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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巧舌如簧,翻手為雲

  第98章 巧舌如簧,翻手為雲

  風逸拳勁應手而出,極為凌厲,金輪國師本就震於風逸內力驚人,這時又正處於崖邊,哪敢硬接?身若無骨,橫飄數丈,雙掌連揮。

  他內外功俱已登峰造極,劈空掌力極是威猛,掌風遠達數丈,力道仍是非同小可!

  只聽得呼呼兩聲,就如颳大風一般,數丈外的松樹也搖動了一下,針落如雨。

  風逸見這威勢,亦是驚心,招式也不用老,足不點地般繞著金輪轉了一圈,刷刷刷連擊六拳。

  這六拳卻是大伏魔拳,拳勁連環相迭,勢如推波助瀾。

  國師感到勁氣撲面,雙眼迷離,全憑聽聲辨位之法,感知對方走勢,避實就虛,來回飛縱,在退卻中使出龍象般若掌,不住宣洩對方拳勁。

  怎料越打越是心驚,這也並非因風逸武功精妙,這一點他早已知道。

  而是對方給他的兩種奇異的感覺,一是輕,二是重。

  他有時攻過去,感到對手如泰山之重,有時攻過去,又覺得對手輕靈飄忽,如同影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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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逸出手太快,又在大伏魔拳與無影神拳之間來回切換,這都是國師不知之學,無論哪一種,都令他無處下手。

  國師一代宗師,自知厚重與輕靈必要相應而舍,但風逸如此打法,竟似將二者之長融於一身,心下不禁大駭。全力展動身法躲閃,但見一串黑影忽東忽西,掠來掠去,自己處處受制,連連遇險,東逃西竄,不勝狼狽。

  風逸施展古墓輕功配合大伏魔拳、無影神拳,又以神照功為基,出手一氣呵成,快不可言,施展起來威力勝過梅念笙、丁典、林朝英極盛之時。

  國師武功雖高,但一生所遇之敵,沒有一個能接他三輪的,實戰經驗如何能與身經百戰的風逸相比?

  他此時遇上風逸這般打法,心中已然怯了,龍象般若功的勁力雖然可觀,可是直來直去、少有變化,反觀風逸雙拳連綿遞出,忽直忽曲,忽快忽慢,忽正忽斜,拳法飄忽不定,身子似左忽右,快如星馳電閃。

  國師只見拳影晃動,莫知所出,眼花繚亂,左支右拙,使盡解數也擺脫不了,竟連拔出輪子的時機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龍象掌力與對方拳勁一撞,便感到對方內力從四面八方如長江大河一般滾滾壓來,如同置身一口大鐘,真氣晃蕩,登時頭暈腦脹,渾身氣血亂躥,倉皇向後退去。

  風逸如影隨形,「天羅地網」繞身疾走,「大伏魔拳」連環使出,陡然大喝一聲:「著」。大大跨出一步,一拳突然轉快,穿過國師掌勢,噗的一聲擊中他左胸。


  國師悶哼一聲,左胸劇痛,急忙閃身後退。

  風逸這一下卻是「無影神拳」,無聲無息,打了國師一個措手不及,但對方反應很快,他也不及吐出神功傷敵,當即縱身而上,雙拳再次擊出。

  國師自詡曠世之才,天下無敵,卻被一個小兒打中一拳,若是比武,按道理已經輸了。

  可現在不是比武,惱火之下,也是應變奇速,長吸一口氣,雙掌微沉,徐徐推出。

  風逸朗聲一笑:「好,這一招見勝負!」

  用出了大伏魔拳,兩人拳掌迎上,毫無聲音,國師內力向前急送,哪知風逸勁力忽收。

  國師情急之下,雙掌用足了平生之力。豈料在這全力發勁之際,對方勁力忽然反向後縮,就好比千鈞之力全然使到了空處,當下大吃一驚,立足不穩,身子不由前傾踏上一步。

  這也是國師舊勁方盡、新勁未生的當兒,風逸拳勁暴吐,國師立感有如千鈞巨閘壓上身來,眼前一黑,耳內雷鳴,周身百骸欲要散架,血液湧向口鼻。

  情知若行硬拚,非命喪當場不可,當即腳下猛點,一個筋斗向後翻去,可是風逸那股威猛之極的拳勁如何能卸去?

