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誅殺萬里浪
第89章 誅殺萬里浪
「這麼快抓住了?」吳敬中皺眉問道。
「這小子去易縣城裡買糧,肖科長設計秘密逮捕了他。
「在他身上搜出來十多塊大洋。
「站長,一個農村人哪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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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出來給山里游擊買物資的。」劉雄道。
「凡事不能靠猜測。
「先審!
「審出門道了再說。」吳敬中沉聲道。
「好的。」劉雄領命。
「查,查。
「一天到晚就知道查,我們村過去大家買糧都是籌一塊的。
「有十幾個銀元咋了?
「遲早把人都查沒了,他就高興了。」
劉雄一走,梅秋菊罵罵咧咧了起來。
「抓紅票,這是基本的工作。
「劉科長公事公辦嘛。」
吳敬中不是滋味的解釋了一句。
「公個屁。
「往遠了說,戴老闆天天派葉子明跟鬼子稱兄道弟,周佛海、丁默邨在白公館還一堆女人伺候著當大爺呢。
「往近了說,李宗仁官不比你高,那不也跟紅票眉來眼去的。
「你兜里就這點小本買賣,還非得折騰沒了。
「傻不傻啊。
「查吧,遲早把這個家查沒了,你就高興了。」
梅秋菊拿起毛巾,不爽的扔在他身上。
「津海站,那是委座點名的堡壘。
「攘外必先安內。
「紅票還是要查的。」
吳敬中把玩著青銅壺,輕輕嘆了口氣。
他決定了。
就這一茬,劉雄再搞么蛾子,就別怪他翻臉不認人了。
……
洪智有駕車把周根娣送到了門口:
「嫂子,到家了,早點歇著。」
「今天晚上謝謝伱,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周根娣享受到了久違的光環,心情很不錯。
「怎麼謝?」洪智有笑問。
「你想怎麼謝,趴著謝,躺著謝,我都可以啊。」周根娣媚眼如絲,饑渴到完全不裝了。
「喲呵,小樣學的還挺快啊。」洪智有捏了捏她的小蠻腰,浪笑道。
「能不快嗎?
「孤苦伶仃,沒人疼沒人愛的。
「放著這好身段,好模子閒著,再過幾年都老了。」
周根娣也是看開了。
馬奎是指望不上了,快樂、金錢只能靠自己爭取。
「進來,我天天跟爐子燒一樣,快要炸了。」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臉紅艷艷的,說話也愈發大膽。
「好姐姐,別這麼大癮好嗎?
「這麼多年都憋過來了,差這一茬啊。
「馬隊長要回來了,欽差大人可不是我能惹的起的。」
洪智有颳了刮她的瓊鼻,笑侃道。
「差,一秒鐘都不想等,現在就要你。」周根娣捧住了他的臉,嬌哼道。
「你就騷吧。
「這是打牌的錢,沒了再找我要。」
洪智有掏出新買的錢包,把裡邊的幾百美元一股腦塞在了她手裡。
「你這人真笨。
「人家去迎春樓,掏錢還能撈個伺候。
「你給我錢,圖啥呢。」
周根娣又喜又惱。
她愛錢,也想愛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再忍一忍吧。
「有你得吃得喝的時候。」
洪智有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有賊心,沒賊膽。」
周根娣撇了撇嘴,踩著高跟翹臀一扭一扭往台階上走去。
「瑪德,敢罵老子是賊。
「遲早要你叫爹!」
洪智有盯著她的翹臀吞了口唾沫,一頭扎進了汽車。
……
回到院子裡。
洗完澡,剛躺下。
樓上兩口子的床又吱嘎響起來沒完。
「老周,好聽嗎?」洪智有翻看著無聊的雜誌,看了眼直咽唾沫的周亞夫。
「咳咳……
「你說這余太太咋沒個聲呢,老感覺缺點滋味啊。」周亞夫有點不過癮。
「無聲的老虎才吃人。」洪智有乾笑道。
「那是。
「就余太太那身本事,能一屁股坐死余主任。」周亞夫猥瑣發笑。
「你慢慢聽吧。」
洪智有搖了搖頭,穿衣服起身走了出去。
「狗娘養的,老子要能天天跟太太們打牌就好了。
「蒼天無眼,站長不公啊。」
周亞夫嘆息了一聲。
然後,從枕頭下掏出私房錢數了數。
還剩四塊銀元。
劉雄說好的監聽獎勵還沒發。
這個月的工資,去了四趟迎春樓。
哎。
再去連飯都吃不上了,回頭還得跟米志國、陳根寶他們打牌。
留著吧。
等日後有錢,當科長、副站長了,女人還不是隨便玩?
