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東邪
第87章 東邪
兩人投了客棧,用過晚飯,洪凌波收拾一番,就見風逸坐在桌旁,手持素箋,眉頭微皺。
洪凌波冷笑一聲,道:「這分明就是這女子筆跡,你且好好想想,你有哪位相好,讓人家關心你,又不好意思露面的!」
風逸不覺笑道:「我就只有伱一個相好。」
洪凌波道:「那這女子是誰,為何這麼好心呢?」
風逸道:「心裡倒是有個人選,卻有些拿不準。」
洪凌波呵呵一笑,道:「拿不準?是因為你喜歡人家,人家不理你?」
風逸苦笑道:「當日我之所以帶你去京兆府,不讓你露面,臨走時又是將你抓走,就是想給人營造出一種你是被迫的感覺。
所以江湖傳聞,一個高手抓了一個女子,必然是絕世美女,你我二人實際上卻是相親相愛,我又如此年輕。
別人怎麼也不會將我當成殺官員的高手,也無法將你我二人對號入座,可這女子卻知道我姓風,顯然你我所行之事,都被她盡收眼底。
然而能夠跟蹤我,卻不叫我發覺,這絕非一般人所能。
但若是她背後的人,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跟蹤上你我的,
你我交談之語,他究竟知道多少呢?」
風逸想著摸了摸下巴。
那天調情,可沒少說黃藥師與梅超風啊!
洪凌波見他陷入了沉思,也不再問。
風逸盯著素箋,審視一會兒,忽道:「看來有多位高手都聚集在這龍駒寨,等我上鉤!」
「多位?」洪凌波皺眉道:「這些高手的武功有多高?」
風逸笑道:「最次也不低於李莫愁!」
洪凌波吃了一驚,默然半晌,道:「世上哪有那麼這麼多高手!」
風逸笑道:「天下之大,可是藏龍臥虎啊!」
洪凌波也笑了笑,淡然道:「這麼說的話,你去不去了?」
風逸略一遲疑,回望洪凌波,注視她道:「你什麼想法?」
洪凌波道:「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這便是我的想法!」
風逸不覺嘆了口氣,洪凌波將那條寶鞭給了風逸,說道:「這條鞭子我也玩夠了,我們要用錢的地方很多,你將它換成銀子使吧。」
風逸心中一陣激動,點了點頭,道:「你真好。」
洪凌波不屑道:「我是嫌這條鞭子太耀眼了,拿出來不是惹人覬覦,就是透露自己身份,我又沒有你的本事,除了給你,還能怎樣?」
風逸笑笑不語。
他送洪凌波是情人間的應有之意,洪凌波能主動還回,沒有據為己有,別的且不說,只一點,她學自李莫愁高傲自負的毛病,算是改了很多。
這是江湖上能夠長活命的必要條件。
到了天黑,風逸換上夜行衣,說道:「我出去一趟。」
洪凌波道:「小心!」
風逸每到一處地方,都會先去踩盤子,然後方才下手,她已經習慣。
風逸出屋,輕輕縱上屋頂,舉目眺去,明月西落,長風襲來,真是令人暢意。
風逸身法一展,越過客棧圍牆,在城中屋宇間攀垣走壁,他走的十分緩慢,似是在暗中用心辨認路途。
過了時許,風逸直奔郊外,到了一處林邊,就見四周林木森森,跑開兩步,輕輕落在一處石後,將身一縮,貓在暗處。
過了半晌,就見向月處閃過一道人影,輕若雲絮,飄然而來。
兩人相距甚遠,風逸看不清面貌,但那人窄肩細腰,窈窕多姿,分明是個年輕女子。
很快那女子,也到了林邊,停了下來。
風逸只見她面如殭屍,可一雙眸子映射月華,在黑暗裡閃閃發亮,正是日間所見的青衣女郎。
