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見好就收
第119章 見好就收
眾人掉頭看去,就見陸無雙越眾而出,默默盯著李莫愁。
郭芙被她師父抓住,正生悶氣,得她求情,又很是困惑,李莫愁不是幫她的嗎?
忽聽天上雕鳴,兩道白影對著李莫愁撲擊而來,利爪如風,啄似電閃,
李莫愁鳳眼陡張,銳聲叫道:「別讓這兩畜生再來,否則我要它們的命!」左手緊緊按在郭芙脖頸「大椎穴」上,右手拂塵一揮,霎時羽毛亂飛,雙鵰發出憤怒痛楚的尖叫。
郭芙臉色慘變,連聲唿哨,兩隻大雕收到指令,同時躥起,不久升到百丈高處,化為一個小點,盤旋往來。
眾人見雙鵰無功,無不沮喪,陸無雙也覺失望。
就聽李莫愁道:「陸丫頭,你昏頭了嗎?我是在幫你。」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才昏頭呢!」陸無雙冷冷道:「哪怕我被人打死,也是咎由自取,干伱甚事?」
她見李莫愁為自己出頭,心中頗有些暖意,但越是如此,越不肯領情。
畢竟昔日父母受傷吐血的一幕幕,她可是記憶猶新。
眾人見此一幕,均想:「不愧是師徒,一樣的詭計多端,又一般的傲,一般的倔!」
剛才陸無雙言語攻擊郭芙反敗為勝,李莫愁則是直接怒指郭靖黃蓉以及南帝一門,激的大小武失魂落魄,瞬間拿住郭芙。
圍觀者中不乏暗器名家,卻都不及援手。
要說這不是李莫愁的算計,那還真是怪了。
李莫愁江湖經驗何等豐富,豈能不知自己擊敗大小武與郭芙之時,必會有人插手,所以她擾亂幾人心神,閃電出手,一舉建功,免得有人多管閒事。
郭芙忍不住罵道:「真是一窩子壞女人!」她一向魯莽,此時雖然被擒,嘴上也不饒人。
李莫愁對於背叛自己的陸無雙,多少有些感情,原劇情中曾多次將之拿住,也未下殺手,何況現在。只是見她當著這麼多人,讓自己下不來台,心中怒意勃然,聽了郭芙這話,目光冷冽,森然說道:「郭大姑娘,此番群雄匯集,你爹娘更是東道,而我李莫愁既然敢來,你覺得我怕死麼?」
這話一出,眾人俱是一凜。
郭芙也是渾身一顫,再不作聲。
她再是莽撞,也知道李莫愁倘若不怕死,靠山也就沒用了,心下也就怕了。
李莫愁轉眼看向陸無雙,淡淡說道:「你我雖有不解之仇,但你終究對我行過拜師大禮,叫我一聲師父,要殺要打,都應我來!
旁人卻是欺負不得,你可以不跟她一般見識,我李莫愁卻是不行!」
眾人聽了這話,倒也理解。人人都知道武林中人都有一個通病,寧可輸命不可輸名。
尤其李莫愁這種成名高手,自己徒兒被郭芙一個晚輩教訓,她這師父本就面上無光。郭芙還大言不慚說什麼代你師父教訓你。
敢說這種話的人,要麼就是天下無敵,要麼就是跟對方師門有交情,否則這就是難解的梁子。
突聽一聲震喝:「李莫愁,你又在害人!」
這一聲中氣充沛,眾人耳中嗡嗡,讓開道路,就見四個道人緩緩而來。
「他們是誰?」
人叢中有人問道。
「當先那個是全真教廣寧子郝道長,與清淨散人孫道長。」自有見多識廣之人為其普及。
風逸這時早就從窗戶跳出,坐在了屋頂看戲,斜眼一覷。
當先是個白髮白眉的老道,滿臉紫氣,乃是廣寧子郝大通,身旁灰白頭髮的老道姑,乃是清淨散人孫不二。
後面兩個中年道人,乃是第三代弟子中的趙志敬、甄志丙。
李莫愁目光一掠幾人,目光轉向女道,說道:「孫道長,好久不見。」
「閒話少說!」孫不二說話單刀直入:「你赤練仙子何等威名,居然與一個小輩切磋起武功來了,不覺有失身分嗎?」
李莫愁臉一紅,以她的名頭拿住郭芙,的確面上不好看。
「好說,好說。」李莫愁笑道:「只要郭姑娘說一句,李前輩,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口不擇言,我就放她!」
郭芙哼了一聲,偏過了頭。
