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惡戰

  第548章 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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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廟內，煙塵瀰漫，火光搖曳，數十名面目的黑道悍匪如潮水般湧入，刀光劍影瞬間將令狐沖與李忠仁的身影淹沒。

  然而，這看似兇險的圍攻，在兩位華山驕子面前，卻如同兒戲。

  令狐沖眼神一凝，先前的不適早已被漂冽的戰意取代。

  長劍嗡鳴，獨孤九劍的「破箭式」信手拈來！

  只見他身影如鬼魅般在狹窄的空間內穿梭騰挪，劍光並非大開大合，卻刁鑽致命到了極致。

  「！！！」

  劍尖精準地點在劈砍而來的刀刃最不受力處，或刺入揮舞兵刃者手腕、肘關節的縫隙。

  每一次劍光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和兵刃脫手墜地的「眶當」聲。

  他並非追求一擊斃命，而是以最小的力量，最精準的角度，瞬間瓦解敵人的攻勢，廢掉他們的行動能力。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悍匪，手腕被刺穿，腳筋被挑斷，慘叫著滾倒在地，成了後續同伴的絆腳石「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一個頭目模樣的壯漢怒吼，揮舞著鬼頭刀當頭劈下，刀風呼嘯，頗有幾分力道。

  令狐沖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不閃不避，長劍斜斜上撩，正是「破刀式」！劍尖以毫釐之差貼著鬼頭刀的刀脊滑入，精準無比地點在對方握刀的手腕神門穴上。

  壯漢只覺得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沉重的鬼頭刀脫手飛出，「噗」地一聲深深嵌入旁邊的土牆。

  他還未及反應，令狐沖的腳尖已如毒蛇般點在他小腹氣海穴，壯漢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癱倒，口吐白沫。

  另一邊，則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一絕對的暴力碾壓！

  李忠仁面對數柄同時砍來的鋼刀、刺來的長槍，眼中毫無波瀾。

  他甚至連閃避的動作都欠奉，只是將手中的鑌鐵隨意地向前一掃！

  『鳴一一！

  沉重的鐵撕裂空氣，發出沉悶而恐怖的破風聲。

  「咔！咔！咔！」

  刺耳的金鐵斷裂聲和骨骼粉碎聲同時爆響！

  首當其衝的三名悍匪，手中的鋼刀、長槍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鐵余勢未衰，狠狠砸在三人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中，三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胸骨瞬間凹陷下去，口中噴出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好幾人，眼見是不活了。

  血腥味瞬間濃烈了十倍！

  但這僅僅是開始。

  李忠仁一步踏前，地面仿佛都微微一震。

  他手中的鐵不再是武器，更像是死神的權杖。

  或砸、或掃、或捅、或撩！

  招式古樸直接，毫無花哨，卻蘊含著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

  一個使雙斧的莽漢怪叫著衝來，李忠仁鐵直直捅出，後發先至，正中其面門！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中，紅的白的瞬間爆開，無頭屍身兀自向前沖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側面兩名悍匪的長矛刺向他肋下，李忠仁看也不看，鐵順勢一個橫掃千軍！

  沉重的頭帶著萬鈞之力掃過矛杆，長矛瞬間扭曲崩斷，餘力狠狠砸在兩人腰間。

  「啊！」

  悽厲的慘叫中，兩人身體對摺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脊柱粉碎，軟塌塌地飛出，撞在燃燒的樑柱上，燃起熊熊火焰。

  李忠仁宛如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殺戮機器，每一步踏出，鐵揮動，必有數人筋斷骨折，非死即殘。

  他周身罡氣隱隱流轉，尋常刀劍砍在他護身罡氣上，只是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反被震得虎口崩裂。

  斷肢殘臂、碎裂的兵器、噴灑的鮮血在他周圍飛舞，將他映襯得如同從地獄走出的魔神！

  他所過之處，身後只留下一片哀豪的修羅場，無人能擋他一合，更無人能讓他後退半步！

  不過片刻功夫，湧入廟內的數十名悍匪，已經倒下大半。

  剩下的早已被這單方面的血腥屠殺嚇破了膽，看著那個手持鐵、渾身浴血卻眼神冰冷如鐵的年輕人，如同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妖魔。

  「鬼—·鬼啊！」

  「快跑！」

  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殘餘的悍匪再也顧不得什麼報仇、懸賞，丟下兵器，哭爹喊娘地轉身就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令狐沖並未追擊，他長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血，微微喘息。

