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重生笑傲:我要當教主> 第396章 真真假假鴉充鳳(一)

第396章 真真假假鴉充鳳(一)

  第396章 真真假假鴉充鳳(一)

  雷息雨歇,已近黃昏。

  半日沉寂之後,市井逐漸復甦,這座晉冀交界的城池,知府庸弱貪財,但不敢隨意折騰,雖然江湖紛爭時起,有清風寨鎮著,普通百姓還算安穩。

  值此世間,倒也過得下去。

  「胭脂水粉,銅鏡頭梳,江南百花齋最時新的款式~」

  「珠玉環佩,釵鐲耳墜,來看看吧。

  「遼東貂裘,真材實料,深秋氣寒,客人留心加衣啊———」

  流金河兩岸,販者陸續出攤,穩定是繁榮之溫床,龍鱗會與野狼幫爭奪地盤時,林鯤尚能撰取巨額錢財,輸送給嵩山派,如今平陽江湖一統,商貿往來更勝往昔。

  「雨傘,上好的雨傘,晚間肯定還會下雨的。」

  青裙少女烏髮如瀑,垂至腰間,頭上斜插一支朱雀玉釵,她站在石橋中段,剪水秋瞳望向流金河,久久立,似乎在等什麼人,眉眼間偶爾閃過憂色。

  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江湖風傳,錦衣衛圍剿魔教,連番大戰,不知小賊是否受傷?」

  船槳盪開河面,沿途皆是「嘩啦啦」的水聲,幾艘朦朧黑影從下游水道而來,青裙少女抬眼望去,等了一會兒,並未見著想見之人。

  這裡離平定州不遠,對她而言,又好像很遠。

  「姑娘,買傘嗎?」

  岳靈珊轉過身去,見是個鬢髮斑白的阿婆,抱著兩三柄竹骨油紙傘,走在橋上問賣。

  「很好看的傘啊~」

  阿婆身量比傘高不了太多,因怕才下過雨的路面,將油紙傘弄髒,舉得高高的,極為費力地仰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冒味打擾到人家的歉意。

  「我買一把。」

  賣傘阿婆喜道:「多謝姑娘,多謝姑娘啊。」

  岳靈珊見顏色不盡相同,取出一把綠傘,傘面連著成片綠萍,筆工精緻,頗有生趣,可見用了很多心思,她心道,難怪阿婆如此愛護這些傘。

  「老婆婆,這些都是你畫上去的嗎?」

  「是我家老頭子畫的。」

  「真好看。」

  賣傘阿婆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見少女是真心喜歡,便道:「姑娘,跟我去攤子上看吧,還有更好的,你可以慢慢挑,讓我家老頭子給你新畫也行。」

  岳靈珊撐起那柄綠萍傘,輕笑道:「好啊,阿婆你的攤子在哪?」


  「就在橋西,不遠—.」

  兩道身影,一老一少,一高一矮,向著石橋西邊而去。

  「嘩啦!」

  這時,橋下傳來很近的水花聲,烏蓬船將要抵達石橋,船夫抬頭望向橋上,正好見有人撐著顯目的綠傘走過,心中疑惑,於是摘下斗笠。

  「也沒下雨啊?」

  年輕船夫回頭,看向船里,客人倚靠蓬壁睡了過去,他正猶豫,要不要叫醒他,那人忽然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彎腰走出蓬艙。

