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冰蠶之威

  第202章 冰蠶之威

  這四匹馬奮鬃揚蹄,直奔向竹亭中來,四個乘客翻身下馬。

  眾人瞧這四人時,當先那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小,留兩撇鼠須,神色剽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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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人身穿土黃色袍子,也是瘦骨稜稜,但身材卻高,雙眉斜垂,滿臉病容,大有戾色。

  第三人穿棗紅色長袍,身形魁梧,方面大耳,頦下厚厚一部花白鬍子,是個富商豪紳模樣。

  最後一人身穿鐵青色儒生衣巾,五十上下年紀,眯著一雙眼睛,便似讀書過多,損壞了目力一般。

  幾人環顧四周,向風逸等一行人打量,感覺這群人千奇百怪,有人抱著琴,有的人在注視庭子的布置,有的人則是仿佛唱大戲的一般,噠噠噠在亭子周圍踏著步子,還有人與一女子交頭接耳,反正這群人壓根沒看他們一眼。

  只有幾個和尚看著還正常一點,最值得注意的便是一個老頭身形偉岸,鬚眉皆白,但被捆的腰背蜷縮,狀如一隻蝦米。

  幾人見他形容痛苦,那幾個和尚卻是無動於衷,這大違佛旨,暗暗奇怪。

  那魁梧漢子看向玄難與玄痛,拱手說道:「兩位大師請了,敢問法號。」

  玄難合十道:「老衲玄難!這是我師弟玄痛!」

  四人悚然動容,黑衣人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

  那魁梧大漢截口道:「原來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失禮了!」

  玄難微笑道:「不敢!」

  魁梧漢子道:「在下鄧百川,這位是我二弟公冶乾。」說著向那儒生一指,又指著那黃衣人道:「這位是我三弟包不同……」

  那黑衣人搶著說道:「我是一陣風風波惡!」

  鄧百川道:「我們都是姑蘇慕容公子的手下,幾日前曾見貴寺的虛竹小師父,向武林遍灑英雄帖,這才得知貴寺要召開武林大會。」

  風波惡接道:「你們要與我姑蘇慕容為難,灑帖的小和尚卻迂腐騰騰,全無半分武林中人的豪爽慷慨,和尚雖是和尚,卻全然不像名聞天下的少林和尚,與我動手他都是不敢!」

  玄痛白眉一挑道:「你將我徒孫怎樣了?」

  鄧百川道:「大師不必擔憂,眾人皆知少林寺大師各個武功高強。初學武功的和尚,便不准踏出山門一步。我四弟見虛竹小師父既然下得山來,定是一流好手,故而想與他比武。

  但虛竹師父說他下山,並非武功已窺門徑,只因貴寺廣遣弟子各處送信,人手不足,才命他勉強湊數,本來攜有十張英雄帖遇上我們時,只送了四張,給了我們一張後,又去送其他五張了。」


  風波惡好與人動武,玄難等人早已知聞,此刻聽了這話,也放下了心。

  風逸雖然是在逗弄阿紫,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聽了幾人姓名,卻是暗暗納悶:「這麼說,虛竹沒來擂鼓山?」

  原劇情中因為喬峰相救阿紫,打傷了星宿派的人,阿紫更是爆出喬峰是自己姐夫。丁春秋便跑去丐幫找喬峰,路途中與姑蘇慕容手下還有玄難、虛竹等人相遇。

  游坦之出掌擊傷玄痛,包不同等人,他們便去找薛神醫治傷,被丁春秋一併擄上了擂鼓山。

  而這次風逸改變了喬峰的命運,他未助阿紫擊退星宿派,丁春秋也就不會去丐幫找喬峰麻煩,從而在那個時間點遇上姑蘇慕容以及虛竹、玄難等人。

  姑蘇慕容的四大家臣,沒有奸惡之人,虛竹自然安然無恙,繼續送帖子去了。

  風逸沒想到自己輕輕一揮手,又改變了別人的命運,思忖間,就聽風波惡道:「玄難大師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久仰神功了得,今日正好領教。」

  玄難微微一笑,說道:「老衲和玄痛師弟奉方丈法諭,就是為了前往江南燕子塢慕容施主府上,恭呈請帖,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卻在這裡與四位邂逅相逢,緣法不淺。」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大紅帖子來。

