第288章 喪失愛人的能力,熱心的文雪
第288章 喪失愛人的能力,熱心的文雪
9月2日,夏末的陽光依舊帶著幾分灼意。
輔導員組織新生開班會,大一新生剛剛入學,從書本發放、軍訓安排,到食堂飯卡、圖書館借閱卡的辦理流程,樁樁件件都需要仔細交代清楚。
林淵走到教室門口,目光掃過,隨著思想的解放和時尚的發展,女生們的衣著打扮比起幾年前,已經是越來越時髦,色彩也逐漸豐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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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後世,終究還是保守了許多。
他恍惚想起後世大學課堂里晃眼的光景。
身著碎花吊帶連衣裙的女生抱著書本走過,修長的美腿在陽光下泛著美玉般的光澤,一字帶涼鞋將白皙的玉足襯得更加動人;
穿著JK制服的女生,小腿在黑絲襪與瑪麗珍鞋間若隱若現;
穿著露臍衫的女生舉著奶茶,走路時輕輕晃動著年輕的腰線,破洞牛仔褲下露出若隱若現的皮膚,彰顯著年輕的活力。
還是後世的大學生活好啊,他不禁有些懷念那種能把青春穿在身上晃蕩的勁兒。
林淵小聲地詢問著靠門的女生:「同學,這是歷史系的教室嗎?」
女生微微紅了臉:「是的。」
林淵道謝後,走進教室,在後排找了個空位坐下。
歷史系的新生里,男生數量比女生稍多,大約六四開這樣。
大家三三兩兩地聊著天,同寢室的同學已經熟絡起來,時不時傳來女生們銀鈴般的笑聲。
沒過多久,輔導員快步走進教室,他簡單自我介紹後,便開始逐條交代入學事宜。
待注意事項全部說完,便輪到新生自我介紹環節,教室里瞬間泛起細碎的議論聲,大家顯然都對這個環節充滿期待。
剛剛結束了緊張高壓的高中三年,上了大學自然想掙脫束縛,遇見些合得來的異性。
男生窺探有沒有漂亮姑娘,女生觀察有沒有英俊帥哥。
女生們同樣對異性是有憧憬和好奇的。
林淵卻是興致缺缺,他對這一切不是很關心,也無意去招惹。
主要這並非後世,萬一哪個女生破罐破摔,給他扣上一頂耍流氓的帽子,那真是給自己找罪受。
反正供他耍流氓的女生多著呢,何必要找這些不知深淺的女生呢。
當然,如果足夠漂亮,當他沒說。
輪到林淵上台時,他同樣簡單說了自己的姓名和家庭情況。
不過有好些人都認得他或是聽說過他,台下響起零星的私語聲,好幾個同學交頭接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有幾個女生更是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像看獵物一樣。
一切結束後,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
明天就將開始新生大會,然後便要開始軍訓。
散會後,輔導員陳學文讓同學們先離開,卻單獨叫住了林淵。
「明天新生大會,文校長指定你作為新生代表發言,你要準備一下講話稿。」他語氣認真地叮囑道。
林淵點點頭,無非是要以他的自身經歷激勵一下南大新入學的學子們。
林淵走出南大校門時已近中午,陽光曬得人有些發燙。
他先去了妹妹三麗的初中,兄妹倆在學校旁的小吃店簡單吃了碗面,有說有笑地邊吃邊聊,然後目送她回到學校,這才轉身前往文雪家。
林淵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文雪打開門。
林淵招呼道:「文姐姐。」
今天的她打扮得十分知性,一襲連衣裙下穿著絲襪,戴著眼鏡的那雙桃花眼顯得格外明亮動人。
文雪問道:「吃過了吧?」
「吃過了。」
林淵應道,隨後跟著文雪進了屋,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文雪轉身回到房間,再出來時,手中拿著一台海鷗牌相機。
「這是送你的禮物。」文雪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學的是歷史專業,以後要是遇到喜歡的文物,或者喜歡的女孩,都可以拍下來。」
「文姐姐,謝謝。」林淵也沒有客氣,坦然接過相機,那樣假意推辭反而顯得太假。
「只要這個你能用上就好,」文雪裝作不經意地打探道,「我幾年前送你的鋼筆,可能都快壞掉了吧。」
林淵搖搖頭:「好著呢,我一直都用的。」
聽到這話,文雪心裡不禁有些失落,想起以前林淵說好會一直隨身帶著鋼筆,如果帶著的話,應該就會拿出來的吧。
但她很快壓下失落的情緒,說道:「那我們開始採訪吧。」
「好啊。」林淵坐直身子,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採訪。
文雪翻開筆記本,筆尖懸在紙面:「作為文科狀元,為什麼會選擇歷史系?」
