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誰說老三套殺不死人?
第324章 誰說老三套殺不死人?
欣欣咖啡館。
李桂芬心情複雜的調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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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涯找到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是陰魂不散的噩夢。
她不太懂政治,卻有樸素的是非觀。
陸橋山和兒子陸明但凡有一點感恩,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完全可以過著不錯的生活。
洪智有三番兩次的寬恕,陸橋山不領情。
他不是死在別人手上。
而是死於貪婪、瘋狂。
李桂芬不想去報什麼仇,她對余則成、洪智有沒有恨。
如果有恨,也是李涯。
從老陸被李涯用錄音陷害,遠走京陵那一刻起,橋山就瘋了,這個家就已經散了。
而且,現在的她很幸福。
胡教授很愛她,他是個溫柔、禮貌的男人。
李涯這個魔鬼,卻再一次想破碎她的家庭。
李桂芬恨透了這個傢伙。
所以,她第一時間把李涯的計劃告訴了洪智有,王占金就是這樣死的。
今天的刺殺計劃很危險。
李桂芬不在乎。
她只想李涯死。
呼!
李桂芬微微吸了口氣,等待李涯的到來。
……
保密局辦公大樓。
李涯背著手站在台階上,看著警衛檢查車輛,嘴角掛著傲視一切的笑意。
他是副站長。
擁有直接向毛局長匯報的權利,又兼管行動隊,已經擺脫了吳敬中的鉗制。
一旦拿到材料,搞垮余則成。
吳敬中那把椅子就是自己的了。
「副站長,已經檢查好了。」高原走過來匯報。
「好。」李涯微微點頭。
「副站長,要不還是我去吧。
「現在津海太亂了,您犯不著冒這個險。」高原沉聲道。
「不用。
「我不去,李桂芬未必會交,不要小看這個女人,她是陸橋山的妻子。」
李涯微微一笑,對高原的忠誠十分滿意。
「好吧。」高原點頭。
「你坐我的車。
「我坐後車。」李涯吩咐道。
「傘陣。」
高原大手一揮。
「唰唰!」
十幾個警衛隊員同時撐開黑傘,簇擁著李涯往汽車走去。
李涯隨機上了其中一輛。
余者警衛隊分上了四輛轎車,車窗統一拉上黑簾,一行人往欣欣咖啡館趕去。
到了咖啡館門口。
八名全副武裝的警衛隊員先行下車分兩組,一組衝進了咖啡廳,另一組開始清查咖啡館對面的二層射擊點。
十幾分鐘後。
高原走了過來:「副站長,安全。」
李涯這才不緊不慢的伸出錚亮黑皮鞋,下了車,他一整昂貴的手工西裝紐扣,輕晃著脖子,蔑然而不失警惕的四顧一圈這才走了進去。
店裡原本不多的食客一見這派頭,紛紛結帳走人。
「嫂子。」李涯笑著打了聲招呼。
「李隊長。
「用點什麼?」李桂芬問道。
「不了。
「王占金住址是你泄露的,要不你幹嘛躲起來?」窗外陽光很燦爛,李涯略有些享受的笑問道。
「是我。」李桂芬知道得拖點時間。
「為什麼?
