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牌局辨人心

  第277章 牌局辨人心

  站長室。

  吳敬中正和洪智有悄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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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國華走了進來:

  「站長,余副站長不在辦公室,李隊長問谷有牛怎麼處理?」

  「智有,你先把這人安頓好。

  「讓李涯晚上去余副站長家走一趟。」吳敬中抬手吩咐道。

  「好的。」

  肖國華領命而去。

  「這次的事辦的不錯,總算沒再發酵下去。

  「我們都看走眼了。

  「胡宗南身邊也有『人才』,我懷疑上次藥品被劫,這個周副官就是個從犯。

  「谷有牛這一手把咱們倆耍的團團轉。

  「人家這招高啊。」

  吳敬中著重點了點人才二字。

  「不瞞老師說,我也沒想到周力會安排的這麼巧妙。」洪智有亦是聳肩而笑。

  他本以為周力是個酒囊飯袋。

  沒想到,這傢伙看似不靠譜,手上還真有活。

  能讓谷有牛冒死「作證」,這已經不是錢能辦到的了。

  也只有「人才」能辦到。

  「老師,您不會給胡長官打報告吧?」頓了頓,他半開玩笑的問道。

  「姓周的敢把人弄到我這來,就是吃定了我不會聲張。

  「這節骨眼上津海站還藏著另一個峨眉峰、深海,這種事傳出去,想要我這把椅子的人還不得搶瘋了?

  「過去戴老闆在時,出了內鬼,那是誰都不願意見到的,大家還要個臉面。

  「現在世風不一樣了,人家巴不得你家裡出事,好看熱鬧搶你的食。

  「再說,人才嘛。

  「也不能全部趕盡殺絕了,有一兩個也是好的。

  「你知道這江山未來是誰坐,指不定日後人家念舊情,還能說你兩句好話,免你個殺頭之罪呢?

  「做人不能把路走絕了。

  「否則,如戴老闆這等神仙人物,也得飲恨黃泉啊。」

  吳敬中感慨道。

  「老師,這話說不得啊。」洪智有低聲提醒。

  「過去說不得。

  「現在嘛……剛收到的消息,張靈甫在孟良崮戰死了。」吳敬中話鋒一轉道。


  「張靈甫。

  「那可是王耀武司令手下的王牌戰將啊。」洪智有詫異道。

  「前幾天警備司令部還讓我協調津海這邊的糧草、軍械,安排飛機去魯東空投。

  「這才幾天?一個整編師被人吃的乾乾淨淨。

  「戰局越來越不利啊。

  「委座他老人家的智慧,這回怕要踢鐵板了。」

  吳敬中憂心忡忡的感慨。

  「老師,您今天有點消極啊。」洪智有笑道。

  「不是消極,是現實。

  「過去,我為什麼要脫離紅票轉投戴老闆。

  「那會兒就覺得仲甫先生那套太空,太泛,太假,光靠信仰、熱血、口號哪可能幹成革命嘛。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要槍沒槍,連顧順章都叛變了,光靠那幾個賣苦力的碼頭工人和書生、學生就能拿了江山?

