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心想事成
第99章 心想事成
峰頂落針可聞,蓋因國師、黃藥師都是聰明之人,郭靖雖然魯鈍,妻子卻是絕頂聰明,也知道岳母當年強記九陰真經的事。
但一門高深內功,至少也在千萬字以上,縱使過目不忘之人,就是看上兩遍,那也絕對不能記得毫無錯漏,更別說聽了!
「真聽兩遍?」
國師閉上雙眼,緩緩道。
「真聽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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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逸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說的甚為肯定。
國師自視極高,對自己要求也是精益求精,但今日之敗,乃為奇恥大辱。
雖說旁邊只黃藥師郭靖與徒兒達爾巴看著,也覺丟不起這個臉。更別說要將本門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傳於他人,所以在他心中作出這個決定時,甚為艱難。
那真不是說,我願意,就立馬說出神功,那麼簡單。
換言之,這會若是黃藥師、郭靖、風逸被人逼的,非得用自己賴以成名立世的神功換取活命機會,他們又豈能輕易答應?總得想個翻盤的機會。
國師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風居士你的心比老衲更狠更絕,一旦出手,為達目的,誓不罷休。敗給你,我敗得不冤!不過…」
他注視風逸,緩緩道:「老衲想問一句,你是否從一開始,就認定老衲武功不及伱。
你便故意羞辱霍都,讓人回來傳信。
其實為的就是要讓老衲不得不來,又會放鬆警惕,從而有了現在這個結局?」
風逸遲疑一下,略略點頭,輕聲道:「勝你不難。但若不先羞辱你的徒兒,讓你生出一種必須得憑自己將面子找回來的感覺,那就麻煩了。畢竟蒙古奇人異士也是不少,來上幾個,取勝都難,更別說謀求神功了。」
國師悽然一笑,說道:「不錯,蒙古四王爺的招賢館,廣納四方豪傑,看來老衲的自負自大,也早就落在你的算計中了。」
風逸頷首道:「徒弟尚且那般傲慢自大,師父可知。這也不難猜。」
他聲音輕忽飄渺,卻讓國師哈哈大笑,心中暗想:「霍都生性傲慢,我以為是他的王子身份,卻沒想到這是跟我學得。」
想著收斂笑聲,微微搖頭,說道:「好,也是老衲咎由自取!我且將龍象般若功說上兩遍。」當下口說手比,說出心法。
話都說到這裡,黃藥師與郭靖也不好離開了,反正兩遍他們自忖也記不住。
國師說了一遍,風逸腦海中的系統,已經有了提示,多了一門龍象般若功。
國師壓根就不信這世上有人能聽兩遍就能記住十三層龍象般若功,也不做假。
而他也不敢做假,蓋因他眼見風逸心思如此精敏,說兩遍也是大有學問。
他若在說第一遍時,改上一些字,說不定說第二遍時,自己也不知道第一遍改動了哪些地方,要是被風逸發現,那是得不償失。
如此,還不如照實說,看風逸他們兩遍又能記住多少?
這內功心法,不是完整無誤的,誰又敢修行?
夕陽沉落,給峰巔樹梢也染上了一抹血色,幾人臉色也隨之變換。
黃藥師郭靖武功均已大成,聽了龍象般若功的法門,雖不能一下子完全領悟,但只憑文字奧義,便明白這門神功,說來簡單,做到卻難。
國師說完,看了風逸一眼,向黃藥師郭靖合十致意,一拂袍袖,向山下走去。
黃藥師與郭靖也向國師拱手作禮。
達爾巴也不知師父與風逸等人說了什麼,但見師父可以走了,向幾人致敬後,也跟著下山去了。
郭靖望著金輪國師背影,忽而說道:「國師,勝敗乃兵家常事,大師一代人傑,必然能夠更上一層樓。
只是蒙古征戰以來,殺戮千萬,掠奪無數,今日國師因禍為福,還望有朝一日,回到西域,能夠廣施佛法,最好不要再來中原。」
國師應聲一頓,兩眼望天,若干往事湧上心頭,忽地嘆一口氣,說道:「郭大俠,你我漢蒙有別,是敵非友,今日你不殺我,足見風範!