「喜愛吧,我從初中就喜歡看歷史,古人的智慧和勇氣總能給我許多啟發。」
「你寫的書《活著》很受青睞,什麼時候會考慮繼續創作?」
「我現在就有在寫一些東西,不過可能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樣,希望以後能受到讀者們的喜歡。」
文雪頓了頓,目光多了幾分審慎:「你對轉型短跑獲得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五成左右。」林淵笑了笑,語氣平靜,「要麼成功,要麼失敗。」
「你是奧運冠軍,又是文科狀元,還是暢銷作家,做出這樣的決定,難道不會害怕失敗嗎?要是結局不盡如人意,之前積累的聲譽可能會毀於一旦,也許在別人眼裡你會是個好高騖遠的形象。」
林淵沉默片刻,緩緩呼出一口氣:「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我說出我的決定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準備。只要全力以赴,無愧於心就好。」
「採訪結束了。」文雪合上筆記本,目光牢牢鎖著他:「你和我說實話,你真的沒有壓力嗎?這些我不會寫在報導里。」
林淵這時的神情略顯落寞,苦笑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人生本就是場豪賭,要麼功成名就,要麼一無所有。」
「怎麼會一無所有呢?」文雪下意識反駁道,「你的那些成績,都不會被抹去的。」
林淵臉上露出苦澀:「文姐姐,我……」
話到嘴邊林淵又咽了回去,化作一聲粗重的嘆息,最終低下頭去。
文雪愣了愣。
她鬼使神差地坐到他身邊,掌心輕輕搭在他緊繃的肩膀上,輕聲問道:「怎麼了?」
在她眼裡,林淵向來是一個笑著應對一切的少年,仿佛沒有什麼能夠難倒他。
她還從未見過林淵這麼脆弱的樣子,倒是激發了她作為媽媽的保護欲。
平時文居岸幾乎都是和她隱隱作對,從來不向她服軟的。
感受到肩頭的溫度,林淵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忐忑:「我說出來,你不會笑話我的吧?」
「我不會的。」
林淵抿了抿唇,「我不知道為什麼,從前段時間開始,我好像就不行了。」
「不行了?什麼意思?」
林淵看向文雪,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湊到文雪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文雪臉上瞬間變得驚訝,林淵可才剛剛上大學啊,正是青春飛揚、意氣風發的年紀,美好的人生剛剛啟程,怎麼會遇上這樣的事。
「怎麼會這樣?」文雪聲音發緊,「是訓練太累了?還是你心理壓力太大?」
「我不知道。」林淵繼續說道:「我以前…想到你的時候,就會自己忙活一會兒,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就變得疲軟不堪,對誰都提不起勁。」
文雪臉頰發燙,別開臉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你身體,」她咬咬唇說道,「嗯、不舒服,沒去找隊醫看看嗎?」
林淵垂著頭,苦笑一聲:「我沒臉去,或許這就是年少輕狂要付出的代價吧。
《孟子》中寫到,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這或許就是上天要我承受的。
文姐姐,這件事憋在我心裡一個多月了,實在不知道能對誰說,你別擔心,說出來我心裡好受多了,接下來我會恢復正常訓練的。」
「林淵,你聽我說,你不能諱病忌醫知不知道?你還年輕,不要做出讓以後的自己後悔的事情,你跟我走,我帶你去醫院。」
文雪站起身,就要拉著林淵去醫院,身體變弱總歸有個原因才是,如果是因為訓練強度太大,那就應該好好調養,如果是心理原因,也應該要對症下藥。
「我不去。」林淵語氣執拗,坐著沙發上一動不動,反而是輕輕一用力,又將文雪反拉了回來。「也許以後說不定哪天就自然而然好起來了。」
文雪又急又氣,可看林淵這樣,硬拉肯定沒用,她明白林淵的顧慮,可是這種事情自然是要重視的。
既然林淵不想去醫院,那就由她來問清實情,再去找醫生看看。
文雪只好問道:「你最早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洛杉磯回到燕京後吧,那段時間除了活動還是活動,我覺得無聊,看到了你的照片,就突然想。」
「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文雪納悶道。