  「結果呢,人家四渡赤水,翻雪山過草地,打土豪分田地,楞就把爛攤子盤活了。

  「現在華北、東北、魯東,老百姓簞食壺漿的簇擁。

  「倒下一個,又能冒出十個、百個新兵。

  「咱們呢,發賞錢,抓壯丁,就這還儘是逃兵,皖南站光昨天一天就槍斃了七個組織叛逃的軍官。

  「有時候想想,終歸是咱們眼光太狹隘了。

  「不僅我,只怕委座也未必能看穿這逆轉乾坤的神仙手段。

  「有些事還是得早做準備啊。

  「津海這邊就一個傅作義頂著。

  「你有想過沒,萬一傅作義叛變或者戰敗,就陳長捷和鄭挺鋒只怕連十天都守不了,到時候咱們連打包走人的機會都沒有。

  「我意,這都快五月中旬,蕊蕊身子也養的差不多了,娃兒也能熬長途了,要不讓你師母帶她們母女倆先過去。

  「順便把河西的地庫早點清空。

  「打柯淑芬來這走一遭,現在滿京陵都在傳我在河西有個『小故宮』,不轉走,遲早得讓人吃了。

  「不得不防啊。」

  吳敬中抱著胳膊說道。

  「老師,蕊蕊和孩子最近可以走。

  「轉移財物恐怕得等等。

  「漕幫那邊……」

  洪智有沒往下說。

  「你抓緊就是。」吳敬中也不過問太多。

  「對了,你去把這個谷有牛處理了。


  「別讓李涯或者陸橋山糾纏起來沒完。

  「則成還是很有價值的。

  「該保護得保護。」

  他指示道。

  「明白。」

  洪智有領命。

  到了招待室,李涯正和肖國華說話,谷有牛則是蹲在一旁顯得惴惴不安。

  影帝牛!

  「久等了。」洪智有道。

  「智有,余副站長去哪了?」李涯問。

  「中了余太太一記手刀,估計一時半會好不了,這會兒肯定醫院躺著。」洪智有笑道。

  「人交給我就行了。」

  他指了指谷有牛。

  「這……」李涯還想拿谷有牛探探余則成的底。

  「李隊長,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洪智有知道他那點心思,挑眉笑道。

  李涯皺眉咬著嘴角,低頭看著皮鞋沉思了幾秒,這才抬頭揚眉道:

  「行吧,那就先放一放。」

  「對的。

  「你管他是什麼來路,先把副站長拿到再說。

  「等拿到副站長,你再想查不就簡單了嗎?

  「要老陸上去了,處處掣肘,你別說查人,就你自己那一屁股屎都交代不清楚,到時候有你一壺喝的。」

  洪智有低聲說道。

  「老弟,有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哪頭的?」李涯挑眉笑問。

  「我是站長那頭的。

  「他站哪頭,我就站哪頭。」

  洪智有眨眼笑道。

  「明白。

  「聰明人。」李涯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過,在這站里我的朋友不多,你是一個。

  「這個面子我給你了。

  「人給你。」

  他招了招手,示意谷有牛站起來。

  「謝了,涯哥。

  「對了,老謝那邊的白糖買賣,你確定不考慮麼?」

  洪智有看了肖國華一眼。

  後者立即把谷有牛帶了出去。

  「老謝……」李涯尷尬的笑了笑。

  你也知道沒臉啊……洪智有暗笑一聲,嘴上卻是勸道:


  「掙錢嘛,不磕磣。

  「一碼歸一碼,老謝都不在意,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要,今晚我就讓他訂包間。

  「不要,我也好給他回個話。」

  「要自然是要,就不知道現在好不好倒?」李涯眼底寫滿了心動。

  「好倒。

  「北方受戰亂影響是麻煩了點。

  「但南方依舊是太平盛世。

  「京陵、粵州、漢口,這些地方的有錢人都需要白糖。

  「只是要多花點運輸費。

  「賺肯定是有賺的。」

  洪智有道。

  「行吧。

  「那今晚約個局聊聊。」李涯道。

  「嗯。

  「你去把錢準備下。

  「謝了。」

  洪智有交代了一句,徑直而去。

  到了保衛科。

  洪智有跟肖國華打了聲招呼,把谷有牛領了出去。

  「上車。」

  到了樓下,他示意谷有牛上副駕駛。

  「哥,我們去哪?」谷有牛問道。

  「周長官怎麼交代的?」洪智有問。

  「他說到了這邊,一切聽安排。」沒了外人,谷有牛眼神里的機靈勁透了出來。

  「聽安排?誰的。是我,還是余副站長?」洪智有問。

  「您。」谷有牛很肯定的回答。

  「那就別走了。

  「去漕幫吧,我現在缺人,尤其是很多買賣上的事需要幫手。

  「周力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吧。」

  人才難得,像谷有牛這種表演無痕跡的『影帝』少之又少,洪智有沒有理由白白錯失。

  「是。

  「周副官說您一人勝抵十萬雄兵,讓我一切聽你安排就是了。」谷有牛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周副官是情報線上了不起的大人物。

