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殺人誅心,蔣氏毒啊!
第318章 殺人誅心,蔣氏毒啊!
「孫院長?
「哪個孫院長?」
洪智有等的就是這句話,轉過身來笑問道。
「當然是孫科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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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折收購,你這是連孫院長的錢都想吃麼?」王烈道。
洪智有知道,得給孫科留條後路。
他看向王春哲:「王老闆,是這麼回事嗎?」
「糊塗!
「你給我閉嘴。」
王春哲卻是深知闖了大禍,面如土色的呵斥王烈之餘,轉頭對洪智有道:
「洪秘書,犬子喝多了,胡言亂語,你千萬別當真啊。
「這批貨是王某所囤。
「與孫院長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他趕緊把事攬了起來。
「父親!
「你怕什麼,咱替人辦事撈錢,現在外人打上門了,難道還得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嗎?」王烈的暴脾氣一上頭,怒吼了起來。
「洪智有,這批貨就是孫院長的。
「平價,你收還是不收。」
他指著洪智有道。
「王老闆,我該聽誰的?」洪智有看向王春哲。
「不是。
「絕對不是,是王某所囤。
「這樣,七折就七折。
「我現在就可以簽合約。」
王春哲慌了,連忙道。
「別。
「要是孫院長的,我可不敢收。
「這樣我回去請示主任再做定奪。」
洪智有抬手打住了他。
「照片拍的不錯。」
拍了拍王烈的肩膀,他冷笑而去。
「王八蛋!」
王烈氣的肺都快要炸了。
還沒反應過來,王春哲一巴掌就抽了過來,打了他一個趔趄:
「混帳東西。
「誰讓你把孫院長賣了的?」他滿臉煞白的吼道。
「他自己的貨,跟建豐談不下來,讓咱們貼錢,算什麼能耐?」王烈不服氣道。
「哎。」
王春哲一屁股癱在椅子上,看著嬌生慣養、脾氣暴躁的蠢兒子,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
「趕緊吃飯吧。」他拿起了筷子。
「你還有心思吃飯,沒胃口。」王烈不爽道。
「吃吧。
「吃了這頓,還不知道有沒有下頓呢。」
王春哲夾了塊魚,端著碗吃了起來。
「你呀,跟孔令侃待習慣了,受不了一點挫折,很多事情看不清楚。
「問題是,孔令侃背後有蔣夫人。
「他那些貨物,指不定就有蔣夫人的份子。
「你呢,你有誰?
「孫科!
「但你別忘了,這次派建豐來上滬的是委座。
「名義上是讓建豐救市,可你看中央銀行用一張張廉價的彩紙,收刮老百姓的金銀,瘋狂往灣島轉運,你還看不明白嗎?
「什麼打虎救市?
「委座這是在變著法的刮錢,為自己謀後路。
「眼下司徒雷登和魏德邁天天在報紙、國會炮轟蔣政府的無能、貪腐,杜魯門對蔣日漸不滿,耐心也即將耗盡。
「李宗仁又以副總統的身份步步緊逼。
「依我看,咱們這位蔣總統還能坐多久不好說。
「他刮不動老百姓了,直接把屠刀架在了咱們的脖子上,變著法子的把老百姓兜里那點金銀給騙了出來。
「用咱們的資源換他那一堆的廢紙去變金變銀。
「上到翁文灝、王雲五,下到建豐,全都被他當槍使了。
「高啊。」
王春哲諷笑之餘,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父親,孫……孫院長是委座的心腹,這批貨他占了大半,他不會不管了吧?」王烈道。
「不好說啊。
「你今天不該把孫院長捅出來。
「有些事說穿了,會死人的。」
王春哲皺眉說道。
「父親,我覺的你是大驚小怪了。
「你都答應七折出售,算是給了建豐天大的面子,他領情感恩戴德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對咱們動手。」王烈一擺手,才不信這個邪呢。
「希望如此吧。
「不過你最好小心點,你今天得罪了洪智有。
「他既然能縱橫津海,料想是有些手段的。」
王春哲點了點頭,旋即又提醒道。
「父親,你別忘了這裡是上海灘。
「幾十條人命,我沒找他算帳就不錯了。
「他要真想搞事,前邊聽到孫科的名字,也不會走了,顯然他慫了。」
王烈不屑說道。
「哎。」
王春哲長長嘆了口氣。
他心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一關怕是不好過啊。
……
辦公室。
洪智有走了進來。
「你沒事吧。」建豐著緊打量了他一眼。
「謝謝主任關心。
「我沒事。」洪智有忙道。
「剛剛龍韜來匯報,王烈父子果真對周小姐動手了。
「豈有此理!