「阿娣,我喜歡你……」
他扯了兩張衛生紙往被窩裡一鑽,聽著吱嘎聲,閉著眼銀盪的笑了起來。
今晚馬太太那銷魂的大屁股,那胸,那臉蛋兒,可真得勁啊。
「阿娣!」
……
夜漸深。
洪智有開車直奔雍家。
雍建秋親自開門迎接。
「曼珠小姐呢?」洪智有插著兜來到大廳四下張望。
「去她姐家了。
「小女前些時日和楊長官成婚了。」雍建秋淡淡道。
洪智有看著他,沒發表意見。
只是心裡有些替二小姐惋惜。
「還有軍火和醫藥嗎?」雍建秋沒時間感懷,開門見山道。
「有。
「但近期不能運,保衛科的劉雄盯死了我。
「南風公司也出了問題。
「不把這個人解決了,買賣談不成。」
洪智有道。
「哎,邊區吃緊啊。」雍建秋發愁嘆氣。
他是有錢沒處花。
洪智有是有錢沒法掙。
「掙錢也得有命花才行,抱歉了。」洪智有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要我找人幹掉這個劉雄嗎?」雍建秋也是沒轍了。
「我知道你的人很厲害。
「但這個人是雞鵝巷的老人,平日十分謹慎,關鍵你要真滅了他的口,吳敬中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和余則成。
「甚至會將你們連根拔起。
「永遠不要小瞧軍統,畢竟津海是黨國的天下,94軍也不是吃素的。
「先說好,我可找不來第二個胡蝶救場。」
洪智有連忙擺手,勸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不是日占時期,可以無所顧忌,幹掉一個鬼子就賺。
事實上,青紅兩方在刺殺要員方面一直保持著克制。
雙方都有人才、狠手。
誰也不傻。
有時候殺掉一個人,只能引來更大的麻煩。
「那咋辦?」雍建秋有鈔能力,但這方面確實沒啥經驗。
「吳敬中會除掉他的。
「就像當初,他忍無可忍除掉了張四爺。
「不過,需要你幫我弄點動靜。
「喜子峰那條路,你能使上勁嗎?」洪智有順手拿了個梨咬了一口。
「那得看多大的勁了。」雍建秋道。
「過兩天,吳敬中有一批酒會從喜子峰路過來津。
「讓你的朋友幫忙營造最近鬧土匪的假象。
「風聲越大越好。」
洪智有邊吃邊道。
「沒問題,那邊駐軍有我們的人,到時候讓他松一鬆口子,放土匪下來幾趟搞點事。
「這種事,土匪是最願意乾的了。」
雍建秋滿口應了下來。
「謝了,雍先生。」洪智有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你。」雍建秋喊住了他。
「杜心武前輩有個忘年交,是滄州人,叫李景華。
「他有個外號,你應該聽說,燕子李三。」
雍建秋道。
「他不是早死在北平監獄了嗎?」洪智有聽說過這號人。
「李景華有個徒弟,叫林添。
「是咱們的……」
雍建秋話沒說完,洪智有立即打斷:「是你們的人。」
「別亂說話,會死人的。」
「是!」雍建秋歉然一笑,接著說:
「前不久保定的交通站出了叛徒,林添運轉物資時被抓了。
「我知道你們吳站長根子很深。
「杜老希望你運作下,把這個人救下來。
「現在胡宗南圍堵的很兇,運轉物資這塊是軍統主抓方向,事情很難辦啊。」洪智有故作為難道。
「津海還有能難倒你洪秘書的事嗎?