  連他都佩服的人,自然了不得。

  「你可想好了,跟了我,你日後再想回去就難了。」洪智有提醒。

  「周副官跟我說過,革命分工有很多種,不是所有戰鬥都需要拿槍拿炮,糧食、醫藥、軍械的買賣、運輸同樣是革命。


  「您雖然不是我們的人,但卻是同志……」

  谷有牛聲情並茂的說道。

  「別,別,你給我打住。

  「我是保密局少校,是商人。」

  洪智有連忙打住他。

  「不過,我跟著你會不會惹麻煩,我看那位陸處長和李涯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谷有牛擔憂道。

  「沒事。

  「你跟我,他們不會說什麼,因為我本來就是個買賣人,委員長可以作證。

  「他們挑不出什麼理。

  「走,我帶你去漕幫。」

  洪智有道。

  ……

  漕幫。

  龍二叼著菸斗,戴著墨鏡和幾個手下正玩牌。

  自從有了林素芳,他自覺如虎添翼。

  這位曾經的紅顏知己,不僅溫柔如水,把漕幫碼頭和公司的帳也管的明明白白。

  光上個月盈餘就多了兩萬多美金。

  底下幫眾月資都翻了倍。

  現在全幫上下就沒有一個不服她的。

  「二爺,洪秘書來了。」紀先生走了過來,低聲道。

  「他要打牌就叫過來。

  「不打就算了。

  「公司的事,你和素芳跟他談就是了。

  「我難得做幾天甩手掌柜。」

  龍二笑了笑,順手抓起一張麻將丟在了桌上。

  紀先生眼神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低頭走了出去。

  有些話,他作為一個管家沒法跟龍二提。

  打林素芳來了以後,現在產業他是半點插不上手,都是夫人說了算。

  好多過去給美佬、九十四軍的孝敬一律被夫人剋扣了。

  看似是節源、節餘多了。

  但明顯很多事情辦起來越來越難。

  不僅如此。

  若非他多個心眼,生意來往人員名單都是用代號處理的,夫人就把倒錢的這些營生、證據全摸透了。

  萬一要爆出去。

  指不定多少人會有麻煩。

  但問題是,這女人很會來事把龍幫主哄的服服帖帖。

  還給底下幫眾隔三差五漲銀元,很會收攏人心。

  現在幫里人人眼裡只有大嫂,沒有二爺。

  照這麼下去,漕幫只怕得毀在這女人手上。

  紀先生是有苦難言。

  他快步來到了外邊,見著了洪智有。

  「洪秘書,二爺在打麻將。

  「要是生意上的事,你跟我談是一樣的。」

  紀先生溫和笑道。

  「老紀,二哥連見我一面的時間也沒有了?」洪智有點了根香菸,吸了一口道。

  「他在打麻將。

  「說了,麻將的事找他,生意的事找我和林小姐。」紀先生道。

  「明白,當上甩手掌柜了。

  「我這次本就沒想找他。

  「老紀,咱倆單獨聊聊。」

  洪智有往外邊走去。

  最⊥新⊥小⊥說⊥在⊥⊥⊥首⊥發!

  到了僻靜處,兩人邊溜達邊說起了閒話。

  「這次來漕幫感覺變化很大,以前大夥見了我還打聲招呼。

  「現在都沒人鳥了。」

  洪智有道。

  「哎,沒法。

  「林素芳這三個月,把他們的月資翻了兩倍,擱誰都只認大嫂。

  「人嘛,有幾個不跟錢走的?」

  紀先生合手嘆了口氣道。

  「你呢?」洪智有問。

  「我?

