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碾壓
第586章 碾壓
毛蘭看著李忠仁臉上那瞬間的茫然變為篤定，心中那絲「新手」的判斷微微動搖，但更多的是對當前處境的關注。
她環視著這片破敗死寂的雨中小村，語氣恢復了工作時的冷靜，開始對李忠仁這個「臨時同伴」進行必要的科普。
「聽著，新手，我們下潛到的通常不是完整世界，而是『碎片世界』。」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與沙沙雨聲混在一起。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裡面的人來說，這就是他們的全部，但對我們，它是有『邊界』的，碰到『空氣牆」就別試圖硬闖，否則會被直接拋進靈能之海亂流，死路一條。」
李忠仁認真聽著，這些是分享空間老哥們的經驗里未曾提及的細節。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毛蘭冰藍色的眼眸掃過他，帶著告誡的意味，
「我們是非法入侵者，這個世界本身會排斥我們，你可以把碎片世界看作一個有基礎免疫力的活物，我們會不斷受到它的『攻擊」和『排除」，可能是意外，可能是怪物頻發，更可能是讓這個世界的土著與我們為敵，它不能直接控制人，但能引導局勢，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
「堅持得越久，這種排斥力會越強，但同時—」」
她頓了頓。
「世界為了『排除」我們而匯聚的力量核心，也會逐漸顯現，那往往就是這個碎片世界最珍貴的東西，所以，風險與收益並存。」
她最後看向李忠仁，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如果你想活著回去，接下來最好跟著我，聽我指揮，在情況允許的前提下，我會儘量保證你的安全，別自作主張，否則死了別怪我。」
李忠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
大約五分鐘後，李忠仁感到周圍那種微妙的「隔閣感」突然消失了，就像是終於沉入了水底，
而不再是被一層薄膜包裹著懸浮在水中。
與此同時，空氣中那淡淡的鐵鏽味驟然變得濃郁、鮮活起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鐵鏽，是早已滲入泥土、被雨水反覆沖刷卻又重新析出的血的味道。
整個世界的氣息變得真實而刺鼻。
毛蘭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一變化，神色更加凝重。
「「同步』完成了，我們徹底進來了，小心點，排斥已經開始了。」
兩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搜索這個破敗的村落。
房屋大多門窗破損，屋內一片狼藉，粗陋的家具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瓦罐和看不清原本模樣的雜物。
很多房屋裡都有打鬥和搜刮的痕跡，甚至能看到深褐色、早已乾涸的血跡塗抹在牆壁和地板上。
詭異的是，幾乎看不到任何戶骸。
仿佛整個村子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突然蒸發掉了，一種令人室息的死寂籠罩著這裡，只有永無止境的雨聲作為背景音。
他們一間間房子搜索過去，一無所獲，直到推開一扇尤其殘破的木門時一「咻！」
一道微弱的破空聲襲來！一道黑影直刺毛蘭的咽喉！
那是一隻手裏劍，不，更像是一把粗糙打磨過的苦無，力道和速度在毛蘭眼中慢得可笑。
她甚至沒有大幅移動，只是纖指微抬，一層薄冰瞬間在她指尖前方凝結。
「叮！」
苦無撞在冰片上，無力地彈開落地。
毛蘭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攻擊來源一一屋子角落的一個柴堆後面。
她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掠去，下一秒，一個穿著破爛、面露驚恐和決絕的中年男人就被她扼住手腕，反擰著押了出來。
男人痛苦地悶哼一聲，卻死死咬著牙，用身體擋住身後的角落。
李忠仁看向那個角落，那裡蜷縮著一個同樣衣衫檻樓、面帶菜色的紅髮女人，她緊緊抱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有著一頭醒目的橘紅色頭髮。
長門！他的父母！
李忠仁瞬間明了。
好消息是，時間線確定了！第二次忍界大戰，雨之國，木葉忍者疑似闖入平民家中！
壞消息是，這是宇智波斑設計，讓長門目睹父母死於木葉忍者之手，從而扭曲他心靈的關鍵事件，這意味著，宇智波斑的意志極可能正籠罩著這裡！就算他本人因年老體衰不在此處，但那漆黑的意志，黑絕，極大概率正潛伏在某個陰影里，注視著一切！甚至，即將到來的那兩名「木葉忍者」，都可能是白絕假扮的！
此時，毛蘭已經輕易制伏了長門的父親，冰冷的寒氣讓這個男人瑟瑟發抖，卻依舊用仇恨的眼神瞪著他們。
毛蘭開始冷聲逼問。
「這裡是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剛才為什麼攻擊我們？」
她試圖從這些土著口中撬出關於這個世界的基礎情報。
李忠仁的大腦飛速運轉。
按照毛蘭提供的「下潛守則」，碎片世界會動用一切手段對付他們，但無法直接控制人，只能引導。
看似最直接、收益最大的方案是，趁現在，殺了這一家三口，奪走幼年長門的輪迴眼！這絕對是這個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壓下。
這樣做的瞬間，絕對會觸發這個世界最劇烈的排斥反應！
宇智波斑的布局被徹底破壞，黑絕絕不會坐視不管，極可能引來宇智波斑的雷霆之怒！
哪怕來的只是一個象轉分身或者被黑絕加持的白絕，也絕不是現在他和毛蘭能對付的。
必死無疑！
正常來說，最穩妥的方案是，幫助長門一家，對抗即將到來的「木葉忍者」。
無論成功與否，只要輪迴眼無恙，宇智波斑的計劃就只是暫時受挫，他不會親自下場。
而只要經歷戰鬥，造成傷亡，擾動這個世界的「敘事」，他們就能收集到足夠的「痕跡」作為離開的「車票」。
但是..
