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喋血湘江
風逸這一出手,登時群相聳動,
數十道目光齊齊向風逸望來,各人心中均想:「這人功夫恁地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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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逸在衡山一戰,固然聲名鵲起,可作為江湖人來說,都知道有時候會傳言失真。
尤其一個人武功越高,越有很多人不信。
這些不信的人中,武功反而越低。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一個人的武功怎麼可以這麼高?
這簡直荒誕離奇!
因為人都自命不凡,覺得我都做不到,你憑什麼可以做到。
就跟現在的網絡鍵盤俠一樣,會出現那些質疑,能夠忍受酷刑的英雄、以及生死相許愛情的人一樣。
風逸就曾是其中一員,不信愛情。
就是因為他沒遇到那種愛情,所以不信。
可現在慢慢的信了。只因他親眼見到那些為了愛情,能夠念念不忘,捨生忘死的人了。
故而這些江湖人,沒有見過風逸施展武功,自然不信他有那麼厲害,反而覺得是那些人輸了,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故意杜撰。
因為打敗自己的人越厲害,越不顯得自己無能嗎。
這也是風逸有能力震住五嶽劍派的高手,卻依舊有人敢於太歲頭上動土的原因。
但現在看著兩條快舟上想要硬請風逸等人的好手,都命喪黃泉,不禁升起了惶然之感。
這時風逸只聽得遠處,隱隱傳來一陣馬蹄之聲,是向這邊奔來。
忽然震天價一通鼓響,對面船上傳來一道雄勁有力的聲音:「人言掌劍絕命,武功通玄入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前方攔江小船左右劃開,一艘華麗,堅固的座船行駛過來。
座船艙面軒闊,一張虎皮交椅上坐著一位蒙面黑衣人,兩旁排列著數十幾名刀斧手,個個勁裝結束,挺胸凸肚。
風逸道:「你們敢來搶我,何必藏頭蓋臉?」
那人道:「風大俠大名震於武林,我等甚是仰慕,如何敢遮攔俠駕,只是還請將劉正風一家交出,閣下則來去隨意……」
話音未落,突然岸邊馬蹄聲近,塵土騰起數丈,煙塵中人馬隱沒,也不知來了多少。
馬蹄聲中就聽一人老者笑道:「你們湘西排教就會虛偽從事!」
這聲音一出,曲洋驟然變色,因為他聽出這是日月神教中人。
風逸見這些人飄身下馬,手中兵刃不一,都沒有黑衣蒙面,顯然有恃無恐,不屑於隱藏身份,眉頭微蹙,看向劉正風道:「湘西排教是個什麼東西?」
這還不是他故意小看,而是他壓根不知道這個教派。
曲洋、曲非煙對視一眼,很是不理解。
風逸將事關葵花寶典、辟邪劍譜這等武林掌故都如數家珍,怎會不知湘西排教?
風逸對與武林派別靠的不是江湖閱歷,而是先知。前世看笑傲江湖,他也沒注意過啊。
他可以負責任的說,十個裡面有九個都不知道,絕對不是他一個。
忽聽劉正風朗聲道:「湘西排教的眾位好漢,劉正風固然不容於正道武林,可與諸位卻是無冤無仇,何以至此!」
他是老江湖,知道自己從衡陽碼頭乘船離開的消息泄露了,也就沒必要掩飾了。
岸上的人狂笑道:「劉正風,你還真是個傻子,你們說什麼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些年來,排教受你衡山派的氣還少嗎?
今日能用你這辱沒門楣的叛徒,出一口惡氣,不是理所應當?」
船上的人朗聲道:「史老大,你們來此,難道是奉了東方教主令諭?」
那史老大道:「風逸,劉正風,你們聽著,東方教主有令,交出辟邪劍譜,投降本教,那就一切休提,否則這湘江之畔就是爾等葬生之地!」
其實這壓根就不是東方不敗的命令,黑木崖遠在河北,風逸才出名幾天,東方不敗忙著繡花,玩弄楊蓮亭,哪裡知道他是誰?
