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局長的位置

  第571章 局長的位置

  夜空中的驚天一戰已然落幕，但其引發的風暴，卻在靈網之上剛剛開始席捲。

  #幽州城夜空驚現練氣巔峰對決#、#黑炎刀姬柳如煙#、#神秘星光人#、#練氣四層引動天地靈氣#……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熱搜詞條以爆炸般的速度攀升，牢牢占據了各大平台的熱榜前列。

  尤其是合歡宗主播魅靈兒直播間流出的那段高清戰鬥錄像，點擊量在短短數小時內就突破了億萬次！

  雖然網絡壓縮傳輸後失去了那份真實的神韻和靈壓感，但兩人那遠超常識的戰鬥力、柳如煙最後時刻完美的歸鞘防禦、以及星光人操控天地靈氣引發的驚天爆炸，依舊讓所有觀看者震撼不已。

  特勤局，外勤一處，處長辦公室。

  柳如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幽州城的萬家燈火，黑長直發如瀑般垂落，映襯著她冷靜而精緻的側顏。

  她指尖划過平板電腦屏幕，上面正顯示著關於她和「星光人」的爆炸性新聞與討論。

  她的臉色平靜無波，但內心深處，昨夜那星光引動天地靈氣的一擊仍在迴響。

  

  「練氣四層…引動天地靈氣…」

  她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被挑戰的冷意，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獵物的銳利。

  她確實輸了半招，這是事實，但「夜鶯」的完美歸鞘防禦，讓她在世人面前維持了絕對的體面與強勢。

  「輸掉一場遭遇戰，未必是壞事。甚至…恰到好處。」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她城府極深，目標從未改變，幽州城特勤局局長的寶座，乃至更高之處。

  她今年不過二十，已是練氣四層的刀修，天賦絕倫，但她更深知，在這盤根錯節的世道里，僅憑天賦和武力，走不到最高處。

  她信奉的真理是：要做好官，要比奸官更奸。

  她能以如此年紀坐穩處長之位，並讓手下三位練氣三層、各有所長的小隊長心服口服，靠的絕非僅僅是修為。

  自從十七歲那年，晉升為處長之後，她就開始有意識地布局。

  她很清楚，幽州城的黑市如同附骨之疽，根源在於其與白道千絲萬縷的利益糾纏，根本不可能徹底剷除。

  強硬蠻幹，只會碰得頭破血流。

  於是，她改變了策略。

  每一次針對黑市窩點的行動，都經過精心計算。

  她會「恰好」打掉某些不懂規矩的新興勢力，或「無奈」地放過一些背景更深、暫時動不了的窩點。

  表面上看，這是特勤局與黑市背後勢力的一種無形妥協與平衡，甚至給人一種「黑市永遠打不乾淨」的錯覺。

  但這一切，都是她「放長線，釣大魚」的謀略。

  她真正的殺手鐧，是她覺醒的罕見天賦血脈能力——【黑炎印記】。

  每一次行動，她手中那柄名為「夜鶯」的唐刀所揮出的黑色火焰，都不僅僅是傷敵的利器，更是她布下的無形之網。

  一絲微弱到極致的黑炎靈蘊，會如同最隱秘的孢子，悄無聲息地附著在每一個在場黑市交易者的身上、或是他們交易的物品之上。

  這印記無形無質，極難被察覺，卻能與柳如煙產生玄妙的感應，如同在她意識中點亮了一盞盞微弱的燈。

  通過它們，她可以遠距離模糊定位、長期追蹤。

  憑藉這項能力，一年多來，她看似一次次「無功而返」，實則早已通過無數次「放縱-打擊-再放縱-再打擊」的循環，將她的黑炎印記，如同撒網般，鋪滿了整個幽州城的地下交易網絡。

  每一個進出過黑市的人，無論他們以為自己多麼隱蔽，在柳如煙的感知地圖上，都清晰無比。

  他們買了什麼違禁功法、賣了什麼贓物靈材、與哪些官員的「白手套」有過接觸所有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信息流，最終都匯入她的大腦，經過她超乎常人的心智進行整理、分析、串聯。

  這，就是獨屬於她柳如煙的《百官行述》！

  這不是一本簡單的帳本，而是一張活生生的、籠罩整個幽州城權力與灰色地帶的關係網與利益圖。

  誰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癖好，誰與哪股勢力勾結，誰可能被拿捏，她都一清二楚。

  前任局長的倒台，看似是她偶然查獲了重大證據，實則是她根據這張網絡，精準地選擇了時機、地點和突破口，一擊致命！

  那本被搜出來的「帳本」，不過是她借著特勤局的手，拋出去給世人看的、合乎程序的「證據」而已。

  現在，局長的位置空懸。

  她手中這張無形的《百官行述》，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昨夜出現的「星光人」，對她而言，既是一個意外的變數，也是一個全新的、極具價值的「線索」。