  「我不缺錢,也無妻兒,錢對我來說意義不大。

  「我就是想壯大漕幫,掙個心頭滿足。

  「但現在看來,這裡很快用不上我了。」

  紀先生說道。

  「怎麼,林素芳要裁你?」洪智有道。

  「到沒有明說。

  「但她前幾天拿著幫主的印章,把財務徹底拿走,現在公司里的任何一分錢開銷都要過她的手。

  「我就是個擺設了。」

  紀先生道。

  「周炎、孫成他們呢?」洪智有道。

  「被調走了,林素芳盤下了勝利道的兩家賭場,讓他們看場子去了。

  「現在的漕幫安保防務成了林勃負責。

  「別說你,我要見二爺也得搜身盤問。」

  紀先生嘆了口氣道。


  「林勃是誰?」洪智有皺眉問道。

  「林素芳的大哥,鬼子沒來之前,他們兄妹跟二爺關係很好。

  「二爺對他很信任。」

  紀先生道。

  「有點意思。

  「這是要一點點把二哥架空啊。」洪智有冷笑道。

  「可不是。

  「現在二爺成天不是打牌,就是逗鳥、養狗、賽馬。

  「美其名曰,有賢內相助,萬事無憂。

  「咱們瞧著著急,可人家就是覺的好啊。

  「而且他已經著手準備婚禮了,我們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紀先生連連搖頭。

  「紀先生,美佬那邊有什麼動靜?」洪智有問。

  「依舊供貨。

  「這幾天供貨還那了兩成。

  「不僅如此,美佬從東南亞等地搞的煙土,正通過漕幫碼頭源源不斷的輸送到津海和各地。

  「林素芳為啥出手這麼闊綽,就是走私菸土。

  「只是她手裡有另外一本帳,我們看不到。

  「而且,昨天菲爾遜將軍還應約來府里打了場麻將。

  「他們關係極近。

  「洪秘書,說句不該說的話,美佬只認錢,有奶便是娘,咱們過去維護的關係正在一點點被這個女人蠶食。

  「上次聽二爺無意間漏出來的口風。

  「她在打香島船廠的主意。

  「派人跟榮家接洽了好幾次,林勃前不久還親自去了趟香島。」

  紀先生道。

  「有點意思啊。

  「吃到我頭上來了。」洪智有笑了起來。

  「是啊。

  「照這麼下去,漕幫該改姓林了。」紀先生道。

  「手段不錯。

  「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她背後的人。

  「否則就憑她,不可能有如此布局。

  「老紀,這事是衝著錢,更是衝著我來的。」洪智有道。

  「洪秘書,你說二爺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林素芳的心思。」紀先生道。

  「不是看不出來。

  「他是在裝糊塗。

  「人一旦想成家,想傳宗接代,兄弟就成了礙手腳的存在。


  「林素芳天天在枕頭邊吹風,又一起滾床單,他不得為子嗣動點心思嗎?

  「裝成是被美色迷惑。

  「誰也挑不出理來。

  「沉迷美色,不管事,甚至跟兄弟反目,這不都是很正常嗎?」

  洪智有冷笑道。

  「你,你的意思是二爺他……他要對你下手。」紀先生道。

  「下手不至於。

  「想我走,應該是真的。」洪智有道。

  「那咋辦?

  「洪秘書,您掌舵,漕幫它能做不少好事。

  「現在呢?

  「成了煙土批發地了,美佬源源不斷的搞煙土來,這跟當年英國傾銷煙土有什麼區別?」紀先生很有良知的說道。

  「哎。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美佬嘗到了甜頭,你要楞要插手,只怕他們會對你下手啊。

  「這幫人是認錢不認人的。」

  頓了頓,他搖頭道。

  「紀先生很有良知啊。」洪智有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煙土此等禍國殃民之物,人人憤之。」紀先生正然道。

  「不急。

  「讓子彈飛一會兒。

  「對了,我帶了個人來,麻煩你帶他去周炎、孫成那認個門子。

  「我先去陪二哥玩幾手。」

  洪智有笑了笑道。

  他返回漕幫總堂,徑直往天井裡走去。

  到了門口。

  兩個身材魁梧的彪漢攔住了他。

  「勞駕,例行檢查。」

  其中一人抬手攔住了他。

  洪智有看著大堂正中在搓麻將的龍二,微微一笑,很配合的舉起了手。

  龍二斜叼著牙籤,看了一眼沒吭聲。

  「啪。」

  他出牌的力量大了幾分。

  「二哥。」

  洪智有待搜了身,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張手打起了招呼。

  「喲。

  「這不是智有兄弟嗎?