「黃金、美元、古玩儘管開口。
「不差錢。」
雍建秋看著他,豪氣道。
「這個人有公職嗎?」洪智有笑問。
「有。
「他是保定保安旅駐軍的下層軍官。」雍建秋道。
「行。
「有皮就能活,不管誰指認他,讓他一口咬死了,就是參與盜竊軍需。
「不過想完全脫身是不可能了。
「去水屯監獄,當一兩年大爺吧。」
洪智有想了想道。
「行。
「杜老說了,只要能保命就行。
「他眼下正從慈利往這邊趕,要能救下來林添,老先生興許還能見你一面。
「他是真正的神醫。
「千錘膏,要沒點人情,你就是有萬貫家財也求不到。」
雍建秋低聲笑道。
「那我就靜候杜老了。」洪智有聊完,起身準備離開。
剛到門口。
一輛汽車駛了進來。
一個婦女身上披了巾被,弓著身正等著雍曼珠從車上下來。
「我來吧。」
洪智有笑盈盈的迎了過去。
「你背的動我嗎?」雍曼珠問道。
「試試。」
洪智有張了張手。
「男女有別。」雍曼珠俏皮一笑,坐在車座邊不動。
「新時代不應該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麼?」
洪智有說著攔腰抱起了她。
「誰跟你幹活,你是狗特務,我是……」
雍曼珠側仰著下巴,眼睛像寶石一樣閃亮亮的盯著他。
這個人就像謎一樣,充滿了神秘感。
明明是個情場爛人。
三天兩頭來家裡敲竹槓的惡官僚。
偏偏父親和姐姐都對他另眼相待,聽姐姐的口風,還想讓自己跟他處朋友。
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別對我放電,我對你絕緣。
「背你,只是回去好交差罷了。」
洪智有噱笑一聲,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落地時。
還在她翹臀上掐了一把。
沒法,賊不走空,不沾點便宜,洪智有虧得慌。
「你!
「爛人!」
雍曼珠撇嘴瞪他。
「爛點好,爛了誰糊黏誰一手。
「只有你這種傻白甜,才會被人扶上高牆當菩薩。」
洪智有捏了捏她的臉蛋,瀟灑的離開了。
「咳咳!」
雍建秋暗自慚愧。
「爸,這個狗特務他又欺負我。」雍曼珠快氣死了。
「這不是欺負,是關愛。
「這年頭像洪秘書這樣的善人、能人,鳳毛麟角啊。」
雍建秋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喟然長嘆。
……
夜裡。
下了一場秋雨。
劉雄打著雨傘來到了憲兵隊廢棄的倉庫。
馬奎正和一個後腦殼像犁耙過的光頭魁梧軍官吃酒聊天。
「老劉,來了。」馬奎起身道。
「欽差大人怎麼不回站里,躲到憲兵隊吃灰來了?」劉雄四下看了一眼,又破又爛,的確是藏身的好地兒。
「老馬,劉科長你們聊。」軍官一抹嘴,準備離開。
「老唐,有事我再找你。」馬奎冷冷點頭。
「老劉,余則成和姓秋的是紅票。
「我是被人做局了,你是蒼鷹,不可能看不出來吧?」
馬奎坐了下來,夾了一筷子豬肉頭邊嚼邊道。
「我知道。
「黃探長、秋季、余則成,還有那個洪秘書一起做的局。」劉雄點了點頭。
「我就不明白了,站長是情報界的老前輩,他怎麼就看不出來呢?」馬奎皺著眉頭,鹵豬耳朵嚼的嘎嘣響。