風逸心中一轉,忽的輕笑出聲,摘下一根草,嗖地射向她的腰部。
女子十分機警,眸子清亮如故,可身子猶如狂風折柳,彎折成一個極弧度,草差了半分,從她腰間掠過。
那女子一躲開,美目一轉,說道:「原來你是故意引我!」身法飄如浮雲,想要縱入樹林。
風逸笑道:「好輕功!」
冉冉飄過女郎頭頂,這一下全力施為,動若鬼魅,用上了天羅地網式。
女子見到前方有人,身子一沉,腳一落地,掉頭再跑。
只聽風逸嘻嘻一笑,足不抬,手不動,忽已搶到她身前,故作不知道:「哎呀,你是白天出手的姑娘!」
女郎趕忙又掉頭向左,施展師門輕功想要奔出,可風逸又將她攔住,說道:「姑娘,那素箋是不是你寫的,我有一肚子疑問想請你解惑。」
然而那女郎再不說話,風逸說話間,她連換了六七個方位,可滿眼都是風逸的影子。
女郎看得頭暈眼花,生出一絲懼意之餘,心中更是莫名的惱怒,想到這兒,右手急揚,袖中揮出兵刃,點向風逸「膻中穴」。
此穴又稱「中丹田」,乃是心肺重地,一旦刺中,不死也廢。
風逸見這兵刃閃閃生光,長約三尺,是根牙簫玉笛一類的的銀色短棒,出手瀟灑俊雅,有飄逸出塵之姿,心想:「看來果真如此,若不顯真本事,也激不出那偷窺狂!」
當下真氣一轉,潛運「神照功」,密布胸口,青衣女子本想風逸必然躲閃,誰知道玉蕭長驅直入,她收勢不及,叫道:「快退……」
話沒說完,「嗒」的一聲,便覺刺中之處有如鐵板,一股勁力從對方體內迸出,掌中玉蕭竟爾脫手。
風逸手腕疾轉,復又將玉蕭抓住,塞回對方手裡,腳下如安機簧,倒掠而出,笑吟吟地立於丈外。
這一震一送一退,疾逾閃電。
女郎芳心瞭然,後退兩步,雙眼閃閃發亮,沖他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風爺,果然武功高強,倒是小女子多事了!」轉身就走。
她眼見風逸與自己差不多大,自己得了名師真傳,沒想到在對方手裡好似玩物,大墮恩師威名,想著鼻酸眼熱,眼中淚光閃動!
風逸見她說話時,臉上肌膚絲毫不動,若非聽到聲音是從她口中發出,真要以為他是一具行屍走肉的殭屍,可話聲卻極嬌柔清脆。
也不知是夜晚溫柔,風也醉人,還是怎的,竟讓風逸生出一種醒倦忘憂之感。
但見她要走,風逸急忙一步跨出,攔在了女子面前,正要開口相詢,卻見她眼中淚水盈盈。
風逸心中急轉念頭:「怎麼就哭了?哎呀,黃藥師的徒弟,都特愛給師父掙面子,這是覺得自己給師父丟臉了?」
想著厚了臉皮,逆運真氣,急咳數聲,漲的滿面通紅,連退三步,手指顫巍巍指向女子,顫聲道:「好厲害的劍法,我不行了……」
女子借著月光看的清楚,風逸面如豬肝,氣都喘不過來了,猛可想到自家玉蕭劍法,以攻敵穴道為主,乃是當世絕學。
而且自己情急之下點中了他的要害,大動柔腸,嗖地橫掠而至,顫聲道:「你……你……你怎麼樣,你怎麼不躲呢?」
一想到他要是死了,不由打了個冷噤。
風逸本欲讓女郎不要覺得太過丟臉,但見她一副恐懼的樣子,頓時心下一喜,瞪眼吐舌,緩緩道:「沒想到我風逸縱橫一生,今日卻死在姑娘手上,真是時也命也!」說罷,猛地向後一倒,閉住了呼吸。
風逸本就擅長做戲,畢竟凌退思都曾被他騙過,而今又以神功相輔。這齣賣力表演,讓女子不由的不信,見他倒地,急忙將其攬住,說了一串「你」字,卻再無後話。
因為她感覺不到風逸的呼吸了,她不知道殺了人,說什麼可好。
