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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283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周末。

  步入十二月份的南京,涼意悄然漫捲。

  林淵上午與常星宇早早約好了見面。

  玄武湖旁邊有一家小書店,店內零星擺著幾張桌椅,每到秋冬的時候,林淵就會帶著常星宇來到這裡。

  名義上是常星宇為缺課的林淵輔導功課,可實際上卻是,林淵在主動幫常星宇梳理重點、鞏固知識。

  畢竟以林淵的能力,書本上的知識早就吃透,就算是現在直接去高考,拿下狀元對他來說,也是易如反掌。

  但他沒有想著去跳級,畢竟他年齡還擺在這兒,很多事情都沒有操作的空間,既不能創辦公司,又不能肌膚相親。

  現在去上大學,不過是從一間教室換到另一間更空曠的教室。

  來到這個世界,最令他著迷的,當然是那些性格迥異、鮮活靈動的女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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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匆匆奔赴大學,現在每天陪伴著常星宇,多和她相處相處不香嗎?

  常星宇踩著輕快的步子趕到書店時,林淵背著帆布挎包,正站在門口等她,瞧見人來了,笑著招手招呼。

  「你怎麼不先進去呀?」常星宇氣息微喘,聲音清脆地問道。

  她一路快走過來,臉上泛著好看的紅暈,皮膚透著細膩光澤,眼睛烏黑明亮,嘴唇如同花瓣,讓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採摘的衝動。

  林淵沖湖邊揚了揚下巴,輕笑著說道:「這幾天知識學的太多,我都快學膩了,現在都講究勞逸結合,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好。」常星宇自然應下,跟他並肩走著。

  反正今天時間還長著呢。

  天氣依舊清冷,好在太陽露了臉,灑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雖然是初冬,湖邊的遊人仍三三兩兩地走著。

  一陣寒風拂過,湖水平靜地宛如一面巨大的銀鏡。

  湖邊的樹木大多已經落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搖曳,透著股清寂的意味。

  兩人走到一處安靜角落,林淵突然停住腳步,神神秘秘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還從沒有告訴別人呢。」

  「什麼呀?」常星宇抬眸看向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是……」林淵站在她左側,他的拇指和食指攀上常星宇的肩峰,一拃兩拃地丈量起來,一直量到常星宇的鎖骨處,「你這裡到這裡的距離其實和……」


  他的手指又挪到了常星宇右側的鎖骨上,再度丈量起來,一直停在常星宇的右肩處,「這裡到這裡的距離是一樣的。」

  常星宇愣了愣,這算什麼秘密,每個人不都一樣嗎?

  可隨後才反應過來,林淵的另外三根手指也一齊輕輕貼上她的肩膀。

  常星宇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像是熟透的楓葉一般,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林淵的手已經鬆開了。