「你辦事太拙劣了,沒有證據。」劉雄道。
哎,站長不是看不出來。
涉及到夫人和蝴蝶。
上邊給的壓力太大,看出來也不能說啊。
這點他是心知肚明的。
余則成是戴笠點過名的人。
所以,劉雄才不遺餘力的查找證據,為吳敬中分憂。
「我這次先不回站里。
「你我是一路人。
「這次回來,就是要你我聯手,一起抓余則成的證據。
「你在明,我在暗,好辦事。」
馬奎冷冷道。
「什麼證據?」劉雄問。
「余則成在京陵時跟呂宗方的關係。
「他曾被陝西會館的帖老闆救過,陝西會館後來被萬里浪端了,已經坐實那就是紅票的中轉站。
「與司徒光宗屁關係沒有。
「一切都是紅票偽造的託詞。」
馬奎喝了口酒,冷冷道。
「證據?」劉雄重複。
「本來人證我已經找到了,陸軍軍官醫院的孟軍。
「她妻子可以證實,孟軍在會館救過余則成。
「只可惜秋掌柜設局把我坑了。
「我這次回來,孟夫人已經被人滅口,那個軍醫幾日前辭職,不知動向。
「否則憑這一條,我就能咬死余則成。」
馬奎咬牙切齒道。
「我不是來聽你廢話的。」劉雄對這些死證毫無興趣。
「還有個人。
「萬里浪。
「他親自搜捕的會館,調查過司徒光宗,並且跟他手下找到過一些殘餘文件。
「萬里浪和他手下的秦科長調查過,司徒光宗那天壓根沒有去過會館那條街。」
馬奎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劉雄皺眉問道。
我親耳聽他們說的……馬奎不爽的放下筷子:
「你問這麼多幹嘛。
「只要抓到萬里浪一切不就清楚了嗎?」
「萬里浪現在是上滬站主任,不好抓。」劉雄搖了搖頭。
「哼,總部肅奸名單馬上就下來了。
「其中就有他。
「你我得趁早動手,否則他肯定得跑。
「我聽毛森那邊的風聲,萬里浪已經在準備跑路了。」
馬奎嗤聲冷笑,咂了一口酒道。
「成,我儘量安排。」劉雄道。
萬里浪,趕車的小五子。
他就不信雙管齊下,余則成還不現行。
……
清晨美好的一天從婉秋懷裡醒來開始。
洪智有吃完早點,來到站里日常擦桌子。
「智有,去,把余主任叫過來。」吳敬中笑道。
洪智有喊來了余則成。
「站長,您有事找我?」余則成恭敬笑問。
「有事。
「吃東西!」
吳敬中笑了笑,從底下拿出一個精美的木籠屜,一打開是兩份精美的早點:
「腸粉。
「你嫂子帶來的粵東廚子做的,非得讓我帶來給你嘗嘗。
「我反正是吃不慣,就好那口羊湯大餅。
「你倆趁熱快嘗嘗。」
甭說,味道還不賴。
兩人吃完,一併坐在沙發上喝茶。
「待會你倆跟我去見個人。
「京陵來的。」
吳敬中低聲道。
洪智有給了他一個眼神,余則成會意起身:
「站長,我先去催各科室文件,你們聊。」
「智有,有事嗎?」吳敬中欣然問道。
每次這倆小子找自己談私事,準保是送錢來著。
「站長,我昨兒晚上不是去雍家談戀愛了嘛。
「雍建秋想求您撈個人。」
洪智有把雍建秋的事詳細說了。
「現在局裡抓倒賣物資比較嚴。
「這時候敢往邊區倒東西的,多半是紅票。
「智有,逆流而行是要翻船嘀,咱不能啥活都干。」
吳敬中叩了叩桌子提醒他。
「老師,這人是駐軍不是紅票,像94軍倒賣物資的還少嗎?
