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給你的愛,都滿出來了
第285章 我給你的愛,都滿出來了
新中國成立後,體育事業蓬勃發展,但卻長期與奧運會隔絕。
如今終於參賽,舉國上下一片沸騰。
人們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中國體育健兒在奧運賽場上,向全世界展現新中國的體育風采。
開幕式前一天的訓練場,林淵氣定神閒地張弓搭箭,身旁的男女隊員們雖也專注於訓練,但卻難掩細微的緊繃感。
這可是新中國參加的第一次奧運會。
全國上下,家家戶戶都守在電視和廣播前,翹首以盼他們的好成績呢。
尤其是男子射箭隊,作為亞運會冠軍,人們對他們飽含期待,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
身為林淵的隊友,他們倒不是擔心個人賽的表現,有林淵坐鎮,個人賽的金牌幾乎板上釘釘。
他們是怕在團隊賽上發揮失常,成為拖累林淵的短板。
要是真的因為自己讓團體賽失利,且不說國內民眾會多麼失望,他們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察覺到隊員們緊繃的神經,射箭隊主教練臨時決定帶大家前往洛杉磯紀念體育場轉轉,放鬆放鬆。
這座承載著兩屆奧運記憶的場館,東側的列柱廊鐫刻著1932年奧運金牌得主的完整名錄,歷史資料展示區里,泛黃的報紙與照片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榮耀。
林淵在展區某處角落停下腳步。
一張1932年的舊報紙上,頭版大幅照片記錄著鏈球冠軍哈羅德·奧斯本高舉獎牌的瞬間,配文洋洋灑灑,詳述著他打破世界紀錄的壯舉。
但林淵的目光,卻是停留在報紙右下角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
身著上白下黑運動服的劉長春,眼神堅毅,只有寥寥幾行文字,簡短地講述著他這位中國奧運第一人的事跡。
林淵駐足凝視許久,心中漸漸有了打算。
……
奧運首個比賽日。
許海峰沉穩的發揮,替中國隊成功斬獲了本屆奧運會的第一枚金牌。
消息閃電般傳回國內,給全國人民帶來了極大的鼓舞,所有人都盼望著在後續賽場能斬獲更多的金牌。
所謂重在參與,這只是安慰失敗者的話語罷了。
來到賽事第三天,射箭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淵身上。
他身姿挺拔如松,張弓搭箭、屏息瞄準、箭矢離弦,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當最後一箭穩穩釘入十環,林淵只是淡然地垂下眼眸,緩緩解開護指。
即便金牌已經收入囊中,他神色依舊沉靜如水,那股從容與淡然,在喧囂的賽場上愈發奪目。
當鏡頭掠過他冷峻的側臉,林淵沉穩的身影投映在千家萬戶的螢屏上。
清冷矜貴的氣質,從容自若的風範,在無數少女心間盪開層層漣漪。
這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就這樣成了萬千懷春少女心中的白月光。
紗帽巷裡,早已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吳秀蘭聽著親鄰好友的稱讚,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倒是隔壁的喬祖望被這鞭炮聲擾了清夢,嘴裡嘀咕兩句「顯擺死了」,翻身繼續睡去。
升完國旗,奏完國歌,林淵戴著金牌來到混採區里。
記者急切發問:「拿了奧運冠軍,現在你的心情如何?」
林淵目光清亮,聲音沉穩:「挺開心的。」
「你在賽場上表現得特別沉著冷靜,現在比賽結束了,你能笑一下嗎?」
林淵聞言唇角輕揚,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周圍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響成一片。
「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支持你的家人、朋友、教練和隊友說?」
「對家人和朋友想說的話有太多太多,我想回去慢慢對她們說。對教練和隊友想說的話是,接下來還有一場團隊賽,我們再去拼回來一枚金牌。」
「獲得奧運冠軍後,你對自己未來的職業生涯有什麼規劃和目標?」
「有。但我想等團隊賽結束後,再來宣布這件事情。」
兩天後,男子射箭團隊賽決賽拉開帷幕。
儘管隊友一開場接連發生失誤,令守在電視機前的觀眾連連嘆息。
但是林淵不急不躁,沒有被隊友影響到,反而是輕聲鼓勵著隊友,憑藉他穩定的發揮和隊友最後幾輪的出色表現,隊伍這才驚險奪冠。
賽後接受採訪時,記者當然又問起了先前那個問題。
林淵沉吟片刻,目光堅毅地說道:「我在洛杉磯紀念體育場,我看到一張舊板報。
頭版是哈羅德·奧斯本奪冠的報導,無人在意的是,在那張報紙的邊角處,還有一則劉長春的報導。
56年前,他孤身一人來到這裡,代表中國參加1932年洛杉磯奧運會,卻因為長途跋涉、體力不支等各種原因,沒能進入決賽。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要繼承他的意志,我要轉型田徑100米短跑。
