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請賊入瓮

  第323章 請賊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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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

  「你怎來了,好久沒見你,真是想死我了。」

  翠平三步並兩步,一把抱住李桂芬,欣喜道。

  「妹子。

  「我也想你,上次我在路上見著了你家老余,他說你跟智有去了上滬。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老擔心了。」

  李桂芬拉著她的手,親昵說道。

  「嫂子,瞧我這嘴,現在該叫姐了。

  「芬姐,南開那個教授對你還好吧,他要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收拾他。」翠平豪氣的拍了拍胸口道。

  李桂芬胸口一暖:「妹子,謝了。

  「老陸這一走,我一個外地人在津海舉目無親,也只有你了。

  「也得多虧了智有,給我找了個伴。

  「要不這日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了。」

  「我師弟這人就這樣,菩薩心腸,你對他一份好,他對你十分好。」翠平道。

  「是啊。

  「我家老陸當初就是不識趣,但凡他跟著智有本本分分,也不至於落到被李涯那狗雜種算計到家破人亡。」李桂芬眼一紅,聲音哽咽了幾分。

  「不說了。

  「都怪我,嘴臭話多,害姐難受了。」翠平忙道歉。

  「不打緊。

  「好久沒見你了,陪你走走。」李桂芬道。

  「好啊。

  「今兒中午就在我家吃了。」

  翠平歡喜道。

  兩人在街上東看看西撿撿。

  「姐,我記得你做菜可好吃了,我家老余老嫌我做飯難吃,你今兒教……」

  翠平正有說有笑。

  「陳家大丫頭。

  「陳家大丫頭!」

  翠平心頭一顫,卻見旁邊一個正攤大餅的男人滿臉歡喜,瞪著對眼上下瞅她呢。

  「大丫頭。

  「是我啊,巧芝她舅,王占金啊。」

  見翠平不搭茬,那人連餅也顧不上攤了,衝到翠平跟前指著自己鼻子道:

  「我王占金啊。

  「巧芝她舅。

  「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你誰啊,認錯人了吧?」翠平皺眉,裝作不認識道。

  「沒認錯。

  「陳家大丫頭,嘖嘖,好洋氣啊,這是嫁城裡人了吧。」

  王占金說著就要拽翠平的手。

  翠平一把掙開,抬手就是一巴掌掄翻了王占金:

  「特麼有病吧,瞎攀什麼交情。

  「敢占老娘便宜。」

  王占金應聲倒地,兩眼直冒金星,差點沒暈死過去。

  「快走!」

  翠平拉著李桂芬快步疾走。

  「妹子,這個人說認識你,你,你不是姓王麼?」李桂芬一臉不解道。

  「他胡說八道的。

  「姐,我突然想起來得給老余去訂雙皮鞋,今兒就不留你了,改天咱們再約。」

  翠平笑了笑,解釋道。

  「好。

  「那改天約,記得給我打電話。」

  李桂芬點了點頭。

  兩人左右分開。

  李桂芬見翠平走的遠了,快步拐進胡同。

  裡邊有一輛汽車。

  她拉開後車門坐了上去。

  李涯坐在駕駛座上,沉聲道:「我都看到了,乾的不錯。」

  「我可以走了嗎?」李桂芬道。

  「當然。

  「不過,可能回頭我還得找你一次。」李涯冷笑道。

  李桂芬沒再說話,拉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打了輛黃包車。

  在輕微的顛簸中,從包里掏出紙筆寫下了一行字,然後撕了下來。

  「停吧。」

  她下了車,付了車資。

  四下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跟蹤後,李桂芬朝不遠處一個郵筒走去。

  路過時,她迅速把折好的紙塞進了郵筒。

  半個小時後。

  戴著學工帽,穿著工裝褲的林添騎著自行車,吹著口哨悠閒的晃了過來。

  他打開郵筒。

  把一堆的信件塞進自行車后座的帆布袋。

  然後,躬身踏上幾腳,又往下一個郵筒而去。

  ……

  馬兒巷。


  李涯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對面的王占金:

  「王占金,你確定余太太姓陳?」

  王占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確定,她就是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就是她。

  「她叫陳桃花。

  「過去是縣大隊隊長,黨團會會長,這傢伙槍法可好了,在山裡打過鬼子,手底下好幾十號人,槍法賊拉好。

  「她整過咱家,不會認錯的。」

  「太好了,孩子不小了,該上學了。」李涯目光落到了院子裡追逐的兩個娃兒身上。

  「哪有錢?