  「瞎了你們的狗眼,知道這是誰嗎?這是我龍二的恩人、兄弟,一點禮數都不懂,給我滾下去。」

  龍二這才像是看清,起身迎了過來。


  「正好,快,老弟,來搓兩把。」他像平時一樣親熱拉著洪智有上了桌。

  立即有懂事的讓出了位置。

  洪智有也不客氣,坐了下來:

  「閒著也是無聊,好久沒跟二哥搓麻了,正好打幾把。」

  龍二笑道:「對嘍,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

  「看看我,打打牌,養養鳥,日子過的跟神仙似的。」

  他順手提起腳邊的鳥籠,沖裡邊漂亮的畫眉吹了幾聲口哨。

  洗牌、碼牌。

  打到一半,洪智有算了算牌,隨手丟了一張。

  「不好意思,點炮,胡了。」

  接下來。

  好幾把,洪智有一出牌,龍二不是碰就是胡。

  「不打了。

  「兜里這點美金全給你點炮了。」洪智有往後一靠,迭腿側身點了根煙道。

  「老弟,你手氣不太好啊。」龍二一邊攬著票子,一邊笑道。

  「是啊。

  「何止手氣不好,財運也很不好,最近遭小人絆子多。」洪智有道。

  「財運這東西都是轉著來的。

  「哪有什麼一帆風順。」

  龍二招了招手,示意兩個陪玩的退下去。

  「是啊。

  「當初張四爺就是在這搭戲台子,跟楊長官他們打牌喝茶。

  「那時候的四爺何等如日中天。

  「結果……」

  洪智有冷笑抬了抬右肩。

  龍二表情短暫尷尬後,冷峻、嚴肅了起來:

  「是啊。

  「那天晚上我也在場,是老弟你一槍把張四錚亮的光頭腦袋打了個稀巴爛。」

  「二哥好記性啊。」洪智有盯著他道。

  「記得。

  「沒你老弟,就沒我龍二的今天。

  「有事嗎?」

  他避開洪智有的眼神,轉頭逗起了鳥兒。

  「沒事,就過來看看二哥。

  「走了。」

  洪智有站起身道。

  「別啊,你嫂子馬上就回來了,留下一起吃個飯。

  「你倆到現在都沒正兒八經熟絡一下。」


  龍二喊住他道。

  「不了。

  「改日吧,肯定有機會的。」

  他掐滅菸頭,拿起搭在凳子上的衣服往肩頭一甩,往外走去。

  「我送送你。」龍二要起身。

  「不用了。

  「你是漕幫幫主龍二,龍嘛,盤著才好。」

  洪智有道。

  待走到天井,他突然頓住腳步,轉身看著龍二:

  「二哥!

  「牌技有長進。

  「會碰牌,接胡了。」

  龍二面頰狠狠顫動了一下,站在原地看著天井裡的青年,對視了兩秒,他笑了起來:

  「你嫂子麻將打的好。

  「跟她打的多了,多少也懂點了。

  「該胡總要胡的。」

  「不錯,二哥保重。」洪智有冷然一笑,轉身快步而去。

  回到車上。

  洪智有臉色陰沉了下來。

  過去,龍二寧可一手好牌爛在手裡,也絕不會胡他的字。

  今天晚上,龍二有一個算一個,不僅拆牌碰他的牌,還一個勁的接胡。

  很明顯。

  龍二不再甘心做他的「手套」,他要與自己割裂。

  這是背後找到靠山了?

  或者說是林素芳背後的主子很硬。

  甚至此人極有可能是當初花大量黃金要自己命的人。

  好啊。

  正愁不現身,倒是找上門來了。

  至於龍二。

  給臉不要臉,只能送他去跟張四爺打麻將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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