風逸眼睛微睜,她的面容固然難看,可一被抱住,就見她目凝秋水,醜臉下的一段頸項白膩如羊脂,雖在演戲之中,風逸也不由熱血上涌,恨不得此刻永久駐留才好。
尤其隔著青衣,感覺到她那滑如凝脂的肌膚,心中不覺熱流洶湧,跌宕起伏,再加上一股幽香直竄鼻尖,不由想到,這樣的女子,也不知道面具下的她,究竟有多好看。
風逸念頭一動,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她的臉。
那女子突然啊的一聲驚呼,一鬆手,飛也似的向後一縱,叫道:「你騙我!」
風逸的手差之毫厘,不但摸了空,他也直接倒地,可脊背未落地,腳根一點,整個人彈射而起,哈哈一笑道:「姑娘,我開個玩笑。
不過你的輕功、劍法是真好,我若不是內力比你強那麼一點,還勝不了你!」
女子暗呼好險,又聽他說自己輕功劍法很好,心中微微歡喜,但想到他剛才的行為,又好氣又好笑。
原來她戴著人氣面具,人人見了她都避之不及,怎料風逸卻是一反常態,不但哄騙於她,還要摸自己的臉,若非自己武功不弱,幾為所乘。
女子迎著晚風,默立半晌,說道:「風爺此舉,可不像是英雄豪傑的做派。」
風逸黑白分明的眸子在她身上一轉,見她所穿青袍雖是布質,但縫工精巧,裁剪合身,穿在身上更襯得她身形苗條,婀娜多姿。心想:「這樣溫柔可人的女子,不管黃藥師在不在此,我若不看看她長什麼樣子,今晚豈能睡個好覺?」
風逸見她目光不遜,笑道:「你說錯啦!」搖了搖頭:「我可不是什麼英雄豪傑,我就是個普通男人罷了!」
那女郎行了一禮,說道:「風爺不必謙虛。蒙古本就正在徵兵操練,整軍經武,籌備輜重,好發動南侵之戰,滅我宋國。
關中沃野千里,正是軍需的重中之重。京兆宣撫使廉希憲,乃是西域畏兀兒族的傳奇人物,卻在蒙古朝廷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與蒙古權貴交往甚密,其突然被殺,直接震動兩國朝廷與江湖,已經掀起軒然大波。
你又在三秦大地上刺殺各級官員,蒙古一時間沒有合適的人手承擔物資籌備轉運之事,又惹得各級官吏人人自危,都怕晚上突然沒了腦袋,或者插上一根毒針。
這場侵宋之戰,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延後,不知拯救了多少黎民百姓免於戰火。
而你武功高強,又是堂堂男子漢,不顧個人榮名與危險,小女子雖然見識淺薄,卻也知道,如你這樣的人,若都不算英雄豪傑,天下還有誰人可稱?」
她語音溫柔好聽,風逸又見她說的鄭重,誠懇,自是凝神細聽。
風逸本不在乎個人臉面,是否英雄豪傑也不當回事,可但凡男子,多少有些虛榮,風逸也莫能免。
這番話聽到耳朵里,心裡那是十分受用,當即擺手道:「英不英雄,豪不豪傑,我不在乎,只是能得姑娘玉言一贊,卻讓我心甚慰!」
說著容色一整,抱拳道:「風逸得姑娘傳言提醒,好不感激,請別叫我風爺了,若是看的起我,就叫我風逸吧,敢問尊姓,尊師又是哪一位武林高人?」
女郎彬彬有禮道:「小女子賤姓不足掛齒,至於我恩師是誰,將來風爺自會知曉。
只是你在陝西鬧出的事,非同小可,蒙古與宋廷都是壓力如山倒,底下的人也是倍感壓力,都急於知曉你是誰,要將你除了。
他們從你由長安出發,一路南行,殺竹林關守將,推斷你要越龍駒寨,從而過紫荊關南下。
所以蒙古國師金輪帶同門下弟子,以及一些左道高手,都在等著你自投羅網。這群人可當真不好惹!」
