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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女為知己者死,大秦東出!

  第233章 女為知己者死,大秦東出!

  嬴白下跪,叩首,俯在嬴成蟜腳邊,懇求道:

  「請二公子容內臣把話說完。」

  能為宮女,嬴白身段容貌在天下女子中都是上等。

  衣衫半解的美人故意頂起翹臀,揚起蒼白俏臉,閃著水光的眼睛晃動著。

  觀之楚楚可憐,竟顯出病態之美。

  獸皮再次抖動,嬴成蟜難壓心頭邪火。

  「為了替你的王多說兩句話,連身體都可以出賣嗎?你是秦女,不是趙女!」少年有一種想把獸皮展開,放在嬴白身前的衝動。

  讓這個蠢女人好好看看。

  

  她不惜出賣色相維護的王,到底是如何待她的!

  「說!」少年忍住了衝動:「說完快滾!」

  嬴白叩首感謝,言語如嘩嘩流水,快速又清晰:

  「以二公子的身份,只要回到咸陽。

  「就算二公子自己不想爭王位,也會被那些居心叵測之徒推著爭王位。

  「二公子曾說過,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認為這句話用在此時,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嬴白一字一句地說著。

  不經意間闖入未進行時政變的白起聽得連連點頭。

  此女所言正是他想要告誡嬴成蟜的話,且比他說的還要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白起看來,平時的公子成蟜不需要任何人提點,這種事情不用轉腦子都能想明白。

  但現在,公子成蟜為王上病重情報沖昏頭腦,正需要旁人點醒。

  嬴成蟜面色陰沉,明眼人都看得出心情極差。

  他手中的獸皮抖動幅度越來越小,但一直未停,快要被捏碎了。

  「……內臣說完了。」嬴白語盡,哀求地望著嬴成蟜:「請二公子不要歸秦。」

  「說完了滾。」嬴成蟜扯著嬴白手臂硬拉起,用力甩向車簾。

  嬴白在車廂地板上被拖行,撲倒在車簾門口。

  沒有血色的手順著慣性打到車簾。

  車簾外掀。

  陽光鑽入。

  照在嬴白的手上,青色血管在白色皮膚上極為明顯。

  車簾回彈,搖擺。

  陽光一隱,一現。


  白到病態的手一明,一暗。

  「二公子。」嬴白慢慢半起身。

  手隨身動,縮進車廂,從時明時暗變為暗。

  女人二次伸手入雪白,緩緩扯開白色內衣,紅著眼眶說道:

  「先王不是王上所殺,王上只是逼宮,沒想著弒父。」

  嬴成蟜視線下移,落在慢慢展露風景,漸漸失去神秘的峽谷,冷聲道:

  「穿好你的衣服,我對你的身體沒性趣。」

  女人手不停,嘴角勾起,慘笑一聲:

  「內臣知道。」

  小荷露出尖尖角,顫顫巍巍,呼之欲出時。

  一抹暗金,晃了嬴成蟜的眼。

  刀柄……嬴成蟜腦海自動根據暗金形狀,快速檢索出名稱。

  這念頭剛剛閃現。

  嬴白反手握住暗金,拔高一尺,刺入胸膛。

  蒼白嫩肉,暗金刀柄。

  嬴成蟜瞳孔放大。

  腳掌猛一用力,閃到嬴白身前,如猿猴般靈敏。

  他握住嬴白手腕,纖細到不足一握。

  不知道這麼細的手腕,怎麼就能爆發出一刺到底、直沒至柄的力量。

  「二公子真是賢德啊。」嬴白呢喃:「以王上心性,又怎麼會留我呢?」

  「簡直蠢不可及!」嬴成蟜手撫在嬴白胸口,感知皮膚下的氣血,判斷刀的落點。

  若沒有正中心臟,或許還有救。

  「王上若是不信你,就不會派你來給我送信!」嬴成蟜一邊檢查嬴白身體,一邊用語言激起嬴白求生欲望。

  嬴白另一隻手吃力地拿在身前,試圖握住暗金刀柄,向外拔出:

  「二公子。

  「陽起丸是我去太醫署拿的,是我害死了先王,與王上無關。」

  「賤人!」嬴成蟜拿掉嬴白不安分的手:「你不過是一條賤命,不配抵我大父的命!」

  嬴白望著二公子,嘴唇囁嚅:

  「二公子若是殺了我,帶著我的頭顱回秦,或有一線為王可能。

  「二公子連我都不願殺,回去怎麼和太子爭啊?

