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好你個谷有牛

  第276章 好你個谷有牛

  「大家看看這是誰?」

  李涯舉著照片展示一圈後,朗聲問道。

  「站長,陸處長,你們再仔細看看。」他把照片放在了審訊桌上。

  吳敬中看了眼照片,再看了眼翠平,微微一皺眉又轉手給了陸橋山。

  「橋山,你看看。」

  陸橋山來回打量了好幾眼,側身低沉道:「站長,這不是像,這的確就是一個人啊。」

  他沖余則成和洪智有挑了挑下巴:

  「你倆也看看。」

  洪智有起身接過掃了一眼,遞給余則成。

  

  「怎樣?

  「人可以偽裝,但照片是偽裝不了的。

  「這是邊保的軍服。

  「而且,我想沒人,也不會有人強迫余太太穿上這身軍裝,再給她照相吧。」

  李涯聲音提高八度,傲然問道。

  「照片不會偽裝,這話沒毛病。」陸橋山少有的配合了李涯一波。

  岡村和李涯握手的照片,那就是他親手炮製的「真實」呀。

  「你想說什麼?」余則成道。

  「余太太,照片上的人是你嗎?」李涯走到翠平跟前,暗暗挖了個坑。

  「不是。」翠平道。

  「不是你。

  「好。

  「那就讓我來告訴各位吧,這個人叫陳秋平,是余太太的妹妹。」

  李涯道。

  「我是有個妹妹。

  「但很早之前就走散了,她叫王菊香,也不叫秋平啊。」

  翠平說道。

  「菊香,秋平,倒都跟秋沾點關係。

  「余太太,你也別裝了?

  「你根本不叫王翠萍,你叫陳桃花。

  「是紅票易縣的游擊隊隊長。」

  李涯振振有詞道。

  「李隊長,照片中的人姑且不論,余太太怎麼又叫陳桃花,成游擊隊長了。

  「你有證據嗎?

  「別跟我拿喬三妹和段桂年說事,他們的案子是站長和我審理的,事實證據不清楚。

  「翻老帳只能是浪費口水。」

  陸橋山手一合放在二郎腿上,神態鬆弛的提醒道。


  「如果我能證明照片中這個人是陳秋平。

  「是不是能證明,有人頂替陳秋平來到了津海執行潛伏任務?

  「同樣,是不是可以證明照片中的人,就是王翠平的妹妹。」

  李涯問道。

  「單從長相來論,的確有存在姐妹的可能。

  「要不然說不通啊。

  「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陸橋山看向站長,低聲道。

  他其實也存有一點私心。

  反正李涯的證據,已經握在了自己手裡。

  要是能借著李涯把余則成咬死。

  自己在津海站就再也沒有了競爭對手。

  「李涯,你說照片中的人是陳秋平,邊保六科辦事員,可有證據?」吳敬中問。

  「有。

  「剛剛那兩封文件是其一。

  「其次,我幾天前去了趟西安,找到了一個人證。

  「這個人就是情報上提到的谷有牛。

  「他曾是陳秋平的馬夫,親眼目睹她掉落山谷,並出席了陳秋平的追悼會。

  「可以說是最有利的人證。」

  李涯道。

  說著,他沖門口的隊員打了個響指。

  立即有人把谷有牛帶了進來。

  見到谷有牛,翠平心頭一緊,狠狠吞了口唾沫。

  該死。

  她見過這個人。

  邊保和縣大隊中間隔了幾層組織關係,過去打鬼子時,她成天在山裡遊蕩,根本沒機會見小妹。

  44年12月份,小妹托人送了封信給她。

  當時送信的就是這個人。

  她還請谷有牛吃了大餅和麵糊糊,聊了些妹妹的事。

  沒錯,就是這個人。

  就這張憨厚的大餅臉,就是化成灰,翠平也不會忘記。

  一旦這個人招認。

  她就危險了。

  谷有牛搭聳著腦袋,戰戰兢兢走了進來。

  余則成敏銳察覺到了翠平的細微異樣。

  他心裡暗叫糟糕。

  這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手心和後背滲出了一層密密的冷汗。


  「余太太,你似乎有點緊張啊。

  「寶興,給她倒杯水。」

  李涯淡淡擺頭笑道。

  盧寶興倒了水,翠平沒喝。

  「說說吧,你的身份。」吳敬中道。

  「咱叫谷……谷有牛,是陝西王范嶺村人。」谷有牛道。

  「哪弄來的?」吳敬中又問。

  「胡宗南攻占延城時,俘虜了不少那邊的軍民,這個人就是俘虜。

  「我從大牢里提出來的。」

  李涯回答道。

  「谷有牛就是邊保六科陳秋平的馬夫。

  「他親自目睹了陳秋平為了趕赴津海,回社會局復命遇難,並參加了追悼會。

  「而且,他曾經受陳秋平所託,去易縣送過信,並見過游擊隊長陳桃花。

  「也就是余太太。

  「信!