說著走近身來,說道:「風爺武功固然高強,可我奉命提醒閣下,行事還須三思,且不可逞一勇之力。」
從衣囊中取出一塊薄薄的絲巾般之物,道:「這是張人皮面具,你戴了之後,以後行事也更能方便些!」
她語氣斯文,風逸覺得她是關心自己,不由接過,說道:「多謝姑娘,原來你也帶了人皮面具,不知能讓在下一睹芳容嗎?」
少女後退兩步,說道:「小女子使命已完,就此告辭。」轉身拔腿就走。
風逸悻悻道:「姑娘,問你名字,你能說我唐突冒昧。可你連你姓什麼,師尊是誰,都不說,還這麼急著走,試問,我還是你眼裡的英雄豪傑嗎?」
少女皺了皺眉,寂然半晌,徐徐道:「小女子姓程,我學藝不精,不敢敗壞恩師英名。
容顏更是醜陋,生怕嚇壞了你,不看也好!」說著便去了。
風逸笑道:「所謂聞其聲而知人,程姑娘如此溫柔雅致的人,又怎會醜陋?
況且你再丑,我也想看看救命恩人是什麼樣子。」
說著身子一展,就要攔她,怎料「咻」的一聲,風逸寒毛陡豎,情知暗器來襲。
他不及回身看清暗器來勢,力已及背,情知對方是了不得的高手,可他自恃神功,非要與之見個高低,銳響一起,左手揮出。
「神照功」應勢而生,掌肌凹凸,筋脈流轉,抵消來勢,將這暗器輕輕握在了手裡。
攤掌一看,竟是一粒碧綠松子,余勢不盡,滴溜溜轉個不停。
程英大喜道:「師父!」
風逸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人青衣人,靜悄悄立在數丈外的大樹之巔,此人面目表情如鬼如魅,淡淡道:「好功夫!」
聲音蒼勁,而且功力造詣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話一出口,雙目中間光芒一閃,雙足一踩枝葉,借這極微的一絲彈力,電射而起,如經天長虹,朝著林子疾射而去。
風逸心下冷笑道:「藏頭露尾的,著實邪門!」飛身縱上,落在樹巔,而那人影已在十丈開外。
風逸一展身形,八步趕蟬的輕功施到極限,如一縷淡煙般踩著樹巔追了過去。
那人也覺出有人追蹤,足下加緊施為,捷逾電閃星馳。
程姑娘也縱上樹頂,舉目望去,樹木重迭不盡,兩人已經杳然消失在夜色深處,心裡感到莫名其妙。
讓她來給風逸送信的是師父,可什麼話都不說的也是師父,然而想到師父的外號與脾氣,當即追了下去。
她正是程英,當年李莫愁滅陸家時,為其所擒,險遭毒手,適逢桃花島島主黃藥師路過,救了她性命。
黃藥師自女兒嫁後,浪跡江湖,四海為家,年老孤單,自不免寂莫,這時見程英稚弱無依,不由得起了憐惜之心,治癒她冰魄銀針之毒後,便帶在身邊。
程英服侍得他體貼入微,遠勝當年嬌憨頑皮、跳蕩不羈的黃蓉。
黃藥師由憐生愛,收了她為徒。
程英聰明機智雖遠不及黃蓉,但她心細似發,小處留心,卻也學到了黃藥師不少本領。這年她武功初成,稟明師父,想北上找尋表妹陸無雙,可在關陝道上,聽說了風逸事跡,可她不知道那個高手是誰,直到遇上了師父,說是叫風逸。
給風逸送信送面具,也是受到黃藥師指派,並非個人行為。
黃藥師寬巾大袖,步武瀟灑,不疾不徐,行進之間渾無一點霸氣,全如在庭院之間信步一般,然而鬚髮橫飛,衣袂飄飄,身法之快,實是驚人。
風逸見他這等輕功自成家數,雍容華美,心下不由暗暗欽佩,心道:「我倒要跟你好好比比看!看誰更快?」
他好勝心一起,神功全力催動,直似劃空流星,勁風吹的雙眼難睜。