「其實也不是照片。」林淵從挎包里拿出來一個相框,是用平安葉精心雕琢成的文雪側臉,葉脈紋路化作髮絲,葉邊缺口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頜線。
「這是那一年秋天,落在你頭上的樹葉,回去我把它雕成了你的樣子,然後又將它裱了起來,本來想送給你的,可我自己看著也喜歡,就自己一直留著。文姐姐,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了,就把它送給你吧。」
文雪看著手中栩栩如生的樹葉畫,林淵當真是心靈手巧。
只是最後那句「現在用不上了」,讓她一時都有些羞紅了臉。
尤其是林淵先前說的話,她摸著相框還覺得有些燙手。
「你確定,你身體沒受到什麼外傷吧?」
「應該沒有,我沒有這些印象。」
「你跟我來。」文雪帶著林淵回到她的臥室。
床頭處的顯眼位置還放著林淵送她的高跟鞋。
顯然原本是準備隨時換上的。
「我看看是什麼情況?」
文雪已經想好,摸清楚林淵的情況後,替他去趟醫院問問情況。
林淵自然是連連拒絕,男女有別,自己的身體怎麼好意思讓文雪看到呢。
只是也架不住文雪一昧地堅持。
文雪上手去看了看林淵的身體狀況,卻感受到他皮膚下急促的震顫。
文雪的呼吸陡然一滯。
。。。
林淵方才眼中的無助一掃而空,目光灼灼地看著文雪:「文姐姐,你穿上高跟鞋吧,這樣我們個子就差不多高了,我能好好看看你。」
文雪轉身走到床頭,換下居家拖鞋,穿上高跟鞋。
黑色高跟鞋細跟落地的聲響清脆,像極了她此刻亂跳的心跳,她重新站定在林淵面前。
林淵眉眼都舒展開來,他緩緩低頭,用一種文雪能反應得過來的速度慢慢貼近她的臉頰。
文雪卻是僵在原地,微微別開臉時,臉頰傳來蜻蜓點水般的觸感。
「文姐姐,謝謝你,我本來都以為我要喪失了愛人的能力,是你讓我相信,我還能愛人。」
文雪攥緊裙擺,強撐著保持平靜:「你沒事就好。」
接下來的時間,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結束後,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林淵隨手翻著文雪家中的雜誌,文雪則是低頭織毛衣,可越織越亂,總忍不住走神。
明明剛發生過親昵的事,林淵卻像沒事人一樣,反倒讓文雪心裡空落落的。
直到文居岸放學回來,林淵從他懷中拿出文雪贈他的鋼筆,接過小姑娘的課本開始講題,這一幕讓文雪看到後心中湧起暖意。
原來鋼筆他是帶著的。
林淵沒有留下吃晚飯,輔導了文居岸一會功課後,他便心情舒暢地離開。
從文雪家出來,林淵直接回了馬素芹家。
走讀生的日子就是自在舒服,不需要被查寢,也沒有約束,只要沒有課,回來就能抱著馬素芹愉快地玩耍。
剛剛全賴林淵竭力控制自己,才沒讓文雪心生懷疑,直到文雪伸手湊近時,他才適時地悶哼一聲,裝作有些反應。
有道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文雪自然是想看到林淵徹底沒事才放心,林淵也只好任由她翻來覆去的檢查。
……
次日,林淵穿著略顯松垮的軍訓服,回到南大。
作為新生代表上台發言時,他望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開始講起了自己和南大的不解之緣。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我是歷史系新生,林淵。
六年前,我就曾來過南大,六年後,我以學生的身份,重新踏足這裡,這令我感慨萬千。
我的小學老師文清華同樣是南大的學生,我正是在他的鼓勵下才在寫作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如今成為了小有名氣的作家。
南大的校訓是誠樸雄偉,勵學敦行。
我的老師用行動詮釋了這一點,未來我也會像他一樣,做一個優秀的南大人。謝謝大家。」
花花轎子眾人抬,一來是商業互吹,二來是給自己包裝一個懂得感恩的形象。
之所以講這麼短,是因為林淵不忍心自己的小白羊常星宇在太陽底下曬得冒汗,因此原先準備的講話稿被他一刪再刪。
只可惜他心疼常星宇沒用,校方的幾個大領導幾乎都是長篇大論,講了好久才結束。
新生大會一結束,便開始了軍訓。
一整天的站軍姿、踢正步,不少平時缺乏鍛鍊的同學累的夠嗆,肩膀和雙腿又酸又痛。
晚上,林淵在食堂看到常星宇和室友坐在一起吃飯,他朝她眨了眨眼。
常星宇當然明白林淵的意思,吃完晚飯後,她找了個理由支走了室友,隨後兩人默契地一前一後,走出了熱鬧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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