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三方鬥法,各顯神通
第274章 三方鬥法,各顯神通
會議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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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清咳了幾聲,淨了淨嗓子。
陸橋山今兒來的很早。
這回不用余則成讓,他心安理得的坐在左側第一把交椅上。
很快,人員到齊。
吳敬中不滿的看了眾人一眼:
「開個會,每次你們來的都比我晚,怎麼,是請不動你們嗎?」
眾人連忙低頭。
老吳就這樣,訓話了別反駁,他氣很快就消了。
不像別的領導,一點氣話能來回嗶叨半天。
「今天開會只有一件事。
「則成,你說說吧。」
吳敬中看向余則成,語氣柔和了幾分。
「好的,站長。」
余則成恭敬起身,看著眾人道:
「是這樣的。
「鑑於鄙人的資歷不足,以及工作任務繁重,已無力擔任副站長一職。
「我決定請辭津海站副站長一職。
「還請站長批准。」
說完,他坐了下來。
「余副站長,這乾的好好的辭職幹嘛啊?
「這位置可不好上。
「下去了未必再能上來。」
李涯斜眼看著他道。
「李隊長,在下能力不濟,資歷不足,讓您見笑了。」余則成笑著點了點頭。
「則成。
「考慮清楚了。」
陸橋山也假惺惺的勸了一句。
「考慮清楚了。
「二位都是上校,我只是小小中校。
「我要再做這個副站長,不光我自己覺的羞愧,總部恐怕也不會允許。」
余則成很謙遜的說道。
「嗯。
「則成的工作能力,工作表現,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本人也很欣賞。
「只是按照咱們老軍統的規矩,銜先於職。
「橋山和李涯都是上校。
「按照總部任免原則,副站長一職只能從他們中間擇優而選。
「我已經向毛局長提交了則成辭呈,以及新的人選甄別。
「橋山、李涯。
「你們都是黨之俊傑,國之利器,這個擔子你倆得有人擔起來啊。」
吳敬中左右看向了「哼哈二將」。
「站長放心,為黨國效忠,義不容辭。」李涯手搭在桌子上,眼神藐視的瞄了陸橋山一眼道。
「站長,橋山一定盡力爭取。」
陸橋山笑了笑,則是低調了許多。
「行了。
「沒別的事,都忙活去吧。」
吳敬中不喜歡拖堂廢話,一擺手散場。
來的最早。
走的也是最快。
散完會。
余則成裝作一副神魂皆失之態,慢悠悠的晃回了辦公室。
剛坐下。
陸橋山就走了進來。
「則成,剛剛看你表情不對啊,心有怨氣?」陸橋山帶好門,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坐下來指了指他道。
「不瞞你說。
「要說沒怨氣是假的。
「出來幹革命圖啥,不就是這一官半職麼?
「屁股還沒坐熱乎。」
「沒辦法,軍功不濟,難以服眾啊。」
余則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沒事,來日方長。
「你還年輕,立功的機會多了去。」
陸橋山寬慰他道。
「老陸,您這次平息遊行可是得到了委座賞識,又是鄭次長的老鄉。
「他現在雖然不是保密局局長了。
「但好歹還兼著二廳廳長,是保密局的直屬上級單位。
「我看你紅光滿面,這是高升之兆。
「副站長一職必然是您囊中之物。」
余則成笑容諂媚道。
「呈你老弟吉言。
「不是吹啊,這副站長一職我還真是坐定了。
「李涯?
