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開槍,開槍!
第284章 開槍,開槍!
漕幫總堂。
龍二急的像熱鍋上螞蟻,來回不安的踱著步。
林素芳則是迭著雪白美腿,優雅品著咖啡,像是外邊的一切與她無關。
「素芳,學生開始沖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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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辦?
「那位怎麼說?」
林勃走了進來,連個正眼都沒看龍二,直接問小妹。
「急什麼。
「學生,就是被『自由』、『民主』給慣出了毛病,讓委員長束手束腳罷了。
「但現在他們得罪的是美軍,這兩頂鐵帽子還能保他們嗎?」
林素芳氣定神閒道。
「那位怎麼說?」林勃再問。
「看戲。
「打的越厲害,鬧的越起勁才好。」林素芳翹著蘭花指,不緊不慢的品了口咖啡。
「素芳。
「要不咱們先去地下躲躲,等風頭過了再說?
「你畢竟有身孕了,萬一有個好歹,我還活不活了。」
龍二撫摸著她的肚皮,一臉擔憂說道。
「二哥,沒事的。
「陸橋山馬上就到,他是專家會想出法子的。
「咱們手上還有三分之二的貨沒走出去。
「不把學生搞定了,這買賣就得砸手裡,所以這事躲不過去。」
林素芳拉著他的手溫柔道。
「哥,你去催催陸處長。」她轉頭對林勃道。
「好。」
林勃剛要去打電話,就看到陸橋山拎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林小姐,學生們這次花樣不少,煤油瓶、火把、石頭,就不知道總堂比曹汝霖的趙家樓如何,經不經得起燒。」
陸橋山坐下,往後一靠翹著二郎腿,跟林勃一樣日常無視龍二。
龍二算個鳥,碼頭小混混而已。
如今的漕幫真正掌事的是眼前這個女人。
「陸處長啥意思?」林素芳笑問。
「煙土買賣,我要分一成。」陸橋山不裝了,直接索要好處。
「陸處長胃口不小。
「只是跟我談條件,你夠資格嗎?
「美佬憑什麼跟你做買賣?
「錢?
「你有嗎?
「權?
「就是你背後的鄭介民,也不過有賊心無賊膽之輩,沒有我從中牽線美佬能賣你軍火?
「你算哪根蔥?」
「我隨便找個阿貓阿狗不行?非得差你一個嗎?」
林素芳放下咖啡杯,蔑然一笑,發出連串靈魂拷問。
陸橋山嘴角一顫,神色漸漸陰冷了起來。
「不用看我,看它。」她指了指桌子。
「什麼意思?」陸橋山皺眉問道。
「決定遊戲規則的從來都是餐桌上的人。
「我和菲爾遜是上桌的人。
「你就是這盤果子。」
林素芳手一揮,把果盤掃翻在地。
她一招手。
立即有女僕上前,更換了一盤。
「明白了,我只是菜單。
「林小姐,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就因為你背後那位嗎?」
陸橋山頭輕輕點著笑問。
「你有想過沒,這極有可能是洪智有布的局。」他又道。
「難道不是嗎?
「是他又如何,放眼整個大地有誰能擋住我身後那位?」林素芳傲然笑道。
「也許……也許吧。
「那咱們就走走看,既然你覺的我沒資格從實力角度跟你對話,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無非是少掙點錢。
「不過,林小姐別忘了,想吃飯得先有菜可點才行!」
陸橋山指了指她,往外走去。
林素芳微微一笑,看了眼龍二。
龍二會意,連忙抬手攔住陸橋山:「陸處長著什麼急啊。
「做生意嘛,沒什麼是不能談的。
「不就是一成煙土嗎?
「我隨時可以給你。
「不過今兒這事你得平了。」
「你們倆到底誰說了算?」陸橋山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漕幫,自然是我家二哥說了算。」林素芳嫣然笑道。
商人嘛,逐利自然要追求極致。
她在故意激陸橋山。
鎮壓遊行不是件簡單的事,一旦激起民憤,陸橋山輕則離職,重則上軍法處。
就算他命好,不受處分。
自己想賴掉這一成,也完全可以拿龍二說事。
反正走私菸土是菲爾遜私下的買賣,跟龍二一毛錢關係沒有,到時候扯皮就行了。
陸橋山難道還敢找美佬去要錢麼?