  看著師弟製造的這片人間地獄，縱然是他也感到一絲心悸，但更多的是對師弟實力的震撼。

  李忠仁則緩緩收回鐵，頭上沾滿了紅白之物，他隨意地在身旁一具還算完整的戶體衣服上擦了擦，動作平靜得令人髮指。

  破廟內，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啪聲和重傷者痛苦的呻吟。

  「師弟，別殺，留幾個活口。」

  眼見李忠仁舉起鐵就要幹掉那些被自己重傷但沒死的人，令狐沖趕忙攔住。

  「也許能問出一些的情報，他們這些人，是有備而來的。」

  「師兄。」

  李忠仁喘息了幾口氣，目光看向黑暗之中。

  「這些人，只是開胃菜而已..：」

  距離破廟百丈之外的一處高坡上，四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靜靜佇立。

  正是魔教長老，天王老子向問天、大力神魔童百熊、桑三娘以及曲洋。

  他們全程目睹了廟內那場短暫而血腥的屠殺。

  「好狠的手段！好霸道的功夫！」

  童百熊瓮聲瓮氣地低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熊熊戰意。

  「那個使鐵的小子，交給我！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硬，還是我的開山斧更猛！」

  曲洋撫摸著懷中的七弦琴，琴弦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他緩緩道。

  「華山劍法，靈動詭，可那令狐沖的劍法卻從未見過，看來，向左使猜測的沒錯，那傳說中的劍客，風清揚應該在，對付此子，桑長老的毒霧與暗器，配合我的音波擾敵，困殺他最為穩妥。」

  「這兩個少年雖然強，但面對我等，終究難有勝算，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可是，倘若風清揚真的在，這戰鬥，可就如先前推測的不同了。」

  其他幾個人，面色也很凝重，

  因為他們估算錯了一件事，那便是，這兩個天才少年的功夫，有些過於高了，他們這些人里，

  單打獨鬥，估計也就是向問天能占據一些優勢，甚至也未必敢言勝，這麼一來，他們現在的配置，

  只能掌下這兩個少年，或者是圍困風清揚。

  但人家師徒聯手，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放心，我早有安排。」

  向問天目光如鷹隼，掃視著下方殘破的廟宇和周圍的地形，他沉聲道。

  「計劃不變！童兄弟，你與我主攻李忠仁，此子力大無窮，招式剛猛，不可力敵太久，需以巧破力，纏住他，消耗其罡氣！曲長老、桑長老，務必以最快速度拿下令狐沖！得手後立刻支援！」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至於風清揚，我自有後手，行動！」

  四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散開，如同四支離弦的毒箭，射向破廟。

  而在更高、更遠的一棵古松之巔，一道孤高絕傲的白色身影如同寒夜中的一片雪，靜靜獨立。

  西門吹雪懷抱他那柄形式奇古的烏鞘長劍，目光穿透黑暗，沒有落在破廟的廝殺上，而是如同最敏銳的獵手，感知著這片天地間每一絲細微的氣息流動。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一一明州傳說中的劍神，風清揚。

  若風清揚不現身，這廟宇內外的一切生死，於他，不過塵埃。

  這兩個少年，實力倒是值得一提，但是，距離真正的絕頂高手還有著差距，尤其是那個叫做令狐沖的少年，未來若是能成長起來，倒是可以作為自己的對手..：

  「來了..」

  李忠仁提起鐵，開口道。

  幾乎同一時間，尖銳的破空聲毫無徵兆地從廟外四面八方響起！

  不是弩箭，而是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毒針！

  如同暴雨梨花，瞬間覆蓋了整個破廟殘存的區域！

  同時，數顆拳頭大小、冒著慘綠色煙霧的彈丸被精準地投入廟內，落地即炸！

  令狐沖臉色一變，立刻將自己的獨孤九劍劍氣運轉到極致，配合破箭式，長劍舞動如輪，潑水不進，將射向自己的毒針、毒霧盡數引導、捲動、甩到了其他地方。

  叮叮噹噹之聲密如驟雨！

  李忠仁的反應更是直接，他低吼一聲，體內渾厚無匹的罡氣轟然爆發！

  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射至身前的毒針被這股狂暴的罡氣直接震得倒飛回去，撞在牆壁上叮噹作響。