只是這群教徒恰好在附近晃蕩,聽到江湖傳聞,這才想要來表現一把。
畢竟風逸對東方不敗不敬,遲早會被日月神教所有教眾知曉,自己不說收拾了他,就是罵他一罵,那最後也是大功一件。
風逸冷笑道:「一群鼠輩,不知死活!」
這時他見船隻離岸只有十多丈了,上岸之後一個也別想活,什麼魔教。
今日讓他知曉,誰才是魔!
史老大揚起臉來,銳聲叫道:「放箭!」
就聽刷刷刷一陣箭雨,籠罩住靠岸的劉船。
這些人都是武林好手,百餘步外箭無虛發,風逸不躲不閃,雙袖一揮,弩箭射到,紛紛盪開,竟無一支落在船上。
隨著船距離江岸越來越近,卻聽排教人喝道:「風逸,交出辟邪劍譜,放你走路,否則我們就要發炮了!」
忽聽「轟」的一聲,大船震簸數下,如被巨浪掀擊一般。
劉正風失聲道:「不好,他們有炮!」
排教用的雖是土炮,可火光與濃煙同出,鐵屑與鉛丸齊飛,也是極為駭人。
劉家家眷與水手一時大亂大叫起來。
風逸眉頭緊鎖。
他就是怕這個。
其實笑傲世界遠比金庸其他世界都危險的多。
因為他們不光玩毒藥,還他媽玩炸藥。
就連堂堂武當掌門都是此道能手。
打不過你,我就炸死你!
這江湖已經不是靠著武功,就能橫行天下的局勢了。
否則他都想等此事一了,從華山、嵩山、泰山、青城山一路殺過去,全都斬盡殺絕。
那麼陷害自己的人就跑不了了。
可惜,這個想法不太現實。
山實在太大,那些人打不過自己還可以跑,他總不能漫山遍野的去追,誰知道會有什麼陷阱,所以這種想法也只能YY一下而已。
但見排教發炮,風逸一看船要靠岸,還有十餘丈距離,自己可以藉助木板登萍渡水,可劉家家眷不是被炮轟死,就是沉船落水。
轉念間,他手在劉正風腰間抽出長劍,雙腳一頓,騰空而起,叫道:「送我一程!」
劉正風也是武學行家,雙掌擊出,風逸雙腳落在他手掌上,劉正風猛喝一聲,用力一托,風逸本身輕功加上他掌力推送,快比飛鳥,掠過十餘丈江面,飛向排教大船。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快放箭!」
隨著聲響,亂箭射來,風逸長劍當空舞動,箭矢與劍光一碰,紛紛掉轉箭頭,反向附近的小船射去。
船上的排教弟子躲閃不及,中箭落水,風逸一個筋斗,已經落向船頭。
眾人吃了一驚,盡力發出暗器,不想風逸袍袖一拂,所有暗器又都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這武功超乎人力,近於神仙鬼怪,饒是排教教眾悍勇無比,甲板上的剩餘教眾也嚇的慌亂急了。
可風逸已經上船,只好硬著頭皮,齊挺兵刀,撲了上去。
大船旁邊的十多條小船,也紛紛向大船攏來,好來支援!