「你不想給老陸報仇嗎?」李涯皺了皺眉。
「害死老陸的人是你。
「從他被你陷害離開津海那天,我的家就毀了。
「你才是真正的劊子手。」
李桂芬眼眶微紅,顫聲說道。
「嗯。
「你要這麼想也行。
「東西呢?」
李涯問道。
「在這。」
李桂芬從袋子裡取出一沓材料。
「這些都是老陸搜集的關於吳敬中和余則成的情報。」她遞了過去。
李涯粗略的翻了起來。
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一兩分鐘。
「這些情報沒什麼價值,我早已經掌握了。
「我只要余太太的醫檢報告。」
李涯看完後,把材料放在了手邊。
「你先放了胡教授。」李桂芬道。
「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權利。」李涯冷哼道。
「你可以試試。
「我會把這份檢驗報告撕成粉碎。
「你可以賭一下,醫院有沒有存檔,又或者那個醫生有沒有被人滅口。」
李桂芬掏出那張檢查單,很果決的說道。
「看來你很愛這個老胡。
「女人呀,真是善變,以前夫唱婦隨,比翼雙飛。
「老陸這才死了多久,你就可以為了別的男人玩命。
「陸橋山要九泉之下知曉,怕是難以瞑目吧。」
李涯不屑的嗤笑出聲,一臉同情的嘆道。
「李涯,你少說風涼話,放,放人。」李桂芬道。
「高原,去打電話,放了姓胡的。」李涯吩咐道。
高原走到前台,迅速撥通了刑訊室的號碼:
「寶興,副站長有令。
「放人!」
掛斷電話,他走了過來:「副站長,已經安排了。」
「現在你可以給我了嗎?」李涯冷冷問道。
這時候。
街上傳來糖葫蘆的叫賣聲。
李桂芬張手拿起那張單子亮在了李涯面前:「看清楚了,是真是假。」
李涯翹著二郎腿,他的視力向來很好。
他看到了王翠平,婦科病,還是姑娘的診斷結果。
「很好,給我吧。」他道。
「姓李的,你想得美。」
李桂芬張手就要撕掉化驗單。
李涯一看急了,趕緊探身來抓。
一輛軍用吉普從街上駛過。
翠平端著槍,槍口藏在帘子的縫隙處,見李涯探著身子在爭搶著。
她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劃破長空。
瞬間穿透了玻璃,擦著李涯的前額,掠起一片血花。
「該死,沒打中。」翠平罵道。
「來不及了,先走。」
周炎一腳油門踩到底,軍車像野馬一樣狂奔了出去。
「有刺客!
「快,快!」
外邊的警衛隊等反應過來。
這輛北美最新款的軍用吉普已經在百米開外。
噠噠!
警衛隊一部分人開槍掃射。
另一隊人往店子裡衝去。
李涯只覺額頭劇痛攻心,眼前陣陣眩暈發黑。
「你,你!」
李涯指著李桂芬,下意識像摸槍擊斃她。
只是眼前的女人逐漸模糊。
不待他下令,高原大喊道:
「快,這個女人交給我。
「張隊長,你們帶副站長立即去醫院。
「其餘的人上車緝拿刺客。」
「是!」張隊長知道高原是李涯的心腹,沒有遲疑,立即領命。
張隊長親自攙著李涯上了車。
驅車直往醫院而去。
余者上了其他三輛車,往刺客逃跑方向狂追而去。
「陸太太,走。」高原吩咐道。
「去哪?」李桂芬嚇的不輕,已經邁不動道了。
「去站里,胡教授在那等你。」高原只能攙著她往外走去。
……
叮鈴鈴。
電話響了。
洪智有以最快的速度接了: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看向一旁等消息的余則成:
「老余,翠平失手了。
「子彈沒擊中要害,只擦破了前額額骨,警衛隊現在正帶李涯趕往醫院。」
「哎!」余則成拍手痛嘆。
「李涯要不死,他一定會瘋狂報復的。
「還有毛局長。
「他必然會加派更多人手保護李涯,黃雀計劃的保護措施也更周密。
「一旦李涯傷愈,他也會更小心百倍。
「想竊取黃雀計劃就更難了。」
余則成皺眉道。
他原本是想除掉李涯,黃雀計劃要麼交由站長執行,又或者新來的特派員。
這樣就有可乘之機。
可現在李涯沒死,一切會是個大麻煩。
「醫院那邊必然會加派人手,咱們不見得能找到機會。
「先不急,讓師姐和周炎先躲一陣避避風頭。
「到時候再想辦法。」
洪智有拍了拍余則成的肩膀,起身往站長室走去。
吳敬中正在批閱文件。
「老師。
「我這邊安排失手了。」
洪智有開門見山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移動打的還是活靶,不確定因素太多,打的中是神,打不中是應該的。」吳敬中擰上筆,淡淡笑道。
「老師。
「李涯要不死,後續會很麻煩。
「您……您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洪智有有些好奇道。
「在津海,我想保一個人,哪怕他是個死刑犯,也跟喝水一樣簡單。
「同樣,我想殺一個人也是易如反掌。
「按照我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殺人永遠是比保人要簡單的。
「快十二點了。
「趁著蕊蕊還沒來,咱們趕緊下館子去。
「打這娘倆一回來,天天都是各種什麼健康餐,還說是什麼狗屁香島名醫說的。
「老子就脂肪肝了,怎麼滴。
「西蘭花、水煮雞胸脯,誰愛吃吃去。
「走!
