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誰解玲瓏心
第109章 誰解玲瓏心
不過有此一遭,風逸也如楊過一般,懷著求學態度,凝目關注起來。
九陰真經乃是武學最高境界,洪七公與歐陽鋒一正一反,將真經功夫發揮到了淋漓盡致,二人體力下衰,出手速度不如之前,反而更能讓兩人看個清楚。
楊過穎悟勝於常人,風逸武學修為天下絕頂,兩人這時也都多有體悟。
楊過思索三人招式,越想越興奮,忍不住動手比擬,但覺奧妙無窮。
風逸眼見洪、歐二人如此了得,心想:「難怪原劇情中他們必須得死,他們但凡有一人活著,英雄大會上,豈有楊過獻寶的機會?」
他深知原劇情中金輪國師是衝著洪七公這種老一輩高手去的,郭靖在他眼裡,也只是留給自己徒弟收拾的。
但若洪七公不死,金輪國師被他收拾,郭靖將霍都達爾巴一收拾,那不輕鬆加愉快嗎!
就是歐陽鋒在,哪裡輪的到兒子被欺負?不將金輪霍都幾個撕把了,那都是他收了一個假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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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給主角楊過騰路,他們就必須死。他們但非活著,武林大會那麼大的聲勢,這兩人一定會去。
因為小龍女一個不喜熱鬧的人,都聽到武林大會,群英薈萃,都知道去那裡找楊過。那這兩個一個為徒弟站台,一個找兒子,也必然會去。
洪七公與歐陽鋒這一斗,直接打到了傍晚,洪七公每一招每一式都條理分明,歐陽鋒的招數卻匪夷所思、難以捉摸,每每洪七公已占得上風,但歐陽鋒倏使怪招,重又拉成平手。
但歐陽鋒要操勝券,卻也決計不能。兩人拆了成千上萬招,仍舊不分勝負。
楊過這時才真正的怕了,他哪裡能想到兩個老頭這一打,就從白天干到晚上的?心想二人年歲不輕,再斗下去或有失閃,大聲呼喝,勸二人罷斗。
但洪七公與歐陽鋒斗得興起,哪肯停手?
楊過這才意識到,風逸為何要讓自己採取騙走義父的方式,拱手說道:「風兄,是小弟想差了,還請幫忙,這次我一定按你說的,騙走義父。」
他極少服人,可他對風逸的武功本就佩服的五體投地,又見他見識高明,將一切都能料中,更添敬意,這話字字出自肺腑。
風逸取下葫蘆,飲了一口酒,笑道:「這裡地方寬敞,不同窄道,你自然少了幾分擔心,乃是人之常情。
可我現在再沒法上場了,我一個打不過兩個,幫一個對付另一個,你不同意,他們也不同意,也只好選擇尊重個人命運了,不是嗎?」
楊過一想這個道理也對,正自彷徨,就聽風逸道:「這位洪老前輩,平生唯好吃。」
楊過想見洪七公提到吃時的饞相,心想若以美味引動,或可收效,於是在山野間挖了好些山藥、木薯,生火烤得噴香。
洪七公聞到香氣,叫道:「臭蛤蟆,不跟伱打啦,咱們吃東西要緊。」
奔到楊過身旁,抓起兩枚山藥便吃,雖燙得滿嘴生疼,仍含糊著連聲稱讚。
歐陽鋒跟著趕到,舉木杖往他頭頂劈下。
洪七公卻不避讓,拾起一枚山藥往他拋去,叫道:「吃罷!」歐陽鋒一呆,順手接過便吃,渾忘了適才的惡鬥。
風逸覺得好笑,這兩老頭還真是有意思,坐到洪七公身邊,很是好奇道:「老前輩,你這輩子打了多少場架了?」
洪七公嘴裡吃著,漫不經意道:「大大小小沒有一千,也沒八百,怎麼了?」
風逸嗯了一聲道:「打了這麼多架,這輩子也該足夠了。若還不知足,難道非要給打死打殘,這才甘心麼?」
洪七公想了想,點頭說道:「你這話倒也不錯。自古名利害人,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江湖人物多如過江之鯽,誰不想一舉擊敗高手藉以成名?