  「我一天賣煎餅這倆錢,還不夠他們吃飯的。」王占金道。

  「我會安排他們進津海最好的小學。

  「這是給你的。」

  李涯手指一漏,十個迭好的銀元放在了桌上。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王占金連忙點頭哈腰感激道。

  「別急著謝。

  「到時候還得你來指認王翠平。」

  李涯吩咐了一句,站起身道。

  「長官放心。」王占金哈著腰送到了門口。

  李涯走到了門口,上了汽車而去。

  ……

  翠平提心弔膽的熬過了一下午。

  天黑時分。

  聽到了開門鎖聲,她噔噔跑下樓。

  余則成放下包,笑道:「怎麼,去了趟上滬,飯都不會做了?」

  「沒心情。

  「老余,我暴露了。」

  翠平一臉凝重、緊張道。

  「我知道。」余則成道。

  「你怎麼知道的?」翠平驚訝道。

  「智有告訴我的,你被一個同鄉認了出來。

  「是李桂芬故意帶你去的。

  「那本就是李涯的一個圈套。」

  余則成脫掉外套,洗了手倒了杯粗茶喝了一口道。

  「你是說李桂芬和李涯是一夥的?

  「這個女人也太惡毒了。

  「我師弟給她找下家,我待她也不薄,她居然陷害我。」

  翠平氣的橫眉瞪眼。

  「她沒有陷害你。

  「沒她,這個賣大餅的遲早也會把攤支到咱家門口,跟你碰面。」洪智有解開襯衣扣子說道。


  「那,那現在咋辦?

  「他認識我,一旦去作證,咱倆都會有麻煩。」翠平道。

  「放心吧。

  「他做不了證。」余則成道。

  ……

  翌日。

  李涯在警衛隊的護送下,來到了津海站。

  洪智有和吳敬中站在窗台邊,看著一把把黑傘簇擁在李涯四周,兩人皆是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又看到了黑傘陣。

  「戴老闆的待遇啊。

  「毛人鳳還真看得起李涯,看來黃雀計劃應該是落定了。」

  吳敬中道。

  「戴老闆不也死了。」洪智有冷笑道。

  「刺殺的事有眉目了嗎?」吳敬中問。

  「在等一個契機。

  「李涯現在很謹慎,站里肯定不能動手。

  「家附近也是戒備森嚴。

  「外邊,每次都是三輛車出行、黑傘蓋頂,狙擊手無法確定他的位置。

  「警衛隊還個個身手不凡,配有槍械,近身刺殺也基本不可能。

  「只能等機會了。」

  洪智有道。

  「嗯,以穩為主。」吳敬中點頭。

  ……

  李涯站在辦公室門口。

  在警衛隊仔細檢查了一番後,這才進入。

  作為黃雀計劃津海的准執行人。

  他必須確保自己活著。

  一旦津海落入紅票之手,他就是黨國在津海的一把利劍。

  「高原,去,把余太太請到站里來。」李涯擺手道。

  昨晚,他派人在余則成家附近蹲守了一晚上。

  本以為翠平會畏罪潛逃,正好抓個現行。

  沒想到,白等了一晚上。

  「是!」

  高原轉身剛要出門,玉成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副站長,王占金出事了。」

  「什麼?」李涯驚然起身。

  「今天早上,咱們的人見王占金沒出攤,就去看了一眼,發現王占金被人殺了,兩個孩子也不知所蹤。」玉成匯報導。

  「該死!」

  李涯狠狠一拳錘在了書桌上。


  王占金住的地是李涯親自挑的,極其隱蔽,一般人很難找著。

  不用想,肯定是余則成夫妻倆的手筆。

  「副站長。

  「王占金是在大街上指認的余太太。

  「當時周邊人很多,指不定就有紅票或者別的什麼眼線,悄悄跟蹤過去發現也是有可能的。」玉成道。

  「我覺的會不會是李桂芬出賣了咱們?