  霎時間國師骨骼聲如同炒豆,經脈震動、丹田沸騰,尚未落地,「噗」的一聲,一口血箭噴出,身軟如泥,委頓在地。

  《神照經》中的內功心法威力極大,起死回生之能,更是塵世難見。所以才有武學第一奇書之譽。

  風逸經過連番奇遇,又經過多番試煉,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最高境界。

  但神照功起死回生的大神通,究竟奇在何處,原理為何,卻是少有人知。

  說來也很是簡單,只在於「一吸一吐」。

  不過這一吸講究「虛而不虛,弱而不弱」,可以幫助人體吸收能量元素,就跟讓普通人吸氧氣一樣。

  這一吐講究「實而又實,強而又強」,不但可以激發人體潛能,更能將精純之力注入人身,調節內腑,達到起死回生之效。

  無論是丁典救狄雲、風逸救李莫愁,都是在以神照功按壓之時,一吸一放。

  當然神照功這一原理,能救人也能傷人,他以「吸」字訣回收勁力,讓國師勁力放空,在那一剎那,再以「吐」字訣施出大伏魔拳的威猛之力,立將國師震倒。

  而國師所練龍象般若功強橫霸道,力大功沉,變化靈巧本就非其所長,若以威猛之力與風逸對轟,兩人千招之內估計也難分勝負。

  可他之前被風逸神照功打的,心中既怯,竟爾舍己之長,與風逸比起了速度。

  交手經驗太過差勁,勁力運法又哪能如風逸這般在倏忽之間收發自如,自然幾十招就被風逸擊敗。


  當然風逸這一手,若是換在旁人身上,當場便須骨折筋斷,死於非命,但國師的「龍象般若功」已練至第九層境界,雖然內腑已震得重傷,一時卻不得就死。

  這些事說來話長,其實眨眼之間勝負立分。

  風逸拂袖一揮,微微一笑:「國師,怎麼說?」

  國師自知其意,然而內息已岔,經脈閉塞,鬱悶欲死,委頓在地,全無說話之力。

  忽聽一聲驟喝,勢如晴天霹靂,一股勁風從後襲來,直奔風逸背心要害。

  風逸笑容不改,身子扭轉,呼地一拳擊向來人,對方右拳直直送出,拳掌相交,

  「砰」,兩股勁力一對,勁風奔流四溢。

  對方失聲悶哼,腳下踉踉蹌蹌,形同醉酒,後退五六步才站穩。

  這人一身紅袍,又瘦又干,一張臉殷紅如血,目光凜凜,正是達爾巴。

  他內功差勁,風逸只是隨手點了他穴道,時間過去這麼久,他又尊師重道,眼見師父被風逸震倒,情急之下竟然沖開了穴道。

  如今被風逸一招迫退,卻還是不顧自身,再次撲來。

  風逸眉頭微蹙,大袖一拂,一股強風將達爾巴弄的眼睛不睜,出氣不得,才飄身退開。

  國師早怕徒兒有失,想要制止,奈何張口不得,這時才將一口滯氣打通,忙用蒙古話叫道:「達爾巴,住手。」

  達爾巴猶豫一下,急奔過去,扶起國師,問道:「師父,你受了傷嗎?」

  國師就見風逸撣一撣衣袍,笑意溶溶,挺秀如峰,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心中自嘲道:「老衲生平與人對敵,從未受過半點微傷,今日卻敗在一個年輕人手裡。

  而他武功、風度俱是如此不凡,我蒙古豪傑之士,怎能相比?