  那瀰漫開來的慘綠色毒霧，竟也被這股罡氣暫時逼退數尺！

  「桀桀桀！小娃娃，反應倒快！」

  桑三娘陰冷的笑聲在夜空中飄忽不定，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殘垣斷壁間閃爍，手中毒藜、

  毒砂、毒鏢層出不窮，角度刁鑽狠辣，專攻令狐沖和李忠仁的視線死角與下盤。

  與此同時，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琴音幽幽響起！

  這琴音初時如怨如慕，瞬間轉為金戈鐵馬，殺伐之音直透耳膜，震人心魄！

  令狐沖只覺得氣血一陣翻湧，劍勢不由得微微一滯！正是曲洋以深厚內力催動七弦琴，施展魔教音殺之術！

  就在令狐沖劍勢受琴音所擾，體內的劍氣都出現一絲了波動！

  嗚一一！

  一道沉重無比、帶著開山裂石般威勢的黑色巨影，撕裂空氣，直劈李忠仁的頭顱！

  童百熊出手了！

  他那柄門板般的開山巨斧，挾著風雷之聲，勢要將李忠仁一劈兩半！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矯健如龍的身影，帶著磅礴的氣勢，從另一個方向悍然殺到！

  向問天！

  他沒有使用花哨的兵器，一雙肉掌赤紅如火，掌風剛猛暴烈，隱隱有風雷之聲，直取李忠仁的後心要害！

  兩人一前一後，一斧一掌，配合默契，瞬間封死了李忠仁所有閃避的空間，要將他置於死地！

  面對這來自魔教頂尖高手的雷霆圍殺，李忠仁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爆發出孩人的精光！那是猛獸遇到強敵時的興奮！

  「來得好！」

  李忠仁一聲暴喝，聲如炸雷，震得破廟落灰。

  他竟不閃不避，面對童百熊力劈華山的巨斧，他左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磚石寸寸碎裂！

  右臂肌肉虱結，青筋暴起，沉重的鐵由下而上，帶著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悍然迎擊！

  「鐺一一！！！！」

  一聲震耳欲聾、遠超金鐵交鳴的恐怖巨響爆發開來！如同洪鐘大呂被巨錘敲響！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斧交擊點為中心猛然擴散，將周圍的火焰都壓得一暗！

  童百熊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而化為極度的驚駭！

  他感覺自己的巨斧不是劈在鐵上，而是劈在了一座巍峨不動的鋼鐵巨山之上！

  一股無法想像的沛然巨力順看斧柄狂涌而來！

  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他引以為傲的、足以生裂虎豹的恐怖臂力，在這股力量面前竟顯得如此渺小！

  沉重的開山斧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斧刃竟被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豁口，巨大的斧身更是被這股巨力震得高高盪起，連帶他壯碩無比的身軀也跟跑著向後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胸口氣血翻騰，幾乎要噴出血來！

  「什麼？！」

  童百熊心中駭然欲絕。

  而就在李忠仁硬撼巨斧的同一瞬間，向問天那赤紅如火、蘊含著大九天手剛猛掌力的雙掌，已然印到了李忠仁的後心！

  然而，李忠仁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他借著震開巨斧的反震之力，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擰轉半圈，原本迎擊巨斧的鐵借著旋轉之勢，如同一條黑色的怒龍，帶著橫掃千軍的餘威，狠狠掃向向問天的雙掌！

  這一下變招快如電光石火，渾然天成！

  向問天瞳孔驟縮！他沒想到李忠仁在硬接童百熊全力一斧後，竟還能如此迅捷地反擊！

  倉促間，他雙掌赤紅之色更盛，將功力催發到極致，化拍為按，試圖強行按住這橫掃而來的鐵！

  「！！！」

  肉掌與精鋼鐵銅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動了巨鼓！

  向問天悶哼一聲，只覺得雙掌如同按在了一輛高速衝撞的鋼鐵戰車之上！

  狂暴的力量瞬間衝垮了他掌上的罡氣，雙臂劇痛欲折！

  他整個人被這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掃得橫飛出去，人在空中連翻幾個跟斗，才勉強卸去力道，落地時又退了好幾步，臉色一陣潮紅，顯然內腑已被震傷！

  他看向李忠仁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一一此子的力量，簡直非人！

  僅僅一個照面，魔教兩位以力量剛猛著稱的長老聯手突襲，竟被李忠仁一人一，硬生生地震退擊傷！

  破廟之中，那持而立的身影，在搖曳的火光與瀰漫的煙塵中，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太古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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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