就在風逸落地的這一瞬間,三人或是揮舞大棍,單刀劈來,長劍疾刺,風逸左手一揮,無形氣劍所向披靡。
三人哼了一聲,就倒在甲板上。
風逸腳一落地,身子一閃,一道劍光亮起,竟將一人從頭到腳劈成兩半,五臟六腑頓時流了一地,連慘呼都來不及。
眾人雖然都是江湖上混飯吃的,可見他如此神力,當真沛莫能御,俱逡巡不前。一個個兩眼發直,身軀一個勁的顫抖。
風逸緩緩回過身來,滿臉殺機,劍身上滴滴鮮血點點落下,冷冷道:「不是要辟邪劍譜嗎?這就來吧!」
說著白光一閃,霎那間連刺了七劍。
「噗噗噗噗噗噗噗」,七劍無一落空,七人咽喉飆血,身子撲通倒地。
這些人都是烏合之眾,看到這裡,心膽俱裂,再也受不了了,大呼道:「風緊,扯呼!」
大呼聲中,紛紛掉頭就跑。
風逸冷笑道:「晚了!」
長劍斬去,竟將一人胖大的身子在一瞬間削成了碎片,血肉成糜,漫空飛揚。
這直接是一場屠殺!
風逸右劍左掌將土炮打飛出去,砰砰又是幾人筋斷骨折,
風逸掌中劍光忽明忽暗,明如虹霓,暗如秋水,身周刀墜槍斜,一時間,殘肢亂舞,斷臂飛揚,便如天空中下起來腥風血雨來。
他們沒有了土炮助力,與風逸這樣的高手放對,後果可想而知,一些排教弟子眼見同伴身上飆血,筋骨折斷,任他們再是勇悍,也都嚇得心膽俱裂,噗通噗通跳進了江里。
不過眨眼功夫,大船上只有風逸一人。
劉正風與家眷、曲洋、曲非煙都看呆了。
他們本來以為風逸就是脾氣怪異,可平時看起來瀟灑自若,吟賞風月,也有一股子名士風範,誰知如此暴虐?
曲洋曲非煙突然覺得他們魔教中人比起風逸都顯得仁慈多了。
沒有人知道,風逸是真正的殺人如麻,乃是天字第一號的殺星。
他經歷幾個世界,親手所殺的武林人物以及軍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至於因他而死的人,那就更加無可計數了。
只是一個連城世界,被他一句話引得人去找寶藏,前前後後毒死上萬人。
在神鵰世界,在蒙古利用化屍粉毒藥,更加沒有數字,就是丐幫好手都死了幾百人,蒙古人死了多少更加不用說了。
他在天龍世界,那是仁慈多了。
可現在到了笑傲世界,什麼東方不敗、任老魔,左冷禪、岳不群他們捆在一起幾十年,所造的殺孽,與風逸比起來都是弟弟。
那個所謂能夠看相識人的人,其實並沒有看錯風逸這個殺人如麻,禍害武林的魔頭。
只是平時,風逸身有神功,能夠克制自己欲望。
可他到了笑傲世界,心情本就有些不太好,這些人還上趕著來。
畢竟五嶽劍派那等聲勢,都不敢與他明著來,只好背後搞小動作。
這所謂湘西排教,他連聽都沒聽過,就敢擋駕,還放土炮。
現在的他,那股子殺性又被挑起來了。
畢竟風逸很有原則:我搶別人行,別人搶我,就是找死!
就是這麼雙標。
當然,若是比他強,那就人死吊朝天。
反正他這不受自己掌控的日子,時間一久,也挺無趣的。
那些小舟上的人看到如此殺戮,再也顧不得上大船圍攻風逸了,就要逃離。
風逸笑道:「辟邪劍法有七十二路,我還沒使完呢,逃什麼?」
他下手不容情,舉劍將幾塊艙板挑飛出去,縱身一躍,宛如御風而行一般,直掠出五丈,沉落處恰是一塊艙板落在江面之處。
風逸單足在艙板上一點,借力換氣飛起,箭也似越過江面,跳上另一艘小舟,排教弟子大叫撲上。
風逸一劍揮出,幾人就栽進了江里,腳一踩在船上,咔嚓一聲,艙板已經踏折,江水上涌。
風逸卻是借力飛起,再次落在一個船上笑道:「喋血湘江,妙極妙極!」又是一腳踩在舟上,將其踏碎。
他又如飛鳥飛行而起,再然後腳如天雷轟擊,船隻遭殃。
風逸就這麼踩著木板,在江面上,將十餘條船隻都給踩碎。
船破了,教眾也就落水了,在江水裡翻騰,慘叫連聲。
風逸哈哈大笑。
他一劍揮出,一股無形氣劍飛出,將大船擊出一道裂痕,船隻進水,這船轉眼沉沒。
別說劉正風等人,就是岸上的魔教中人都看傻了。
他們本就不將武林正道看在眼裡,風逸說什麼要與東方不敗比高低,自然認為他是吹牛。眼看排教眾人覆滅,也心生懼意,當即就要上馬逃離。
誰料風逸哈哈笑道:「什麼東方不敗,我看就是東方必敗!」
說著再次挑出幾塊船板,飛縱上岸,今日他要將敢覬覦自己的人統統趕盡殺絕!