「再說了,您不撈。
「杜心武認識的黨國元老可不少。
「他要去找孫科,就保定王站長不也得乖乖放人。
「雍建秋願意給您出五萬美金。
「您就給王站長打個電話的事。
「而且,不需要您放人保釋。
「只按照程序把他轉到水屯監獄,少判點刑,再讓余主任讓廖三民關照點。
「您和王站長一點風險不擔。
「這錢不撈白不撈啊。」
洪智有低聲遊說。
「確定,不保釋,判刑轉監?」吳敬中眉頭一挑,已然動心。
「確定。」洪智有道。
「我試試。」
吳敬中臉上浮起笑意,拿起電話機,麻利撥了號碼:
「是我,吳敬中。
「老弟,你那是不是有個叫林添的人,對,駐軍倒賣物資被抓的那個。
「哎呀,老弟,哪來這麼多紅票。
「這個人跟杜心武有關係,認識孫院長,你審多了會有麻煩的。
「對,把人交給我就行了。
「不用放人,我能給老弟你添麻煩嗎?
「就說保定監獄滿了,轉到水屯監獄,該咋判咋判,該坐牢坐牢。
「對,對。
「那行,謝謝老弟。
「你女兒不是從南開畢業了嗎?警務處那邊缺個檔案科科長,讓她去歷練下。
「沒什麼不合適的。
「黨國的未來遲早不得交給孩子們接班嗎?就當提前歷練了,先掛副科,明年轉正科!
「要乾的不痛快了,去市政也隨便挑。
「都老交情了,跟我還客氣啥,就這麼定了。」
「啪!」吳敬中掛斷了電話。
「搞定。
「你回頭讓余主任去水屯監獄走個程序。
「跟廖三民打好招呼,別又像上次一樣把人弄死在監獄了。」
吳敬中收錢辦事,還是講究良心的。
「站長,還是您神通廣大。」洪智有奉上彩虹屁。
「你好好干。
「等將來我退休,你坐上這把椅子的時候,一樣神通廣大。」吳敬中笑著勉勵他。
「站長,您上哪我就跟去哪。
「您要退休我就跟你去粵州、香島。
「留下來,還不讓人弄死。
「再說了,我現在還是中尉,少將那是天上明月,可望而不可及啊。」
洪智有一邊給他剝橘子,一邊奉承道。
「誰說沒功的。
「上滬的萬里浪潛逃了,這個人知道戴老闆很多私事。
「現在葉秀峰滿世界找他,好抓老闆的小辮子。
「你要抓到他,戴老闆分分鐘給你晉銜。」
吳敬中接過橘子,分給他一半壓低聲音道。
「那太好了,謝謝老師提點。」洪智有大喜。
「成不成,還得看你的手藝。」吳敬中笑道。
「對了,老師。
「昨天我去漕幫跟榮斌的人交接,有人跟蹤我,不會出事吧。」
洪智有頓了頓,一臉擔憂。
吳敬中略作沉思。
洪智有在津海很吃的開。
駐軍、幫派都熟,不會有人搞他。
警備司令部稽查處沒這閒心。
憲兵那邊得聽自己調遣。
中統的孫傳志,更是個膽小膿包,給他十個膽也不敢查自己的秘書。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劉雄了。
哎。
這個人真是沒誰了。
難搞啊。
「你是我的人,能有什麼事?