她從小嬌生慣養,當著這麼多人認錯,那比殺了她還難受,淚珠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其實郝大通與孫不二眼見李莫愁拿住郭芙,心想這魔頭心狠手辣,倘若害了郭芙,這禍事著實不小。
大小武氣破肚皮,指著李莫愁渾身發抖,正想痛罵幾句,卻見郝大通神情一肅,稽首行了一禮,四人身法展動,如扇形圍住李莫愁,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怎麼?」李莫愁揚起臉來,淡淡道:「這是想要動武?」
郝大通三綹長髯飄動,滿面紫氣地盯著她,道:「李莫愁,我全真教看在兩派淵源,對你多方容讓,此刻英雄大會召開在即,豪傑雲集,你又針對郭大俠女兒,斷不能容你!」
他們欽服郭靖的道德武功,郭靖又常以全真教私淑弟子自居,曾一力回護本教。
這時只盼李莫愁能看在兩派的情分、震於他們高手雲集的份上,大事化小,不致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李莫愁微帶諷刺地道:「是啊,全真教號稱天下武學正宗,若是不來參加英雄大會給郭靖夫婦站台,豈非大會無光?
孫不二冷冷道:「李莫愁,上次我輸了給你,本來沒面目跟你動手,可你對郭大俠女兒不利,就是與中原武林為敵,你自思量!」
李莫愁與孫不二見過手,知道對方遠非自己對手,但與郝大通聯手,自己就絕非其敵。
趙志敬、甄志丙也是氣度沉凝,舉止不凡,李莫愁乃是武學行家,一瞧便知對方乃是內外兼修的武學好手,當是全真教第三代中的翹楚人物,這四人她是敵不過的。
然而李莫愁面對不利處境,卻是傲氣橫生,昂然說道:「郭大俠與全真教的威名我豈能不知,可我李莫愁既然敢來這英雄大會,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我想請教兩位道長,昔日有人對我說,只要我李莫愁改過自新,願意為抵抗蒙古出一份力,天下的正義之士就不會與我為難,否則便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此言對否?」
李莫愁這股子視死如歸不輸男兒的豪氣,讓眾人不禁有些佩服。
特別是後面的話,聽在風逸耳里,心裡大受觸動。因為這是他曾經說給李莫愁的。
郝大通與孫不二一頭霧水,盯著李莫愁看來看去,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就聽武修文呸了一聲,道:「李莫愁,你少做清秋大夢……」
郝大通一揮手,武修文無奈,只好鉗口,郝大通注視李莫愁道:「這話是誰對你說的。」
李莫愁淡淡道:「風逸!」
郝大通大驚道:「什麼?是他!」
趙志敬與甄志丙更是後背發涼。
周圍的許多人,聯想起以前風逸刺殺蒙古官員之時有人中了冰魄銀針之毒,紛紛交頭接耳,有人本就猜測二人有私情,否則李莫愁安身立命的本領怎會在風逸身上?
這是更加多了肯定。
郭芙聽見眾人議論,那是張口結舌,她上次與父母見過風逸,知道他有個女人,身邊還帶著一個女子,此時又多了一個魔頭,轉眼看向李莫愁,就見她一臉淡然。
風逸聽到眾人議論紛紛,雙耳也是嗡嗡直響。他此時有些回過味兒來,此番李莫愁之所以前來英雄大會,全是因己而起。
若非如此,她多半還跟原劇情一樣,過著「赤練仙子」闖蕩江湖的日子,怎會深入龍潭虎穴?
以她的聰明,豈能不知自己惡名加身,來了英雄大會,那是仇人遍地,危險重重?
想到這裡,就感覺心跳的「噗通噗通」不停。
只聽郝大通又道:「李莫愁,這話真是風逸說的,有誰可為見證?」
李莫愁面孔一陣紅,一陣白,過了好半晌,方才幽幽地說道:「是他單獨跟我說的。」
眾人譁然。
果然!