  難道老天當真護佑大宋,令我大事不成?」他撫胸長嘆,身子搖晃。

  國師深信命運之說,只覺所謀不遂,未可強求,吐出一口長氣,看向風逸說道:「風居士,今日老衲若不從你意,你將如何?」

  風逸笑笑道:「交戰之初,我就說了,我敬伱一派宗師,先君子後小人。你技不如人,若想活命,就得聽我吩咐。你若硬充好漢,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至於什麼名聲之類,你也不用替我考慮,你是蒙古國師,本是我漢人死敵,不拘何種法子殺你,均會人人叫好,你猜我會如何?」

  國師說道:「宋國衰微,已是窮途末路。你少年英俊,我蒙古氣運隆盛,你若拜入老衲門下,未來前途無量,難道還怕龍象般若功不得嘛?」

  「國師,你不用給我戴高帽!」風逸嘆一口氣:「我在他人眼裡,不過是個放浪無形,僥倖成名的豎子罷了,人人避之不及,又何談什麼前途!」


  風逸本是灑脫之人,從不在意旁人對自己本身看法。只是他所為之事,大都牽扯武林名俠與天下蒼生。有時候就不得不注意方式方法,以免壞了旁人堅持一生的名頭,以及奮鬥一生的事業。

  可當他的本性暴露出來,程英直接就走,風逸雖說沒有多少在意,卻終究認清了一個現實:他在對方眼裡,決然不如楊過討人喜歡。

  現在就只有相熟之人,倒也無話不說。

  國師搖頭苦笑:「你可是謙虛的過分了,莫非老衲敗於一豎子手中,更何況你既為豎子,我又豈能信你?」

  風逸微微一笑,淡淡說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

  你適才說讓我拜你為師,卻要在武林大會上。呵呵,為了一門武功,你就要我遺臭萬年,與中原武林再無迴轉餘地,其心不可謂不毒。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懶得與你掰扯,如今事已至此,國師也當明白我的意思。只需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擔保,立馬放你師徒二人走路!」

  國師心下暗贊,風逸心思縝密。

  他剛才讓風逸答應自己在中原武林大會拜師,就是為了斷了他的後路,根本不怕他反悔。

  一旦這樣做了,就沒有餘地,未曾想風逸卻是早知其意,而不理!

  這份定力與見識,委實厲害!

  國師笑道:「居士既然這麼說,就是要讓老衲相信一介豎子,一定是個大仁大義的有信君子了?」

  風逸淡然道:「國師,你捫心自問,你被一眾信徒上下奉若神明,那麼,你算君子還是小人?」

  國師一愣,笑道:「我乃方外之人,既非小人,也非君子。」

  風逸呵呵一笑,道:「你既是方外之人,又何以熱衷世俗之事?

  佛門功夫講究無住無著,無嗅無念,你身為高僧,爭名嘔氣之心不低於我這一介豎子,又何須故作姿態呢?」

  這番話讓金輪國師一時語塞。

  他身為佛門高僧,爭強鬥狠之心不在普通江湖人之下,強辨道:「老衲也是修行嗎!」

  風逸面上露出微笑,溫言說道:「佛門講究普度眾生,無相無我,龍象般若功既是佛門武功就當不分內外親疏,傳給芸芸眾生。

  你身為一代宗師,佛門高僧,挾技自珍,這卻是大違佛理,又如何得成正果?」

  這一語入耳,直讓國師心中大氣,冷冷道:「難道我將本門神功傳授給你,就不違佛理?中原少林寺不將七十二絕技傳播天下,也是有違佛理?」

  風逸笑道:「那是自然。

  佛門武功以空為絕詣,你的龍象般若功固然威猛絕倫,卻能發而不能收,一則是你造詣不夠,二則是你心性使然,太過毒辣,一出手就想打死人!

  呵呵,有餘不盡,無泄無露,你是差遠了。

  包括少林寺的所謂高僧也是一樣,立寺幾百年以來,不乏出過一些盛名卓著一時的高手,但嚴格說來,卻從未出過了不起的頂尖高手。

  因為那種高手已然悟透「無相無我,無我相,亦無物相。」神功已經達到收發自如,心念一生,運使如指的最高境界,根本不屑於爭名鬥狠。

  國師若能達到此等境界,晚輩這點功夫,又如何能擋國師一擊!」

  金輪國師雖然自負專橫,但因久居西域,日常接觸之人,都是彪悍、純樸的蒙回等族之人,多數心思不如漢人機敏,被風逸連捧帶激,說的啞口無言,冷哼一聲,答不出話。

  風逸不容他多想,接著說道:「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你也可以拿我當豎子,可我卻非反覆無常的無信小人,而我也敬你一身武功來之不易,拿你當個體面人,你若實在不要這份體面,那麼……」

