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半推半就的同意
第237章 半推半就的同意
鍾曉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紅唇微張,大眼睛撲閃了兩下,呆坐在原地。
林淵走到鍾曉芹面前,動作溫柔又細緻地替她拭去臉上的汗水。
隨後,林淵在她對面坐下。
林淵望著她那張白皙稚嫩、吹彈可破的娃娃臉,覺得她煞是嬌俏可愛,一臉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啊?」鍾曉芹似是愣了一下,微微紅著臉說道:「我還好。」
鍾曉芹坐在林淵的面前,感受著他默默的關心。
本來林淵還想著在這段時間故意表現得對鍾曉芹稍加疏離一些,可從現在鍾曉芹對自己的愛護來看,似乎完全不需要這樣。
林淵垂眸注視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陳嶼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幸福。」
鍾曉芹輕輕搖頭,對於陳嶼的冷淡她都已經逐漸習慣了。
自己就追劇、養貓兩個愛好,還被陳嶼無情地砍掉了一個。
夫妻倆一個喜歡魚,一個喜歡貓,仿佛天生不和一樣。
「也不是。」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說道,聲音里藏著委屈。
陳嶼每天下班回來就只顧著搗鼓他那些魚兒,自己下班都不想接,自己微信也懶得回,整天想的不是工作就是養魚,哪裡還記得自己。
說完後,鍾曉芹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自己好端端地說這幹嘛呀?
林淵盯著她白裡透紅的臉頰,想起了一句經典名言:「可能是得到了以後,就會變得不珍惜吧。」
這句話讓鍾曉芹心中深有同感。
林淵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鍾曉芹顯得很是羞澀。
林淵隨後一臉認真地問詢了起來:「姐,你們是怎麼回事?怎麼今天這麼急著就要去醫院?」
鍾曉芹開始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字一句道來。
「昨天陳嶼回到家後,看到做好的飯菜,就開始生氣了。說我媽是田螺丈母娘,又說我既不像成家也不像成年,每次他出差都要回娘家,這麼大了還要媽媽照顧。我和他吵了一架,然後我把報告拍到桌上,他說暫時不想要孩子,我也在氣頭上,然後就答應了。」
林淵安靜地聽著,眉頭漸漸蹙起,面色也越來越凝重。
「他憑什麼這麼說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聽完後,林淵眼中騰起「怒意」,作勢就要起身。
「別!」
鍾曉芹微微搖頭,按住他的胸口,輕輕地安撫著他。
自己是找了加班的藉口偷跑出醫院的,現在林淵要是去質問陳嶼,那不就是表明了自己沒有加班,而且也不想打掉這個孩子嗎。
望著林淵漲紅的臉龐和眼底毫不掩飾的「憤慨」,鍾曉芹心頭泛起一絲甜意,這種被關心被重視的感覺,讓她很是開心和滿足。
林淵憤憤不平地說著:「不過是來做一頓飯而已,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如果母親給孩子做一頓飯就是未成年,那我倒寧願當個一輩子都被寵著的小孩。姨做的哪裡是一頓飯,分明是牽掛,是關懷,是沉甸甸的愛,像他這樣的人是體會不到親情的珍貴的。他在家時你得守著,他不在家時你回娘家都不行?什麼時候女兒回家看望父母都是罪過了?難道結了婚以後就要和父母老死不相往來嗎?他現在好意思嫌棄你像『沒成年』,那他有本事當初別娶你啊?」
鍾曉芹眼巴巴地看著林淵,聽著他為自己訴說著不平,忍不住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平著林淵蹙起的眉頭。
即便是這麼近距離相對,林淵那張稜角分明的面龐依舊俊朗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別生氣,我都習慣了。」
林淵火力全開,繼續不忿地輸出著,「現在把人娶到手了,就開始各種貶低你,輕視你,想把你的人格踐踏進泥土裡。姐,這在國外,就叫精神操控你知道嗎?」
鍾曉芹微微搖了搖頭,輕聲問道:「什麼是精神操控啊?」