可蒙古上下雖有分歧,滅宋之心,卻是無可動搖,老衲雖為國師,也有不得不為之事!」
說到這兒,心頭百味雜陳,說不清是悲是怒,當下揚聲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再見之日,就各憑手段吧!」
說完忽又加快腳步,從峰頂消失了。
風逸知道國師說的是真話。
蒙古對於中原,那是志在必得。
無非有人是要將中原漢人殺光,將土地都變成草原,成為他們的跑馬場。有的人則是主張,不以殺戮為能,漢地施漢法。
霎時間,只剩下三人默立半晌,郭靖忽道:「風兄弟,你為民出力,刺殺蒙古官員,在下原本十分佩服。」
風逸笑笑不語。
郭靖又道:「但你強迫他人說出本門武功,行徑卻又十分可惡。
試問,倘若別人讓你說出自己的內功心法,你又作何?」
風逸如何對待國師,郭靖始終一言不發,可他性情質樸端凝,對於風逸的做法,卻是極難接受,眼下國師已走,他有話也就直說了。
「郭大俠。」風逸問道:「你說,今日一戰,我若敗了,會是怎樣?」
郭靖沉吟道:「你武功蓋世,謀算過人,又怎會敗?」
「武功蓋世?謀算過人?」風逸搖了搖頭道:「只有金輪國師一人,也許不難勝出,可他們人多勢眾,金輪若不隨我而來,我又豈能奈何?那時會是怎樣?」
「怎樣?」郭靖皺眉。
風逸閉上雙眼,幽幽地嘆道:「那我這個屠蒙客就成了一個跳樑小丑!
現在國師回去,絕對會對勝負之言,閉口不談,那些蒙古武士與喇嘛也不敢圍山。
而我個人冒著大風險,就該得好處!
我又不是郭大俠這種正人君子!」
郭靖聽得有氣,濃眉揚起,說道:「這與正人君子有何干係?
人生在世,總不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風逸笑道:「西毒歐陽鋒為了九陰真經,將中神通、東邪、北丐、南帝得罪了一個遍,行了多少卑鄙之事?他講手段嗎?
就是鐵木真這老兒,前腳聯宋滅金,還對你委以重任,後腳給你暗傳軍令,讓你統兵攻宋,你若不從,立刻斬殺。
令堂為了不讓你為難,自刎在你懷裡,鐵木真他跟你講手段嗎?
至於現在的蒙古,更是無需多說。」
話說到這兒,郭靖一時默然。
風逸句句不假,他當年栽的那個大跟斗,九死一生也不足形容,若非母親自刎,讓他少了後顧之憂,鐵木真必會殺他,早已骨肉成灰。想到這兒,眼眶濕潤,頹然坐倒在地。
風逸又道:「郭大俠,人的想法非一時一刻所能改變,所以你一直自行其是,那我也一樣,只是你我性格迥異,方法不同罷了!
至於說別人謀求我的武功,那就是要看對方本事了,況且面對你與黃島主,我將所會武功和盤托出,這又有何難?」
說著自顧自念起《神照經》的經文。
郭靖與黃藥師不禁同時看向風逸,見他口念心訣,一臉從容,仿佛真沒將他的蓋世武功放在心上。
饒是他們知道風逸不是正人君子,可也沒想到他如此膽大妄為!
武林中學習武功,歷來只有求師仿友,宋人最重禮法,所以武林中人對收徒之事瞧得極重,名分也很是重要,那麼對於風逸的做法也是極為鄙視。
見他口中滔滔不絕,再想到風逸剛才讓金輪說龍象般若功不避諱他們,也不是故作姿態。翁婿兩都傻了。
畢竟沒有師徒名份,武功怎能外傳?
他不怕違背師訓,對不起師父?