「趕緊走,要不待會被截住了。」
吳敬中拿起外套,催促道。
「老師,上次體檢您不是血壓高嘛,蕊蕊也是好心。」洪智有笑道。
「酒,我可以少喝、不喝。
「煙,我也不抽。
「再連口肉都不讓吃,那還是人過的日子嘛。
「這幫洋醫生就會扯淡。
「不管它。」
吳敬中擺了擺手,麻利兒鑽進了汽車。
……
泰山路。
李涯靠在汽車上,鮮血早已染透了手上的毛巾。
這一槍沒能要了他的命。
但血卻沒少流。
「還,還要多久,再開快點。」李涯虛弱的催促道。
「張遠,人能抓到嗎?」他問道。
「不好說。
「對方的車馬力足,不過這種車好找,全津海沒幾輛,想找到人不難。」張遠道。
「那就好。
「我知道是誰幹的。」李涯道。
「誰?」張遠道。
「余則成!
「上次錢思明的事,路遠就是被一個狙擊手一槍打爆了了腦袋。
「對方能在車內移動險些殺了我。
「這極有可能是紅票部隊受過專門訓練的用槍高手。」
李涯眯著眼,恨然說道。
「要上報毛局長嗎?」張遠問。
「李桂芬,還有那些情報在哪?」李涯問道。
「高原接手了。」張遠道。
「那就不急了,等我養好傷再說。」李涯心下鬆弛了些。
高原忠心耿耿,還是可靠的。
有他在,李桂芬、情報就丟不了,出來就能咬死余則成。
「好。」
張遠點頭。
遠處。
穿著一身髒兮工作服,喬裝打扮的肖國華正坐在馬路牙子邊抽菸。
見到李涯的汽車快到了。
他看了眼時間,掐准了點,手中菸頭悄悄點燃了引線。
然後,起身迅速而去。
很快。
李涯的汽車就駛到了下水道的井蓋處。
張遠心掛著李涯的傷勢,車開的很快,壓根沒注意到從一旁綠化帶里探出來的引線。
引線燃燒的恰到好處。
當汽車右前輪剛剛軋過井蓋。
轟隆!
用膠帶綁在下水道井蓋下邊的炸彈應聲而爆。
直接把汽車給炸飛了起來。
高當量的炸藥遇到汽油,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生存的希望。
整個汽車直接化成了火海。
……
洪智有驅車來到飯店。
剛熄火要下車。
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從聲音來看,好像是陸軍醫院方向。
他一臉驚愕、詫異的看向後視鏡。
卻看到吳敬中穩如泰山,臉上掛著陰冷的笑意。
他瞬間明白。
老吳剛剛說的那些話。
他親自動手了。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誰說老三套不好使的。
「下車。
「吃飯!」
吳敬中冷哼一聲,拉開車門,甩手走了出去。
洪智有一臉懵逼的跟了出去。
這頓飯倆人吃的那叫一個香,幾盤菜吃了精光。
回到站里。
各大分處的人腳步匆匆。
余則成和警察局局長白世惟正在台階上焦急等待。
見了站長。
余則成當先迎了過來:「站長,剛剛接到消息,李副站長在欣欣咖啡館遇刺受傷,趕往陸軍醫院的途中,汽車遭遇炸彈襲擊。」
「什麼?
「你再說一遍,這……這怎麼可能。
「李涯人呢?」
吳敬中大驚失色,一臉的不敢相信。
「吳站長,我們的人去現場勘察過了,炸藥的當量很大,汽車當場起火,從現場來看李副站長可能已經遇難。」白世惟道。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敢謀害保密局的校官?
「豈有此理!