林淵解釋道:「就是通過打壓、否定等等這些方式,讓對方開始自我懷疑,產生自卑和自責的心理,在情感和精神上被操控者掌控。」
說著,他真摯的目光看向鍾曉芹的臉頰,語氣溫柔又鄭重:「像你這樣漂亮懂事的女孩,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你應該每天開開心心的,而不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悶悶不樂一整天。」
鍾曉芹連連點頭,輕輕應了聲:「嗯。」
她細細咀嚼著林淵的話,回憶起了往事,自己無論想什麼做什麼,在陳嶼看來都是不懂事、長不大的表現。
陳嶼總是指責自己缺乏主見,可卻又從來沒有尊重過她的意見。
而且最難讓她接受的就是陳嶼的冷暴力,無論她說什麼幾乎都是一臉冷淡或者一臉不悅的態度。
自己應該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他人而活。
林淵繼續說道:「還有在工作里也是,你看上次送快遞的事情,那麼一個辛苦的差事就落到你頭上了,你在職場上也待了這麼多年了,有時候在職場要學會拒絕,你在職場上當一個老好人,沒人會記著你的好的,只會把你當成隨意差使的對象。」
鍾曉芹重重點頭。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也沒想好。」鍾曉芹低頭看向小腹,神色有些茫然。
腹中的小生命就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既捨不得放棄,又不知如何說服陳嶼接受。
「你沒看電視劇嗎?」林淵突然說起了不相關的事情,見鍾曉芹面露疑惑,便繼續說道:「好多電視劇裡面,女人要是流產了,就很難再懷上了。」
鍾曉芹細細一回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她下意識撫上小腹,眼底泛起擔憂。
林淵繼續追問道:「陳嶼他為什麼不想要孩子?」
鍾曉芹語氣低落地說道:「他就說是這孩子的到來會打亂我們的生活節奏。」
「這個理由也太敷衍了些,有孩子最多只會打亂你的生活節奏,對他的影響不說沒有,至少也十分微弱吧。你還是找個時間和他開門見山地聊聊,好好地問個清楚。」
鍾曉芹應了一聲:「嗯。」
林淵接下來也不再說話,只是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事後,她低垂著頭,羞答答地說道:「把衣服接給我。」
林淵翻找出來後遞給了她。
隨後,林淵帶著鍾曉芹去家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些菜,準備午飯在家一起做頓吃的。
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里,兩人穿梭在菜攤間。
兩人挑選了一些蔬菜肉類後,一起在廚房忙碌著。
林淵手腕靈活地顛勺,鍾曉芹在一旁把洗淨的蔥花細細切碎,偶爾看向林淵專注的側臉,這樣尋常的煙火味讓鍾曉芹覺得很熨帖。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看電影,鍾曉芹枕在林淵的肩頭,指尖捏著薯片的脆響混著電影對白,這樣鬆弛又親昵的時刻,讓她很是享受。
有個這樣的乾弟弟一直在身邊,倒是蠻舒心的。
只是偶爾看到電影裡的情侶畫面,心底還是會泛起一絲落寞。
等到下午四五點時,鍾曉芹準備離開,她在玄關處換鞋,忽然轉過身開口說道:「噢,對了,下周二君悅府看房的事你別忘了。」
林淵看著她撐牆換鞋的模樣,語氣輕鬆,聲音裡帶著笑意:「記著呢,不會忘的。」
周一上午,暖陽斜斜地照進樓道。
鍾父鍾母拎著新鮮的蔬菜瓜果,輕輕叩響林淵家的門。
那塑膠袋裡裝著水靈的青菜、鮮紅的番茄,還有兩條活蹦亂跳的鯽魚。
「叔,姨,你們怎麼來了?」林淵打開門後,驚訝地問道。
「來看看你。」
老兩口原本還想再幫林淵拾掇拾掇屋子,可看到家裡纖塵不染的模樣,甚至沒有什麼缺少的物件,也就放心了下來。
他們並不知道,自家那嬌里嬌氣的女兒昨天也來過了這裡,順帶著幫著林淵清理了一下。
老兩口接管了廚房,廚房裡很快響起鍋鏟碰撞的叮噹聲。
鍾父繫著林淵的深藍色圍裙,動作利落地剖魚;鍾母則哼著小調擇菜,鮮嫩的菜葉在清水中打著轉。
不一會兒,煎魚的焦香混著青菜的清香,便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林淵給二老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了鍾曉芹。