當然,陸橋山要真鎮壓了這一波,還能安然無恙,那說明這傢伙的確有點實力,以後有的是髒活、累活給他干。
給他一成倒也不是不行。
總之,既要讓他幹事,又不能讓他痛快了。
錢就算拿,也要拿的燙手,省的以後獅子大開口。
「合約。」陸橋山也不傻。
「老兄,這是賣煙土,你以為是賣紅薯呢,白紙黑字會死人的。
「怎麼,龍某這點信譽也不值了。
「再說了,漕幫就在這,還能飛了不成?」
龍二嘴角一揚,冷笑道。
「可以。
「事我給你平,錢一起賺。」陸橋山應了下來。
「看你的了。」龍二伸出了手。
陸橋山跟他握了握,快步走了出去。
外邊,打著標語的學生開始衝擊崗哨,李涯招呼的那一批拿著自製汽油瓶,專照著美軍扔。
其他學生見狀,也跟著一窩蜂往前沖。
很快,學生和士兵推搡成了一團。
「陸處長,情況不太妙,這次學生鬧的有點凶啊。」彭成濤道。
「李涯的人,能不凶嗎?
「他想把事鬧大,讓美佬覺的我肩扛兩處卻是個膿包。
「等著看我笑話呢。」
陸橋山舔了下嘴唇,淡淡笑道。
「這是名單,照片。
「挑著殺。」
他順手把李涯手底下那批人的照片遞給了彭成濤。
彭成濤接了過來。
他快步走了出來,走到附近一個崗亭,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
「接國防部次長辦公室。
「還在開會啊。
「好,我知道了。」
彭成濤掛斷電話,極是不解。
早上鬧事一起,他就給鄭介民打了電話,說有十萬火急的事匯報。
秘書的回覆是開會。
什麼會,開了一上午還在開。
再說了,這等事就算開會,抽出一分鐘回個話的時間總能擠出來吧。
不對勁啊。
不行,得穩一手。
想到這,他把陸玉喜叫了過來:
「喜子,老陸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彭成濤碰都不碰,指著桌上的檔案袋。
陸玉喜不疑,拿起打開一看,皺眉問道:「名單?山哥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跟著山哥這麼久還用我說嗎?
「咱們的人和美軍有沒有受傷的?」
彭成濤指了指正在沖崗的黃順幾人。
「有兩個被石頭砸傷了腦袋。
「美軍有一個被瓶子燒傷了手臂,不過問題不大。」陸玉喜如實回答。
「軍人,是國家的屏障。
「他們這不是遊行,而是在挑釁軍隊的威嚴。
「委座曾有過明確指示,要保障美軍在津的安全。
「陸處長有令,取消空包彈,換上實彈。
「這個名單上的人……」
彭成濤比了個扣動扳機的手勢。
「開槍打學生?」陸玉喜吞了口唾沫。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陸處長的令,照辦就是了。
「怎麼,你想抗命?
「別忘了你這大隊長是怎麼來的,老陸能讓你上來,就能讓你滾蛋。
「他的手段和脾氣你是知道的。
「還不快去!」
彭成濤板著臉,不悅道。
「是!」
陸玉喜硬著頭皮領了下來。
上午,11:37分。
學生衝破哨卡。
隨著陸玉喜一聲令下,身穿警備司令部軍服的稽查隊隊員打出了第一槍。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學生倒在了血泊中。
他做夢也沒想到,士兵會實彈開槍。
噠噠!
有士兵機槍朝天而響。
刺耳的聲音瞬間鎮住了在場的學生。
黃順一看情況不對,帶頭撒腿就跑。
他們來這本就是露個頭,好打入郭佑良的學生支部成為「骨幹」。
誰能想到陸橋山會真開槍。
大難臨頭,自然是跑路要緊。
一時間場面亂成了一團。
「嘟嘟!」
陸玉喜一擺手,稽查隊的人吹著哨子,照著名單在人群中追捕學生。
很快。
黃順等六個李涯的暗子就全被逮了起來。
「陸處長,人都抓到了。」陸玉喜快步走進漕幫的雅房匯報。
「怎麼是你?