李忠仁的目光再次掠過那孩子緊閉的雙眼，那雙未來能掌控生死的輪迴眼此刻還深深隱藏著。
富貴險中求！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他有系統啊。
即便是宇智波斑親自過來，只要他給自己說話的機會，考慮到宇智波斑自己擁有的龐大氣運，
他就有翻盤的機會。
畢竟，輪迴眼這種東西，一旦錯過，再想獲得，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並未表現出惡意的情況下。
長門一家三口暫時放棄了警戒，
一碗冒著熱氣的熱水下肚，長門父親的話匣子打開了。
他斷斷續續地描述著這個被稱為「忍界」的地方，五大國，忍者村，查克拉，以及這場席捲一切的、殘酷的戰爭，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雨之國平民，接受過一點點忍者的培訓，所知有限，但足以勾勒出一個充滿衝突與超凡力量的世界的輪廓。
毛蘭聽著，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確實在管理局的某些保密等級不高的共享情報中，零星看到過關於一個以「忍者」、「查克拉」、「尾獸」、「影」為關鍵詞的碎片世界的記錄，但都語焉不詳，畢竟，碎片世界的情報，是最高等級的秘密，它代表著、財富、權利、壽命、力量，沒有人會隨便公開自己獲得的情報。
她嘗試性地提了一個名字。
「大野木？」
「那是土之國的土影大人，非常可怕的強者。」
長門父親的語氣帶著恐懼和敬畏。
毛蘭心中確定了，這個世界與她所知的情報關聯。
之後，她又旁敲側擊了幾個問題，得出了一個結論，世界，是一個世界，可惜時間線要早得多，她所知的那點零碎信息，在此刻幾乎派不上用場。
就在毛蘭與長門父母繼續交談，試圖挖掘更多關於當前局勢、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危險」或「寶物」信息時，李忠仁則坐到了角落的長門身邊。
此時的漩渦長門，還是一個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瘦小、性格內向的紅髮男孩，戰爭的陰影和顛沛流離的生活讓他眼中帶著怯懦，但尚未被至親慘死的痛苦和輪迴眼的負擔所扭曲。
李忠仁臉上露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無害的笑容，得益於他現在這副少年皮囊，這並不難。
他沒有問任何關於戰爭或忍者的問題，只是像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裡掏出幾顆來自星光之城的，
包裝精美的糖果。
「嘗嘗這個？很甜的。」
他遞過去。
長門猶豫地看了看父母，見對方微微點頭，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學著李忠仁剝開糖紙，將糖果放入口中。
瞬間，從未體驗過的甜蜜滋味在舌尖炸開，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純真的、
近乎幸福的驚訝表情。
「好——好甜！」
他小聲說道，看向李忠仁的眼神里多了親近和信任，
看著長門因為這微不足道的甜味而露出的笑容，李忠仁心中莫名地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孩子，本可能擁有平凡卻安穩的一生，卻被宇智波斑選中，成為了實現「月之眼」計劃的棋子，未來充滿了痛苦、背叛和沉重的使命。
如果如果我拿走了輪迴眼。
李忠仁看著男孩清澈的、尚未顯現出圈圈波紋的紫色眼睛，暗自思。
「對他而言，或許反而是另一種形式的解脫？至少，他不必再背負那足以壓垮任何人的命運了這個念頭讓他的決心更加堅定。
風險固然巨大，但收益同樣驚人，而且，某種程度上，這甚至算是一種：「拯救」？
當然，整個計劃，不能出一點問題，他，還需要思考一下，謊言...該怎麼說呢？
李忠仁看著長門因為一顆糖而亮起來的眼晴，心中那點逗弄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他還沒想好最終那個關乎輪迴眼的驚天謊言該如何編織，但不妨礙他先鋪墊一下，或者說，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
「長門，你覺得忍者厲害嗎？」
李忠仁隨口問道，又遞過去一顆糖。
長門小心地接過，用力點頭。