我知道體育跨項目轉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我對自己有信心。
四年後的奧運會,我一定會站上男子100米決賽的跑道。」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林淵不知道這段採訪內容會不會在國內播出,或許為了保護他的聲譽,大概率是不會播出的。
但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
還有什麼,比在田徑百米賽道上奪冠,更能揚名天下的方式呢。
如果這段採訪不會播出來,他也會再找機會把這個決定公之於眾。
記者下意識追問:「但射箭和短跑的訓練體系完全不同」
記者話音未落,教練聽到林淵的話自然是趕來勸阻,將林淵帶離了混採區。
蔡永祥一臉難以置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沒有絕對的把握,我是不會這麼說的。」
……
林淵回到國內。
按理說奧運健兒們返回國內後,要集體留在燕京。
尤其是像林淵這樣的奧運冠軍。
他們要一起參加相關的歡迎儀式、慶功活動以及接受國家的表彰等等,這是對他們取得優異成績的一種認可和鼓勵。
但考慮到林淵原因特殊,他剛剛高考完,需要回到家鄉進行估分並填報志願,組織這才網開一面,給他放了兩天假,讓他回家儘快處理事務。
林淵給家裡打去了電話。
「嘟——嘟——」
家裡的電話是今年上半年新裝的。
林淵經常外出,有了這個電話,他就能隨時和家人通上話。
喬三麗聽到電話鈴聲後,眼睛瞬間亮起,立刻小跑著回到裡屋。
家裡新裝的電話本就沒幾人知曉號碼,十有八九就是哥哥打回來的。
喬三麗接起電話,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哥!」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輕笑,林淵笑道:「三麗,哥明天中午到家,就在家待兩天,填完志願還要回去,你讓媽不要聲張。」
「嗯嗯。」
「你想哥了沒有?」
「想了!天天都想!」
「哥也想你了。」
……
次日,林淵回到紗帽巷時,喜慶的鞭炮此起彼伏,街坊鄰居都圍聚在自己家,熱鬧得如同過年。
院落里,一排排酒席整齊擺開,蓋著籠布的菜餚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準備好,就等著他回來開席。
見他出現,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七大姑八大姨立刻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誇讚他有出息。
林淵和吳秀蘭招呼大家開席,隨後,他帶著吳秀蘭和喬三麗回到房間,眉頭微擰:「我不是說了不要聲張嗎?」
吳秀蘭咬了咬唇,小聲解釋:「你都回來了,要是不慶祝說不過去。」
林淵不至於會為這事動怒,轉而問道:「學校有沒有把志願表格送過來?」
「有,我給你去拿。」
一般來說,是學生們統一來到學校,但林淵情況特殊,班主任特意送到他家中來。
吳秀蘭取來志願表,眼神帶著期許,「你打算填哪幾所學校?」
喬三麗也眼巴巴望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林淵回答地很乾脆:「南京大學。」
吳秀蘭嘆了口氣,她早有預感,兒子捨不得離家太遠。
但她還是勸道:「你的成績可以報北大的呀,如果報北大的話,以後去國家隊訓練,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學校的老師和她講過,北大的文科是全國最好的。
林淵搖頭:「我要是報了北大,恐怕一年都見不了幾面了,南大其實也挺好的。」
對林淵來說,去上國內最好的學府,沒有太大意義。
南大是現在國內排名前五的學校,師資力量、圖書儲藏同樣是頂尖的,或許綜合實力會比清北稍遜一籌,但絕不會落後太多。
而且他也不想去皇城根下,他本就無意於捲入zz,或許在那邊能認識更多的人脈,但也可能會捲入更複雜的圈子。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在意的女人們,都在南京這邊,何必捨近求遠,去燕京讀上幾年大學呢。
林淵拿著志願表出了屋,跟院裡的親友簡單解釋要去趟學校填報志願,便轉身離開。
他徑直往常星宇家去,抬手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常星宇的姐姐常靜姝,兩人彼此都見過面。
之前在「鐘山杯」那會兒,她還陪著常星宇一同觀看林淵的比賽。
誰能料到,僅僅過去三年,妹妹的這個同學,就拿到了亞運會和奧運會的雙料冠軍。
這幾天奧運會的比賽,他們家一場都沒落下。
常星宇看比賽時那眼神,就跟看情郎似的,眼睛都快陷進去了。
她們沒少拿這事打趣常星宇。
此時驟然見到真人站在眼前,她一時驚訝地都說不出話來。
林淵率先打破沉默:「我來找常星宇,我有本書落在她那兒了。」