「彭成濤呢?」陸橋山皺眉問。
「彭長官早上吃壞了肚子,剛去方便了。」陸玉喜回答。
「是你讓人開的槍?」陸橋山沉聲問道。
「他,他說是你下的令,文件都在這。
「山哥,我,我不會是掉坑裡了吧。」
陸玉喜臉色一變道。
「蠢貨。
「我讓他下令開槍,因為他是鄭長官的人,有事了好一起擔責。
「你怎麼不請示就開槍?」
陸橋山叩著桌子惱火道。
「他,他說是你的令,時間緊急,讓我趕緊動手,所以……」陸玉喜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心裡這會兒直罵娘,要不是你個孫子平時動不動就火鍋燙手,各種敲打把老子嚇破了膽,老子能做這蠢事嗎?
喜子要涼……陸橋山心頭暗自嘆息了一聲。
開槍,是他媚美的一步險棋。
既是賭委座對學生的忍耐到了極限。
也是賭菲爾遜的實力,來個富貴險中求。
再者,鄭介民在自己身上掛了「帳」。
他死了,鄭介民投資軍火的錢,還有未來酒水「吃白食」就都沒戲了。
所以鄭介民為了錢也會力保他。
拉彭成濤下水,不過是加一重保險。
但陸玉喜……無名之輩!
以委員長向來愛甩鍋的性子。
一旦輿情進一步激化,國府肯定得拿一個替罪羊平息民憤,那必然就是喜子了。
蠢貨啊!
「沒事。
「委座苦這幫學生久矣,殺就殺了。
「只是既然開殺,就不能不上不下,要把咱們甘受千夫所指的決心向委座他老人家展現出來。
「去,把抓的那幾個就地正法了。
「正告學生,再敢鬧事連帶他們父母一併審查、定罪、槍決。
「我上次平定遊行立了大功。
「這次定然一樣。
「到時候我會為你請功的。」
陸橋山拍了拍陸玉喜的肩膀,笑著吩咐道。
「是。」陸玉喜一聽這話,緊繃的心略鬆弛了些。
他剛走了沒兩步,陸橋山突然喊住他:
「喜子,你兒子多大了?」
「上個月三號剛滿月。」陸玉喜道。
「上個月三號……想起來了,當時我去京陵了,沒趕上侄兒的滿月酒。
「這個你拿著,算是我的一點意思。」
陸橋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美鈔。
剛要意思下,往下一瞥是張百元面額的,他又塞了回去。連換了幾次,湊了五張十面額的美鈔遞給了陸玉喜:
「老弟,拿著算哥的一點心意,給娃兒買點營養品。」
「不是。
「山哥,這也太貴重了。」陸玉喜暗罵麻麻批,嘴上卻是恭敬客氣著。
「拿著。
「咱們是兄弟,你跟著哥干,哥不會虧待你。
「等這次事了,你的代大隊長一職我會幫你轉正。」
陸橋山笑意溫和、親切極了。
「山哥,真,真的嗎?」陸玉喜大喜。
「當然。
「山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先轉正大隊長,日後再轉副處!
「只要你實心辦差,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陸橋山一本正經的說道。
「多謝山哥,那,那我去了。」陸玉喜欣然大喜。
「嗯,去吧。」陸橋山擺了擺手。
哎!
他輕輕嘆了口氣。
啪!
啪!
外邊傳來陣陣處決的槍聲。
「李涯,你還是不懂老頭子啊,建豐的人怎麼了,老子照殺!」
陸橋山冷冷一笑,快步走進了漕幫總堂:
「林小姐,學生退了。」
林素芳飽滿的胸口一挺,起身燦笑道:「陸處長果然好手段,煙土買賣算你一成。
「日後還望陸處長多多關照。」
「謝謝。」陸橋山微笑道。
「坐,咱們還是談談酒水的事吧,錢準備好了嗎?」林素芳道。
「當然。
「什麼時候見鮑威爾,我必須親自在現場。」陸橋山道。
「嗯。
「我今晚會去見那位把這事確定下來。
「你知道的,洪智有背後有宋子良站台。
「這事那位不開口,光有美佬背書還是不好辦。」
林素芳道。
「知道。
「等你好消息。」陸橋山往外走去。
……
津海站。
行動隊辦公室。
砰砰!
陣陣槍聲,驚的李涯跳起了身。
是漕幫方向。
他放下手上的菜譜,快步沖向站長室。
余則成和洪智有已經在等候了。
兩人皆是面色凝重。
「站長,開槍了。
「好像是漕幫方向。」李涯道。
「陸處長下令開槍了?