  「二公子若執意歸秦,就拔出這把刀,帶著我的頭顱歸秦。

  「以我的血做引,輔二公子為王。

  「若是不然……二公子,王上不想你死,內臣也不想在九泉之下見到二公子。」


  嬴成蟜怔然。

  正中心臟,回天乏術。

  便是扁鵲再生,也救不回來了。

  他慢慢握住嬴白胸前暗金刀柄:

  「準備好去死了嗎?」

  他看著嬴白無法再白下去的俏臉,輕聲道:

  「還是再說幾句話?」

  刀拔出來,血竄出來,人死得快。

  嬴白嘴角艱難勾起,虛弱地道:

  「王令上……真的讓我留在齊國,不要回秦嗎……」

  「真的。」嬴成蟜點頭:「你是王上最信任的人。」

  「我是王上最信任的人……」嬴白喃喃,失去生機的瞳孔綻放異彩:「二公子沒有騙我嗎?」

  嬴成蟜拿起獸皮,做出要在嬴白眼前展開的動作:

  「你自己看。」

  嬴白閉上眼:

  「王上說過,王令只能二公子一個人看……

  「我信二公子,二公子是君子,君子是不會說謊的。

  「二公子,請拔刀吧。」

  女人嘴角翹起。

  [二公子真是賢德啊……]

  嬴成蟜丟掉獸皮,快速拔刀。

  血噴到車頂。

  滴答,滴答~

  車隊起行,向西而去,沿途灑落點點鮮紅。

  臨淄城頭,長時間未與嬴成蟜見面的七公主田顏立於此。

  她望著從城門駛出的車隊,一直望到車隊消失在視線中。

  「公主,回宮吧。」貼身宮女萱怡小心開口:「嬴子還會回來的。」

  田顏面容較去年更加美麗,卻也更加清減。

  初嘗愛情甜美,就遭師長告誡的少女低著頭。

  家、國二字在心中不斷糾纏。

  父王不相信秦國會打過來,她信。

  她的師長孟寓,從來沒有錯過。

  只是……她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她一個女子,在這亂世之中,又能做什麼呢?

  她不知道,她的師長孟寓也不知道。

  傍晚,臨淄城外的孟家村中。

  孟寓和妻子躺在茅草屋頂,看著越變越大的夕陽,看著西邊暈紅的晚霞。

  「真美。」孟寓的妻子說。

  「是啊。」孟寓笑著附和

  日落西山,秦亡舊主,紅滿天。

  秦王子楚二年,二月,九日。

  秦將麃公,率軍攻克韓國二城。

  繼而趁著趙軍主力源源不斷輸送到燕國的空虛期,攻打趙國的榆次、新城(山西省朔州市)、狼孟(山西省陽曲縣)。

  短短兩月,便奪取韓、趙,二十三座城池。

  老將廉頗雖然早就在防範秦國東出。

  但在沒有足夠兵力的情況下,防範並沒有卵用。

  此次秦國大舉伐趙,老將廉頗兵力捉襟見肘到連女子都編排成軍,上了戰場。

  趙女亡八千,傷兩萬餘。

  在女兵首次與秦國戰鬥之後,趙國開展了訓練女兵的政策,成為列國之中,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全民皆兵的國家。

  值此危急之時,趙王丹沒有責怪老將,而是對老將大肆褒獎。

  言稱除了老將以外,再也沒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阻擋秦國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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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想要一鼓作氣,繼續伐燕的趙王丹迅速派遣使者和燕國講和,並拉上了同為三晉的魏國、韓國。

  燕王喜本心不願。

  秦國這突如其來的東出,對趙國來說是災難,但對燕國來說可是一件好事。

  秦國又不和燕國接壤,還能打到燕國來?秦國目標是趙國!

  只要燕國拖住趙國主力在國土境內。

  那趙國大為空虛的本土在秦國面前,就像是沒穿衣服的美人一樣,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到時候,趙國豈有不亡之理?

  燕國太傅鞠武心急如焚,不斷向燕王喜講述唇亡齒寒的道理。

  一旦趙國被秦國滅掉,那燕國就會從鄰趙變成鄰秦。

  以秦國這作風,一定會滅掉燕國。

  燕王喜想法和鞠武不一樣。

  秦滅趙,趙國主力必定要回援。

  燕國不僅可以收復失地,還可以痛打落水狗,掏趙國的屁股。

  沒準這場滅趙大戰,燕國得到的好處比秦國還多呢,到時候誰滅誰還不一定呢!