  說起來其實也不過就是短短几秒而已。

  「你!你又騙我。」她杏眼瞪得圓溜溜的,嗔怪地跺跺腳。

  林淵又說道:「我還有個秘密,這次是真的。」

  常星宇羞澀地嗔道:「我再也不信你的秘密了。」

  林淵露出笑意,只覺得這妮子羞澀的模樣可愛極了。

  他輕輕推了推她纖薄的後背,半哄半推地往前走,「梁洲西南角那邊有個溜冰場,我們去看看吧。」

  常星宇聲音怯生生的,透著明顯的退縮:「我沒玩過……」

  「有我陪著你呢。」

  林淵不由分說地帶著她往溜冰場方向走去。

  這種地方,本來就是要會滑的帶著生疏的,一個會玩、一個不會玩,互動起來才最有意思。

  兩人並肩走進溜冰場,場內人頭攢動。

  林淵掏出四毛錢買了兩張票,隨後帶著常星宇到租鞋處,憑票租了兩雙旱冰鞋。

  常星宇捏著溜冰鞋的系帶,還是有些遲疑。

  林淵晃了晃她的手腕,鼓勵道:「不會跌倒的,有我護著你呢。你看,這些人玩的不是很開心嗎?」

  常星宇望向場內,冰面上有人風馳電掣,衣角翻飛,也有人扶著欄杆慢慢挪步,但大家好像都笑得很開心。

  常星宇這才終於彎腰換上溜冰鞋。

  鞋底的滑輪剛觸到冰面,她膝蓋就不受控地發軟,生怕自己滑倒,全靠林淵扶著她的手臂才勉強站直。

  她像只笨拙的雛鳥,只能扶著林淵慢慢地往前蹭。

  看著身旁的林淵在冰面上如履平地,常星宇滿眼好奇:「你怎麼這麼會滑?」

  「上次跟著射箭隊的隊員們一起來過,來,我帶著你滑上幾圈。」

  林淵穩穩攥住她的手腕,腳下一用力,兩人便輕盈地劃出老遠。

  林淵帶著她在溜冰場自在地轉了幾圈,風掠過耳畔,常星宇感受著風馳電掣的暢快,忍不住笑出聲來。

  可是當林淵鬆開她的手時,她還是不敢快步溜冰。


  林淵就離她半米遠,她往前想去抓住林淵手臂。

  「你快幫幫我!」少女的聲音清脆中裹著撒嬌。

  「試試看,你能行的。」林淵倒退著滑開半步,想著讓她自己嘗試嘗試。

  常星宇的清甜和可愛。

  在熱鬧的溜冰場格外引人注目。

  常星宇終於鼓起勇氣,嘗試步子邁大一些靠近林淵,就在這時,一個留著寸頭的男子突然滑倒跟前。

  「小妹妹,他不肯教你,我可以教你啊。」

  寸頭男子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說話的語氣油膩又輕佻。

  常星宇嚇得肩膀一縮,舒展的眉毛緊緊蹙起。

  林淵一步上前,將常星宇護在身後,眼神不悅地盯著寸頭男子:「滾。」

  寸頭男子被林淵凌厲的眼神震懾住,可隨後才回過神來,質問道:

  「你要讓我滾?」

  話音剛落,他身邊又聚攏過來幾個人。

  寸頭男子雙臂抱在胸前,臉上帶著挑釁的笑,慢悠悠地開口:「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呢。」

  常星宇有些擔心,伸手輕輕拉了拉林淵的衣角,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事,你往後站站。」林淵柔聲地安撫著常星宇,他將常星宇的圍巾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眼睛。

  林淵倒也不是非要打腫臉充胖子,他要是沒有真本事,早就帶著常星宇躲開了。

  可他現在別說打架了,就算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這幾個人,都是輕而易舉。

  你讓我避他鋒芒?

  林淵目光冰冷地掃過面前幾人,冷笑一聲:「你們幾個臭魚爛蝦湊一塊兒,認識的字數恐怕還沒我年齡大,我再說十遍又怎麼樣?」

  這下,整個溜冰場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邊。

  被林淵這麼嘲諷,寸頭男子漲紅著臉,他確實早就輟學了,但怎麼也不至於就認識十幾個字,他一把抓住林淵衣領,「你想死是不是?」

  說完巴掌就要裹挾著風聲朝他臉上扇來。

  其他幾個人也左右圍住林淵。

  林淵反手如閃電般扣住對方揮過來的手,虎口精準卡住指關節,掌心狠狠下壓的同時,大拇指猛然向上別去。

  「啊!疼疼疼!上啊你們。」

  寸頭男子慘叫著單膝跪下,額頭上露出豆大的汗珠,催促道。

  不等其他人反應,林淵直接將他手臂拉脫臼,林淵抬腿踹在他肩頭,一腳將他踢出老遠。


  緊接著林淵矮身躲過右側揮來的拳頭,手肘狠狠搗進對方肋下。

  又扯過左側男子的肩膀,膝蓋狠狠撞向他的小腹。

  最後一人剛撲過來,看到同伴的倒霉下場,本想逃開,但已經來不及了,林淵又是一腳踢向最後一人的膝蓋,整個人重重摔在冰面,發出悶響。

  短短數十秒,四個混混橫七豎八地倒在溜冰場上呻吟,而林淵只是拍了拍衣袖,氣息都沒亂上半分。

  林淵來到寸頭男子身邊,用腳下的溜冰鞋踩在他的手背上,瞬間有血痕溢出,冷聲道:「道歉。」

  「哥,對不起,我錯了,我嘴賤。」寸頭男子疼得直冒冷汗,只能服軟。

  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們幾個,全都混出去,別擾了大家的興致。」

  林淵隨後又看了一眼周圍,身邊除了常星宇,已經空出好大一片地方,其餘的人們都噤若寒蟬地看著他。

  林淵挑中角落裡的一個瘦弱少年,朝他招了招手。

  那個少年左右看了看,有些緊張地走了過來。

  林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塊錢的紙幣塞給他,低聲說道:

  「請你幫我一個忙,去附近的局子。就說,有個剛回國的亞運會冠軍,在這邊的溜冰場被幾個混混欺負了。等你回來,我會再給你五塊錢。」

  ……

  幾名警察腳步匆匆地來到溜冰場。

  只見場地里許多市民依舊在自在地滑著,只是在場地外面,正坐著幾個不斷呻吟的男人。

  林淵和常星宇早已經換回了原先的鞋子。

  經過林淵的安撫,常星宇現在已經不害怕了。

  警察連忙問道:「你們哪位是亞運會冠軍?」

  要知道,現在亞運會可還沒有比完呢。

  為國爭光的冠軍回到家鄉,卻遭到地痞流氓刁難,這傳出去的影響會有多麼惡劣。

  幾個混混面面相覷,不明白什麼意思,寸頭男子突然梗著脖子,指著林淵,喊道:「同志,就是他動的手,我們都是被他打的。」

  原本以為今天的事就算認栽了,沒想到林淵居然不肯放他們走,還一直等到警察來。

  林淵將五塊錢給了那個瘦弱少年,走到警察面前,淡聲說道:「同志,是我讓他去報的警。」

  其中一位警察問道:「同志,這是怎麼回事?」

  「我和朋友來這裡溜冰,他們幾個過來想要調戲我的朋友,還想對我動手,只是他們幾個沒打過我,結果就這樣了。現場還有很多目擊者,你們可以問問。」


  「你就是他說的亞運和會冠軍吧?」為首的一位警察打量著他:「我說怎麼看你有點面熟呢?你是射箭隊的林淵吧?我在報紙上見過你。」

  林淵點點頭:「是我,我也沒想到回來第一周就遇到這些事,要是換個普通人,恐怕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為首的警察揮手示意,其餘兩個警察讓那四個男人起身,開始問詢他們,剩下兩個去詢問目擊證人。

  「我還想再了解一些細節,方便嗎?」

  「你問。」

  ……

  問詢結果不出意料,目擊者的證詞幾乎一模一樣。

  確實是這幾個混混先言語騷擾,又先動的手,只不過四人聯手都沒打過林淵,反倒還個個掛了彩。

  為首的警察合上記錄本,抬頭道:「林淵同志,還得麻煩你回局裡做個詳細筆錄。」

  「好,我一會就騎車去你們局裡。」

  幾位警察帶著四個混混離開。

  林淵看向身旁的常星宇:「我先送你回去吧,我還要去趟局裡。」

  「我陪你一起,我還沒給你輔導功課呢,今天可以晚一點再回去。」

  常星宇提前和家裡人打過招呼,今天中午不回家,她打算花一整天時間幫林淵補課,畢竟林淵落下了近一個月的課程呢。

  林淵點點頭,帶著常星宇走到停放自行車的地方。

  兩人騎車來到局裡,配合做完筆錄。

  林淵下手很有分寸,除了那個寸頭男子手臂脫臼需要復位,其他三個小混混傷勢都不嚴重,屬於疼痛難忍卻夠不上輕傷的程度。

  總之,這四個人,拘留和罰款是逃不掉的。

  在局子裡待了兩個小時左右,林淵和常星宇終於走出大門,這時林淵才將常星宇的圍巾輕輕放下。

  常星宇被圍巾捂了許久的臉頰泛著層薄紅,就像是浸了晨露的山茶花。

  主要是林淵好歹算是小有名氣,要是因為這事給常星宇帶來影響就不好了。

  就算傳出去什麼亞運會冠軍衝冠一怒為紅顏巴拉巴拉的,至少別人也不知道常星宇長什麼模樣。

  林淵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遞過去:「這是紅糖姜水,驅寒的,我都忘了拿給你了。放心,我沒喝過。」

  常星宇確實有些渴了,伸手接過。

  林淵叮囑道:「慢點喝。」

  她輕輕抿上一小口。

  甜味混著姜香,暖意順著喉嚨直抵胃裡。


  常星宇剛喝完,林淵便伸手接過,在她唇印停留的地方輕抿了一口。

  常星宇驚訝地看著他,嘴巴許久都沒合上。

  林淵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她唇瓣上,好奇道:「你是不是抹唇膏了,怎麼香香的。」