黃藥師竟似有心與風逸比拼腳力,卻是不走正路,單擇那些崎嶇山徑、樹林疾走。不時回頭觀瞧風逸。
他知自己貌似從容,實已出盡全力,而風逸卻不落後自己一步,心想江湖上傳說此子內功、刀法、輕功俱臻極高境界,今日看來,果是如此。
這等身手,自己一生之中也只見過寥寥數人,可這小子今年不過二十歲,也真不知他是怎生練來的。
風逸卻是心道:「任你再是古怪,今天也要和你分個高下,看你這老頭能堅持多久!」
二人各自思忖,腳下都是不慢,兩人這罕絕武林的奇學,一經施展,沉寂靜夜,有如兩支飛鳥,又像兩支穿花蝴蝶,過樹翻山,倏忽間,就跑出了三十多里。
開始兩人就是隔了十丈左右,現在還是如此。風逸追得心頭火起,忖道:「我正年輕,這老頭最少八十了,三十里我都拉近不了一丈,我的功夫都練到那裡去了?」
想到這,提足精神,施出古墓輕功,急追上去。
這古墓輕功果然天下第一,不消一盞茶工夫,與黃藥師距離不過五丈。
這時,正來到一座高峰,這裡地勢平坦,有塊兩丈方圓,光滑平整的大紅石頭,黃藥師長嘯一聲,倏然停步轉身,身子毫不晃動。
風逸收住急奔之勢,也是穩如泰山,注目一看,只見他穿著青色儒衫,身材挺秀,只是面無表情,仿佛殭屍,應該戴了人皮面具,是以無法看出那人面目。
黃藥師哈哈大笑,道:「好厲害的娃兒,再跑下去,我要輸給你了!」
風逸雖然猜出對方是誰,可人家又不肯暴露真相,也不能太過夢浪,是以抱拳說道:「我與前輩素不相識,卻令高徒明告危險,晚輩好生感激。卻不知前輩引我到此,有何示下?」
黃藥師冷冷道:「我當你是個人物,好意助你,未曾想你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欺負我的徒兒,今日我得為她討個公道!」
風逸哼了一聲,道:「你莫非是東邪黃藥師?」
那人呵呵一笑,道:「何以見得?」
風逸淡淡道:「敢在我面前如此誇口的,只有東邪西毒南帝北丐老頑童,我可以不當他是個妄人。
可如此喜歡故弄玄虛,帶著人皮面具的,除了東邪一人,當今世上,恐怕再無別號!」
青衣人微微冷笑道:「看來你不光狂,倒也聰明。不錯,我便是黃藥師,出手吧!」
風逸見他雙手背負,雙腳不丁不八,滿身都是破綻,卻勢如孤峰聳峙,不愧是成名數十名的絕頂高手,劍眉一挑道:「既如此,動兵刃,還是空手,看你年老,請你劃道出來,我無不奉陪!」
黃藥師又是一笑,道:「敢在我黃藥師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老夫著實對你有些欣賞了,如此我便滿足你,聽說你有一把寶刀,就亮出來吧!」
風逸心中急轉念頭:「此人對我並無惡意,應該是想與我切磋,可他年紀太老,武功又太高,若是用血刀交鋒,必有風險,要是將他打傷打死,程英不得恨死我了?」
他連程英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心裡卻已經生出了孽心,至於黃藥師,老不以筋骨為能,他還真不怕!
風逸朗聲一笑道:「非是我不亮這把刀,說來你也許不信,我血刀出鞘,必見血!看在程姑娘的份上,我們還是比比拳腳吧。」
話音一落,當即飛身縱起,右掌送出,掌風颯颯,吹起黃藥師的衣角,左掌如鳥翅划水,劈他腦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