風逸念了入門之法,正要再念,忽聽黃藥師說道:「風兄弟,其實你的想法,老夫也能理解,想當年我們幾個老頭子為了一部九陰真經,嘿嘿……」
搖了搖頭,接著道:「可是術有盡而道無涯,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多少都接觸了九陰真經,可最終壓箱底的還是自己的絕學,你可知為何?」
風逸略一沉吟道:「因為武功練到登峰造極之境,已然與自身心性相合。」
「跟你說話,果然省事。」黃藥師目透讚許:「比如我女婿的降龍十八掌,洪七公和他可以打出天下無敵的威力來,但若由我來施展這門武功,就是練上一輩子,永遠也達不到他們的境界!」
他神態閒適,風逸卻已經明白對方言下之意,說道:「不錯,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武功。他們性情剛明,生性仁慈,暗合掌法精義,你我卻是不然。所以好多上乘武功能否真正發揮大威力,其實不在內力強弱,而在於心境修養。」
黃藥師點頭道:「有的武功需要有慈悲之心,而有的武功需要有無畏氣量。
若沒這份心境,擁有絕世秘籍與絕世高手指點,練一百年,也是枉然!」
風逸點頭道:「是啊,還有一些武功就需要有情愛之心,才能發揮大威力。」
郭靖呆了半晌,說道:「可你既然什麼都懂,這又是為何?」
風逸凝目長空,幽幽嘆道:「我等都是修習內功有成之人,理當明白內功練到至高境界,氣隨意動,隨心所欲。
可到了此等地步,練來練去,無非內力更為渾厚,招式更加精妙。
可隨著年紀增長,筋骨之力又反而衰退,這一增一減,也就是個百尺竿頭,難進一步罷了!」
說到這兒,黃藥師沉默下來,郭靖心中也覺黯然。兩人均是當世高手,見識極高,他們都懂這是人力有時而窮的道理。
風逸喟然一嘆道:「說來也是可悲,我們修行鍊氣,實則是以個人有限之身在行無窮之道,此乃逆天而行之事,
武功無論練的多高,名頭多大,最終也躲不過閻王爺的召喚,與常人又有何區別?所以我不是武林名士,我行我素,旁人如何看待於我,根本不重要!」
黃藥師注視他半晌,忽而笑道:「很好,許多人自身強大之後,又哪能知道名利是非,均為虛妄的道理,只憑這一點,你就已勝過黃老邪了。」
風逸自嘲一笑:「道理懂的再多,落實到實處可就難了!」
黃藥師越發詫異:「你既然能悟出來這個道理,又有什麼打算?」
風逸說道:「我便想著,收集世上絕學,盡我所能,打破武學上的陳規舊俗,要是能夠突破武學上的當前困境,方才不枉我這一身所學!」
黃藥師與郭靖怔怔地看著風逸。
兩人均覺他的神照經功法奇特,以為風逸最多不過是想博採眾長,卓然而成大家。哪知道他是想走出一條全新的武學之道。
郭靖忍不住道:「自創武功倒也不難,可武學之基,全在內功。
你想辟出一條全新之路,打破武學常規,這又談何容易?一招不慎,不得走火入魔嗎?」
風逸眨了眨眼,笑著道:「上天既然給咱安了一雙翅膀,又豈能不振翅高飛?
若不想著另闢蹊徑,要不活到壽終之日,死於臥榻。要不死於仇怨之下,我覺得太虧了!這不是我要的路。」
這番話一出,黃藥師長眉大挑,拍手道:「好,『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年輕人就要有銳意進取之心,若都如我等老朽一般,那這武學之道,才算沒了希望!」
風逸笑道:「小子無知孟浪,說不定只是一種妄想罷了。」
黃藥師看出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說道:「好,今日我就將我所學,盡數傳授於你!不然聽了你的好處,沒有絲毫回饋,黃老邪豈不讓人恥笑?」
說著看向郭靖,道:「丐幫與全真教武功你不好擅自傳給外人,便將九陰真經全部說出來吧。」
郭靖點了點頭:「是。」
風逸心下大喜,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原來風逸讓國師當著郭靖黃藥師的面,說龍象般若功,又將神照功直接拋出來,為的就是謀求黃藥師與郭靖身上的奇學。
他就不信,這兩人能白聽他的。
有來有往,乃是世間大道。
至於武功外泄,風逸壓根不在意。
他想傳誰就傳誰!