  鄧百川雙手接過,見封套上寫著「恭呈姑蘇燕子塢慕容施主」十一個大字,說道:「兩位大師父是少林高僧大德,望重武林,竟致親勞大駕,前往敝莊,姑蘇慕容氏面子委實不小。這英雄帖我們已收到了,自當儘快稟告敝上。十二月初八臘八佳節,敝上慕容公子定能上貴寺拜佛,親向少林諸位高僧致謝,並在天下英雄之前,說明其中種種誤會。」

  玄難心道:「你說『種種誤會』,難道玄悲師兄不是伱們慕容氏害死的?」

  忽聽得風波惡叫道:「少林派要跟姑蘇慕容氏為難,也不用開什麼英雄大會了,我此刻來領教少林派高手的身手便是。」

  說著摩拳擦掌就要動手。

  鄧百川道:「四弟,不可!」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到了少林寺,我們說慕容家沒殺人,少林寺肯定不信,最終還是要打,正所謂晚打不如早打。」

  風波惡道:「三哥說的對,那些人死了跟我們姑蘇慕容氏本來半點干係也沒有,不過我這麼說,諒來你必定不信。

  既然說不明白,只好手底下見真章。

  那虛竹打不成,玄難大師父倒是可以,我們好比做戲之前先打一場鑼鼓,說話本之前先說一段『得勝頭回』,熱鬧熱鬧。

  到了十二月初八臘八,風某再到少林寺來,從下面打起,一個個挨次打將上來便是,痛快,痛快!


  只不過最多打得十七八個,風某就遍體鱗傷,再也打不動了,要跟玄慈老方丈交手,那是萬萬沒機緣的,可現在能和玄難大師動一動手,那也是機緣不……」

  「咯咯……」

  風波惡正說的開心,突聽少女嬌笑,轉頭就見阿紫道:「好一個晚打不如早打,難怪姑蘇慕容能有這麼大的威名,原來是有二位啊,真是讓本姑娘領教了!」

  風波惡笑道:「姑娘見地非凡,願聞其詳!」

  阿紫道:「屬下如此,主子可想而知,如此蠻不講理,在江湖上沒有威名也不行啊!」

  阿紫與風逸情意彌篤,所以對於幾人到來,以為是江湖中人找場子,尋晦氣,本不太在意。

  畢竟這裡高手雲集,誰能討得了好?

  她就負責看熱鬧便好,誰料這四人竟然是姑蘇慕容手下,這就犯了她的忌諱了。

  畢竟風逸在江湖上的唯一污點,便是面對慕容復落荒而逃,她豈能不給情郎找場子?

  這番話卻讓慕容四家臣臉上變色,卻聽一個星宿派弟子道:「『世間聖人』說的對啊,姑蘇慕容算什麼玩意兒,曾給我二師兄燒的好似烤豬,拿了四萬兩銀子才買了平安!」

  包不同大叫:「放屁,放屁!語聲未歇,身子一晃,潛運內力,便向那名弟子胸口疾抓而去。

  鄧百川道:「三弟住手!」

  包不同蓄勢不發,轉眼瞧著大哥。

  鄧百川看著阿紫,緩緩道:「姑娘是星宿派門下嗎?」

  原來當日秦家寨與青城派被星宿派摩雲子打劫,秦家寨損失了兩萬兩銀子,青城掌門司馬林被抓走了,要他們拿兩萬兩銀子贖人,恰好碰到了趕去與慕容復匯合的包不同。

  這兩幫人都是包不同收服的,給了他們「燕」子旗,說有麻煩,姑蘇慕容義不容辭,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在原劇情中,喬峰與阿朱從雁門關回來,先後去河南衛輝、山東泰安,浙東天台山,去找徐長老、單正、智光大師打聽帶頭大哥的姓名。