  若能將他納入她的「網絡」，或者藉此機會進一步展示自己的能力……

  柳如煙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幽州城的夜色，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張等待她最終落子的棋盤。

  ——

  特勤局地下三層，靈能技術分析中心。

  代局長，一位氣場沉穩、來自京城的中年男子，正負手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

  投影上播放的，正是從魅靈兒那部特製靈能手機中直接提取的原始錄像。

  畫面清晰無比，更重要的是，蘊含著錄製時現場那份真實的神韻和靈力波動細節，遠非網絡流傳版本可比。

  魅靈兒本人則乖巧地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興奮和配合——能參與到這種大事，對她來說只有好處。

  會議室里坐滿了特勤局的技術分析專家和幾位處長，柳如煙赫然在座，目光銳利地盯著投影。

  錄像重點反覆播放李忠仁匯聚天地靈氣、形成熾烈光球並一擊轟退柳如煙的過程。

  「能量波動頻譜分析完畢，核心源強度確認為練氣四層巔峰，無限接近築基，但本質未變，仍是練氣期。」

  一位專家匯報。

  「難以置信…」

  另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顫抖。

  「他將自身靈力作為『槓桿』和『防火牆』，以靈魂力量為『作業系統』，強行撬動、馴服了周圍數百米內狂暴躁動的天地靈氣！這其中的計算量和對能量微觀層面的理解，簡直…非人！」

  代局長沉聲開口，聲音迴蕩在會議室。

  「古老典籍記載，一念動而天地隨，那是金丹大能的威能。」

  「現代修真理論證明，練氣期理論上確實存在操控外界未煉化靈氣的可能，但這需要三大前提。」

  「第一，堪比超算的靈魂強度和推演能力，去引導那些『散兵游勇』」

  「第二，能承受外界靈氣反噬的強悍體魄和意志。」

  「第三，自身靈力必須足夠精純厚重，能作為『軍官』去有效指揮那些『民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柳如煙身上。

  「此人，三者兼備，其危險等級和研究價值，遠超一般意義上的練氣四層修士，而且，他的身份未知，這種人放在民間，就是定時炸彈，我即將返京，在我離開之前」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震。

  代局長的聲音斬釘截鐵。

  「誰，能抓到此人，或者找到關於他身份、下落的確鑿線索，誰就是下一任幽州城特勤局局長！」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柳如煙垂下眼瞼，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志在必得。

  會議結束，眾人懷著各異的心思陸續離開。

  柳如煙剛走出分析中心的大門，一個嬌俏的身影就宛如輕盈的蝴蝶般貼了上來。

  「柳處長~等等我嘛~」

  魅靈兒的聲音又甜又糯，她幾乎是亦步亦趨地跟在柳如煙身側，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去。

  她微微仰著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裡面充滿了崇拜和討好，那神態像極了一隻試圖用蹭蹭來討好主人的高貴布偶貓。

  柳如煙腳步未停，目不斜視，清冷的聲音沒有太多波瀾。

  「魅靈兒姑娘，視頻證據已經提交完畢，你可以回去了，感謝你的配合。」

  「哎呀，配合特勤局工作是每個良好市民應盡的義務嘛！」

  魅靈兒笑得眉眼彎彎，非但沒被這冷淡勸退，反而更湊近了些，幾乎能聞到柳如煙身上那股冷冽的淡香。

  「柳處長，您剛才在裡面的風采真是太迷人了！面對那麼強大的敵人也毫不退縮，最後那一招歸鞘防禦，簡直是藝術！」

  柳如煙沒有回應這種明顯的奉承，只是步伐稍稍加快，高跟鞋在光潔的走廊地板上敲出規律而冷硬的迴響。

  魅靈兒毫不氣餒，小碎步緊跟，繼續她的「哈基米」攻勢，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神秘的誘惑。

  「柳處長，那個星光人很特別，對吧？神出鬼沒，力量體系也古怪得很尋常的追蹤手段，恐怕很難抓到他的尾巴哦。」

  柳如煙的腳步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但依舊沒有轉頭。

  魅靈兒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立刻趁熱打鐵，聲音甜得能沁出蜜來。

  「我們合歡宗呢，別的不敢說，但在追蹤氣息、捕捉心神波動方面，還是有些獨門秘術的哦~」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

  「或許，我能幫上忙呢？只要有一絲他殘留的靈力氣息或者影像，人家說不定就能給您指出一個大致的方向哦~」

  柳如煙終於側過頭，垂眸看了一眼幾乎要掛在自己胳膊上的魅靈兒，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條件？」

  魅靈兒立刻笑靨如花，知道有戲，伸出纖細的手指，比了一個「1」的手勢，語氣帶著一絲撒嬌和期待。

  「很簡單！如果真的找到了，或者發生了衝突人家要獨家直播權！第一手的！柳處長您英姿颯爽的戰鬥畫面，加上神秘星光人的真身……這絕對是轟動整個靈網的大事件呀！當然啦，」