「沒戲!」
陸橋山滿臉燦笑,得意的搖了搖手指頭。
「這本來就是你的。
「當初李涯不使陰招,你這會兒不就是副站長麼?」余則成順著話道。
「那是。
「上次是大意了,中了他的盤外招。
「你等著吧,這回他不僅做不上副站長,指不定還得去水屯監獄坐坐。」陸橋山冷笑道。
「怎麼,李涯要調職監獄了?」余則成故作不懂。
「調什麼監獄。
「是蹲監獄。
「算了,不跟你說,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對了。
「我還聽到小道消息,黑市那幫倒爺,其中有不少駐軍和國防部的高層,打算要打李涯黑槍。
「指不定沒等我出手,他就『BIA』了。」
陸橋山比了個打槍的手勢,起身往門外走去。
余則成不敢怠慢,親自送他到了門外,這才回屋。
他知道陸橋山這人講究。
稍有細節不到位,很可能就把這人得罪了。
陸橋山回到辦公室。
他打開抽屜,拿出唐大春發的兩封電文來回的看了幾遍。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他快步往站長室走去。
「橋山,來了。
「快,快坐。
「我正有事找你呢。」
吳敬中一臉熱忱的搭著他肩膀,迎到了沙發上坐下。
「站長,您儘管吩咐。」陸橋山受寵若驚道。
「我覺的你上次說的對。
「開會這種事,過去則成不夠格,現在你回來了。
「過去這攤活,你得接下來,替我分擔分擔。」
吳敬中愁眉一展,笑說道。
「橋山之榮幸。」陸橋山連忙起身領命。
他喜歡的事有很多。
其中一件就是開會。
不僅能認識高級軍官,還有機會在那些特派員面前露臉,尤其是遇到委座親派,結上一面那就是上等的資源。
而且從某些方面來說,在挑選新副站長的節骨眼上,能代替站長開會。
這本身就是一個良好、積極的信號。
陸橋山沒有理由拒絕。
「哎,我總算是可以鬆口氣了。
「汝乃我之甘霖啊。」
吳敬中燦笑道。
「來,吃水果。」
他從底下拿出水果,親手拿了個蘋果遞給陸橋山。
蘋果還沒來得及洗。
不過陸橋山急著表忠心,也不看,直接就往嘴裡送,咔嚓來了口脆的。
「嗯,這蘋果不錯,甜。」他誇讚道。
「是啊。
「西北區的宋站長自個兒種的,那邊太陽好,蘋果甜。
「剛空運過來的,你吃的是第一個。
「甜吧。」
吳敬中笑問。
「甜。
「多謝站長厚愛。」陸橋山笑道。
「對了站長……」
說著,他就要放下蘋果談正事。
「不急,吃完再說。」吳敬中道。
「是,是。」
陸橋山幾口吃完,起身洗了手,回到沙發上不緊不慢的從兜里掏出了兩封電報遞給了吳敬中。
吳敬中一看,不禁皺起了眉頭:
「延河一號!
「眼鏡蛇?
「很陌生的代號啊,哪來的?」
「我從稽查隊那邊拿到的,他們的監控車在NK區發現了一個秘密電台,然後逮捕了發電報的人。
「這人叫唐大春。
「這封電報就是眼鏡蛇讓他秘密發給延河一號的絕密情報。
「延河一號啊。
「紅票情報網的頭號人物,足見這個眼鏡蛇的地位很高啊。」
陸橋山先點上一把火道。
「審明白了嗎?
「務必把這個眼鏡蛇拿下,為華北戰略反撲獻禮。」
吳敬中臉一沉,殺氣騰騰的指示道。
「審了。
「但我可能不太好說……」陸橋山略顯猶豫道。
「怎麼?
「怕他咬你一口,毒發身亡啊。」吳敬中皺眉不悅道。
「不是。」
陸橋山連忙道。
「站長,這個人是……李涯。」他像是下定了決心,手一擋湊在吳敬中耳邊道。
「李涯?」吳敬中一臉的不可思議。
「是啊。
「我也沒想到啊。
「你說這正選拔副站長的節骨眼上,我這邊抓紅票,把他給捅了出來。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公報私仇,惡性競爭呢。」
陸橋山一臉為難的說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過光這兩封電報,李涯怕是不服啊。
「還有沒有別的情報。
「要麼不查,要查就鐵證辦了。」
吳敬中冷然道。
「還有一個重要證據,能一錘定音的。
「不過還需要些時日,容我再緩幾天。」陸橋山笑道。
「這事你得注意保密。
「李涯反偵察能力很強,儘可能的再多拿到一些人證、物證。
「去辦吧。」
吳敬中道。
「是,站長。」
陸橋山起身剛要走,吳敬中喊住了他:
「陸處長,我記得站里訂了四台監控車。
「保密局沒有給稽查處派車的先例吧?」
陸橋山轉頭一看他眼神森冷,連忙賠笑解釋:
「站長誤會了。
「稽查處訂的車,跟保密局沒關係。」
「那就好。
「橋山,你兼著那邊的職,可得分明啊。
「要不容易讓人抓住口角。」
吳敬中這才點了點頭道。
「站長放心。
「公事橋山不糊塗。」陸橋山點頭道。
「去辦吧。」
吳敬中點了點頭道。
陸橋山一走。
吳敬中不禁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
陸橋山這一手可是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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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涯通票?