  「文件!

  「人證都齊了,站長這回您應該相信了吧。」

  李涯自信飛揚的仰著下巴道。

  「李隊長,先不著急定調。

  「我想問問,你這些情報可靠嗎?是從哪買來的,黑市、紅票,還是總部或者三青團提供的?」

  余則成站起身問道。

  「情報從哪來的不重要。

  「上邊有簽字、蓋章,這就是原件。

  「它自然是可靠的。」李涯笑道。

  「明白了,有簽字、蓋章,可靠。」

  余則成點了點頭,坐回了椅子:

  「站長我沒疑問了,可以繼續審訊。」

  「李涯,你繼續。」吳敬中道。

  「谷有牛,說說吧。

  「這照片中的人是誰,她跟余太太是什麼關係。」

  李涯亮出照片,笑著吩咐道。

  谷有牛湊到近前,瞪眼看著照片,然後目光來回的在站長等人身上遊蕩,有些支支吾吾。

  「保密局不會虧待每一個線人,放心大膽的說。

  「站長會為你撐腰的。

  「照片中的人是邊保六科陳秋平嗎?」

  陸橋山笑著提醒道。

  「這……」谷有牛看了李涯一眼,嘴皮子打著哆嗦。

  「你倒是說啊。」李涯見他磨磨蹭蹭的,有些發火了。

  「是,是,我說。」

  谷有牛抬起頭,一臉害怕的衝著吳敬中道:

  「大長官,這……這個女人我不認識!」

  谷有牛低著頭一臉害怕道。

  「你,你說什麼?」李涯海以為自己聽茬了。

  「李隊長,她,她不是陳秋平。」谷有牛指了指照片道。

  「瑪德,你玩我?」

  李涯回過神來,一把揪住了谷有牛。

  「不認識?

  「李涯,這到底怎麼回事?」吳敬中皺眉道。

  就連洪智有也是心頭詫異不止。

  要知道這事周力打了包票會把人搞定。

  但李涯又把谷有牛帶了回來。

  他一度認為,周力就是個混兒,辦事忒差。

  現在看來這是藏了一手,另有隱情啊。

  「你不是給陳秋平牽馬的嗎?在車上,你還說認識陳秋平的。

  「谷有牛,你給我老實點。

  「要不然老子槍斃了你。」

  李涯一把揪住他的領口,火冒三丈道。

  「李隊長,注意你說話的口氣,不要威逼脅迫證人。

  「站長還在這。

  「還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

  陸橋山冷冷提醒道。

  「我是給陳秋平牽馬的。

  「但,但這個人她確實不是陳秋平。

  「李隊長,咱是老實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睜眼說瞎話啊。」

  谷有牛結結巴巴,一臉為難道。

  「你現在就在睜眼說瞎話。

  「這張照片是我從陝北弄到的情報,確係是邊保六科陳秋平無疑。

  「你小子是在耍我嗎?」

  李涯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冷然低吼道。

  「我,我沒有。

  「真的,陳秋平是鵝蛋臉,長的比她好看多了。

  「各位長官,我對著蒼天發誓,陳秋平真的長的不是這樣啊。」

  谷有牛嚇的不輕,都快要哭了。

  「李隊長。

  「會不會是你的情報出現了問題?」吳敬中皺眉問道。


  「站長,延城總部組織遷移後,那邊關係挺亂的,李隊長出錯也不是不可能。

  「又或者李隊長找的人不專業?」

  陸橋山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的分析。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這次調查天衣無縫,沒有漏洞。

  「是他,他臨時反悔。

  「他在故意狡辯替王翠平開脫。

  「混帳東西,你到底在幹什麼?」

  李涯雙目圓睜,死死瞪著谷有牛道。

  「長官……」谷有牛嚇的往後一退,一屁股癱在了地上。

  「站長,李隊長這是……急了。

  「這麼個審法,谷有牛怕是沒法說話了。」陸橋山搖頭輕笑,側身對吳敬中道。

  「李涯,你先坐下。

  「橋山,你來問話。」

  吳敬中瞪了李涯一眼,吩咐道。

  「是,站長。」

  陸橋山坐正身子,盯著谷有牛,開口就是過硬的專業:

  「谷有牛,李隊長說你曾代陳秋平去易縣送過信?」

  「是的。」

  虛假的微笑,溫和、低沉的聲音,讓谷有牛瞬間鬆弛了些許。

  「陳秋平的姐姐叫什麼?」陸橋山繼續問。

  「陳桃花。」

  「是易縣三大隊游擊隊長嗎?」

  「是。

  「我去山裡,陳隊長還請我吃過大餅。」谷有牛點頭。

  「那就簡單了。

  「這位女士叫王翠平,李隊長指認她就是陳秋平的姐姐陳桃花。

  「你走到近前看清楚,是不是?」

  陸橋山拉了拉椅子,身子前傾指著翠平道。

  谷有牛轉過頭,只是看了一眼,便搖頭道:

  「不是。

  「這大姐不是陳隊長,跟陳秋平也不掛相。」

  「明白了。」

  陸橋山點了點頭,身子側靠道:

  「站長,情況很明了。

  「李隊長認錯了人。

  「或者說,他的情報來源不精準,這才導致出現誤差。

  「李隊長,這趟西安之行來回上百塊大洋的路費不便宜,別忘了找余副站長報銷。」


  最⊥新⊥小⊥說⊥在⊥⊥⊥首⊥發!

  他不忘溫馨提醒一句。

  「我隨時恭候。」余則成眯著眼笑道。

  「李涯,你還有什麼補充證據?」吳敬中看向李涯。

  「站長,我無話可說。」

  李涯抓起椅背上的西裝,落寞冷笑。

  谷有牛的反水,讓自己直接成了笑話。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你給我等著。」

  李涯雙目微紅,死死盯著谷有牛,從牙縫裡蹦出冰冷的聲音。

  說完,他扭頭就走。

  「李隊長,且慢。」

  余則成抬手擋住了李涯的去路。

  「余副站長有何指教?」李涯冷然道。

  「我知道你是建豐的人。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百步,你沒有確鑿證據就羞辱我的妻子,這事得有個說法吧。」

  余則成拔出槍,面無表情的對準了李涯。

  李涯嘴角一撇,傲然而立,不予回答。

  「老余,內部調查。

  「這不還沒上電,上刑具嘛?

  「不至於,不至於啊。」

  陸橋山在一旁拱火道。

  「不至於?

  「老陸,要是坐在那的是嫂子,你還會不至於嗎?」余則成反問。

  「想抓人就抓人。

  「要不是寶興有良知,講規矩,翠平現在指不定成什麼樣了。

  「要證據沒證據。

  「人再打個半死,來上一句內部調查。

  「站長,各位有這麼個內部調查法嗎?

  「太猖狂了吧。」

  余則成氣的渾身直發抖。

  「這事今天必須有個說法。」

  說著,他大拇指撥下了安全栓,手指扣上了扳機。

  「則成,冷靜。

  「李涯方式是過了,但出發點也是基於保密局的監察規矩,千萬別衝動,別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吳敬中也起身勸道。

  「站長,我冷靜不了。

  「李隊長針對我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這事沒個說法,我這坎過不去。


  「我一個中校換一個上校,不虧。」

  余則成盯著李涯,露著大白牙陰森森的笑了起來。

  說著。

  他手指猛地扣動扳機。

  這邊離的最近的洪智有眼疾手快,一把托起了他的手。

  砰!

  子彈在密室內,震的眾人兩耳嗡嗡直響。

  眾人無不是嚇的膽顫心驚。

  這一槍幾乎是擦著李涯頭皮打出去的,直接射在了對面的門框上。

  要是洪智有晚上半秒。

  李涯的腦袋怕是開花了。

  誰也沒想到余則成平時斯斯文文的,會這麼彪。

  一槍沒打死,余則成還想開槍。

  吳敬中惱火大叫:

  「還愣著幹嘛,快下了他的槍。」

  「都別攔著。

  「今天我跟他必須死一個。」

  余則成奮力掙扎著,還要開槍。

  洪智有則死死托著槍。

  砰砰!

  又是兩槍打在了天花頂上。

  「老余,你別衝動。」

  「我特麼今天……」

  余則成話沒說完,翠平一記手刀劈在他後脖子上。

  他眼一翻,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我男人彪,下次想抓老娘,先掂量掂量自己這條命幾斤幾兩。」翠平和洪智有攙起余則成冷冷對李涯道。

  李涯抬頭看了眼天花板的彈孔,嘴角顫了顫,沒說話。

  「李涯。

  「別忘了找余副站長報銷車費啊。」

  陸橋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去了。

  「谷有牛,跟我走吧!」

  他順帶把谷有牛給帶走了,省的李涯滅口。

  審訊室內很快只剩下吳敬中。

  「站長,我又搞砸了手藝。」李涯聳肩道。

  「我早說過,一定要鐵證。

  「現在好了吧,人沒查到,還弄了個灰頭土臉。

  「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吳敬中輕嘆了一聲道。

  「老師。

  「我的方向沒錯。


  「死,我倒沒怕過。紅票有紅票的信仰,我也有我的原則。

  「我敢砸謝若林的鍋,敢抓王翠平,就沒想過生死一事。

  「對抓紅票,我跟恩師一樣永不妥協。」

  李涯眼底傲氣未褪,淡淡道。

  「難怪你能進鐵血青年團了。

  「是夠鐵血的。

  「抽空去給則成道個歉,畢竟同事,適當緩和下,以後還是要一起工作的。」

  吳敬中站起身道。

  「明白。

  「不過這事沒完,我不會放手的。

  「易縣那麼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能證明她是紅票的人。」李涯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我還是那句話。