  最後才去河南信陽,由阿朱假扮白世鏡套問信息,兩人從馬夫人家裡出來後,在酒店喝酒時恰好遇上了走投無路的包不同以及姚伯當、諸寶昆三人。

  喬峰知道他們都是姑蘇慕容手下,便出手相助,打退了星宿派摩雲子等人,救下了司馬林,想著自己總算幫了慕容公子一個忙,以後帶了阿朱北上,不再回來,也就心安理得了。

  可這一次還是因為風逸,喬峰的命運軌跡大有改變,壓根沒有去這些地方跑冤枉路,所以在那個時間段,沒有與包不同等人相遇。

  可包不同還是得幫秦家寨、青城派對付星宿派,然而沒有喬峰這等高手相助,他們自然敵不過摩雲子等人,最後只能老老實實掏了兩萬兩銀子,將司馬林贖了回來。

  此事對於姑蘇慕容來說,可謂奇恥大辱。

  只是當日與包不同見過手的摩雲子等人都被風逸與丁春秋先後給殺光了,所以包不同見到幾個星宿派弟子,也不知道,但見幾人裝束差不多,所以那會過馬之時看了一眼。

  畢竟替丁春秋扛旗打鼓的行頭早就扔完了,不能確定,此刻聽星宿派弟子這麼一說,那可真是恚怒更甚,若非看見阿紫年紀幼小,早就出手了。

  但阿紫卻是一臉怯怯道:「我以前曾當過星宿派弟子,現在卻不是了,便準備當個星宿派掌門。」

  她嬌怯怯地偎在風逸懷中,卻說出這種話來,眾人俱感匪夷所思。

  誰不知道星宿派掌門乃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至於丁春秋就在他們眼前,誰也不知道。

  因為他們沒有見過丁春秋,任誰也不會將一個五花大綁的老頭與威震天下的星宿老怪給劃上等號。

  風波惡哈哈一笑道:「姑娘豪氣勝過鬚眉,你想做星宿派掌門,必然有過人之處,領教了!」

  向前一躥,搶進廳來,右手成爪,仿佛鷹揚虎噬一般向風逸肩上抓去。

  蓋因阿紫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他乃是成名高手,不好意思對其動手,就直擊她身邊的風逸。

  要擁美人入懷,從古至今,都伴隨著麻煩,風逸自能理解,渾不當回事。

  眾人見風波惡勢挾勁風,勁道不小,薛神醫一旁脫口贊道:「好鷹爪功!」

  風逸左手微抬,雙指一併,指尖向其腕上「陽池」「神門」二穴點了過去。

  風波惡見他認穴奇准,叫道:「好!」臨危不亂,驀地右手回撤,弓步旋肘,白光耀眼,手中已多了一柄單刀,橫砍而至。

  風波惡匪號「一陣風」,自是形容他出手迅速,瞬間刀已及身。

  風逸知道風波惡不是壞人,本想和他玩玩,也就沒用內力,誰知他竟然動刀,倏地伸出兩指,已經夾住刀脊,疾風電掃般的單刀便如嵌入石中,穩穩停住。

  風波惡一驚,急忙扭腕回抽,而此時風逸順勢一推,刀柄便撞在風波惡胸口。

  風波惡胸口一麻,隨即右手一空,單刀已丟,奪的一聲,風逸一甩手給插在了地上。

  風波惡一臉駭然,可突然一聲悶哼,便即俯跌,他左手在地下一撐,一挺便即跳起,登時「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又重重摔在地上。


  風波惡剛才出手,卻被風逸以兩指輕輕拈住單刀,大家眼明心亮,均知兩人武學修為天差地遠,但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三人見風逸也沒用力,把弟就吃了大虧,都大吃一驚,

  公冶乾搶上去攀住他說:「四弟,你怎麼啦?」

  風波惡臉色慘白,舉手連擺,仿佛遇到了天下間最可驚怖的事,渾身上下抖個不停,牙齒格格打戰,嘴裡說不出話來。

  阿紫奇道:「咦,這人好端端的,怎麼打起了擺子,莫非得了虐疾?」

  眾人亦是大為不解,風波惡武功如何姑且不論,可人人皆知他乃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還會有什麼令他如此失態,都看向了風逸,

  風逸卻是呆呆看著自己手掌,仿佛不可置信。

  至於星宿派弟子不禁轟雷價喝起彩來。

  「姑蘇慕容跳樑小丑,豈敢與風大俠過招,當真是螳臂當車,不知死活!」

  「風大俠端坐不動,如此摧枯拉朽般大獲全勝,我等不但見所未見,真是聞所未聞!」

  「這是天下從所未有的豐功偉績,若不是風大俠露了這一手,這武林中人還不知世上有這等功夫。」

  星宿派弟子的歌功頌德之聲自然適時響起,他們都是西域口音,鄧百川等人關心之下,都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風逸為什麼要將這幾個人帶著,也不驅逐,一方面做苦力,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耀武揚威,收穫情緒價值,感受一下丁春秋的氣派。

  然而風波惡這一出,著實出乎意料,因為他知道這個人就是愛與江湖人比武打架,沒有其他毛病,所以沒想傷他。

  公冶乾一搭風波惡腕脈,只覺脈搏跳動急躁頻疾,厲叫:「好個賊子!」原來他發現兄弟隱隱有中毒之象,忙從懷中取出個小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顆解毒藥塞入風波惡口中。