他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這人就是劉雄的影子。
他能通票才見鬼了。
一看就是假證據。
也好,都是假證據,假消息,互相假互相咬吧。
看誰有本事能以假成真。
……
晚上。
李涯來到了柳雲琛的別院,取走了情報。
不得不說,這貨雖然一身文人酸臭,但活兒確實幹的漂亮。
紅票的內部手書文件,不僅模仿的神似,連舊做的也極其似真。
還有印章底色。
等等。
堪稱神手也不為過。
有了這玩意,他還用得著找尚博花那冤枉錢?
一個谷有牛。
一手「真實」情報。
足夠抓人直接審問了。
李涯還就不信了,王翠平的嘴也能像謝若林一樣硬。
回到站里。
李涯並沒有輕舉妄動。
「高原,你去盯著余太太,一旦她外出落單找機會把她扣下來,直接帶到老五當初養傷的宅子裡去。
「我要對她進行秘密審訊。」
李涯吩咐道。
「李隊長,這不好吧。
「這可是余主任的夫人,我看站長一家跟她走的挺近的。」
高原擔憂道。
「怕什麼?
「站長不會說什麼。
「只要咱們搶到時間,確定了她是紅票,毛人鳳來了也不好使。」
李涯冷傲說道。
「是。」
高原不敢多問,立即去辦差了。
……
翌日。
洪智有驅車戴著蕊蕊和孩子,連著綢兒一塊來到了小院。
這可怕何銀鳳高興壞了,連菜都顧不上洗飛奔了過來。
「小孫女來了,快,讓奶奶抱一下。」
她簡單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張手就要抱萌嘟嘟的娃兒。
「小姐。」
綢兒卻是下意識的擋了一擋。
何銀鳳尷尬的收回了手,站在貴氣逼人的兒媳婦跟前,有些局促不安的賠笑。
「媽,有些天沒來看你了,您一向可好。」
吳蕊蕊暗暗白了綢兒一眼,笑著把孩子遞了過去。
何銀鳳連忙接過,邊稀罕邊道:
「吳小姐,勞你記掛,上次托你的福去醫院檢查了一遍,吃了那洋人的藥,這胸口還真不悶了。」
「媽,都一家人,您還是叫我蕊蕊吧,讓外人聽了笑話。」
「您可得保重身體。
「我和孩子都盼著您長命百歲呢。」
吳蕊蕊親和而不失恭敬的笑道。
「謝謝蕊蕊,先進屋坐,智有,你這孩子動一動啊。」何銀鳳心花怒放,白了一眼洪智有道。
「進屋,進屋。」
洪智有攬著蕊蕊的蠻腰走了進去。
不愧是老吳的女兒,為人處世這塊真沒得說,像個內當家的樣。
到了裡邊。
一聽說要在這住些時日,何銀鳳可是高興壞了。
又是收拾床鋪。
又是拿出手藝,做好吃的,生怕照顧不好兒媳婦和孫女了。
晚上。
待余則成下了班,翠平做了滿滿一大桌菜招呼洪智有夫婦倆。
待上了席。
翠平熱忱的招呼著:「蕊蕊,我這手藝可比不上你家粵東廚子,你別嫌棄啊。」
「哪裡。
「就我媽愛吃粵菜,我早就想換口味了。」
蕊蕊很自然的舉筷夾菜,在余則成和洪智有兩人的驚愕注視下小口吃了起來。
見蕊蕊吃的似乎還不錯。
「嗯?」
余、洪二人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兩人也同時下筷子。
一入嘴,余則成乾咳了一聲,洪智有則是低頭喝稀飯。
翠平瞪了二人一眼,拿起筷子一嘗。
她今兒為了照顧蕊蕊的口味,還特地少放了咸鹽。
一嘗,這不挺好吃麼?