我老叫花年輕時,就是這樣想的,年紀大了,卻也是不勝其擾,這才想著將幫主之位交託出去,自己落得一個清閒。」
歐陽鋒原本坐在一旁吃東西,聽了這話,忽道:「老叫花,你認得黃老邪和郭靖麼?」
這話讓洪七公為之咂舌,這老傢伙究竟瘋沒瘋,笑了笑:「怎麼了?」
歐陽鋒道:「郭靖將我兒子抓去了桃花島……」
楊過一聽,更是感動,忙道:「爸爸,我是你兒子,我不在這嗎?」
歐陽鋒怪眼一翻,一看楊過,又大喜道:「哦,你在這裡!」
說著一錘腦袋:「我這腦子怎麼就不夠用了呢?」
楊過生怕他一想別的,又跟洪七公打架,忙道:「爸爸,有人欺負你兒子,你給我去報仇吧?」
歐陽鋒霍然起身:「豈有此理!竟然有人敢欺負我兒子?」
說著目光掃過洪七公與風逸,冷冷道:「是不是他們?」
楊過將他拉住,道:「不是他們,爸爸,我帶你去找他們。」
歐陽鋒點頭道:「好!」
楊過向洪、風一行禮,拉著歐陽鋒就走,剛邁出兩步,歐陽鋒回頭看向洪七公:「老傢伙,你武功很厲害,我們以後再打。」
又對風逸道:「小娃娃,你的武功也很不錯,只是比我這天下第一,還差著老大一截,還得多練!」
洪七公見他真是渾渾噩噩,那會都叫自己老叫花,這會又是老傢伙,但老是記著自己天下第一,又好氣又好笑,正要開罵,卻聽風逸笑道:「尊駕說的是。」
楊過向兩人訕訕一笑,對歐陽鋒道:「爸爸,我們去晚了,那人就跑了。」
「兒子說的對!」一拉楊過,身影一晃,人已在山樑之後,須臾不見人影。
洪七公見兩人前後消失,笑道:「這老毒物也不知道是裝傻弄痴,還是怎的,真讓人意想不到。」
又盯著風逸大皺眉頭,他自負目光如炬,卻看不出這人的底細,笑道:「小子,你不讓我與老毒物打架,究竟所為何來?」
風逸略一默然,嘆道:「兩位絕世神功,令人嘆為觀止,若非我有事需要丐幫幫忙,想先在你這裡討個人情,也不想打擾二位雅興!」
洪七公大覺詫異,心想這小子武功不在我之下,有什麼事需要丐幫幫忙,可又一想,說道:「你憑什麼認為,你現在就算討人情呢?莫非老毒物還能贏我不成?」
風逸搖了搖頭道:「洪老前輩,你雖與歐陽鋒齊名,可人家二次華山論劍勝了你一籌,而後瘋了十多年。
誰都知道,一個瘋子怎復昔日之勇?
而你卻是一個清醒人,勝了他,那是千該萬該,臉上未必有多少光彩。
可若不小心輸了一招半式,傳到江湖上去,大伙兒一定會說,什麼北丐,什麼丐幫神功,也不過爾爾,居然輸給了一個瘋子!