  「查,可以。

  「你必須得有釘死人的證據。」吳敬中點點頭。

  「老師,這個谷有牛我還想再審審。」李涯道。

  「放了吧。

  「交給則成處理,也算是緩和下你們的關係。

  「你再審下去,余副站長還以為你是針對他,下次開槍可沒有人去攔了。

  「要知道兔子急了還咬人。

  「你審出東西來還好說。

  「要沒審出來,人家真跟你玩命不值。

  「出來革命圖的啥,不就是效忠領袖,順便自己過點好日子,這兩者你得有命活著才行啊。

  「日子還長,慢慢來。

  「你看看今天陸橋山那個陰陽怪氣,人家在看你的好戲呢,余則成的免職文書一下來,你的精力得往副站長上用。

  「這也是建豐的意思。」

  吳敬中擠眉點了點他道。

  「好。

  「那就暫時先放他們一馬。」李涯道。

  「去。

  「你親自去陸橋山提人交給余則成,順便把車票錢報了,現在的火車票可不便宜。」吳敬中笑道。

  「謝謝老師。」李涯笑了笑,走了出去。

  ……

  情報處。

  陸橋山給谷有牛倒了杯水,語氣很是親和:

  「有牛。

  「在我這,你不用怕。

  「告訴我是有人教你這麼說的,還是你真不認識王翠平?」


  谷有牛捧著水杯,憨厚點頭道:「長官,我真的不認識照片中的人。」

  他話一出口,陸橋山臉色立馬變的陰戾起來:

  「你以為我是李涯,是那麼好糊弄的?

  「照片上的人就是陳秋平,王翠平要不是跟她是兩姐妹,長的很像,紅票組織怎麼會把她派來執行任務?

  「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長官,我真的沒有騙你啊,我確實沒見過她……」谷有牛哭喪著臉,都快給陸橋山跪了。

  「行,你就裝吧。」陸橋山手指一抖,沒再深挖。

  余則成已經把副站長位置交出來了。

  而且這個人又沒生意。

  他現在還算不上自己的敵人。

  副站長一職就在頭上懸著呢,自己得集中精力搞李涯,把職務落坐為安。

  再者,就沖老余對李涯拔槍那狠勁,自己沒必要在這時候去觸碰余則成的霉頭。

  「陸處長。」

  正說著,李涯走了進來。

  「李隊長,有事嗎?」陸橋山笑問。

  「這個人我要帶走。」李涯道。

  「不太好吧。

  「你就不怕老余真崩了你?

  「要不交給我帶稽查隊去,省的礙了你們的眼。」

  陸橋山笑道。

  「不了。

  「站長有令,把人交給余副站長。

  「谷有牛,跟我走吧。」李涯道。

  他現在也有點暈。

  谷有牛的神態和表現不像是裝的。

  他好像真的不認識照片裡面的人。

  更惱火的是,他昨晚去過一次南開,唐大春兩口子連帶著電台居然消失了。

  唐大春在延城就愛搞小偷小摸。

  人品可謂低劣。

  這張照片是否真是屠夫搞到的還是個問題。

  還有,他對照片這玩意有陰影。

  上次在火車上。

  他壓根沒和岡村握過手。

  但鬼使神差的,就被人搞出來登報了。

  萬一這張照片也是有人刻意做的呢?

  唐大春這蠢貨一直抱怨自己給的經費不夠,這種歪門邪道的事,他幹的出來。


  當然。

  最主要的是,李涯不想去點余則成這個火藥桶。

  他說不怕死。

  那幾槍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余則成可不是簡單人。

  青浦班出來的,也不會簡單。

  他敢孤身刺殺李海豐。

  真急了,打自己一槍也不是做不出來。

  還有陸橋山陰陽怪氣的鬼樣,讓李涯瞬間清醒百倍。

  建豐的確有過指示,務必坐上副站長的位置,為日後徹底掌控津海站打下基礎。

  得緩一緩了,留點精力對付陸橋山。

  當然,交出谷有牛也是有好處的。

  他想看看余則成怎麼處理這個人。

  處理不好,這本身就是個破綻。

  想到這,李涯下巴一揚,冷笑走了出去。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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