這一次不給治病,自己永無寧日!
那些魔教教眾本要逃離,可風逸一罵東方不敗,登時不敢走了。
因為有人侮辱教主,他們不與之拼命,日後傳到教主耳朵里,那不光是死,還是慘不堪言,死全家的那種。
所以風逸還未上岸,颼颼幾聲響,幾枝長箭再次射來,風逸長劍一格,感覺他們內力不錯,哈哈大笑:「還不錯,別走啊!」
只聽得一人冷笑道:「嘿嘿,姓風的,你武功再高,可我日月神教……」
他話還完,風逸已經腳落岸邊,猛將手中劍丟了出去。
嗤的一聲,就將他穿了一個透心涼,栽倒在地。
一名漢子道:「史老三,當心!」
6◇9◇書◇吧
那人應聲抬頭,風逸從天而降,一掌擊在他腦袋上。
可他的頭竟然沒有碎裂,而是被拍進了胸腔里,就連他坐下的馬匹,也同時倒地,蜷縮成了一團。
風逸一腳踢出,這馬匹打著旋轉了出去。就聽馬嘶之聲不絕於耳,撲通撲通。
又有幾匹馬與乘者,連人帶馬跌倒在地,有人被馬壓斷了腿,疼的齜牙咧嘴。
其中一人厲喝道:「我們跟他拼了!」
舞動一對雙鐵牌,疾向風逸頭頂砸到。
風逸見他來的凌厲,叫道:「好。」
一掌擊出,砰的一聲大響。
那人武功甚是了得,鐵牌竟然沒有脫手,可卻覺一股力道湧來,咔嚓一聲,肩胛劇痛,整條手臂已經被震的斷裂,喉頭一甜,翻著跟斗飛了出去。
他已經被風逸一掌硬生生震死了。
魔教徒素知老大武功高強,不在一般長老之下,竟被風逸一掌拍死。
而風逸神威凜凜,他們早已膽寒,再見老大一死,更無猶豫,轉身就跑,一些人都顧不得騎馬了。
那是真正的各奔東西,惶惶若漏網之魚,忙忙若喪家之犬,只恨爹娘少生了兩隻腳,直到這時,個人都顯出了真本事來,均想:「沒想到他輕功之高一至於斯,以前都是讓著我呢!」
風逸冷笑道:「想跑?沒那麼容易。」抓起一把石頭,身法飄動,朝著西邊追去。
嗖嗖嗖,好似鉛彈一般彈了出去。
他的彈指神通何等威力,這些人待察覺勁風襲體,已然不及,這些人都給他一一打死。
風逸身子一展,又朝東邊追去,反正他沒想讓任何人活。
突聽曲非煙喝道:「風大哥,夠了!」
風逸轉眼望去,只見大船靠岸,曲洋劉正風都已經下船,看著數十具屍體,都愣住了。
他們闖蕩武林一生,也從未見過如此兇殺場面,人人都是面色大變。
曲非煙更是小臉煞白,仿佛不敢相信,在他面前和藹可親,還有些可愛的人。
究竟是不是人?