我不讓你與一個瘋子見勝負,這不是人情?」
洪七公聽了這話,陡地臉色一變。
他其實心下瞭然,知道風逸這話說中了,最最要緊之處。
十餘年前洪七公固痛恨西毒作惡,此時年紀老了,火性已減,既見他瘋瘋癲癲,又有風逸與楊過一再斡旋,實已無殺他之心。可與他比武爭鬥,究竟鹿死誰手,只怕還有得打了。
而自己曾為丐幫前任幫主,自是深知其中深淺,若真栽到歐陽鋒一個瘋子手中,的確難聽極了。
風逸見他面色凝重,心中暗暗好笑:「這幾個人自從王重陽死後,一直都想重奪天下第一的名號,他又曾敗給歐陽鋒,豈能不耿耿於懷?」
他輕咳一聲,說道:「洪老前輩,是你的名聲要緊,還是如今漢蒙之事要緊呢?」
洪七公不加猶豫道:「那還用說。自然是漢蒙之事要緊。此番我已經查知,那藏邊五丑之所以在廣東做惡,乃是奉了蒙古之名,為了給百姓朝廷增添恐慌,以利南征。」
風逸點頭道:「既然這漢蒙之事如此要緊,你若與歐陽鋒大戰不休,有個好歹,天下英雄大會少了你這位泰山北斗,日後天下英雄以誰為首?聽誰號令?難道還得來個比武奪帥不成?」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小傢伙你不必給我戴高帽,沒有老叫花,難道就沒有武林盟主了?」
風逸搖頭道:「這不是高帽,我們打個賭,縱然你老人家不現身武林大會,武林盟主之位又舍你其誰?」
洪七公哈的一笑:「那難說得很呢。」
說著打了個哈欠道:「好了,我追那幾個混帳我四天四夜都沒合眼了,又與老毒物打了這一架,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我得美美睡上個三天三夜,你守著我,別被野獸將我頭咬去了。」說著倒頭就睡。
風逸暗暗好笑,心想:「我這是接了楊過班了?」
但他心中念著歐陽鋒與洪七公的神妙招數,也不在意,回思二人諸般奇招神功,一招招的試演習練。
此時滿天鵝毛般的大雪兀自下個不停,洪七公頭上身上蓋滿了一層白雪,猶如棉花一般。人身本有熱氣,雪花遇熱即熔,如何能停留在他臉上?
風逸先是一驚,以為這老頭力竭而死,但又一想,這不對。
原劇情中洪七公與歐陽鋒大戰好幾天,又拼了至少十二小時的內力,這才油盡燈枯,現在不過和歐陽鋒打了一天,應該不至於。
一尋思,知他睡覺時仍然潛行神功,將熱氣盡數收在體內。所以好端端一個活人,睡著時竟如殭屍一般,這等內功委實可驚可羨。
風逸自忖這種操作,他若刻意而為,也能做到,但若無意為之,就絕不能這般恰到好處。
洪七公與歐陽鋒內外功俱臻登峰造極、爐火純青之境,原劇情一同歸天,乃是兩人日斗晚睡,接連鬥了四日,均已神困力倦,幾欲虛脫,
歐陽鋒又與洪七公比內力,從晚上拼到清晨,又從清晨拚到辰時,再從辰時拚到中午,又拚到申刻,這才導致兩人油盡燈枯。
楊過武學與見識太過淺薄,拆解二人時,又不能做的恰到好處,洪、歐反而被他內力反激,受了重傷,運用內功療傷都不可得。
現在的洪七公與歐陽鋒雖也都感疲累,卻不至於走了老路。
風逸習練稍熟,也就睡了過去。什麼野獸咬頭,他就不信自己與洪七公發覺不了。
到了次日,風逸仍舊習練武功,洪七公與一日之前的姿勢絲毫無變。
到了第三天,還是如此,可風逸不行了,他肚子太餓了,心想:「我靠,他是睡美了,我特媽肚子餓啊!」
楊過那晚弄來的山藥、木薯,都已經吃完了,他喝了幾口酒,越喝心裡越是感到空虛,他當即起身去田野間去挖吃的。
他知道洪七公睡覺,但有外力加身,立刻就會醒,也不擔心。
怎料等他抱著吃食得回來時,洪七公睡覺的地方已經沒人了,只有從他身上抖落下的積雪。
風逸心中一凜,霎時間明白了,洪七公是故意考驗自己來著,就跟原劇情中考驗楊過一般,看自己能不能如楊過那樣守他三天。
然而風逸與楊過不同,他知道洪七公睡覺之時,警惕不失,所以沒有太過當回事,未曾想洪七公便走了。
風逸知他神龍變化,這一走,便沒了影子,好在這一趟也是收穫滿滿,打開酒葫蘆,一口氣喝光,將空葫蘆系在腰間,飄然下山去了。