兩人這就是有私情!
還單獨!
李莫愁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風逸竟然不殺,空負俠名!
風逸聽到這些竊竊私語,只當清風過耳,什麼大俠,他從未以此自居,那只不過旁人強加於己罷了。
就見李莫愁目光又變得柔和,說道:「我此來就是想看看,你們這些所謂正義之士看到我這個魔頭,會不會如風逸所說,給我一條自新之路!」
說著目光炯炯,看向郝大通:「你們全真教乃是天下第一大派,威震天下,戒律嚴謹,我素來佩服,就請郝道長當著武林同道,說一句我這種人能不能有條自新之路?」
風逸掃眼望去,郝大通眉頭緊皺,大有疑慮;孫不二雙眼半睜半閉,看不出心中所想;
郭芙雙頰通紅,兩眼望著一旁,李莫愁眸子瑩潤潤的,燦如朝露。
至於趙志敬臉色陰沉,甄志丙緊緊抿起嘴唇。
「住口!」武敦儒怒不可遏:「你分明巧舌如簧,幾位道長…」他已經大急:「萬萬不可!」
他深知以全真教的武林地位,倘若說了這話,李莫愁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為師父師母都得賣他們面子。
武修文叫道:「李莫愁,你這蛇蠍之心,為禍武林的惡魔,說什麼改過自新?」
李莫愁秀眉微剔,道:「你娘終究因我而死,恨我應該,想報仇恐怕還得再練三十年。
若實在等不及,去求你師父出手,我李莫愁隨時候教。
現在我再跟全真教郝道長說話,莫非郭靖黃蓉就沒有教你們一丁點禮數嗎?」
大小武臉漲通紅,又驚又怒,自覺失態,瞪視李莫愁。
李莫愁面不改色,一瞥郝大通,笑笑說道:「怎麼?郝道長,莫非風逸說什麼改過自新,都是錯的。遇上敵人,就得像我一樣,趕盡殺絕才對?」
大小武氣得渾身發抖、兩眼泛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李莫愁有備而來,侃侃而談,舉止從容。風逸見她振振有詞、理直氣壯,一邊瞧著,當真佩服她的口才。
而且他知道全真教的人也好,還是什麼心懷正義的俠客,哪怕是郭靖,都會被她堵的說不出話來。
蓋因李莫愁以前面對敵人都是斬盡殺絕,所以她是魔頭,那麼我今天洗心革面,你們還是不依不饒,還是要趕盡殺絕,那與以前的我有什麼區別?
郝大通瞅一眼孫不二,又瞧了瞧周圍,嘆了口氣,說道:「李莫愁,你此來真要參與抗蒙之事?」
「當然。」李莫愁慨然說道:「蒙古人如此殘暴,我身為漢人,豈能坐視不管?」
「不過話雖如此……」李莫愁似笑非笑:「我也得看看這武林盟主花落誰家,若是落在某些人身上,公報私仇,我豈不死的冤枉?」
眾人一片譁然,武修文怒道:「你什麼意思?」
郝大通看了他一眼,武修文自覺不對,退後兩步。
郝大通拈鬚沉吟。
他深知李莫愁對於對抗蒙古,的確是莫大助力。而且若能使一個傷天害理,惡名遠播的人改過向善,也正是恩師所說的容讓自克、虛懷養晦之道。
郝大通於是仰天長嘆道:「李莫愁,令師期盼你改過自新。
我師父也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如今你又搬出風逸做保。
只衝他不顧生死,勇闖蒙古軍營的壯舉,他就是當世大俠,惹得忽必烈親贊他乃天下第一高手,固然是對其欣賞有加,也足見對其之恨!
只要他金口一開,多大的梁子也能化解!
但你現在拿著郭大俠的女兒,逼她當著眾人認錯,豈非折一家,捧一人嗎?你覺得這樣妥當嗎?」
眾人面面相顧,對啊!
此時風逸這個天下第一與郭靖這個天下第一,本就成了爭論不止的話題。
在這個節骨眼上,收拾郭靖黃蓉的女兒,讓她認錯,豈不是折他們夫婦威風!
無形中又是給風逸漲威?