他是「神」,是「仙」,還是「魔」。
風逸看向曲洋:「這些人都是魔教麾下?」
「是的!」曲洋點頭道:「這為首之人名叫盧老大,現在為楊蓮亭辦事。」
風逸冷哼一聲:「好啊,好的很。這排教呢?他們聽命於誰?」
曲洋與劉正風對視一眼,都知道他還不罷手。
劉正風道:「排教源遠流長,源於江上放排的排工。
教中不設教主,而是由排頭來管理一切,所以規矩廢弛,幫中良莠不齊。
從而養成了排工們好兇鬥狠的性格和對排頭近乎盲目的信仰,他們如今聽令於誰,倒是不知。」
曲洋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風逸正待開口,忽聽琴聲遠遠傳來,激揚悅耳,樂聲中一條大船從上游駛了下來。
風逸慢慢向著岸邊走去,此時旭日光華,灑遍船身,船頭影影綽綽站立一女子,體態窈窕,渾身好似發出淡淡光芒,裙裾凌風,縹緲若飛,一頭長髮也隨著江風飛舞不定。
女子雖被光彩籠罩其間,風逸看不清容貌,也覺這一定是個大美人。
曲洋、曲非煙卻是目定口呆。
忽見人影閃動,船頭女郎消失不見,大船停在江心。
忽聽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適時響起:「諸位,別來無恙!」
此時她離岸至少二十丈,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送入眾人耳中,便如接席而談一般。
劉正風等人心下好生佩服,暗想:「聖姑果然不凡之極。」
風逸也佩服這丫頭。
畢竟任盈盈的武功,在金系所有女主中並非最強,可要說剛出場時,那就數一數二了。
只是風逸見她又躲回了船艙,仿佛自己是個吃人惡魔一般,面肌不禁牽扯兩下,眯起雙眼,說道:「莫非排教是姑娘的手下?
他聲音平淡,就跟平時說話一般,旁的人聽在耳中不覺有何異處,可聖姑卻感覺仿佛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震的自己耳朵嗡嗡,暗自駭異風逸內力之精純,的確名下無虛。
聖姑說道:「手下倒也談不上,但小女子對他們多有恩惠,他們倒也能賣幾分薄面。」
「薄面?」風逸冷笑一聲,說道:「所以你派他們跟我搗亂?」
「搗亂?」聖姑也冷笑一聲:「素聞風逸不但武功絕倫,也是聰穎之人,誰知竟是如此膚淺之人。」
風逸笑眯眯說道:「沒辦法,姑娘生得這麼好看,我不膚淺也不行啊!」
聖姑半晌無語,說道:「我知道某些人狂妄無比,特意來告訴一聲,排教之所為與我無關!」
風逸笑道:「請問姑娘芳名?」
聖姑沉默一會,說道:「你何以如此無禮!」
「無禮?」風逸道:「問你名字就是無禮?
你說此事與你無關,我最起碼得知道你姓甚名誰,什麼身份,說話有多少可信度吧?」
聖姑冷哼道:「曲長老莫非沒有說我的身份?」
風逸笑道:「他是魔教中人,說話還遮遮掩掩的,換你信不信?」
曲非煙正要開口,卻被曲洋攔下。
聖姑道:「看來你與那些凡夫俗子一樣。
不過你愛信不信,我只是不想與你發生沒必要的衝突,你還當我怕你不成?」
風逸微微一笑:「魔教聖姑,果然氣魄非凡!」
聖姑道:「你剛才不是說不知道我是誰嗎?怎知我是聖姑?可見你言語不盡不實,不是好人!」
風逸笑道:「又有哪個好人會和魔教聖姑說話呢?」
此話一出,當即肅靜一片,只有江水流動之聲。
聖姑突道:「你莫非以為江湖人對你動手,只是為了那勞什子的辟邪劍譜?」
風逸笑道:「請姑娘賜教!」
聖姑道:「江湖中人,多是亡命之徒,但也不全是沒腦子的莽夫。
林家若真有那等神奇的武功秘籍,怎會落到舉家被戮的田地?