  鄧百川和包不同兩人身形晃處,護住兩人,包不同左手暗運勁力,就要向風逸擊去。

  鄧百川叫道:「且慢!」

  包不同看向大哥。

  鄧百川眼見風逸衣飾光鮮,氣宇不凡,但是雙頰雪白,鷹鼻鳳眼,眉挑如飛,尤其頭上一縷白髮,人雖然俊美,卻透著一股莫名邪氣。但見他自始至終都在觀看自己左手,壓根沒看他們兄弟。

  鄧百川澀聲道:「閣下何以出手就傷人」

  公冶乾冷笑道:「我還真是看走眼了,看閣下一表人材,卻沒瞧出你明里與我兄弟比斗,暗裡卻下毒!」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正所謂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二哥少見多怪了!」

  風逸聽了這句,這才回神,輕輕一笑,說道:「我要說我無心傷人,你們信嗎?」

  風逸這是真話。

  他剛才運了不到兩成力,目的在於奪下風波惡的兵刃,誰知結果卻是出乎意料。

  要知道自來修習內功,不論是為了強身治病,還是為了作為上乘武功的根基,必當水火互濟,陰陽相配。

  比如練了哪一脈陰經之後,便當練這一脈的陽經,如此循序漸進,陰陽融會調和,內力便逐步增強。

  待將手足等八陰脈八陽脈練完,到最後的任督二脈,陰陽之海一通,便是水火相濟,龍虎交匯,陰陽貫通,是為內功大成。

  風逸早就內功大成,體內陰陽互濟,可他昨夜剛吸了這極為陰寒的冰蠶之毒,未能完全消解,致使體內陰盛陽衰。

  只有用陽剛內力將冰蠶之毒逐步消解,陰陽調和後,那時方能大增功力。

  現在的他陰氣極重,內力中便附有極為凌厲的陰寒之勁,雖然只有兩成力,可夾雜了寒毒,旁人不光要抵擋他的內勁,還要抗拒寒毒,故而出手勁力不如之前,威力卻非但不弱,反而猶有勝過。

  只是需要預防的是,內力遠比自己渾厚之人,將陰寒之氣回擊入體。但這種高手,除了掃地僧,其他人斷無此能,所以他的兩成力,小小風波惡如何經受的起?

  風逸吸了冰蠶後還未與人動過手,詫異之餘,稍加思索,便即明白,心想:「我這兩成力勁道雖然比以前小了,可威力卻是更甚,這是與石破天當日喝了毒酒一個狀態了。不想傷人,可只要運用內力,出手就必然傷人!」

  公冶乾的解毒丸本來極具靈效,但風波惡服了下去,便如石沉大海,無影無蹤,只見他全身發顫,牙關相擊,格格直響。

  公冶乾惶急之下,伸手探他呼吸,突然間一股冷風吹向掌心,透骨生寒。急忙縮手,叫道:「不好,怎地冷得如此厲害?」

  心想口中噴出來的一口氣都如此寒冷,那麼他身上所中的寒毒更加非同小可,情勢如此危急,已不及分說是非,轉身向風逸道:「我把弟中了你的毒手,請賜解藥。」

  風波惡所中之毒,乃是蘊含風逸內功的冰蠶劇毒,哪裡有什麼解藥?

  他若是將寒毒完全消解,或是沒吸寒毒之前,用內力吸毒,倒是可以,可他現在的內勁中滿是陰寒之毒,陰陽不調,體內無時無刻都在運行真氣化解寒毒,一旦用陽剛之力吸毒,相衝相剋之下,內息不岔,輕則受傷,重則送命,便道:「薛神醫,你看看,嚴不嚴重。」

  幾人一聽薛神醫,素知他醫術超群,能活死人,醫白骨,心下甚喜。

  薛神醫上前為風波惡把脈,閉目抬頭,苦苦思索,心想:「從傷勢來看,這手內功兼正邪佛道之所長,少說也有三十年的修為,可他只是輕輕一推啊!」又轉頭看向風逸,見他雙眼微閉,仿佛是在凝神運氣。