再想到李莫愁與風逸的關係,如此一來,眾人無不遲疑。
郝大通說完以後,半晌無人出聲。
風逸瞥了李莫愁一眼,但見她流露出一副悠然神氣,仿佛這就是她所想的,心想:「名利果然是蜜糖毒藥,忽必烈將我捧成天下第一,這是要捧殺我啊…」
正思忖,忽聽有人咳嗽一聲,呵呵冷笑道:「好一個搬弄是非的無恥賊道!」
眾人應聲望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面腫鼻青,臉上絲絲血痕,衣服破爛,泥污滿身的叫花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陸無雙旁邊,均想:「這是丐幫弟子?怎會辱罵郝大通?」
陸無雙這才反應過來,見他骯髒,急忙跳開。
全真道人心下奇怪,只覺此人眼生,可又仿佛在哪兒見過。
李莫愁目光閃動:「楊過!」皺眉道:「你搞什麼鬼?」
楊過這個名字江湖無名,旁人自是不知,卻讓全真幾道與大小武各自動容。
趙志敬叫道:「楊過……楊過……你這小…………」
「志敬!」
孫不二一聲厲喝。
趙志敬不敢再說。
全真道被楊過罵,心下雖然氣憤,卻也都閉口不言,畢竟他們的事乃是門戶之恥,大廳廣眾之下,實在是不好說。
至於郭芙與大小武與楊過相隔已久,少年人相貌變化最大,數月不見即有不同,何況一別數年,又何況楊過故意扮成窮困落魄之狀,他們自然不識了,聽李莫愁叫出名字,才記起原來是兒時在桃花島上的舊伴。
郭芙不禁心中怦然而動,回想當年在桃花島上爭鬥吵鬧,不知他是否還記昔時之恨?眼見他這副潦倒困頓情狀,與武氏兄弟丰神雋朗的形貌實有天淵之別,不由得隱隱起了憐憫之心,心想:「爹爹送他去全真教學藝,怎麼會成了這幅慘樣,他從前根基不好,看來在全真教也過的不好!」
只見楊過對李莫愁抱拳道:「弟子見過師伯!」
除了全真道,眾人又是一驚,怎麼是李莫愁的師侄?他也是古墓派弟子?
李莫愁頷首道:「你師父呢?」
楊過一愣,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唔」了一聲,說道:「我姑姑讓我向你討個人情,還請你放了郭家妹子吧?」
原來楊過那日追尋小龍女不到,又不禁心灰意冷,他對歐陽鋒說他的事,結果歐陽鋒又跑了,小龍女也是如此,心想別人看重也好,輕視也好,於我又有什麼相干?竟然憤世嫉俗、玩世不恭起來。
想到風逸說小龍女會去英雄大會,他覺得風逸料事無有不中,便決定來此。
只是他想到桃花島的日子,心想自己從前在郭家吃閒飯,給你們輕賤戲弄,那時我年幼無能,吃了不少苦頭。此刻我以天下為家,還倚靠你們什麼?便決定裝作潦倒不堪,前去投靠,且瞧郭靖夫婦如何待他。
於是將頭髮扯得稀亂,在左眼上重重打了一拳,面頰上抓了幾把,左眼登時青腫,臉上多了幾條血痕。
楊過本就衣衫不整,這時更把衣褲撕得七零八落,在泥塵中打了幾個滾,跟著丐幫弟子,一路行來,早就遇到了郭芙大小武,只是跟隨他們去大勝關的路上,郭芙聽到有人討論天下第一這才忍不住進店。
所以楊過早將一切盡收眼底,此時之所以出手相助,一是看到郭芙被李莫愁整治的快哭了,心下不忍。二是記恨郝大通打死孫婆婆。心想:「你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豈不是打了你這牛鼻子老道的臉!」
眾人不知就裡,卻是一怔,李莫愁也覺詫異,呵呵笑了兩聲,嘎聲道:「放人?這有什麼難的?可你這郭家妹子,又是從何而來?莫非你也對我師妹三心二意,對不起她?」
這話正中楊過心病,楊過登時如遭雷轟電掣,全身發顫,臉色慘變。
郭芙見他如此神色,不由得心中害怕。
李莫愁鑒貌辨色,知道被自己言中,冷冷道:「我那日要跟我師妹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風逸偏不讓我說,她果然上了你的當!」
眾人一聽又是譁然。
什麼師妹,男人,而且又是風逸。
風逸雖未曾現身,好多人也不認識,可什麼事都是圍繞著他再轉。
風逸聽了這話,又很是無奈。楊過與小龍女的性格,豈是你說什麼能改變的?自己那樣幫他們,他們不還是飽受分離之苦!