  國師冷冷道:「怎樣?」

  風逸緩緩說道:「你會承受人間最大的痛苦。」

  國師說道:「我會自絕而死,不會讓你有折磨我的機會。」

  風逸搖搖頭道:「如今的你,不會有自絕的機會,你也沒有這個膽量。」

  他淡淡說出,但語氣極為嚴厲,不容置疑。

  國師也能夠感受風逸這話的分量,說道:「老衲……」

  風逸抬頭望天,幽幽說道:「況且你死了,我也能讓你活。

  而那時你不會很快死亡,你將嘗到人世間最痛苦的死亡,你會在失去自主的情況下,嚎上三天三夜,這每一寸時光,你都將在超過一個人所能承受的痛苦中掙扎。

  再者說,惹的我興發,我可以讓你的一眾手下與徒眾都看看他們尊奉的大國師,究竟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

  所以這才是我先禮後兵,先明後不爭的意思,剩下的你自思量。」

  風逸雖然沒有具體說出他會怎樣做。但只要此刻在峰頂之人,都聽得毛骨悚然。

  國師心跳加劇,呆了一呆,吃吃道:「這個……這個……」

  他堂堂國師,竟被風逸嚇得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因為他猜到了風逸的做法。

  那就是要將自己脫光衣服,供人觀賞。

  他身為蒙古國師,寧瑪教上師,可以不怕死,又豈能不怕這一出?


  國師心中怒不可遏,只恨奈何不了對方,顫聲道:「你行事如此狠毒,老衲又怎知你不會言而無信?」

  風逸打個哈哈,臉色緩和下來,他明白自己心理上占了絕對的優勢,但也不敢把人家逼急了,微微一笑,遙指一方,說道:「國師,我,你可以不信。

  但我中原五絕之一的桃花島主,昔日的蒙古金刀駙馬,如今的郭靖郭大俠。

  有這兩位作為見證,你難道還能不信嗎?」

  國師與達爾巴舉目望去,樹木掩映間,「哈哈……」一聲長笑,一前一後邁出兩人。

  黃藥師青衣瀟灑,逍遙如故,郭靖大步如飛,沉穩端凝。

  國師眼光老辣,眼見兩人氣宇不凡,心中已自犯疑,又不禁心想:「風逸在劇斗之中,仍然能夠耳聽八方,我卻是有所不及了。」

  就聽黃藥師笑道:「黃某人瞧你二人登山,心有所動,這才做了不速之客,未曾想卻是大開眼界啊!」

  風逸拱手道:「島主客氣。」

  黃藥師與郭靖黃蓉分手後,信步漫遊,正在一處小店小酌,猛見蒙古大隊人馬經過,於是悄悄跟隨。

  直至見風逸與金輪國師動手,見這和尚內功深厚,武功絕倫,真是生平難遇的好手,不禁見獵心喜,跟著從山峰另一側登上,便看見了正在登山的郭靖。

  翁婿倆又比了一程,好在郭靖畢竟不是當初的傻小子了,知道讓著岳父,兩人也不打鬥,上的比風逸與國師更快。

  所以自將風逸、國師之間的交手交流,都看在眼裡。

  風逸神照功以神禦敵,靈覺過人,在黃藥師與郭靖登上峰頂時,已經察覺,只是他從氣機中已經辨得來人,心下不慌,也不叫破,就待國師有所鬆動之時,將他們作為自己的加重砝碼。

  畢竟一個覬覦他人武功,違反江湖大忌的人,你讓對方覺得你能夠講誠信,那是難為人了。

  郭靖這種老實人,或許都不信,遑論國師這種奸猾之人。

  國師聞言卻是更驚,黃藥師先見而後登,與郭靖兩人上了封頂,自己竟然絲毫不知,顯然武功造詣不在自己之下,方才若同時向他出手,他面對三大高手,豈有活路?

  一念及此,不覺背生冷汗,但又一想,風逸一個都沒打過,還想那些做甚?