雖說洪七公的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沒有得到,也無所謂了。當下他得去長安找洪凌波,再去大勝關。
風逸在山下買了幾個烙餅,打了一葫蘆酒,邊走邊吃,也不停留,沿著官道,太陽西斜的時候,進了長安城。
他直接去了自己租下的小院,這也是他與洪凌波成就好事的地方,也是約定好的。
可當他進了院子,毫無聲息,叫了兩聲「凌波」,也沒人答應。
當風逸推開房門,就見長桌上壓著一張素箋,寫著一行娟秀小楷,上書:與君相逢,心中難言,君欲圖大事,無以力助,從此遠遊江湖,若遭橫禍,乃為自取。君若欲再覓良配,來日大婚,雖在天涯,也必為君祈福。」
信箋後並未署名,然而水痕點點,宛若淚滴,風逸知道這是洪凌波寫的,
風逸回想這幾日的經歷,當真頭大如斗。
無怪洪七公一輩子都是孑然一身,這男女之事就像是一個大染缸,任你是什麼人物,一入其間,也難得乾淨。
這一夜,晚風習習,彎月初升。
風逸毫無睡意,坐在院中,細思點點滴滴。他極力想理出洪凌波為何離自己而去,自己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反而卻被糾纏的更加不堪,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曾幾何時,像洪凌波這種美麗、又有本事的女子,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白富美,別說與她多次發生關係,就是同別人有同樣的想法,無法得到,也樂此不疲。
可隨著自己穿越,武功變高,這一切都變了。
自己成了一個只看重外在,而忽視內涵的人。不由抬頭望了一眼月亮,不禁心嘆一聲,明月堪有光,怎奈人無情!
這念頭剛剛冒出,幾個女子的影子忽又出現,風逸只覺茫然。
其實他明知沒有女子,對自己才是好事,可那幾個女子只要存在,就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繩索綁住了自己,心裡不由記掛。
然而這一個個都是七竅玲瓏心,他壓根玩不轉,程英失敗,自己與她本就沒有多大的經歷,只是說了一句最為廉價的喜歡,人家不同意也正常。
李莫愁雖被自己看過、摸過,可她行事狠毒,自己也從未變白過,她走了也可以理解。
可對洪凌波,自己也說過喜歡,也和自己深入交流過,也這麼不告而別。
這究竟是為什麼?
難道說,她們就該成為他人之妻,別人孩子的母親,自己就該成為一個孤孤單單的獨行客?
風逸心情鬱結,當下拳打腳踢,發泄胸中悶氣。他將「九陰真經」以及洪七公歐陽鋒的武功練了一通,又將「血刀經」「連城劍法」黃藥師的種種武功,使了一遍,汗透重衣,鬱悶之感也稍稍消散。
風逸呆呆站了一會兒,忽地想起洪七公的話,習武所為何來?
自己還對人家楊過說要多殺韃子,那自己就該用更加優秀的建樹,去證明自己的價值。
天天兒女情長的幹什麼?
以後老子不招惹女人了,這總行了吧?
目下先定一個小目標,怎麼能讓自己一身所學融會貫通,自成一家?為了轉移思緒,風逸撇開女人的影子,一門心思鑽研武功。
風逸自從遇上丁典,所學甚雜,後來得到《血刀經》裡面既有內外功,也有兵刃。與金輪、郭靖、黃藥師一會,又得了龍象般若功、九陰真經等等武學。
只不過這些武功迥然不同,外功以自己神照功催動,皆無不可。但涉及到勁力運法,牛頭不對馬嘴,空具招式,遇上絕頂高手,極易受人克制,但要融會貫通,卻也頗有不能。
風逸思來想去,心中靈光一閃:「郭靖、歐陽鋒、洪七公、一燈大師他們都學了九陰真經,可一旦不鬥奇炫巧,為何都是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領?
顯然他們都是將九陰真經中的武學理念,融入本身所學。他們能夠這樣?
我為何就不能這樣?