  常星宇抿緊嘴唇,然後拔高聲音道:「你、你怎麼可以喝我的?」

  「常星宇同學,這本來就是我的,我只是看到你口渴,好心地讓你喝上一口,你怎麼可以鳩占鵲巢呢。不過我沒你這么小氣,你要喝的話,給你。」

  「你就是故意的。」常星宇又羞又惱,紅著臉用力踢了踢林淵的鞋子。

  林淵突然欺身上前,壓低聲音道:「你下次要是再踢我,我就把你鞋襪脫了,撓你腳心。」

  常星宇瞬間警惕地往後退了一小步,臉上比晚霞還紅。

  女生的腳多私密啊。

  怎麼可以做那種事情。

  在她看來,這甚至比牽手擁抱都要親密得多。

  「或者……」林淵頓了頓,「我可以考慮不脫你的白襪。」

  常星宇不滿地晃了晃身子,嬌嗔道:「你不許說這些。」

  她別開臉,催促道:「我們快回去複習功課吧。」

  林淵騎著車載著常星宇,因為已經是中午,他們在街邊小店簡單吃了頓飯,隨後又回到他們常去的書店。

  書店裡,林淵陪著常星宇複習鞏固功課。

  常星宇的學習成績一直都很穩定,上個月的期中考試,她考了年級前十。

  畢竟還有林淵幫忙輔導,學業不可能不紮實。

  不知不覺,夜色漸暗。

  林淵又騎車帶她來到小吃街,兩人吃了香甜的赤豆小元宵和金黃酥脆的鍋貼。

  填飽肚子後,林淵準備送常星宇回家。

  常星宇安靜地坐在林淵的后座,輕輕捻著林淵的衣角。

  林淵刻意放慢車速,常星宇也沒有催促,直到來到常星宇家附近的巷子時,林淵按下剎車,帶著少女體溫的柔軟力道撞向林淵的後背。

  常星宇輕呼一聲。

  林淵轉頭看向她,「今天在溜冰場,有沒有嚇到你?」

  「一開始有,後來不怕了。」常星宇利落地跳下車,來到林淵面前。

  林淵有些懊悔:「只可惜都沒有來得及陪你多滑上幾圈,你都沒玩盡興。」

  常星宇輕輕搖頭:「沒事的呀,我本來就是想陪你看看書的。」


  「要不我給你唱首鄧麗珺的歌賠罪吧。」

  林淵下車,支起車子。

  常星宇咬了咬唇:「可是學校禁止我們聽她的歌,說是靡靡之音。」

  「那你要不要聽嘛?」林淵湊近了些,嘴角噙著笑意看著她。

  常星宇飛快地瞄了眼周圍,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後,才微微點了點頭。

  她早就對鄧麗珺的歌充滿好奇,更想聽聽林淵唱歌的聲音。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有幾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愛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

  林淵的歌聲空靈清透,好似月光穿透雲層,讓她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常星宇感覺自己的心跳隨著旋律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微微發燙。

  歌聲戛然而止,林淵笑著問道:「我唱的怎麼樣?」

  「好聽。」

  「以後我自己寫首歌,到時再唱給你聽。」

  常星宇應了一聲:「我回去了。」

  「明天見。」林淵朝她揮揮手。

  「明天見。」

  常星宇背著手,腳步輕快地像是要飛起來。

  進門前她仰頭望向夜空,半圓的月亮懸在樓宇間,皎潔的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臉頰上。

  常星宇敲了敲門,是一個年輕少婦開的門。

  這是他爸新娶進門的媳婦,也就是她的後媽。

  「蘭姨,我爸還沒回來嗎?」

  「是啊,你吃過了沒有?」

  「我吃過了,我回屋去了。」

  ……

  林淵回到家中,已經是七點多了。

  院落里一群孩子正津津有味地圍著電視機看《大鬧天宮》,根本不在乎那偶爾穿梭而過的涼風。

  吳秀蘭也不在意這些電費。

  反正他們家現在根本不缺錢花。

  街坊鄰居對他們一家態度也都很友善,甚至是恭維,電視機拿出來給大夥樂樂也沒什麼。

  所以,哪怕是林淵和三麗不在家中,電視機也照常擺在院子裡。

  不過再過段日子,等天氣徹底冷下來,電視機就不能放在外面了。

  電視機吃不消是一方面,大人孩子坐在院裡看也容易著涼。


  喬三麗坐在四美旁邊,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連忙轉頭,看到林淵後,笑著向他走去。

  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牙給他。

  「哥,我掉牙了!」

  「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下面的。」

  「哥給你扔房頂去,過些日子你就能長出一顆新牙了。」

  林淵將喬三麗掉落的牙齒拋上屋頂。

  他心中暗自想著,下次是得多陪陪三麗了。

  最近他都沒怎麼陪三麗出去玩。

  而且這丫頭每天非得等到自己回來,才肯鑽進被窩睡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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