「放心吧,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吳敬中眉頭一抬,傲然道。
「謝謝老師,學生就知道,跟著您准沒錯。」洪智有恭敬道。
沖這口風,他就知道吳敬中知道是劉雄乾的。
這也是他不直接透露陳根寶的原因。
有些話說出來就是明牌,領導會很難辦,沒有轉圜的餘地。
不急,讓子彈再飛一飛。
他就不信,接下來的「連環雙槍」打不死劉雄。
……
中午。
吳敬中親自帶著余則成、洪智有去了法蘭西俱樂部。
在豪華的包間裡。
一個穿著長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摟著兩個洋妞聽曲樂呵。
「老吳來了。」
見了吳敬中,他一擺手女人和護衛全退了出去。
「葉先生,津海之行可還愉快。
「兩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戴老闆的特使葉子明先生。
「葉先生能量很大。」
吳敬中笑著給二人介紹。
「你是蟹,刺殺李海豐,戴老闆親自嘉獎的青浦壯士。」葉子明一眼認出了余則成。
當初借用萬里浪電台發電報的,就是余則成。
這也是他此次點名要用余的原因。
「當初在京陵,好多人以為我殉國了,多虧了葉長官為我佐證、引薦回山城授獎。
「沒有您,就沒有則成的今天。
「謝謝葉長官。」
余則成鞠躬深謝。
「黨國栽培。」葉子明笑道。
「這位是洪秘書吧,沈處長和胡蝶小姐可是沒少提及你啊。
「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葉子明一一跟二人握手。
「多謝長官,學生力爭新功。」洪智有雙手相握,點頭哈腰。
「坐吧。
「這次來是為了抓捕萬里浪,此人賣國求榮,委座親自點名的處決名單,萬里浪是頭一號奸賊啊。
「根據情報,萬里浪已經潛逃,極有可能和他的情人逃亡皖北。
「當然,這是明面上的消息。
「我有可靠情報,萬里浪明著會派人攜財物前往皖北疑惑追兵,他本人極可能會來津海,乘坐美佬的商船潛逃海外。
「我們已經跟巴特勒將軍打好了招呼。
「聽聞洪秘書有陸戰隊的同學。
「如此正好執行抓捕任務。
「記住了,抓住萬里浪立即就地槍決,絕不能讓此人活著離開津海。」
葉子明冷冷下令。
「是!」
二人領命。
吳敬中又在裡邊說了會私話。
稍傾走了出來。
「葉子明出了名的苛刻,二位這次的事務必辦乾淨了,要不戴老闆那不好交代。」吳敬中邊走邊叮囑。
「是。
「老師,會不會讓劉科長執行更好?
「他是老資格,更擅長這塊。」
余則成問道。
「不行。
「他不認識美佬,而且眼下有要事在身。
「葉子明以前跟萬里浪私底下結過兄弟。
「萬里浪原本就是逃去皖北潛居的。
「不知道葉子明說了什麼,把他騙到津海來了,想偷渡去北美。
「這年頭,人心難測啊。」
吳敬中意味深長的看了余則成一眼,說完背著手去了。
「站長啥意思?
「是,是說咱們的心難測嗎?」余則成愣在原地,莫名惶恐。
「不是咱們,是你好吧。
「誰讓你媳婦的雷,讓劉雄摸著了。
「走吧,先幹掉萬里浪,把屁股上的屎擦乾淨再說。」
洪智有搭著他的肩膀往外走。
「哎,雍先生給我的不菲青銅器白送了,你這招也不靈啊。」余則成搖頭嘆了口氣。
「不靈?
「你和嫂子現在就上電椅了。
「走,抓人立功去。」
洪智有催著上了車。
……
「站長。」吳敬中回到站里,劉雄跟蒼蠅一樣湊了過來。
「怎麼了?」
他忍住煩躁,滿臉溫和笑問。
「那個小五子死活不招。
「一口咬死余太太是養豬務農的。」劉雄犯難道。
「那就是養豬的。
「立即把人放了,悄悄送回去,讓他把嘴閉好了。」
吳敬中是真不想查了。
就特麼這點破事,天天回家被婆娘追著噴。
煩死了!