和鍾曉芹閒聊了一會兒後,也到了開飯的時候。
三人吃完午飯後,林淵目送鍾父鍾母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林淵也準備出門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周二這天。
中午十點左右。
林淵來到君悅府樓下。
一身工作制服的鐘曉芹早早就在這裡等著他了,瞧見他過來,趕忙小跑著迎了上去。
林淵微微一愣,好奇地說道:「你怎麼也來了?」
「我是這裡的物業,你們有意向買房賣房,我作為物業人員,是可以提供幫助的呀。」鍾曉芹柔柔地說著,晃了晃自己胸前的門禁卡,笑容燦爛,眼睛彎成月牙,「我有這個,可以直接帶你上去。」
兩人並肩朝著電梯口走去。
鍾曉芹壓低了聲音說道:「15樓的房價去年賣時是三千萬出頭的樣子,要是對方要價太高了,你可不能一時衝動就答應。」
林淵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髮,雖然自己管她叫姐,可總是忍不住把她當小妹妹對待。
「過會商量價格的時候你不要插話,免得把自己工作給弄丟了。」
電梯緩緩上升,很快便到了15樓。
兩人走到1501室門前,林淵抬手敲了敲。
很快,房門就被打開,露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
林淵笑著伸手,與對方簡單地握了握手,雙方一番自我介紹後,林淵才知道這個中年男人名叫劉宇,也是個生意人。
屋內是裝修過的,但明顯許久沒人打掃,家具上落了層薄灰,角落還堆著些雜物。
不過這些他並不介意。
在君悅府買房子,一是為了接近顧佳,二是離鍾曉芹工作的地方更近。
等鍾曉芹和陳嶼離婚後,就能順理成章地把她接到自己這兒來住。
原劇中,陳嶼和鍾曉芹離婚後,鍾曉芹因為不想讓父母擔心,再加上經濟方面的原因,鍾曉芹還是繼續在陳嶼家住下。
他就不信,經過他的挑撥,不對,經過他的提醒,鍾曉芹還會繼續和陳嶼住在同一屋檐下。
既然劉宇有賣房的打算,林淵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劉總,這套房子你準備賣什麼價?」
「三千五百萬。君悅府這麼好的地段,這個價格不算過分吧。」
鍾曉芹手心沁出薄汗,這個劉宇也太黑心了些,就這麼一來一回就想多賺四百多萬。
林淵忽然輕笑出聲:「劉總,同戶型16樓半年前成交價才三千零八十萬,君悅府的房子樓層越高越值錢,你說你這個價格過不過分?」
鍾曉芹有些納悶,自己作為物業人員,怎麼都不知道有這事,林淵是從哪聽來的。
劉宇的臉色有些尷尬,他確實是有些獅子大開口,他不常住這邊,對於林淵所說的事也不清楚,但是這個價格總歸是大差不差的。
「這樣吧,三千一百萬,至於房間裡的東西你可以自行選擇帶走不帶走。我會一次性全款付清,你也知道,現在貸款審批有多麻煩。」
其實林淵更傾向貸款買房,可貸款流程繁瑣,入住起碼得兩三個月,他可沒耐心等那麼久。
劉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近生意上資金周轉困難,正急著用錢。
這價格已經不錯了,而且還是全款到帳想到這兒,他咬咬牙,伸出手:「那好吧,林老闆,這裡的東西我也不帶走,就當交個朋友!」
雙方簽訂完定金合同後。
林淵和鍾曉芹離開了這兒。
鍾曉芹看著合同上的價格,心裡鬆了口氣,再算上劉宇留下的家電,倒也不算吃虧。
離開君悅府的路上,鍾曉芹說起了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八卦:「那個鐘曉陽你還記得嗎?噢,你不知道,就是那個名字和我只差一個字,很討嫌的那個人。」
林淵挑了挑眉,裝作不知情地問道:「他啊,怎麼了?」
「他星期五那天下班路上騎摩托車摔了,現在人還在醫院躺著呢,聽人家說至少要躺好幾個月。」
鍾曉芹認識鍾曉陽也不過就是一兩天的功夫,而且對他這個人一點好感都沒有,自然也沒有什麼太深的感觸。
最多只是覺得這事很湊巧,剛覺得這個人礙眼,這個人就出事了。
至少不會再被騷擾,這點還是值得開心的。
林淵只是輕笑著回答道:「那還挺好的,這下他沒精力來騷擾你了。」
兩人在附近吃完午飯後,林淵帶著她朝著米希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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