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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洪智有算個嘚,幹掉他

  第384章 洪智有算個嘚,幹掉他

  「先別急著下定論,你怎麼知道那個王占金不是在說謊?

  「別忘了,最近咬洪智有的人很多。

  「比如毛人鳳。

  「他就有可能拿著余則成當突破口,去反將解套。

  「這樣,你再去仔細調查下,有了結果再告訴我。」

  建豐挨了委座幾頓訓以後,處理問題要從容、仔細了許多。

  「好的。」谷正文領命。

  「對了,我記得香島的韓敬山前段時間被香島驅逐出境,是不是跟毛人鳳見過面?」建豐沉聲問道。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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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很油滑,抗戰時期一打硬仗就請病假,後來在軍隊混不下去加入了軍統,成天跟一幫江湖人混在一起。

  「49年在粵州成立了洪發會,逃過香島後改名叫14會,收留了不少大陸敗退的士兵。」

  「香島當局曾給咱們發過照會,要求國府管制洪發會,都被毛局長按下了。

  「這不上半年韓敬山被趕出了香島。

  「這人口才了得,在灣北這段時間極力遊說毛局長,說願意在香島集結殘部,配合金門反攻大陸。

  「毛局長當場批給了他八十萬美金作為經費。

  「並請示了委座,委座允許他對外以中將軍銜身份招攬軍士、人才。」

  谷正文作為毛人鳳的「鐵桿心腹」,知道很多內幕。

  「上半年資料組已經成立了。

  「這麼重要的事,我竟完全不知。

  「這個韓敬山為什麼不來請示我?」

  建豐頗是有些惱火。

  每次涉及到大宗經費使用,他就十分敏感。

  黨國在大陸為什麼會輸?

  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濫用經費。

  白花花的銀元、黃金就是被這幫蛀蟲掏空的。

  「主任,恕我直言。

  「您現在雖然節制情治系統。

  「但那些軍統系的老人,他們眼裡依然只有毛局長、鄭介民,他們的忠誠、敬畏只是發自表面,而非內心。

  「像韓敬山、向潛這些早早外放出去的土將軍,他們對您的印象,恐怕依舊停留在過去。

  「再加上現在外放的軍政人員,基本都是不上報的土皇帝,與國府實際脫離了關係。


  「當然,除了伸手要錢的時候。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就是把國府當成了冤大頭和錢袋子,以達成私人之利便。」

  谷正文沉聲道。

  「只是在毛局長看來,如韓敬山之流是相當優質的政治吹噓資本。

  「時不時還能打著幌子,去委座那報報功要點經費。」

  他接著說道。

  谷正文很清楚,一旦搞垮毛人鳳,相比投誠建豐不久的葉翔之,自己才是最有可能接任保密局局長之位的人選。

  如今毛人鳳刺殺建豐將成「事實」。

  趁毛病要毛命。

  他自然要補上幾刀狠的。

  「韓敬山現在如何?」建豐問道。

  「韓敬山打著中將幌子,用經費招收了不少國軍殘部充作幫派打手,而且還從東南亞走私了大批軍火。

  「現在據說手下已有上萬人之多,幾乎橫掃整個香島地下勢利。

  「這批人走私軍火、販煙土、收保護費,無惡不作。

  「連港府都難以管制,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其胡作非為。

  「現在的韓敬山比當初的杜月笙更囂張百倍。

  「儼然已經是香島名符其實的土皇帝。

  「據說連香島的謝力公站長找他辦事,都得送厚禮才行。」

  谷正文頗有些添油加醋的說道。

  「豈有此理!」建豐一拍書桌,極是惱火。

  「主任。

  「我覺得您不用著急。

  「我聽說韓敬山一直在打洪島和榮家的主意。

  「洪智有不是回去了嗎?