「不至於吧。
「打美佬提出憲政以來,委員長雖然沒明示,但各地武力鎮壓遊行基本上很少有了。
「尤其眼下紅票在爭取人心。
「就更不可能放槍落人口實了。
「應該是示警吧。」
余則成說道。
「不好說啊。
「你得分場合,這次的源頭是美佬。
「就算放槍了,美佬不也得跟著拍巴掌?
「他們那些所謂的自由、民主就是騙鬼的。
「真要民主,他們在青島就不會搞那些天怒人怨的事。」
吳敬中雖然跟美佬打交道不多,但早已看穿一切。
「站長,要不要讓我的人撤回來?
「那可是我三青團和幹部預備局的未來骨幹力量。」
事態緊急,李涯也顧不上了,直接問道。
「嗯,撤……」
吳敬中話音沒落,肖國華走了進來,神色緊張道:
「站長,陸橋山放槍了,當場處決七個學生。」
「什麼!
「真……放槍了。」
吳敬中等人皆是大駭。
「這個陸橋山怕是要把天捅破啊。」余則成吞了口唾沫道。
「學生現在情況怎樣了?」洪智有問。
「被嚇跑了。
「陸橋山正在組織人手清查鬧事人的戶籍資料,可能又要搞一波審查。」肖國華道。
「搞屁的審查。
「他就是打著鎮壓遊行、搞審查的幌子趁機撈錢。」
吳敬中不屑冷笑。
正說著,高原來到了門口,沒敢進來:「李隊長。」
李涯走到門口,高原耳語:
「李隊長,陸橋山槍殺的七個人,全是政校培養的骨幹。」
李涯聽的眉頭緊鎖,兩眼直冒殺氣。
他擺擺手,示意高原退下。
「站長,被殺的七個人,全是我精挑的政校骨幹。」李涯面無表情的匯報。
「不是?
「李隊長,你說老陸把你的人給殺了?」洪智有一臉懵懵的問道。
「沒錯。
「他們都是我在北洋、南開發展的進步學生。
「上個月剛秘密從中央政校學習結業,原本想借著這次遊行,讓他們好好表現一下打入紅票學生支部核心層。
「現在好了,讓姓陸的一鍋端了。
「這分明就是沖我來的啊。」
李涯咬著牙關,恨然道。
「李隊長。
「陸橋山是用稽查處辦的事,陳長捷多半不知情,也不敢管,最終還得和二廳交涉。
「七條人命。
「還是政校骨幹分子。
「這不是小事,建議你立即請示建豐同志。」
吳敬中抬手指了指李涯道。
「是,老師。
「我這就去請示。」李涯低頭走了出去。
「則成,你去處理下善後的事,等建豐的指令下來,這些學生檔案看看要不要移交。」吳敬中又吩咐。
「是,老師,我馬上去。」余則成快步走了出去。
這二人一走,吳敬中渾身輕鬆的一抖雙手坐了下來:「智有,到飯點了,有沒有好點的館子推薦。」
打蕊蕊娘倆一走,連帶著粵菜廚子也帶走了。
現在沒人送飯,吳敬中中飯只能下館子。
「隔著兩條街有一家牛肉麵館不錯,要不將就吃點?」洪智有笑問。
「吃麵好。
「我就不愛吃什麼粵菜,北方人就好這口麵條、饅頭。
「就吃麵了。」
吳敬中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今天這齣戲有意思了。
「美佬勾結漕幫倒賣煙土。
「這麼大的事,甚至還放槍處決了,到現在毛局長和鄭介民居然還沒來指示。
「你不覺得奇怪嗎?」
頓了頓,吳敬中笑問。
「柯克發力了,委座得接著。」洪智有一針見血道。
「是啊。
「協助美軍內部洗牌是其一。
「關鍵委座早盼著有人向學生放槍,毛森都不敢幹的事,讓他陸橋山幹了。
「現在的學生,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上街,說是遊行,實則是打委座的臉啊。
「陸橋山也是吃透了這點,所以才敢放槍。
「置死地而後生,這傢伙還是有點魄力、膽量的。」
吳敬中感慨說道。
「可他殺的是建豐三青團、幹部預備局的後備力量,建豐能善罷甘休?」洪智有表示存疑。
「殺的就是他蔣建豐的人。
「要不體現不了決心、意志啊。
「眼下國內戰局接連失利,黃埔眾將集體拉褲兜子的狀況下,委座需要有這麼一記驚雷,一道疾風來鎮場子。
「別忘了,他當初可是親手炮製了不少慘案,以殺止亂,歷來是老頭子鍾愛的手段。
「康澤、戴笠為什麼受寵?