  耳聽他呼吸輕細圓長,胸口平靜,幾乎看不到起伏,不由心想:「內功越高,呼吸就越細越長,他氣息都快沒了,內力之深簡直駭人聽聞,難怪如此厲害!」

  想起方才他輕輕一推就有如此神威,心中羨慕:「我若能與他一樣厲害,不知多好!」

  又不禁想到:「他與祖師爺比起來,也不知誰更厲害一些?」

  正尋思,就聽包不同叫道:「薛神醫,讓你救人,你老盯著那小子看什麼?」

  薛神醫心下冷哼:「我治病救人,都是別人求我,若非風逸讓我救,就沖你這話,我豈能饒你?」

  也不理他,搖了搖頭:「風大俠,恕我無能,這位兄台的寒毒,在下實是無能為力。『神醫』兩字,今後是不敢稱的了。」

  公冶乾喃喃道:「風大俠?」驀地渾身一震,失聲叫道:「姓風,你是風逸?」

  風逸雙眼微睜,淡淡道:「不錯!」

  剎那間,鄧百川等人只覺心跳如雷,嗓子乾澀。

  風逸與慕容復的梁子,他們自然知道,這四人在慕容麾下,實乃武功高強的硬手,可風逸輕輕一下就將風波惡整治得生死不能,慘不堪言,這豈是公子爺所能比?

  而他今日也要來擂鼓山,他們只是來打前站的,一旦兩人撞上,這可如何收場?

  想到這裡,均毛骨悚然,慄慄自危。

  阿紫卻是咯咯笑道:「聽說姑蘇慕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橫行天下,是以才與『北喬峰』齊名,只可惜他手下的幾個大男人,一個挨不住我大哥一指,另外幾個聽了我大哥的名字,就嚇得渾身打顫,慕容之名還敢代以姑蘇之名,真真可笑之極矣。」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覺得可笑,還是怎麼,反正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似是天下間最滑稽之事莫過於此。

  姑蘇四家臣氣的雙拳一緊,包不同的臉更是扭曲不堪,驀地大喝一聲:「動手!」激怒之下,右手鷹爪,凌厲如電,直取風逸要害,便似有夙世怨仇一般。

  「阿彌陀佛!」玄難大師身子微晃,大袖輕輕一揮,已經裹住包不同手掌。

  只聽玄難袖子裡啵的一聲悶響,包不同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勁力涌將過來,不覺喉頭微甜,胸口悶痛,急忙退後,後背一熱,原是鄧百川挺住了自己。

  玄難「袖裡乾坤」威震天下,這招袖裡夾掌豈是包不同所能敵?

  包不同自知不是對手,可他性子乖戾,天不怕地不怕,怒道:「臭和尚,老子與人比斗,要你多管閒事?」

  玄難微微一笑,道:「包施主稍安毋躁!」

  阿紫笑道:「也不知道大師慈悲,還是怕少林寺的英雄大會,都是鬼魂赴約啊?」


  此言一出,包不同恍然大悟,風逸能打的風波惡這樣,也就可以將他也打成這樣,這輩子恐怕都沒機會去少林寺赴約了。

  他眼內幾乎噴出火來,忽然眼珠一轉,揚聲叫道:「風逸,你能與喬峰稱兄道弟,誅滅『四大惡人』,的確是威震天下。

  我卻只是姑蘇慕容家的一名小卒,武功低微得很。但老子武功不濟,卻不怕死,今天倒要跟你斗上一斗!」

  風逸笑道:「不愧是你包不同,就是有種。你要怎麼斗?若斗什麼非也非也,那就免了,還有,跟我說話,不要老子老子,老子聽不慣!」

  他一臉笑容,一雙鳳眼卻是輝光流轉,眾人看的無不徹骨生寒。

  「阿彌陀佛!」

  玄難大師為了打圓場,從懷裡取出一隻小木盒,說道:「天氣太熱,大家不要妄動肝火,敝派的『六陽正氣丹』頗有克治寒毒之功。」打開盒蓋,取出一顆殷紅如血的丹藥,交給了鄧百川。

  鄧百川道了聲謝,給風波惡服下。

  包不同卻道:「非也非也,你大師父縱是佛祖降世,能治好我兄弟的傷,可我這兄弟的罪,總不能白白生受了!」

  「我說不小心就是不小心!」風逸神色一冷:「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你不依不饒,莫非要我給你叩頭賠罪不成?」

  鄧百川道:「不敢。閣下言重了。你是不小心,可我兄弟也不能白挨打,在下不才,要領教你一招,以服人心。」

  包不同憤然道:「非也非也,大哥,這是我約來的場子,你怎麼能和我搶?」

  「風逸,聽說你掌力沉雄,讓惡貫滿盈伏誅,老子偏不服氣,我包不同就賭你一百招招之內,打不倒我,敢不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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