「嗯！很厲害！可以保護大家」
但隨即眼神又黯淡下去。
「」—也會帶來戰爭。」
「那你知道比忍者更厲害的是什麼嗎？」
李忠仁笑眯眯地問，像個哄騙小孩的怪哥哥。
長門茫然地搖搖頭。
李忠仁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目光掃過一旁正在交談的毛蘭和長門父母，確認他們沒太注意這邊，然後信口開河。
「其實啊，我們——·嗯，我是—六道仙人派來人間的使者。」
他剛剛從浩介的敘述里聽到「六道仙人」這個稱謂，此刻說出來，即便毛蘭的耳朵靈敏，聽到對話，也不會懷疑什麼。
【此乃謊言。】
他本以為長門會疑惑，或者覺得他在開玩笑。
然而，長門那雙清澈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近乎虔誠的激動！小星星都快冒出來了。
「真真的嗎？您真的是六道仙人的使者？」
長門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這下輪到李忠仁愣住了，頭頂仿佛冒出一個無形的問號。
這小孩這麼好騙？這就信了？他忍不住問道。
「你為什麼這麼容易就相信了？」
長門低下頭，小臉微紅，捏著手裡漂亮的糖紙，小聲卻無比認真地說。
「因為-您給的糖，很甜。媽媽說過，能帶來這麼美好的東西的人，一定不是壞人而且，六道仙人—是帶來和平的希望——您看起來，就像希望——」
李忠仁一時語塞，看著男孩那純粹信任的眼神，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的謊言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負罪感？
這孩子的善良和單純，簡直像一面鏡子。
就在這時一「啪嗒！寇——」
屋外，雨聲之外，傳來了清晰的、絕非自然產生的腳步聲和衣物摩擦聲，正在快速接近屋內的氣氛瞬間緊繃！
毛蘭冰藍色的眼眸瞬間銳利，她站起身，周身散發出冰冷的寒意，語氣卻異常平靜。
「待在這裡，不要出來。」
她對瑟瑟發抖的一家人命令道，然後又警了李忠仁一眼。
「看好他們。」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開那扇殘破的木門，走入了綿綿雨幕之中。
李忠仁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只見兩個頭戴木葉護額、身穿忍者馬甲的男子正警惕地靠近這間屋子。
沒有任何對話，沒有任何警告。
幾乎在毛蘭現身的瞬間，兩名木葉忍者就發動了攻擊！一人雙手飛快結印。「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枚熾熱的火球撕裂雨幕，轟向毛蘭。
另一人則瞬間甩出數枚手裏劍，封堵她的走位。
然而，毛蘭甚至沒有移動。
她只是抬起一隻手，掌心向前。
「咔咔咔一一！」
極寒之氣以她為中心爆發！
空氣中的水分瞬間被抽乾、凝結！那呼嘯而來的熾熱火球，在距離她不到三米的地方，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極寒之牆，火焰瘋狂搖曳、縮小，最終發出一聲輕微的「噗」聲，直接被凍結、
湮滅，連蒸汽都沒能產生多少！
而那些手裏劍，更是早在半途中就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無力地掉落在泥濘中，摔得粉碎。
兩名「忍者」眼中同時閃過驚駭之色，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但毛蘭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她纖指輕點。
「冰封。」
兩道肉眼可見的蒼白寒流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那兩名「忍者」試圖躲避，但身體的動作在驟然降至極點的低溫下變得僵硬遲緩。
寒流瞬間纏繞上他們的身體！
「咔！咔！」
冰層瘋狂蔓延，從腳踝到膝蓋，再到腰腹、胸膛-幾乎只是一個呼吸間，兩個活生生的「忍者」就變成了兩具栩栩如生的冰雕，僵立在雨水中，臉上還保留著最後的驚表情。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五秒。
絕對的碾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