  就聽黃藥師又笑道:「風兄弟事事求全,面面俱到,避實擊虛,險中求勝,當機立斷,著實了得。這位大國師武功蓋世,聲勢煌赫,不同凡響,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國師如利劍一樣的目光逼視著黃藥師。


  黃藥師道:「可惜你的勁力運法一味剛猛,柔勁卻不能有效控制,以至於武功宏大有餘,細微不足,交手經驗也太過欠缺,否則以你的武功,當世又豈能有人與你數十招見勝負?」

  國師不由一怔,心一轉念,霎時間氣色灰白,緊咬牙關,渾身上下連連抽搐,痛苦之色布滿臉龐。

  所謂運勁發力,指的是內勁運用在剛猛和陰柔方向的成就。

  內力剛猛發揮到極致為至剛,無堅不摧,無強不破,內力陰柔發揮到極致為至柔,可以無不恰到好處,無往而不利。

  金輪國師被風逸數十招擊敗,並非武功境界差距太大,而是他運勁發力只顧一味追求剛猛,少了柔勁變化所以靈巧不足,又差了交手經驗,所以他的實力與武功大為不符。

  否則金輪國師密教巨擘、曠世人傑,又豈會被風逸幾十招放翻?

  不過國師武功之高,絕非尋常,郭靖剛才就在暗自琢磨,風逸輕功涵蓋四方,拳打八方,內功又暗含無窮之力,倘若自己與之交鋒,恐也勝算不大。

  原劇情中的金輪國師剛出場,面對全盛郭靖,數十招就能見勝負,誰勝誰負,不言自明。

  後來隨著與郭靖、楊過、小龍女不停交手,才讓他這個生平與人過招,從未超過三招的大高手,知道第四招後應該怎麼打了,實戰經驗與受到的教訓多了,實力也就有所提升。

  可在蒙古大營,大傷元氣的郭靖面對幾大高手圍攻,七成內力也能將他應付住,金輪國師武功不弱郭靖,實際上經驗還是欠缺。

  直到後來相繼與李莫愁、周伯通、尼莫星等高手交手,又練成十層龍象般若功,才算讓自己少了硬傷與短板,能與五絕過招了。

  一句話,現在的金輪國師遇上哪個五絕,都只有大敗虧輸的份。

  蓋因五絕不但武功登峰造極,功力更為精純,比如洪七公、一燈大師、歐陽鋒,勁力早已剛極生柔,無可分辨。

  亦或柔極生剛,例如黃藥師、周伯通,輕飄飄的掌力卻能有利劍刀斧之能。

  他們的勁力施展出來,可以千變萬化。至於金輪剛猛有餘,柔勁不足,那是差了大火候,與人隔空以真力硬拼,弱點倒不凸顯,但一旦與同級別高手近身纏鬥,立馬會敗的慘不堪言。

  國師一代宗師,聽了黃藥師之言,已知其意,但他極為自負,被人指點說教,也有些不是滋味,這才細細打量這個青袍老人,頗有瀟灑出塵之致。合十說道:「老衲在蒙古之時,聽說中原只有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了得,今日見面,果然名不虛傳。其餘四位哪裡去了?」

  黃藥師道:「中神通謝世已久,西毒、北丐、南帝行蹤難覓!」


  風逸一指郭靖,笑道:「這位郭大俠乃是北丐高徒,一燈大師也曾指點他武學精要,也是中神通師弟老頑童的結拜兄弟。」

  國師見郭靖淵渟岳峙,氣度不凡,便覺他仿佛比黃藥師、風逸更為厲害,當即轉身施禮:「善哉,善哉,沒想到能與郭大俠在此相會,真叫老衲意想不到。」

  郭靖拱手道:「慚愧!」

  風逸笑道:「國師,這下你也該信我了吧?」

  剎那間,靜寂無聲。

  黃藥師與郭靖心中明白風逸之意,他們雖說不贊成對方這種做法,然而風逸與國師交手之初,就直接道明用意。而他與國師纏繞相鬥,其中經歷的兇險艱難,可想而知。

  他們既然作為旁觀者,也就成了見證者,當下也只能不發一語,這是不支持也不妨礙。

  國師面沉如水,沉默良久,冷冷道:「你要龍象般若功,讓我迴轉西域,這二者只能有一,我還有話在先。」

  風逸點了點頭道:「你不能迴轉西域,這我早已料到,還有什麼話!」

  國師不禁一怔,道:「你早就知道?」

  風逸笑了笑,可這笑容帶著安慰,沒有一絲譏諷的味道,說道:「國師,其實我知道龍象般若功之事乃是你密宗之事,你身為一派之長,你只要答應便可。

  至於迴轉西域,你沒法答應,因為你的門派信徒都在蒙古統治之下,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又豈敢擅自迴轉?」