「快進來!」常靜姝這才回過神來,熱情地讓開身位,引著林淵在沙發坐下,然後說道,「我去叫她。」
說話間,常星宇的繼母蘭姨抱著襁褓中的嬰兒款步而來。
她眉目如畫,年輕的不像話,看模樣就比常星宇大上幾歲,周身縈繞著少婦獨有的柔美風韻。
林淵餘光掃過,不禁暗嘆,自己未來岳父真是艷福不淺。
他曾聽常星宇說過,蘭姨是原先省歌舞院一位出色的獨舞演員,後來嫁給她父親後便不再跳舞,做了編導。
林淵微微點頭,溫聲向蘭姨問好。
蘭姨早從電視上見過這個世界冠軍,也知道他是常星宇的同學,立刻熱情地迎上來,拉著林淵問長問短,連他家情況都細細打聽。
她倒也不是挑剔比較,只是想著多了解一些林淵。
她和常星宇相處起來比親母女還親,甚至還有一種姐妹般的情分,自然是希望她好。
過了一會兒,常星宇終於跟著常婧姝姍姍來遲。
她穿著碎花連衣裙,露出藕節般纖細的胳膊和小腿,黑色小皮鞋搭配小白襪,滿是清甜的青春氣息。
看得林淵眼前一亮。
這精心打扮的模樣,分明是躲在房裡反覆收拾了許久。
常靜姝與蘭姨默契地退到一旁,給兩人騰出空間。
林淵開口問道:「志願填過了嗎?」
「我還沒填呢。」常星宇絞著裙角。
「打算報哪所學校?家裡人什麼意見?」
常星宇:「我爸說讓我按自己想法來。」
林淵湊近幾分,帶著笑意,小聲打趣道:「不會是在等我吧?」
「我…是還沒想好……」常星宇白皙的臉蛋泛起薄紅,惹人憐愛。
「我第一志願想填南大,」林淵目光灼灼,「你要是不知道怎麼填,就參考我的吧。就算不能再做四年同桌,還可以再做四年校友嘛。」
常星宇垂眸輕點腦袋,聲音細若蚊蠅道:「好啊。」
「那走吧!」林淵起身,「現在就去學校交志願表。」
林淵和常星宇告別蘭姨和常婧姝,並肩往學校走去。
兩人的志願一模一樣。
南大,南大,南大,不服從調配。
老師們卻一個勁兒地替兩人可惜,不過也架不住兩人決心已定。
兩人離開校園。
林淵眼裡藏著狡黠,神神秘秘地說道,「跟我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常星宇歪頭追問:「你要帶我去哪啊?」
「我另一個家。」
拐過兩條巷子,一棟紅磚老樓映入眼帘。
這是林淵早就租下來的一間房子。
離南大不近也不遠。
而且對門就是馬素芹家。
林淵已經決定,以後大學期間就住在這兒。
準確的說,是住在馬素芹那間屋子。
這間屋子充其量是掩人耳目,以及陪常星宇用的。
畢竟這個時候,男女開房,風險還是很大的。
林淵帶著常星宇爬上樓梯,打開房門。
家裡收拾的很整潔,是間很溫馨的兩室居。
常星宇好奇地打量著房間,可當她剛剛準備轉身,林淵卻突然將她抵在了牆邊。
常星宇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
林淵十指交扣,垂於身前,做了個示範的動作。「跟我學。」
常星宇睫毛輕顫,茫然地學著他的樣子將雙手交握,姿態輕柔又帶著些羞意。
下一刻,她交握的雙手被林淵包裹著舉過頭頂。
林淵的呼吸掃過耳畔,她還沒來得及驚訝,林淵便低頭吻了下去。
常星宇先是瞪大眼,倒映著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睫毛像受驚的蝶翅顫動兩下,最終緩緩闔上,任由他侵略著。
兩人朝夕相伴了三年,未來還有四年大學時光,常星宇覺得這麼做也沒什麼。
阿姐和蘭姨都說,如果真喜歡的話,就得抓牢這個男生。
兩人依戀著的同時,林淵的左手也在不斷游移著。
突然,林淵放開她。
時值七月底,正是炎熱的季節,兩人單薄的衣衫貼著發熱的肌膚。
「星宇,我這些天在國外,身體一直在負重訓練,你來幫我看看。」
林淵輕輕牽引著常星宇的小手。
常星宇慌亂地別過頭去。
有些時候,不說話不是拒絕,而是默認。
他帶著常星宇的小手緩緩動作。
待她逐漸放鬆,林淵將手放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地摩挲著。
林淵看著她含羞帶怯的眉眼,忍不住親了親她的側臉。
常星宇咬咬唇,她才不會任人擺弄呢,這般想著,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終於,常星宇感覺到了什麼,激地渾身一哆嗦,然後小跑著去向洗手池。
常星宇輕咬下唇,眼尾泛著水光。
「你明明說有東西要給我的,騙子。」
「我給你的愛,都快滿出來了,你沒有察覺到嗎?」
青春少女的嬌柔總是讓人流連,林淵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將她轉過身來。
他拿出一枚奧運會的紀念徽章,別在她的胸前的衣襟上,隨後又拍了拍徽章,生怕她落下來。
「你小時候是不是總喝牛奶?」
「什麼意思呀?」
「吃什麼長什麼嘛。」
兩人的關係近了一大步,有道是見好就收。
林淵得了便宜,也不再得寸進尺,來日方長,剩下的慢慢來就是。
常星宇她天真地以為,兩人接了吻,說了愛,就是男女朋友關係了。
所以她都沒有再去問。
南京的夏天很熱,兩人在家裡看著電視,時不時占點小便宜,一直到傍晚,林淵才牽著她的手將她送回家去。
林淵沒有去見馬素芹和文雪她們,時間太過緊迫,他晚上直接回了家裡,第二天中午,又急忙乘坐飛機返回燕京。
一直到八月中旬,吳秀蘭和喬三麗沒有等到林淵從燕京返回,反而是等來了學校老師送來的大紅喜報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