「敢威脅我的人,必須辦了他。」
建豐拍桌怒道。
洪智有眼中流露一絲暖意,趕緊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微型錄音機:
「主任,東西我已經拿到了。」
說著,他按下了播放鍵。
建豐聽完臉色大變,指著天花板惱火道:
「這幫狗賊囤積居奇壞我黨國根基,居然還敢污衊父親,不殺他們,實難平我心頭之恨。」
沒有污衊,是事實。
委座這一手是絕了,老百姓也是真好忽悠。
借著金圓券這最後一波回魂,幾乎把國內最後一點底子洗幹了,以致後來好多年都緩不過勁。
「主任消消氣。」洪智有連忙奉上茶水。
「證據確鑿。
「給孫院長留的面子也有了。
「依我看,為防夜長夢多,你立即率龍韜把他們抓了。
「查沒家產,公審槍斃。」
建豐眼中殺機一凜,當機立斷道。
「是!」洪智有領命。
……
王宅。
王春哲剛睡下。
就聽到外邊有敲門聲:「老爺,老爺出事了。」
王春哲迷迷糊糊的披上衣服,下床開了門:
「出什麼事了?」
「咱們的倉庫被稽查大隊查抄了。」管家滿臉急色道。
「什麼!」
王春哲氣的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
他還以為洪智有會買孫科的帳,還有再談的機會,沒想到下手這麼快。
「快。」
王春哲沖回屋裡,想要撥打電話。
卻發現電話竟然中斷了,根本無法聯繫孫科。
「阿烈呢?」他喊道。
「好像去大世界跟孔少喝酒了。」管家道。
「跟孔少在一起……」王春哲稍微心安了些。
「趕緊備車,立即去京陵找孫院長。」
他馬上作出了決定。
還沒來得及收拾,院子裡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
迎面龍韜領著一隊人殺氣騰騰的堵在了院子裡。
「王老闆,跟我走一趟。」
龍韜擺了擺手。
砰!
王春哲手上的提箱掉在遞上。
……
大世界。
薩克斯悠揚。
穿著妖嬈的舞女瘋狂扭動著身姿,四處充斥著燈紅酒綠的銅臭味。
孔令侃與王烈喝著紅酒,享受這一刻的奢靡、繁華。
哐當。
大門重重被推開。
洪智有領著數十個衛兵走了進來。
軍士槍枝的寒光與濃烈的殺氣,很快引起了大廳的騷亂。
「什麼人,知道這是哪嗎?」
大堂的經理走了過來,氣焰囂張道。
過去盧小嘉的時代早已一去不復返了,如今,上海灘是孔大少說了算。
就算是湯恩伯來了,也不敢隨隨便便砸場子。
「滾。」
洪智有直接亮出了證件。
經理一看經管會,瞬間啞巴了,老老實實退到了一邊。
如今建豐聲威如日中天,連大世界的老闆杜把頭的兒子都抓進了監獄,誰敢惹這幫殺神啊。
「孔少,洪智有來了。」王烈沉聲道。
「來就來,老子還怕他不成。」
孔令侃穩如泰山,手指夾著雪茄指著舞台上的眾人喊道:
「慌什麼,給老子接著奏樂,接著唱。」
「孔少好雅興啊。」洪智有走了過來,笑問道。
「當然。
「天又塌不下來,自然是該吃吃該喝喝。
「總比某些人,成天像條瘋狗一樣在上海灘亂竄、亂叫,何苦呢?」
「要來一杯嗎?」
孔令侃晃了晃酒杯,諷笑道。
洪智有沒心思跟他打嘴仗,微微一笑看向王烈,亮出了建豐簽發的手令:
「王烈,你涉嫌囤積、倒賣管控物資,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烈渾身一顫,不復往日囂張。
杜維屏就是這一紙手令從青幫上千人的手中帶走的。
建豐鐵腕,絕非兒戲。
「他,他們這是栽贓,是陷害。
「孔少,你得幫幫我啊。」
王烈手中的酒杯晃的厲害,目光乞求的看向孔令侃。
「洪智有。
「給我個面子,有事我跟表哥談,王烈先放一馬。」
孔令侃翹著二郎腿,傲慢說道。
「抱歉,跟你不熟,你在我這,沒面子。」洪智有根本不慣著他。
一勾手指:「帶走。」
立即有士兵上前要強行帶走王烈
「老子倒要看看你怎麼帶走他。」
孔令侃怒從膽邊生,手中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立即。
他手下七八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拔出了手槍,齊齊瞄準了洪智有。
「怎麼帶走他?」
洪智有笑了笑,上前一把拽住了王烈的領子。
「孔少,救,救我。」王烈大叫了起來。
「瑪德,老子今天……」
孔令侃剛要發飆,就聽到角落裡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馬哨」。
只見勞爾正沖他微笑舉杯。
原本還想學二妹犯渾,藉機一槍崩掉洪智有的孔令侃,渾身一顫,瞬間人間清醒。
「孔少。
「最近上海灘不太平,早點休息。」
洪智有沖他眨眼一笑,在孔令侃殺人的目光中,揪住王烈的領帶像牽狗一樣楞拽了出去。
可惡!