「問題,這小子就不是普通人啊。
「他真是種地的。
「就算是親媽、親奶奶,熬了一夜也該屈打成招了吧。
「不招,咬死不說。
「典型的不怕死紅票。」
劉雄皺眉道。
「你想怎麼辦?」吳敬中問。
「直接抓余太太過堂。」劉雄道。
「這萬萬不行。
「我說過,我是信任余則成的。
「他是我一手帶的學生,還是我點的將。
「沒有證據抓他太太,他鬧起來,咱們津海站不就成笑話了嗎?」
吳敬中擺手拒絕了愚蠢的提議。
「這人先關起來,眼下有件要事。
「上滬的萬里浪潛逃了,根據總部情報目標是皖北。
「橋山這會兒應該收到電訊了。
「你和橋山立即領人,去皖北抓人!」
吳敬中按照戴老闆的指示,佯動疑兵,讓萬里浪覺的津海是安全的。
正好把劉雄調開,清淨幾天。
「站長。」
他話音剛落,陸橋山拿著情報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
「橋山,是萬里浪的事吧?
「天大的功勞,就看你倆能不能把握住了,立即領裝備,調派人手前往皖北。」
吳敬中正然下令。
「明白。
「屬下一定完成任務。」陸橋山頓覺恩威深重,無比榮幸。
劉雄也是樂的答應。
正好馬奎要他抓萬里浪,這不機會就來了。
「對了,站長,洪秘書和余主任呢?
「要不要帶上他?」
陸橋山四下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
「他們去商券會所探地去了。
「再者這二人資歷太淺,做這種任務不合適,萬一出了紕漏會很麻煩。
「做大事,還得指望你們這樣的老將啊。」
吳敬中知道他的小九九,正然解釋道。
「是!」陸橋山心頭狂喜,立即領命。
……
津海。
萬里浪化了妝,踏上了美佬的商船。
寬厚的甲板。
乾淨的船艙。
海鷗飛鳴,輕風鹹濕。
他連日來懸著的心稍微踏實了些許。
錢,他早已轉移。
皖北的替死鬼也找好了。
甚至連情人都被自己忽悠,去皖北當了棋子。
多虧了當年的把兄弟葉子明啊,想出了這招瞞天過海之計。
「先生,麻煩把你的票給我們看一下。」
一會兒,一個穿著船員服飾的洋鬼子走了過來,用蹩腳的漢語說道。
「好。」
萬里浪拿出假證件和船票遞了過去。
「謝謝。」
船員查看後禮貌歸還,走了過去。
萬里浪警惕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這人依舊在檢查其他人的票,心頭略微放鬆了些。
嘟。
嘟。
黑煙滾滾。
伴隨著汽笛長鳴,商船即將啟動。
就在這時,兩個拿著行禮箱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讓讓!」
一個人舉著行禮在過道穿梭。
另一個跟在他身後。
萬里浪厭煩的皺了皺眉頭。
他警覺地把手探入懷裡,可惜沒摸到槍。
上船時有安檢。
他怕出事,把槍丟進了海里。
就在他不安之際。
另一個人拔出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照著他的腦門。
「BIU、BIU!」
兩槍正中腦顱。
那人又照著萬里浪的心臟部位補了兩槍。
萬里浪渾身抽搐,倒在了血泊中。
血腥味彌散。
船艙內有人尖叫了起來。
行兇的兩人壓低帽檐,在驚叫、慌亂中擠出了人群。
到了船側。
商船的安保吹著口哨,開始維持秩序。
「這邊。」
化妝成海員的安德森沖二人招了招手。
「搞定。」
洪智有摘掉手套,掏出一沓美金塞在了安德森兜里。
「合作愉快。
「我帶你們離開。」
安德森引著二人飛快下了船。
兩人驅車到了僻處,麻利換掉身上的衣服帽子,扔進了早已備好的汽油桶,燒了一乾二淨。
來到酒店。
吳敬中和葉子明正在聊天。
「怎樣,事情成了嗎?」葉子明迫不及待的問道。
「腦袋兩槍,心臟兩槍,余主任下的手。」洪智有沒敢打包票。
「好。」
葉子明拿起座機,立即給那邊的人打電話查詢。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