  鞠武以長平之戰舉例。

  說秦國使韓國上黨郡失去和韓國的聯繫,眼看著就要打下上黨郡。


  當此時,上黨郡郡守獻上黨郡給趙,趙接受了。

  趙國就是因為搶了秦的上黨,才被秦在長平之戰中打沒了男人。

  燕國若是撿秦國便宜,就會和趙國一個下場。

  燕王喜嗤之以鼻。

  反駁說長平之戰之所以能打響,是因為秦國打到兵力沒有折損。

  秦國滅趙,兵力會沒有折損嗎?

  秦國吞併趙國,不需要士卒、時間嗎?

  秦國消化趙國,不需要士卒、時間嗎?

  燕國有了這些時間,仗著搶來的土地大肆發展,到時候就能把秦國一口吞了。

  若只是趙國使者、太傅鞠武,是不足以讓燕王喜改變心意的。

  但,魏國、韓國來人了。

  魏國使者唐雎、韓國使者韓非,明確地表達了魏王、韓王態度——合縱伐秦。

  若是燕國不顧全大局,那魏國、韓國,就只能為了大局,和趙國一起伐燕了。

  秦在治水期間,竟然還能夠有兵力攻韓、攻趙。

  被打懵逼的韓國自不用說,已經想要跪地唱征服了。

  看著兩兄弟被打的魏國震驚不已。

  秦國攻的第一個國家要不是韓,而是魏,魏國也得丟地。

  秦國誇張的戰力,讓三晉重新聯合在了一起。

  燕王喜知道議和在所難免,但這麼被威脅著議和絕對不可以。

  這個先例一開,以後燕國豈不是任人拿捏?

  韓非口吃,以筆代嘴,洋洋灑灑寫了一卷竹簡,在燕國朝堂上由隨從代念。

  大意是說當初五國迫秦,燕國也參與了。

  若是現在燕國不議和,而是要和秦國一起攻打趙國,那秦滅了趙以後,難道不會想起燕國當初逼迫秦國的場景嗎?

  到時沒有趙國擋著,秦要伐燕,誰又能阻止得了呢?

  唐雎口齒伶俐,直接給趙、燕,編排議和章程。

  最終確定,趙國在燕國邊境占領的城池,暫駐。

  趙國在燕國本土占領的城池,除了全部歸還外,還要再給燕國十一城。

  韓非給了面子,唐雎給了里子。

  燕王喜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趙、魏、韓、燕,意見統一,達成一致。

  中原大國,就只剩下楚、齊。

  四國又派使者赴楚、齊,想要兩國參與合縱伐秦。


  楚王元歡樂帶娃,無心理會此事。

  老規矩,完全放權,要春申君全權處理。

  秦國東出,在楚王元看來,算不得大事,還沒有他換李焉為王后的事大。

  出就出唄,還能打下楚國不成?

  以楚國這複雜地形、連綿水域,就是郢再一次失陷,楚也不會滅。

  秦國要是真抱著把楚滅掉的打算,就是單挑,就是秦能贏,那這仗至少也得打十年。

  到時候,秦自家就要出大問題。

  治水小三年了吧?

  糧食吃了多少?

  人力用了多少?

  秦國國庫還能打十年硬仗?楚王元不信。

  而且出來打仗,治水不管了?

  不用多。

  這仗只要打一年,關中原來治水的地方無人繼續,三年白干!

  春申君黃歇和楚王元判斷大抵相同。

  黃歇先是在朝堂上和群臣討論了秦國東出作甚,又召集門客討論。

  最終,黃歇得出的結論是——秦國在作死。

  既然秦作死,那沒道理不幫他一把。

  黃歇同意,加入合縱,共伐暴秦。

  齊國和上一次迫秦一樣,又沒有參與。

  齊王建大怒,第一次像個王者,任誰來勸說也是不參與。

  前腳燕、魏、楚,剛來攻齊,後腳就想帶著齊打秦?當我大齊沒有記憶?

  秦、齊。

  一西,一東。

  雙方領土完全不接壤,是最遠的距離。

  齊王建很認同范雎遠交近攻理論,認定秦國就是最好的盟友,連橫可阻列國。

  這位王者三天兩頭就要問一遍左右——可有嬴子歸來的情報?

  齊王建心心念念的嬴子,早在二月五日這一天,到了秦國函谷關。

  還沒有入關,嬴成蟜就察覺到了氣氛有異樣。

  只是這異樣不是他想的悲痛,而是肅殺。

  秦國不像是王將薨,而像是要打仗。

  難道,我父沒有出事……嬴成蟜很是疑惑,焦躁的心卻靜不下來。

  他要下屬去向函谷關守將蒙武表明身份,請入關。

  蒙武沒有露面,露面的是麃公。

  麃公立在關上,向關下的嬴成蟜索要一物:

  「嬴白之頭何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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