  她趕緊補充。

  「一切以您的行動為主，我們絕對配合，只在不影響您的前提下進行！這對提升特勤局和您的正面形象也大有好處嘛，雙贏~」

  柳如煙沉默了片刻，走廊里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

  她看著魅靈兒那雙寫滿「渴望流量」和「想搞個大新聞」的眼睛，心中迅速權衡。

  合歡宗的秘術確實在某些方面有奇效，這個獨家直播權，看似是魅靈兒占了便宜，但若能藉此更快鎖定星光人，這筆交易……不虧。

  輿論掌控，本就是上位者必備的能力。

  「可以。」

  柳如煙淡淡開口，重新邁開腳步。

  「但有任何發現，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單獨匯報，直播與否，何時何地，由我決定。」

  「明白！絕對服從命令！」

  魅靈兒立刻喜笑顏開，宛如得到主人允諾的小貓，恨不得當場再蹭一蹭柳如煙。

  「柳處長最好啦！那我這就回去準備！有事隨時吩咐哦~」

  得到首肯的魅靈兒心滿意足，終於不再黏著，歡快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了，腳步輕快得像要跳起來。

  柳如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眼神深邃。

  又多了一條線，雖然不確定能釣上什麼，但在這局棋里，每一分可能的力量，都值得利用。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要更精密的算計。

  ——

  分割線

  幽州城某處偏僻的老舊公寓內。

  李忠仁盤膝坐在簡陋的靜室中，雙目微閉，意識沉入識海。

  《蝕髓毒經》的所有信息如同璀璨的星河般流淌而過。

  「以身為皿，納百毒而煉之，與靈交融，化蝕髓毒靈，傷魂噬魄，歹毒無比，然自戕亦深，終致瘋狂…」

  他剖析著這門功法的原理和缺陷。

  對於常人而言，尋找各種超凡毒物已是艱難，煉化過程更是兇險萬分，最後還要時刻承受毒靈反噬靈魂的痛苦，直至崩潰。

  但這恐怖的副作用，對他那歷經無盡輪迴、堅不可摧的靈魂而言，簡直如同清風拂面。

  「毒物…」

  李忠仁沉吟，去尋找那些珍貴的超凡毒物材料？

  太慢，也太耗費資源。

  他的思維跳出了傳統的框架。

  「何為毒？凡有害於生命與靈魂者，皆為毒。」

  他的意識感知著城市空氣中瀰漫的、源自無數生靈雜念和工業靈能排放產生的駁雜業力，這些氣息，對尋常修士而言唯恐避之不及，吸入過多便會污染靈力，阻礙修行，甚至引發心魔。

  「還有比這充斥天地、無窮無盡的業力，更『毒』的東西嗎？」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不再需要實體毒物，他要直接煉化這天地間的業力，也即是那些有毒的靈氣本身，作為毒！

  說做便做。

  李忠仁運轉《蝕髓毒經》的法門，但引導吸收的不再是物質界的毒素，而是瀰漫在周圍空間裡，那無形無質、色彩渾濁、代表著眾生煩惱與污染的駁雜業力。

  瞬間，海量的、充滿負面情緒的雜亂信息、扭曲的影像、瘋狂的囈語、痛苦的哀嚎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他的靈力牽引，瘋狂湧入他的體內，衝擊他的識海！

  若是尋常修士，哪怕築基甚至金丹，敢如此做，頃刻間就會被這恐怖的業力洪流衝垮神智，靈魂污染，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或怪物。

  然而，李忠仁的靈魂核心，那一點歷經億萬年輪迴而不磨滅的真靈，只是微微一亮。

  無數幻覺在他意識中爆發：

  ——他仿佛看到高樓大廈崩塌，眾生在火海中哀嚎。

  ——又仿佛聽到無數人在他耳邊詛咒、哭泣、瘋狂大笑。

  ——前世輪迴中經歷的無數悲慘、痛苦、背叛的場景也被引動，紛至沓來。

  但這些足以讓真仙沉淪的業力幻象，衝擊在他那浩瀚如星海、堅韌如道標的靈魂壁壘上，卻如同浪花拍擊億萬年不變的礁石，除了濺起些許「水花」，未能動搖其分毫。

  「散。」

  一個平靜的意念響起。

  億萬雜念，無盡幻象，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退散，留下的只有被剝離了所有情緒和信息雜質的最精純的業力本源，一種極度陰冷、晦暗、充滿毀滅和衰敗氣息的恐怖能量。

  《蝕髓毒經》的功法飛速運轉，將這前所未有的「毒素」與自身的靈力結合、重構。

  漸漸地，他丹田內原本璀璨如星雲的靈氣，開始染上一絲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暗色澤。

  一種全新的、蘊含著業力之毒的特殊靈能，正在緩緩誕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