若將我的武功,也依據九陰真經中的脈絡加以延伸,一旦有所成就,豈不自然而然地融會貫通?」意想及此,風逸想到就做。
他早就以神照功打通任督二脈,真氣陰陽兼具,任何內外功只要通曉法門,皆可依法操作。
他先用《九陰真經》的拳理打出「無影神拳」。這一試大出意料,他驀覺依靠九陰真經中的理念,仍然可以對無影神拳加以改良。
他打完無影拳,又使血刀經上的拳腳功夫,使了數招,又是這種感覺。
風逸心中驚訝,一路施展下去,忽然發現,只要按照《九陰真勁》的理念出手,自己所會的任何招式,均可找到相應的變化。
風逸明白此節,大感震驚,丟開一切,全力鑽研《九陰真經》。越是鑽研,越覺其博大精深。它就好比汪洋大海,可以吸納百川,天下任何武學,隨之改變,都能融入其間,變化出前所未有的招式。
原來九陰真經的創造者黃裳乃是不世出的奇人。
昔日他奉宋徽宗之命,遍搜普天下道家之書,雕版印行《萬壽道藏》,一共有五千四百八十一卷。他居然便精通道學道術,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無師自通,修習內功外功,竟成為一位武功大高手。
後來明教作亂,黃裳奉命平亂,將明教的法王、使者給殺了,他是朝廷中人,不講武林規矩。這些人的親朋好友都是各門各派的高手,也自然不講武林規矩,遂一擁而上,黃裳殺了幾人,但也被打傷,拼命逃到了一處窮荒絕地,研究武功。
那數十名敵手的武功招數,他一招一式都記在心裡,苦苦思索如何才能破解。這一來花了四十多年,終於將每一個敵人所使過的古怪陰毒招數,都想通了破解的法子。
可惜後來仇人都死光了,一個年齡女子也都成了老態龍鍾。黃裳熄滅了報仇之念,可這門包含普天下各家各派功夫的武學心血,不忍埋沒,這才有了九陰真經。
裡面既有內功,也有許多武功招式,如果習練者會招式,不通九陰神功。九陰真經的武功也非無敵,但如將九陰神功悟通,那些武功則可變化出無數奇招妙著。
故而九陰真經之妙,不在一招一式,而是一種法意,任何武功合於法意,均可脫胎換骨,而這才是它能號稱天下武學總綱的根本。
郭靖可以將九陰真經中的理念融入降龍十八掌,造詣更勝洪七公。
洪七公只是由一部分就可以療傷,印證自己武功,一燈大師可以憑藉此功,縮短恢復功力的時日,歐陽鋒可以逆練反正。
黃藥師能夠編纂出速成的九陰白骨爪與白蟒鞭法,讓百年後的周芷若幾乎橫掃武林,皆因此理。
此後風逸將所有武功都試圖化入九陰真經,成就一門。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資質,實際操作起來,一定生澀艱難,不想一試之下,居然得心應手。
風逸起初也覺驚奇,仔細一想,修煉《神照經》之後,他的心神都有精進,觀察事物體察入微。如今全神浸淫於武功,豈能如剛開始什麼都不懂的笨小子相比?