此人之所以造出這等謠言來,就是吃准無論是要在風波詭譎的江湖中安身立命,還是想取得一席之地,揚名立萬。那就必須要有一身強橫武功。
很多江湖中人由於年齡資質所限,成就有限。但是,你的出現,卻讓所有人絕望。
你在衡山橫空出世賺足了風頭,不知道讓多少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恨不得將你剁成肉醬。
然而你如此年輕,還身具如此功力,讓人妒火熊熊之餘,卻也心生希望。」
風逸悠悠道:「說下去。」
「江湖傳言是你得了辟邪劍譜。殊不知這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因為他們覺得只要得到你的武功,是辟邪劍譜也好,是葵花寶典、易筋經也罷,都不重要。
不過日月神教與少林寺,一個是天下第一大教,一個是天下第一大派,唯獨你孤身一人,
假以辟邪劍譜之名,所有人都對你出手,誰不想著自己或許就是那個幸運兒呢?
在如此巨大誘惑之下,誰還在乎你武功有多高?」
風逸想了想,道:「你能想到這一點,我還沒想到。」
在原劇情中,任盈盈手下的旁門左道,為了辟邪劍譜,就背叛過她,怎料她本就如此認識,難怪手下人刺眼,發配一條龍服務上的得心應手。
因為她也知道這些人與自己都是因利相合,利盡則散,根本不算自己的衷心下屬。
「這話是何用意?」聖姑冷冷道:「你以為世上就你聰明?」
風逸笑了笑道:「你剛才不是還在外面嗎?為什麼現在又躲進船艙去了。名字不願意說,人也不願意見,這是為何?」
聖姑沉默了一會,道:「因為你是男子。」
風逸略一沉吟道:「我明白了。世上男子,多半負心薄倖,三心二意,總惹女子傷心。你不想見男人,倒也應該!」
他突然意識到了,任盈盈在黑木崖長大,可東方不敗修煉葵花寶典後,將自己妻妾都給殺了,這事任盈盈,肯定有所耳聞。
或許在她內心深處,對男子有一種懼怕!
原劇情中能愛上令狐沖。
就是他對岳靈珊的愛護與深情,這才擊破了心防。
風逸想到這裡,也不禁想到岳不群看到寧中則死在自己面前,毫無動容,林平之嘴上說岳靈珊與他爹不同,可殺掉她,也是毫不手軟。顯然這不光只是個人性格,或許與葵花寶典的魔性也有部分關係。
他思忖間,聖姑也仿佛陷入了沉思,半晌說道:「你也是男子,卻能說出這話,也挺奇怪的。」
風逸露出一絲苦笑:「人家有的男人專一於情,為了所愛之人可以犧牲性命,我每每想起都汗顏不已,這又有什麼奇怪的。」
聖姑笑道:「沖你這話,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什麼話?」
「你言語不盡不實,不是好人!」
風逸朗然一笑:「那就多謝了。能不能煩請聖姑一事。」
「何事?」
風逸道:「跟你手下的三教九流說一聲,三個月內不要找我麻煩!」
聖姑沉默有頃,才緩緩說道:「你怕了?」
風逸笑道:「我雖不是什麼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好漢,卻也恩怨分明,知曉何謂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故而此番不欲惹事!」
聖姑接口道:「但你風大俠又豈是怕事之輩?是麼?」
風逸笑而不語。
聖姑又道:「可你鬧的這麼大,我又如何能夠約束屬下呢?」
風逸道:「誰不聽話,今年三屍腦神丹的解藥,你不給他,誰又敢不從?」
此話一出,曲洋等很是動容,聖姑衝口叫道:「這你也知道?」
風逸道:「我知道的大事很多,但如排教這種門戶小事,就不知道了,一句話。
你同不同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