「白局長,則成,立即全城戒嚴,實施抓捕,兇手一個也不能放過。」
吳敬中邊走邊說道。
「站長,我問過警衛隊和高原。
「事發前,李涯和李桂芬約在欣欣咖啡館見面,當時有一輛進口汽車駛過,車上有人先向李涯開了一槍。
「李涯前額受傷,在趕往醫院的途中,遇到了炸彈襲擊。
「兇手這是設的連環套,顯然是有備而來。」
余則成匯報導。
「先把高原和李桂芬給我抓了,你親自去審訊,一定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線索,務必查出兇手。」吳敬中吩咐道。
「哎,天妒英才。
「黨國失之棟樑,吳某痛失愛將啊。
「痛哉我心,哀哉我心啊!」
說著,他雙眉一緊,滿臉痛苦的拍打起手心。
「是啊。
「李副站長,向來精明能幹,是津海的擎天柱,架海梁。
「他這一走,津海站損失慘重啊。」
洪智有亦是唏噓不已。
到了站長室。
洪智有給二位長官泡了茶。
白世惟道:「吳站長,節哀。
「這案子很快就會傳到京陵,津海是黨國的重要物資基地,這時候出現這種驚天大案,國防部和毛局長是肯定要過問的。
「您是李涯的老師、老領導,對津海也比我熟,您覺的下手的會是什麼人?」
「不好說。」吳敬中搖了搖頭。
「李涯這個人向來辦事不留餘地,在津海得罪的人很多啊。
「比如,他曾抓過黑市的倒爺,壞了那邊的規矩。
「據說上邊有人放話要除掉他。
「而且,他以前還刻意破壞過給傅作義的軍需,又在嚴抓軍內貪腐,興許是軍方出手也有可能。
「紅票就更不要說了,他們向來視李涯為眼中釘。
「對了,李涯最近殺了不少人。
「很多都是沒經過審理,直接私下處決的,搞的整個津海城人心惶惶。
「想殺他的人多如牛毛。
「白局長,這個案子不好查。
「查深了,你不知道後邊藏著誰,依我看,你可以向唐縱匯報,聽聽唐長官的意見。」吳敬中建議道。
「好吧。
「那我先查,你們這邊應該也會接到毛局長的通知。
「有什麼線索,咱們到時候交匯一下。」
白世惟道。
「好。
「那就辛苦白局長了。」吳敬中起身相送。
送別白世惟,他轉頭到了刑訊室。
「站長。」
余則成和洪智有連忙起身。
吳敬中坐了下來,沉聲問道:
「高原,當時欣欣咖啡廳里有幾個人在。
「我,另外兩個警衛、一個服務生,其餘的都在外邊警戒。」高原道。
「很好。
「他們在什麼位置,可有聽到李涯和李桂芬的談話?」吳敬中眯著眼,殺意森森的問道。
「兩個警衛在門口。
「服務生在櫃檯,離的都比較遠。
「最近的是我。」
高原如實回答。
「可有聽清楚他們說的什麼?」吳敬中又問。
「聽到一點。
「好像是陸橋山之前曾經查過駐軍貪腐,私藏了一些重要情報,李副站長想接手調查,所以抓了胡教授要挾李桂芬交出來。」高原說道。
「你在現場可看到他們有情報交易?」吳敬中再問。
「看到了。
「李桂芬給了李副站長一沓材料。」高原道。
「那些材料呢?」吳敬中問。
洪智有遞了過來。
吳敬中翻看了一些,的確是軍隊貪腐的一些文件,其中還有一份是懷疑傅作義的參謀部高層里有紅票成員。
「這個李涯好大的膽子,都查到剿總頭上去了。」吳敬中冷哼道。
「都在這了?」
他又問。
「都在這了,無一遺漏。」高原道。
「嗯。」吳敬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略微沉思了片刻。
「李涯約見李桂芬的電話,裝有監控嗎?」他又轉頭問余則成。
「我去電訊處和電話局查過了,李副站長下過嚴令,不允許監聽他的電話,說是怕泄露機密。
「所以,沒有留下任何錄音線索。」
余則成回答。
「嗯。」吳敬中放下了心來。
小輩們做事還是挺講究的。
沒留下任何線索。
只要把事扯到傅作義身上,毛人鳳,唐縱下場也是白搭。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