  國師應聲一震,他沒想到風逸連這都考慮到了。

  因為的確如此,傳授風逸龍象般若功,國師倒能做主。然而迴轉西域,卻不能夠。

  此番他奉命對付中原武林,配合蒙古軍滅宋,自己目的未成,獨自回去,他可以不怕,

  但密宗寧瑪教在蒙古及西域之千百廟宇基業、千百信眾弟子之安危,卻不得不顧及!

  國師不禁高叫:「那你為何提這個條件,是來消遣老衲的嗎?」

  風逸搖頭道:「風某要消遣人,何必如此?只是你乃蒙古頂尖人物,天下難覓對手,今日我為了自己目的,放了你,無異於放虎歸山,屆時你若對付旁人,豈不是坑害他人?」

  國師冷冷道:「居士又怎能不讓我坑害他人?」

  風逸微微一笑,說道:「簡單,今日你將龍象功說了,我放你一馬。這是第一個條件。

  迴轉西域之事,我也不強逼,但從此以後出手,只能主動對付中原五絕與郭大俠。或者你什麼時候打贏我,這約定就作廢,這是我的讓步,也是我的誠意!」

  黃藥師與郭靖對視一眼,國師冷哼道:「你不讓老衲對不如自己的人出手,你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


  風逸眉頭微蹙,望了望天,淡淡說道:「今日若是你我易地而處,我的性命操於你手,你說什麼當然就是什麼了!」

  國師的臉上陣紅陣白。

  風逸低頭注目國師,冷冷道,「國師,今日你我乃是君子協定,你若老實,你敗在我手上,做了什麼,我都可以不宣揚。

  你依舊是那個天下無敵、受人尊崇的蒙古大國師。否則的話,呵呵……」

  風逸心思縝密,做事從來都是未雨綢繆,一步三看,再加上有先知優勢,自然將人物性格也都利用到了極致。

  他深知原劇情中的金輪國師本來抓了郭襄,意圖要挾郭靖黃蓉。

  後來卻覺得對方冰雪聰明,心地又好,動了收徒之念,好說歹說,才達成目的。然而蒙古久攻襄陽不下,忽必烈便欲在城前當眾虐殺郭襄,以沮郭靖守城之志。金輪國師堅決不允,大罵忽必烈的使者,盛怒之下,發掌擊死一人。

  國師攜了郭襄,即日便欲離軍遠去。

  忽必烈親自過來致歉賠禮,此事更不再提。然而其後蒙古大汗蒙哥率軍攻打襄陽無功,親自下旨,命構築木台,將郭襄綁上高台,逼迫郭靖降順。

  國師心下雖大為不忍,顧及其密宗寧瑪教在蒙古及西域之千百廟宇基業、千百信眾弟子之安危,也只得順從。

  所以風逸明知他不會同意第二個條件,那就退而求其次,既給國師一個台階,也能綁縛金輪手腳,至於他不答應,或者反悔。

  風逸有的是辦法治他!

  國師心思明銳,自然知曉風逸的言下之意,吐出一口長氣,緩緩說道:「這事,你們要爛在心裡,一個字也不得吐露。」

  風逸衝口叫道:「好,我答應你。」

  黃藥師與郭靖就要走開避嫌。

  就聽風逸笑道:「不用!

  大家今日相聚,乃是緣法。

  我這人就是對各種高深武學頗為好奇,也沒有勢在必得的意思,金輪國師既然講氣度,我也不逼人太甚,更不小氣。

  國師只消將龍象般若功講上兩遍,我能記多少記多少,絕不聽第三遍。如何?」

  金輪國師、黃藥師、郭靖臉上,均浮現起了不可思議神色。

  國師皺眉道:「你又有什麼詭計?」

  風逸啞然失笑,搖頭道:「沒有詭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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