何況風逸內功絕頂,深諳勁力變化,輕重緩急,均得其妙,將所有武功融為一爐。
他出手之時,說是連城劍法,實際又非連城劍法,刀法拳腳,皆是如此,精進之速,十分驚人。
時光荏苒,轉眼就是一個多月時間,風逸所學繁複,未能將一切融會貫通,但也有小成,實力頗有進境,想到英雄大會日子臨近,當即出門而去。
他走上街道,心想先去太白樓大吃一頓,開個牙祭,再趕路。畢竟這些時日以來,他一心鑽研武功,吃飯都是隨便對付一口,他也有些饞了。
可還未到太白樓,突然就聽前面街道一聲爆喝:「你吃東西怎麼不給錢,還有理了?」
忽聽一個脆若銀鈴,但卻冷冰冰的聲音接道:「錢?我沒有錢哪!」
聽了這聲,風逸不用去看,已知那說話之人是誰,不禁一皺眉頭,心道:「這他媽還真是奇了怪了?楊過找不到的人,自己一下子就能遇上。」
就見大街上馬上圍攏一圈人,風逸擠進一看,果然,看見了那熟悉的一襲白衣。
一個瘦小乾枯的老頭,氣的嘴唇顫抖,大叫道:「大家給評評理,這世上可有吃飯不給錢的?」
但是圍觀之人卻沒人理會,都在看著那一襲白衣。
蓋因這女子太美了,美的她哪怕吃飯不給錢,也沒人願意幫他指責對方。
要是三觀能夠改變,無他,皆因五觀。
就見那女子艷如桃李,可臉上冷冰冰的,毫無半點血色,卻顯得清雅絕俗,姿容秀麗無比。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誰也不知,此時一見那少女,各人心頭都不自禁的湧出「美若天仙」四字來。
她周身猶如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實非塵世中人,如此脫俗之人,那自是小龍女了。
當下就有人說了:「不就一頓飯嗎?值幾個錢,我給了。」
「是啊,吃你點東西,你大呼小叫的。」
老頭見眾人反而指責自己,氣的暗罵自己倒霉,看來這錢要不回來了,
但見她美若天仙,也不想與她為難了,就要走開,風逸看的暗暗好笑。
小龍女目光轉動,掃視了眾人一眼,突然眼光一亮,定在了某處。
眾人一齊隨她目光一轉,就見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人,那白衣女子直對他走了過去,說道:「你見到過兒嗎?」
她總算見到了一個熟人,心中很是激動,臉上仍是一片冷漠。
風逸微微皺眉,道:「你怎知道,我見過他?」
小龍女聽得怔了一怔,突道:「你真的見過他了嗎?」
原來她與楊過分別後,重行潛水回進古墓石室。
她十八歲前在古墓中居住,當真是心如止水,不起半點漪瀾,但自與楊過相遇,經過了這一番波折,再要如舊時一般諸事不縈於懷,卻是萬萬不能的了。
每當在寒玉床上靜坐練功,就想起楊過曾在此床睡過;坐在桌邊吃飯,便記起當時飲食曾有楊過相伴。
練功不到片刻,便即心中煩躁,難以為繼。
如此過了月余,再也忍耐不住,決意去找楊過,但找到之後如何對待,卻一無所知。可不管怎樣,先找到再說。
下得山來,但見事事新鮮,她又怎識得道路,見了路人,就問:「你見到楊過沒有?」
所以她剛才問風逸,並非知道他見過楊過,而是她見人就這樣問。
當然,肚子餓了,拿起人家的東西便吃,也不知該當給錢,這才鬧了笑話。
風逸點頭道:「我見過。」
小龍女喜不自勝地道:「你能帶我去找他嗎?」
這時的她,臉上稍微帶了點笑容,就如春花怒放,直讓眾人看呆了眼,風逸都是有些恍惚。
他早就見過小龍女了,然而卻是第一次見她笑,心想:「天天與這種女子住在一起,又有哪個男人頂得住?還不得以逗她一笑為樂?」
風逸還未開口,那老頭道:「公子,您和這位姑娘是相識嗎?」
他本來都不準備要錢了,但見她與風逸認識,又想要錢了。
風逸知道他的意思,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他道:「夠不?」
「夠,夠!」
老頭點頭哈腰,一溜煙的跑了,心想:「怪不得這姑娘這麼囂張,原來後面還有一個牛高馬大的小伙子為她撐腰!」
小龍女輕輕嘆道:「那便是錢嗎?」
眾人當即一愕,均想:「這姑娘莫非是個傻的?」
風逸心下一嘆:「這是個沒接觸過人間煙火的人哪。」點頭道:「是的,那便是錢。」又道:「龍姑娘,我們邊走邊說!」邁步而去。
小龍女聽他知道楊過下落,當即跟上。
眾人暗暗嘆息,也只得一鬨而散。
因為小龍女固然美,可風逸怎麼看都不像善茬。
他們剛才只是看了一下他的臉,一對視,那一雙眸子,幽似深潭,人人都覺得仿佛有眩暈之感,不敢再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