只要不傳授給敵人、壞人便好!
黃藥師行事邪僻,置禮法於蔑如,眼見風逸雖說不修品行,卻能坦誠相見,不虛偽矯飾,率性而行,正中下懷。
而且風逸弱冠之年,武功之強,天姿之高,古往今來,也是少有人及!
他有此雄心壯志,自己若能錦上添花,也是人生樂事!
至於郭靖,雖說被母親教誨,被師父薰陶,以名門正派自居,可自從識得黃蓉之後,將她與某些丐幫長老相互印證,漸漸明白正邪之間,實則存乎一心,原本難辨。而且他更懂得投桃報李的道理。
風逸目的達成,拋磚引玉,將自己所會的神照功、血刀經、連城劍法,無影神拳,都拿了出來。
黃藥師身為一代宗師,技藝之深湛不在天下武學正宗全真教,與威震天南的大理段氏之下。他的奇門內功、劈空掌、彈指神通、桃花落英掌、玉簫劍法、蘭花拂穴手,旋風掃葉腿,奇門五轉等等武功,哪一樣不是能讓人揚名立萬的絕學。
至於郭靖則將九陰真經和盤托出。
這九陰真經包羅天下武學精義,號稱天下武學總綱。有道家修練內功的大道,以及拳經劍理,實用法門,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武功,自練法而至破法,無一不備。
風逸在重陽遺刻中所得,比之郭靖那是遠遠不如。
三人也不是為了爭名邀譽、報怨復仇,只是單純因為好奇,討論武學。
遇到想要修習的武功,也不免試練一下,三人均是內功大成,武功中最難修習、見效最慢的內力一關已經過去,所參詳者不過如何搬運內力,集至拳掌兵刃發出而已,也很是輕鬆。
這一說,不知不覺間已經皓月當空,明星閃爍,又說到朝陽破曉而出,兀自不停。
忽聽兩聲尖銳的鳥鳴之聲,抬頭一看,空中兩隻白雕乘風盤旋,發出聲聲銳鳴。
幾人一眼認出是郭靖的大雕。
郭靖連忙起身,說道:「岳父,風兄弟,我先告辭了。」說著身影一晃,沒入崖邊。
黃藥師也起身說道:「小友,你這一身內功圓融自在,淵深莫測,你又巧得造化,得了九陰真經,與你本身武功相合,霸道之餘也不失謙退,不提能否另闢別徑。只需將剛柔沖盈之道融會貫通,來日成就不在古今任何武學大師之下!」
說到這兒,他大皺眉頭,又連連搖頭:「可惜,可惜。」一拂袖飄然去了。
風逸很是驚奇,問道:「黃島主,可惜什麼?」一步踏出,仿佛縮地成寸,在崖邊追上了黃藥師。
清風徐來,吹得兩人衣發飛舉,遍體生涼。
黃藥師反問道:「你不知道可惜什麼?」
風逸見他袖手當風,丰采俊逸,宛如神仙,不禁笑道:「我哪裡知道?」
「程英!」黃藥師沉默一下:「那孩子是個品貌兼有的好姑娘,錯過她,你必定後悔。
本來你英俊瀟灑,武功高強,人又靈慧,不難討女孩喜歡,可你卻和別的女子不清不楚,這就不行了。」
「島主說的是!」風逸悻悻說道:「但我那時也不求別的,只要看她一眼長什麼樣子就好,也不一定要做什麼!」
「小子鬼迷心竅!」
黃藥師大搖其頭:「你看到又能如何?
她從小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可待她極好的姨丈又被李莫愁所殺,從而較之常人更加敏感,所以才跟我一樣戴個勞什子面具!