這倆,真是皮癢欠揍了。
為了少吃幾口,洪智有趕緊說正事,先起了個頭:
「師姐,令妹的事……」
「那個孩子該到睡覺的點了,我怕媽一個人照顧不過來,蕊蕊,你先去哄孩子睡覺吧」
他實在不忍心蕊蕊「受苦」,輕輕掐了掐她的蠻腰道。
「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吳蕊蕊打了聲招呼,趕緊撤了。
沒了外人。
余則成把門關好。
回到椅子上,他看了翠平一眼,沒說話。
翠平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平靜道:
「沒事,打上次從站長家回來,老余就告訴我了。
「我妹妹殉職了。
「沒死在鬼子手裡,沒死在戰場上,就這麼白白摔死了。
「我就這點替她不值,死的太虧了。」
「師姐節哀。」洪智有打心眼裡敬佩翠平。
「說正事,我扛的住。」翠平微微吸了口氣道。
「李涯可能找到了谷有牛。
「這個人隨時可能站出來指認你。
「因為你和秋平極像,再加上我們懷疑李涯掌握了部分你在易縣山里打游擊的材料。
「按照軍統局的老規矩。
「他已經有了逮捕、審訊你的條件。
「所以,我們現在擔心,他會對你下手並秘密審訊。」
洪智有說道。
「就那下三濫,頭頂綠光的下三濫,他還敢動老娘?」翠平氣道。
「不要高估李涯的人性。
「謝若林給他透了不少的美債內幕,還給他搞個白糖、情報,李涯可沒少掙。
「結果還不是拉地庫,差點活活打死。
「這個人眼裡只有私利,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是得當心啊。」
余則成溫聲提醒道。
「我讓蕊蕊過來,就是防止他帶走師姐。
「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
「蕊蕊和孩子待在這不習慣,再者,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先盯幾天。
「等過幾天師姐再漏個破綻,引李涯出手。
「這樣……」
洪智有把計劃一一說了出來。
「可以。」
余則成點頭道。
「照我看,用不著這麼多事,挑個天黑的時間,我一槍崩了他,一了百了。」翠平不爽道。
「沒那麼簡單。
「李涯這個人很警覺,隨身佩戴著槍。
「他要平白死在了津海,別的不說,我和智有,甚至站長都會接受京陵的審查。
「智有和站長不一定有事。
「我在建豐那有楊家村的備案,肯定是最高級別問詢,到時候別說潛伏,只怕後腳就得隨李涯一塊奔赴黃泉。」
余則成耐著性子解釋道。
「真是便宜了這狗東西!」翠平道。
「那就按師弟說的來吧。
「上了電椅,他也休想讓我認慫。」
她一臉不屈的說道。
「放心。
「真上去了,我們也會請站長審理。
「沒有確鑿的證據,李涯不敢明著動刑。」
洪智有道。
「另外,陸橋山又找我借錢了。
「我估計他是買尚博的情報。
「有陸橋山咬他,李涯到時候自顧不暇,你不會有事的。」
他繼續寬慰翠平。
「嗯,師弟出馬我自然是放心的。
「一切按你說的辦。
「讓姓李的放馬過來。」
翠平點頭一笑,鬥志滿滿,並沒有因為秋平離世,而陷入悲傷不能自拔。
……
接下來,連著好幾天,李涯的計劃都未能落實。
吳蕊蕊跟翠平在一塊。
就算是上街,兩人都是一起的。
李涯需要的是秘密審訊,不給余則成任何機會,從翠平身上打開突破口。
有吳蕊蕊跟著。
他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畢竟那是站長的女兒,當著她的面,這事藏不住。
行動隊辦公室。
高原興沖沖的走了進來:「隊長,有好消息了。」
「快說。」正靠在沙發上愣神的李涯,欣然起身道。
「吳蕊蕊走了。
「據說昨天晚上,她家孩子在小院哭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她就帶著孩子回站長家了。
「王翠平身邊沒人了。」
高原如實匯報導。
「太好了。
「立即布置抓捕計劃。
「一旦發現王翠平落單,立即予以抓捕。
「記住,一定要派信的過的人。
「注意保密。
「那個女人極有可能是游擊隊出來的,一旦打草驚蛇,她隨時可能跑路。」
李涯叮囑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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