  「興許他能治治這個韓敬山。」

  谷正文道。

  「這樣,你給謝力公發報,讓他以國防部的名義,就說灣島防務軍費吃緊,讓韓敬山和向潛各提供兩百萬美金援助資金。

  「我倒是要稱稱他們的忠誠對黨國有幾斤幾兩。」

  建豐冷然下令。

  「是!」

  谷正文領命。

  ……

  香島。

  洪智有闊別多年後,再次踏入了香島。

  維多利亞港口。

  為了確保洪智有的安全。


  港督葛量洪調集了洋毛子軍隊,早早封鎖了碼頭。

  如劉福以及本地稀爛的華人警察,連入場安保資格都沒有。

  港督葛量洪。

  新加坡總督柏立基爵士。

  年初卸任的印度總督查理。

  ……

  除了一眾東南亞洋人督管。

  本土有榮斌及一眾商會大佬。

  總探長劉福。

  以及香島本土致公元老翟天仁的兒子翟坤明。

  保密局香島站站長謝力公等。

  吳蕊蕊由於沒有正式的婚約,沒有正牌夫人身份,都只能站在第三排迎接。

  沒辦法。

  洪智有現在是盟軍物管會秘書長。

  是整個亞太真正為數不多具有話語權的實力派人物。

  各國洋人督管想趁戰亂分一杯羹者,自然得討好這位財神爺。

  軍艦上午十點到達碼頭。

  在一眾鑼鼓喧天中。

  洪智有扶著吳敬中緩緩踏入了港島。

  「洪秘書長,歡迎來到香島。」葛量洪上前握手。

  「謝謝。」

  洪智有微笑點頭,與各路總督一一握手。

  一番繁瑣的歡迎儀式後。

  洪智有在一眾英軍安保部隊簇擁下,驅車前往洪島。

  洪島位置臨海較偏。

  汽車剛駛入一條山道。

  迎面一輛勞斯萊斯風馳電掣般從岔道上搶了過來。

  不偏不倚,正好搶在洪智有車隊的前邊。

  那輛車刻意放慢速度,絲毫不懼的卡在前邊,顯然有意讓洪智有一行嘗嘗汽車尾氣的味道。

  與此前不同的是。

  向來囂張的總督府衛隊竟然沒有驅趕,連葛量洪的汽車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邊吃灰。

  「前方是誰的車駕?

  「好大的來頭!

  「比總督威風還大!」

  坐在後排的吳敬中微微皺眉,不爽問道。

  「爸,從車牌來看,應該是洪發會龍頭韓敬山的車。」吳蕊蕊邊開車邊道。

  「韓敬山。

  「是當初讓你去粵州堂口給他站台的那個軍統小嘍囉嗎?」


  吳敬中看向洪智有。

  作為軍統早期與余樂醒同批老資格的吳敬中來看,43年才被戴笠吸收的韓敬山,連他學生李涯、余則成這種級別都論不上。

  說是小嘍囉,並非埋汰。

  「是。

  「我不是手裡有三德先生的戒指,和香島翟老的認可嘛。

  「他當時是想請我去給他背書。

  「毛人鳳和保密局也有意讓他發展幫派勢力。

  「不過那會兒在溪口,沒搭理他。

  「這是來向我示威了。」

  洪智有冷笑道。

  「一個洪發會的頭目,敢騎到總督頭上來了,比當初的張四爺還狂啊。」吳敬中抱著胳膊冷冷道。

  「爸。

  「香島比之前亂多了。

  「以前港府憑著幾個洋毛子,幾條槍,招些華人警探就能搞定治安。

  「現在不行了。

  「國軍敗逃香島者不計其數,這些人大多數被打著中將幌子的韓敬山給吸收了。

  「這些可都是正規軍人,有了走私的軍火後,把本地的幫派全給打崩了。

  「韓敬山現在手下有一兩萬人之多,全香島橫行無忌。

  「英國人根本就管不了他們。」

  一提到韓敬山,吳蕊蕊頗是厭惡道。

  「中將?