「不就是充當劊子手,濺了一身人血換的前程嗎?
「陸橋山在京陵沒白呆,已然吃透了老頭子的心思。
「這是要立大功,成為第二個戴老闆的架勢啊。
「好手段。
「好手段!」
吳敬中說道。
「老師,那這活你當初怎麼不讓保密局參與?」洪智有不解。
「早兩年,這活我得親自操刀。
「但現在不一樣了。
「咱有了樂樂,殺人這種事能少干點就少干點。
「再者,胡宗南這幫廢物仗打的太爛。
「這時候再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抱老頭子大腿,有些不值當。」
吳敬中搖了搖頭道。
「而且,以建豐的性子,他遲早會報復。
「只要陸橋山還在蔣家干。
「老頭子總歸是老了,建豐早晚得拔了陸橋山。
「當初戴老闆怎麼死的?
「沒他點頭,你……呸!馬漢三能成嗎?」
他接過洪智有遞過來的外套,托在手裡往外走去。
「是,還得是馬局長。」洪智有感激笑道。
「報社那邊安排了嗎?
「尤其是國外媒體,包括北美、英倫本土,錢要花到位,必須讓洋鬼子大力宣傳這事。
「要不柯克換不了人,咱們就該收攤子滾蛋了。」
邊走,吳敬中吩咐。
「嗯,已經安排了,錢都給到位了,我還讓北美的司徒先生收買了幾個議員,有個兩三天發酵,菲爾遜就得去見上帝了。」洪智有道。
「好。
「關鍵是那位,你不餵點食是不會走的。
「這得割點肉。」
吳敬中皺眉道。
「無妨。
「龍二他們不是買下了櫻桃牌嗎?
「到時候人死了,這牌子也只能我來做,我可以給那位股份,拉著一起入伙干。」洪智有回答道。
「這也能行?」吳敬中挑眉問道。
「可以的。
「是人就有個價,我能拿下宋子良,就能拿下任何人。」洪智有道。
「好啊,好啊。
「你有把握就好。」
吳敬中對他的自信很滿意。
「老師,我今天下午可能得飛趟京陵,要不鎮不住那位。
「我妹妹還請老師看管著點。
「我怕陸橋山下一波無差別殺人。」
洪智有道。
「想多了,津海第一槍可不是鬧著玩的。
「學生的魂只怕都嚇飛了。
「一時半會是鬧不起來了。
「你妹妹,我會讓人『請』她來站里坐坐。
「你還別說,陸橋山治學生的確有一手啊,以前倒是我看輕他了。
「這人城府要再深點,對人寬和點,完全有跟毛森掰掰手腕,坐鎮一方的資格了。」
說著,兩人驅車而往,看到空蕩蕩的大街,吳敬中不禁失笑而嘆。
中午,洪智有立即趕赴京陵。
下午三點。
一號官邸。
建豐陰沉著臉來到了大廳。
「昨晚沒睡好,又開了一上午的會,剛從國防部回來,有事天黑再說吧。」陳布雷在外邊擋住了他。
「彥及先生,我,我有要事稟報,煩請務必通報父親一聲。」建豐道。
「是津海政校學生的事吧。」陳布雷問。
「是!
「姓陸的一次殺了我七個後備優秀骨幹,要不是鄭介民給他撐腰,他哪來的膽子?這事我必須得找個說法。」建豐憤懣難平。
「想多了。
「從始至終,委座就沒讓鄭介民和毛人鳳插手。
「他們沒向津海發出任何指示。
「明白了嗎?」
陳布雷扶了扶眼鏡,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父……」建豐沒敢說下去。
「時局堪憂,咱們手裡能打的牌不多了。
「美軍這張王牌是絕對不能丟的。
「所以,你應該去問問,是誰給你出的計,讓那七個人去衝鋒陷陣的。
「看不清大勢,去造美佬的反。
「不是蠢,就是要坑陷你啊。
「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以後還是『疑人少用』吧。
「這也是委座的原話。
「回去吧。」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