孔令侃眼睜睜的看著洪智有一行人出門而去。
砰!
他猛地一把掀翻桌子,狠狠瞪了勞爾一眼:「走。」
勞爾聳了聳肩,仰頭一口喝乾了酒水。
旋即,也緊跟了出來。
……
建豐的刀很快。
王春哲父子次日就被公審,當場予以槍決。
在上海灘,誰不知道王氏父子與孫科關係密切。
先是青幫少爺杜維屏。
現在又是王家父子。
富商們終於看清楚了蔣家太子爺的決心與手段。
眾人也顧不上賠本,爭先恐後的在登記處七折出售糧食,上海灘物價飛漲的局面一時間得到了穩而有效的控制。
……
京陵。
行政院辦公室。
秘書快步走了進來:「院長,上滬那邊消息確定了,建豐處決了王春哲父子,沒收了王家所有的資產和囤積物資。」
「什麼!
「這個建豐,他是瘋了嗎?
「宋家、陳誠、毛人鳳他不去咬,居然拿我開刀。
「真當老子是泥捏的嗎?」
正在辦公的孫科,一聽拍桌而起。
王春哲被抓的消息,他早知道了,還刻意打電話暗示建豐要小心查證。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來了個斬立決。
這是完全不給面子啊。
「劉秘書,準備下,我要飛上滬。」孫科冷冷道。
人,建豐殺了已不能復生。
但扣押的那些財產,有一大半是王春哲替他斂的,豈能充了國庫。
剛站起身,警衛員又走了進來:
「孫院長,建豐從上滬給您寄了封信,還請查收。」
「信?」孫科皺眉接了過來。
有啥是不能電報、電話里說的,非得寫信。
他打開來,裡邊是一盤磁帶和一張信箋。
「你們都先出去。」
孫科吩咐。
待沒了外人,他走到角落把磁帶放進了錄音機里,點擊了播放。
裡邊傳來了王春哲父子與洪智有的對話。
聽完。
他氣的連連拍桌,眼前陣陣發黑。
「這對蠢豬,死有餘辜。」孫科罵道。
兩人在與洪智有的對話中,不僅指著、污衊委座,同時還公開聲稱那批物資是自己囤的。
這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打虎,查囤是委座親自指示。
自己作為行政院長帶頭去囤積物資,充當後台,這要落到李宗仁手裡,那將會是一場牽連委座的政治災難。
緊接著,他又打開了信箋:
「王氏父子污衊您,建豐深知君乃國之棟樑,素有孫先生遺風,又豈會有此禍國殃民之舉。
「其背後必有用心惡毒之人指使,想借勢陷害您,破壞黨國之團結,離間你我之情誼。
「所以,唯有快刀斬亂麻,以正視聽。
「還望知曉。
「建豐!」
看完信,孫科像鬥敗了的公雞一般癱坐在真皮椅上,額頭滲出了層層冷汗。
有了這盤磁帶,別說去要東西,他連見建豐的臉都沒了。
誰讓他是孫先生的兒子呢?
建豐捏住了他的七寸,蔣家父子就這麼大義凜然的侵吞了他數十萬美元的資產。
殺人、搶錢還要誅心。
蔣氏父子,毒啊!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