  「呵,現在什麼阿貓阿狗也能掛將銜了,想張靈甫立了那麼多戰功,戴老闆到死,他們也才是少將軍銜。

  「這一個個都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是哪家官爺封的。」

  吳敬中吐槽道。

  「我記得2月份,韓敬山還在灣北到處拜門子拉經費,沒想到短短几個月,發展的如此迅猛。」洪智有道。

  「這個人很狂,不太好處理。」蕊蕊道。

  「我要有兩萬人,我也狂啊。

  「不過狂過頭了,不長命罷了。」

  洪智有笑道。

  正說著,對面車裡一個梳著背頭的男子從車窗探出頭,沖後邊囂張的比了個中指,旋即一腳油門,哈哈大笑而去。

  「這人是韓敬山的兄弟,叫邱忠志,洪發會的二號人物。」吳蕊蕊道。

  「嗯,一回來就向我示威。

  「看來是想搞一搞。

  「回頭把洪發會的主要人員名單給我,我琢磨下。」


  洪智有臉色一沉,森然笑道。

  ……

  回到洪島,早已人是物非。

  當初他委託榮斌、紀先生開發離開時,這裡還是一片荒島。

  如今一棟棟豪華別墅社區。

  遊輪港口。

  寬闊的道路。

  擁山環水。

  簡直宛若一座繁華的童話王國。

  「沒想到吧。

  「這都是我親自設計的,怎樣?」

  吳蕊蕊一撩秀髮,指著遠處一棟帆船般的豪華酒店問道。

  「奇奇怪怪,敗家。」吳敬中罵道。

  洪智有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家。

  洪智有見過師母梅秋菊,逗女兒玩了一陣。

  打晚上起,就正式開始閉關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

  他誰也不見,天天在幾個女人的宅子裡打轉。

  不得不說蕊蕊還是懂女人的。

  她把季晴、方敏、劉玉珠,但凡跟洪智有有過關係的女人的住宅,分在了東南西北四個地方。

  也就是說,洪智有當晚留在哪。

  想臨時轉個場,是十分耗精力和麻煩的。

  洪智有於是就開啟了島上兜兜轉轉的日子。

  直到身體扛不住了,這才正式處理正事。

  ……

  元朗。

  洪發會總堂。

  韓敬山穿著花襯衣,叼著雪茄,正在跟幾個女人搓麻將。

  邱忠志叼著香菸,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韓爺,玩著呢。」

  「你今天去堵洪智有的車隊了?」韓敬山沒抬頭,繼續碼著牌。

  「是啊。

  「當初大哥在粵州開堂口,這小子給臉不要臉。

  「如今回到香島了,咱不得教教他做人啊。

  「讓他知道,這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邱忠志抖了抖脖子上大拇指粗的金項鍊,不屑罵道。

  「混帳!」

  韓敬山突然拿起一枚麻將牌砸在他臉上。

  「看看你哪裡還有一點軍人的樣子!」韓敬山站起身指著他罵道。


  「剛剛得到消息。

  「毛局長涉嫌刺殺建豐,已經被八勝園帶走了。

  「知道這案子誰操辦的嗎?

  「是洪智有!」

  韓敬山道。

  「那又怎樣?

  「這裡是香島,咱們有兩萬多弟兄,近三千條槍。

  「連港督見了您都的恭恭敬敬叫聲爺。

  「他洪智有一個毛頭小子算個屁。」

  邱忠志依舊是口氣狂妄至極。

  「是。

  「他是頂著個什麼狗屁盟軍秘書長職務。

  「但有什麼用呢?

  「他手裡就漕幫帶過來的那一兩千人,警察局劉福他們早被咱們買通,港督府的英軍慫的要死。

  「在香島誰不服,咱們就滅誰。

  「多簡單點事。」

  邱忠志道。

  說著,他抖了抖菸灰道:

  「大哥,你知道洪智有家那姓吳的娘們,在島上修建了一個國際酒店。

  「她從港督府一口氣買了三十多張賭檯。

  「裡邊裝修的跟皇宮一樣,全是美女荷官。

  「整個東南亞的有錢人,每晚在那邊的賭桌上揮金如土,光洪家一個酒店的進帳,每晚高達數十萬美金。

  「簡直比美聯儲的印鈔機還快。

  「咱們呢。

  「很多弟兄還在靠收小攤小販那點保護費混飯吃。

  「旗下的地下賭場,耍的也都是些窮鬼。

  「大哥,人家都玩現金不足十萬美金禁入酒店的高端局了,咱好歹是香島的話事人,你放著這麼個搖錢樹不眼饞嗎?」

  邱忠志繼續說道。

  「你什麼意思?」韓敬山道。

  「現在弟兄們都很眼饞。

  「洪島這塊肥肉,咱們必須搶到手。

  「至少要抽成每年百分之六十的純利。

  「他不是牛嗎?

  「咱們就讓他給咱們當牛做馬。

  「吃了洪家,咱們洪發會就等於坐在了金山上,永遠有用不完的鈔票。」

  「當然。

  「還有他那幾個娘們。

  「尤其是他的大老婆,那個姓吳的騷貨,見誰都是用鼻子看人,老子早晚得搞了她。」邱忠志掌心一張,猙獰笑道。


  「洪智有不好惹。

  「這事仍需從長計議。」韓敬山皺眉道。

  「大哥,計較啥啊。

  「這就跟打仗一樣,沖就完事了。

  「就咱們這麼多弟兄,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們了。」邱忠志道。

  正說著,門外有手下來報:

  「韓爺,向將軍來了。」

  「嗯。」韓敬山點頭。

  很快,西裝革履的義安商會會長向潛走了進來:

  「老韓,忠志兄。」

  韓敬山一擺手,手下和幾個女人都退了出去。

  「向會長,你不在九龍城當你的九龍皇帝,跑元朗來幹嘛?」邱忠志冷笑問道。

  「老韓,老邱,國防部發的電函收到了吧?」向潛問道。

  「收到了。

  「要錢嘛,兩百萬美金!」韓敬山道。

  「老韓。

  「你給嗎?」向潛問道。

  「給尼瑪!