  「這很有可能。

  「她現在養尊處優,日子過的比陸橋山時候還好,再者,她跟余太太私交不錯,悄悄漏點啥,對方順藤摸瓜找到了王占金。」

  高原分析道。

  「嗯。

  「高原,立即把李桂芬抓來。」李涯當即下令。

  「好。」

  高原領命而去。

  半個小時後,他又折了回來:「李桂芬不在,據她家的僕人說,她昨晚就沒回來過。

  「很明顯,她心裡有鬼。」

  「有點意思,耍到我頭上來了,那就把她男人,那個姓胡的教授給我抓來。

  「我就不信她不現身。」

  李涯冷笑道。

  「是。」

  高原和玉成領命。

  ……

  辦公室內。

  余則成拉開窗戶帘子往下看了一眼。

  「智有,李涯把胡教授抓了過來。」余則成道。

  「打電話吧。」洪智有翹著腿,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余則成走到電話機旁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胡太太是我,余則成。

  「你先生被李涯抓了。

  「好,再見。」

  簡單幾句,他掛斷了電話。

  「智有,你那邊安排好了嗎?

  「李涯現在出門安保做的很周密,老周和老孫怕是難以勝任。

  「孫成就不說了,他擅長使刀。

  「老周呢,狙擊槍玩的不錯,但未必能找到好的狙擊點,而且李涯極有可能派警衛隊清查狙擊點,不太穩妥。」

  余則成皺眉道。

  「放心,賊已入瓮,只要李涯敢去欣欣咖啡館,他就必死無疑。」洪智有篤定道。

  「你就等著看戲吧。」


  他笑了笑,起身而去。

  ……

  刑訊室。

  李涯正在跟胡教授談話。

  還沒來得及上刑,高原走了進來:「副站長,李桂芬打電話來了,她說只跟你通話。」

  「呵呵,這麼快?」李涯走到了門口,低聲冷笑。

  「電話局那邊查過,你猜的沒錯,就在幾分鐘前,余則成跟李桂芬通過電話。」高原道。

  「嗯。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不姓胡的豈不是白抓了。」李涯道。

  想到這,他快步往辦公室走去。

  ……

  電話亭里。

  李桂芬很快聽到了李涯的聲音。

  她急忙道:「李副站長,我家老胡還好吧?

  「都,都怪我。

  「你別為難他。

  「我,我手上有一些橋山遺留的絕密資料,關於深海的,對了我手上還有一份你絕對想要的情報。

  「我有一張翠平的醫院檢查單。

  「前幾個月的時候,我和翠平去東海茶莊打網球,她肚子疼,我帶她去了醫院。

  「醫生給她開了一張檢驗單。

  「我,我發現翠平居然還是個姑娘身子。

  「她跟余則成根本就沒有夫妻之實。

  「我知道你想查老余。

  「李副站長,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放過老胡,我可以把這些材料交給你。

  「我,我不能去保密局。

  「你必須確保交人,一手交人一手交情報。」

  李桂芬一副走投無路的口吻。

  「姑娘身?」這一頭,李涯按住聽筒,嘴角浮起一絲喜色。

  翠平和老余結婚了很多年。

  要翠平還是姑娘身,有醫院權威的檢查結果,余則成、兩人根本無從反駁。

  即便那個潑婦敢不認。

  完全可以請醫生來站里做檢測,當堂對峙。

  鐵證。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冒昧以求的鐵證嗎?

  「好!

  「你去宏升茶樓。」李涯指了個地點。

  「不。


  「宏升茶樓萬一有你們的人布控,你們肯定會抓我,搶走材料。

  「李涯,你可是抓過謝若林,出了名不講規矩的人。

  「你別忘了我家老陸也是幹這行的。

  「你要情報,就來欣欣咖啡廳。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分,我等你。」

  電話那頭,李桂芬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李涯扣斷了電話。

  「副站長,要不還是別去了,萬一是圈套呢?」高原提醒。

  「圈套,應該不會。

  「有警衛隊,她一個女人能耐我何。

  「如她所願,去欣欣咖啡廳。」

  李涯大手一揮,當即下令。

  ……

  十點。

  洪智有驅車來到城外。

  砰砰!

  周炎開著車,對著遠處的靶子橫向移動。

  翠平坐在後排左側靠窗的位置。

  隨著車身搖晃。

  她手中拿著的新式手槍,猛地扣動扳機。

  砰!

  遠處的酒瓶應聲而碎。

  汽車橫移中,只聽到一聲聲清脆的玻璃瓶碎裂聲,十三個酒杯一一擊落。

  「移動靶全中。」洪智有讚許道。

  「老周,你也試試。」翠平道。

  「我就不試了。

  「我不愛用槍,用狙擊槍吧,打固定靶還行,遠遠做不到移動中彈無虛發,翠平,這個任務是你的了。」

  周炎心服口服道。

  「謝謝。

  「師弟出發。

  「看我打爆李涯的狗頭。」

  翠平壓滿了子彈,信心滿滿道。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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