她縱然美如天仙,讓你一見傾心,不也白白增添苦惱罷了。」
風逸聽了這話,心潮一陣翻湧,說道:「也罷,以前都是我心血來潮,胡作非為罷了!以後我不見她了!」
黃藥師微微一笑,又說道:「當然還有一個法子,你將那女子打發了,或者殺了。
由我這師父做主,將她許配給你!」
「不!」風逸脫口而出:「我做不到!」
「怎麼?」黃藥師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是聰明人,要麼二選一,要麼運慧劍、斬情絲,斬斷孽緣!」
風逸默不作聲,眺望山河,就見蒼翠滿眼,峰巒如聚,心胸大開,幽幽道:「的確可惜了!」
黃藥師搖頭嘆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度不過情關!」
「島主還不是一樣。」風逸微微動氣。
黃藥師沉默一下,說道:「不錯,自古情關難過!」嘆一口氣,悻悻說道:「所謂『相見爭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我現在猶如孤家寡人,生無可戀,死無可聞,真是沒了意思!」
哈哈一笑,自峰頂躍了下去。
但見他身如飛燕,腳在幾棵樹石上,點了幾點,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風逸眼見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心中也感到無限淒涼。
他知道黃藥師是個性情中人,幾十年前就尋思著死了,就是因為一個情字。
剎那之間,他只覺天高地迥,這浩瀚天地似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一般。
想著躺在崖邊,看著湛藍天空,但是洪凌波秀麗的面龐一直在眼前晃來晃去,程英溫柔清脆的語聲,也縈繞在耳邊。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確是個大渣男。
他上次在連城世界,人人覬覦自己這個「七天神話」,天天都是生死危機,顧不上兒女情長。
如今到了這個世界,誰也不認識自己,沒了危機,卻是不耐寂寞,見到美麗女子,不時風言風語,撩撥佳人芳心。
可自己上次從連城世界穿越到這裡,乃是突然之間,讓他沒有絲毫準備。他既不知道是觸發了什麼條件,也不知道是待夠了時間,還是怎地?
自己在這裡招惹女子,要是哪天突然穿了,豈非害人害己?
想到這裡,嘴裡不禁念叨著黃藥師吟出的那句「相見爭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莫非在我風逸這裡,真也如此麼?
他對著天空發了一陣呆,沉沉睡去。
這兩天著實累著他了。
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心情煩亂,夢也不讓他開心。
一會兒夢見洪凌波沖自己微笑,一會兒夢見她嬌嗔薄怒,一會兒又見她提劍殺人。
江湖上多了一個「血魔仙子」,乃是屠蒙大俠風逸的女人,又曾是「赤練仙子」的徒兒。
因為風逸負心薄倖,所以讓她極為憎恨男人。
風逸忽見洪凌波立在身邊,臉上含笑,鮮血卻從嘴裡流了下來,手中長劍指著自己心口,心頭一顫,叫道:「凌波,我不是負心漢…」伸手去拉,可怎麼也夠不著。
半夢半醒間,前方迷霧重重,一個青衣雪膚的姑娘,正望著自己,臉上掛著哀傷欲絕的神氣,手掌向他面門按來,可他又不認識。
風逸不禁大叫一聲,驚醒過來,此時竟然已是深夜,他已經睡了整整一天。
孤峰上的風,特別是深夜,本就涼而刺骨,風逸就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打的濕透了,身上冰冰涼涼,夜風吹來,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他急忙轉頭四下去看,哪有絲毫人影。
風逸心頭咯噔一下,解下酒壺,向嘴裡灌了一口。
這一刻的他,才真正意識到,什麼叫怕?
什麼叫情劫!
什麼叫女子好惹難善後!
想他風逸穿越以來,殺了多少人,都沒做過噩夢,可因為女人,卻被挑動了心緒!
若說有刻骨銘心的愛,也就罷了!
可他自問沒有,都尚且如何!
要真愛了,那還了得?
看來自己以後不能再跟女人有糾葛了。
夜幕低垂,星星點點。
風逸感覺自己想通了人生至理,便閃身下崖了。
但沒人告訴他,等他遇上那個讓他可以心跳的怦怦直響的女子,或許他才會知道真正的愛情與江湖一樣,究竟是怎樣的令人身不由己。
因為愛情從來都是盲目的,就像風逸剛才做的噩夢一樣,有的只是猝不及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