  「當初咱們剛撤到香島時,吃了多少苦,被警察、幫派、本地人打的跟狗一樣,有誰可憐過?

  「國防部在哪?

  「委座在哪?

  「我們有今天那都是兄弟們用命拼出來的。

  「現在好不容易攢了點家底,這就要開始收割了,真把咱們當地主家的肥豬養,想宰就宰啊。

  「不給,堅決不能給。」

  邱忠志一把扯掉胸口的領子,叫囂道。

  「要不還是問問毛局長吧。」向潛道。

  「毛局長都進去了,還問啥。

  「問毛主任吧。」

  韓敬山皺了皺眉,走到一旁拿起了電話:

  「毛主任,是我,敬山啊。

  「八勝園那邊發來的國防部電函,要美金援助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

  「好,我知道了。

  「再見。」

  掛斷電話,韓敬山道:「老弟,問過了,毛主任說是洪智有向建豐提的建議,以國防軍費開支為名,向咱們索取的錢財。

  「這是見咱們太肥了,他們眼饞啊。」

  「我就說吧,這個洪智有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看吧,回來這麼久,我那天在公路上叼了他一頓,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暗地裡找他的狗主子建豐,偷偷摸摸玩這一手。

  「賤不賤啊。」

  邱忠志摩挲著胸口的刀疤,斜叼著香菸噱然道。

  「老向,你愛給去。

  「反正我們洪發會是沒錢。

  「他建豐算個什麼東西。

  「說句不好聽的,他在島上,咱們也在島上。

  「他是島上的太子,我們韓爺還是香島的霸主呢。

  「到底誰聽誰的啊。

  「特麼張嘴就來。」

  邱忠志狂妄罵道。

  向潛皺眉看了眼韓敬山。

  「兩百萬不是個小數目,洪智有不是出餿主意嗎?

  「我看咱們讓他出得了。

  「忠志,以我的名義約洪智有出來談談,就說老子要見他。

  「老向,咱們會會他如何。」

  韓敬山想了想道。

  「行,你是中將,我是少將,我聽老哥你的。」向潛道。

  「在哪談,我去安排人剁了這小子。」

  邱忠志老覺得大哥太磨嘰,都特麼兩萬人了,沖啥不是一波帶走,還談個雞毛啊。

  「就在元朗的凌雲寺,看他敢不敢來!」韓敬山道。

  ……

  向潛離開堂口,回到了汽車上。

  「老錢,你以前給杜月笙當過師爺,韓敬山要約洪智有會面,還想吞了洪智有的產業,我夾在中間很難辦啊。」向潛道。

  「你怎麼看洪智有的?」

  后座身穿長衫,手裡把玩著乾坤珠的六旬老者問道。

  「洪智有能把毛人鳳送到八勝園去,委座視其如子,跟麥克阿瑟等人稱兄道弟,亞太第一買辦,實力自然是有的。

  「但邱忠志有句話說的對。

  「這裡是香島,韓敬山要人有人,要槍有槍。

  「洪智有雖然有美佬支持,但英國人忌憚美佬,絕不會允許大規模的美軍在香島登陸。

  「更不會允許他們遠程發射火炮。

  「歸根到底比的還是誰人多,誰敢硬碰硬。

  「就洪智有手上能用的人,也就那一千多漕幫弟子,根本沒得玩啊。」


  向潛說道。

  「我不反駁你的觀點。

  「只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你完全可以兩邊下注。

  「萬一洪智有能創造奇蹟呢?

  「別忘了,這個人本身就是奇蹟。

  「實話告訴你吧,我在上滬時,曾在杜老闆身邊見過他。

  「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會輸的人。

  「以前我覺得杜老闆這一生就很了不起了。

  「但這個年輕人,卻是杜老闆自嘆遠遠不如的人。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眼光,也應該相信杜月笙。」

  文先生道。

  「好吧。

  「那我今晚去拜訪下洪智有。」向潛想了想道。

  上次洪智有來香島,自己小看他,鬧了個灰頭土臉。

  人不能在一個溝里栽兩次。

  向潛不會質疑杜月笙的眼光,他只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洪智有這個注,值得壓一壓。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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