豈是你那些狗屁經驗能改變的?
「我……」楊過深吸一口氣,收起紛亂思緒,說道:「我楊郭兩家祖上,乃是累世之交,還請師伯看在我師父面上,饒她一次!」
郭芙、武氏兄弟聽了這幾句話,無不大驚。他們雖知郭楊兩家本有瓜葛牽連,卻不知上代原來淵源如此之深,難怪郭靖將楊過視如子侄,大小武的心更是怦怦亂跳。
他們看到楊過如此潦倒,心中本來看不起他,但想到師父難怪偏袒這小子,日後對於芙妹,他們幾代交情,那可是強弱之勢立轉,心中連珠價叫苦不迭。
楊過又對郭芙道:「定是你胡作非為,惹惱了我師伯。想我師伯何等樣人,豈能和你這黃毛丫頭一般見識,她只是嚇唬嚇唬你罷了,省的你驕蠻任性!是吧,師伯?」
李莫愁明知楊過將自己,但她著實忌憚師妹小龍女與楊過聯手,雖說小龍女大概不在這裡,哪怕她出來,自己也有制她之法,卻聽一道細如蚊蚋的聲音忽在耳畔響起:「見好就收!」
李莫愁聽的清楚這是風逸,叫道:「你在哪?」她衝口而出,四周的人無不向她望來。
李莫愁面如火燒,好在她沒叫出名字,掃視人群,可是一無所獲,心知風逸以深厚內力聚音成線送入自己耳中,若想不露面,自己急切間,怎能找出?
「郭靖快到了!」
風逸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如之前。
李莫愁沉思一下,她雖不懼黃蓉,但對郭靖卻頗為忌憚,當即對楊過笑道:「還是你懂師伯!」說著對郭芙道:「郭大姑娘,日後可不要再替人管教徒兒了。」
說著掌力微吐,將郭芙推向楊過,淡然一笑,道:「你想作人情,也就該作個全頭全尾才是。」
郭芙腳步踉蹌,楊過微微嘆氣,左手一探,捉住了郭芙皓腕。
郭芙瞪著楊過,臉上是一片很奇怪的神色,不是仇怒,也不是笑容。
楊過見她肌膚賽雪,眉如翠羽,明媚嬌艷,心中不覺一動,臉上微微一紅,急忙鬆手,將頭轉了開去。
郭芙自來將武氏兄弟擺布得團團亂轉,早已不當一回事,這時見到楊過的神色,知他已為自己的美貌傾倒,暗自得意。
李莫愁乃是故意為之,大小武只有站在旁側瞪眼的份兒。
李莫愁呵呵一笑,又向郝大通、孫不二行了一禮,拂塵一揮,轉身就走。
大小武見楊過救了自己的芙妹,已是惱怒,又見李莫愁大剌剌離開,當真氣破胸膛,
武修文沉喝一聲,舉劍便刺李莫愁背心,楊過微微皺眉,不及喝止。
只聽錚的一聲,李莫愁拂塵輕揮,纏住劍鋒,手腕輕抖,「叮噹」幾響,青鋼長劍斷成三截。
武修文踉蹌後退,死死攥著劍柄,望著李莫愁面如死灰。
李莫愁回眸一笑道:「我那徒兒恨我殺了她爹娘,你們兄弟也恨我,這天下定有很多人也想殺我,我給你們機會。英雄大會上,誰若有心,我來者不拒!」
說著雙肩微微一晃,腿不曲膝,腳不移步,人已躍上屋頂,回頭又對楊過道:「見著郭大俠時,代我向他問好。」
楊過躬身說道:「弟子記下了。」
再抬頭時,李莫愁已經不見了蹤影。
「楊過,你不是去全真教學藝了嗎?」武修文暴跳如雷:「為什麼叫這魔頭師伯?」
楊過冷笑一聲,突聽一人叫道:「過兒!聲音很是歡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