  這時,石橋一晃而過,船進入橋下。

  「客人,船到平陽府了,雨也停了。」

  張玉望向天空,月隱星稀,烏雲並未散去,今夜應該還會有一場雨。

  「客人哪頭下船?」

  「東岸。」

  「好嘞。」

  長篇朝西邊一撐,船頭緩緩向對岸靠去」

  東岸有間餛飩鋪。

  竹竿挑起兩盞燈籠,映照半舊招幌上的字跡,『劉記餛飩」,下方六副桌椅,排列整齊,鐵鍋里的骨頭湯咕嘟作響,冒出白色熱氣,給一場秋雨過後的平陽城增添些許暖意。

  「宣子,你到底吃了什麼?」

  少年坐在長板凳末梢,一翹一翹的,他忽地起身,手掌放在額頭前,向前平移,眼神里透出難以置信。

  「明明半年前,你還沒餛飩挑子高啊!」

  小姑娘竄得快,長腿長臂,手腳麻利,一個人就能照應這間餛飩鋪。

  「不幫忙,就回去念書,別拿這裡當幌子,萬一你功課不好,你阿姆、阿爹還得怪到我頭上。」

  「才不會呢,朱先生說,我是平陽府五十年來,年齡最小的秀才,知道高平湖嗎,人家十二歲中秀才,聽說過楊大司馬嗎,十三歲中秀才,只差一年,一個當相公,一個當尚書。」

  「朱先生說,顧振軒至少能當個侍郎!」

  她瞪了少年一眼,將抹布扔過去:「擦桌子!」

  「不是還沒客嘛才下過雨,說不定,今夜都不會有人來,那樣就好了,你也不用辛苦,我也可以歇歇,兩全其美,豈不樂哉!」

  劉宣子生氣道:「烏鴉嘴!」

  顧振軒拿過抹布,蜻蜓點水般擦幾下,忽然看向前方,笑道:「來客了!一個、兩個、三個整整八個啊!」

  劉宣子臉色微沉,快步走到少年前面,看向那堂人。

  顧振軒得意道:「你還說我烏鴉嘴,明明是報喜鳥!」


  那七八個人,穿著破衣爛衫,歲齒不一,小的跟劉宣子、顧振軒差不多,十五歲左右,為首的是個疤臉男子,二十不到,滿臉桀驁,手裡晃著一根木棍,來勢洶洶。

  「你真傻啊?他們來找茬打架的!」

  劉宣子見顧振軒還要迎上去,一把拽住他,往後一拖,少年連著後退六七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抬起頭,見了鬼似的,看向面色不善的小姑娘。

  「宣子,你手勁好大,我都懷疑,你一拳,能捶死我。」

  疤臉男子走到攤位前,二話不說,木棍抽在案板上,震得瓷碗叮噹亂響,身後小弟,見老大如此威武,個個昂首挺胸,神氣活現。

  「就·就你叫劉宣子啊?」

  疤臉男子看著不是善茬,卻有些大舌頭,聽上去挺招樂。

  劉宣子拿起抹布,走到木案前,擦去木棍上震落的灰塵、泥屑。

  「請回吧,本店不需要木柴了。」

  疤臉男子低頭笑了一聲,看向身後站成排的小弟,樂道:「她把把把我們當成樵樵夫了,

  弟兄們,告訴她,我們是來幹什麼的?」

  那群閒散少年齊聲道:「報仇!報仇!報仇!」

  顧振軒見來者不善,撿了根擀麵杖,站到小姑娘身後,低聲問道:「宣子,他們幹嘛找你麻煩?」

  疤臉男子冷笑一聲:「小四、小五,你們過過來。」

  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頂著滿頭包,跟個烏眼雞似的,委屈巴巴站了出來,接觸劉宣子的眼神,嚇得文後退了半步。

  「他們是是是你打的?」

  劉宣子點頭道:「對,他們吃餛飩不給錢,還摔壞了一隻大白瓷碗,該打!」

  「我我我沒問原因!」

  疤臉男子搖著頭,木棍還一下一下敲在案板上,那頭便有兩白瓷碗,擦得明光透亮,總共二十四隻,從宣子阿爺手裡傳下來的,因為愛惜得好,用了十幾年,連個磕碰都少見。

  「她說的,是真—真真的?」

  「疤臉哥,我們報你名號了,說記帳上,她不答應,還往死里揍我們。」

  「廢·廢廢物!」

  疤臉男子看向劉宣子,冷笑道:「每人各賠八—-八八兩銀子湯藥—-費,這件事,就—-就就,算了!」

  「賠不了!」

  劉宣子很乾脆,餛飩鋪兩三個月,也未必有十六兩的純賺頭。

  「那就打打·—打打打你一頓,抵債!」


  劉家餛飩鋪周邊圍了一圈人,有相識的老主顧,有附近做生意的舊相與,有看不慣,準備上前解圍,只是聽說疤臉男子身後干係,紛紛猶豫了。

  戲文里唱的,多是鋤強扶弱的故事,按說這個時候,該有個路見不平的俠士跳出來,將惡人暴揍一頓,再於喝彩聲中從容離去。

  只是五歲小孩都知道,戲裡唱的,可當真不得。

  圍觀者回過頭去,都在找那個俠士的身影。

  有個站在最外圍的玄袍年輕男子,看著挺高大瀟灑,卻連看熱鬧都不敢離得近了,顯見是個沒膽子的,更別指望他能出手,替小姑娘解圍。

  「啊!」

  忽然響起一聲大喝,將眾人嚇了個激靈。

  「要想欺負宣子,先過我這關!」

  顧振軒配釀許久,鼓起勇氣衝到小姑娘身前,他心中暗爽,平日宣子不拿正眼瞧自己,經過此遭英雄救美之後,她還不得對自己芳心暗許?

  「你是哪冒冒出的一頭蒜?」

  疤臉男子抬起左手,推了一把,看似尋常,卻暗藏內勁,少年身體不受控制朝爐灶退去,正燒著一鍋沸水,咕嚕咕嚕作響。

  「有—有有點意思!」

  顧振軒身體停住了。

  「別給我添亂!」

  劉宣子鬆開手掌,少年跟跎幾步,穩住身形,回頭看去,除了神色凝重的小姑娘,還有一鍋沸水,瞬間驚出了冷汗。

  刀疤臉笑道:「我看你也會—會會點玩意兒,來吧!

  劉宣子撿起那塊抹布,繞過桌子,向他走去。

  「打贏我,一筆勾—勾銷了。」

  「忽~」

  刀疤臉話音方落,便見一團黑影飛來,掃向他面龐,勁風先至,有股生薑大蔥味,他尚未撤步,就覺比鼻子一酸,如重重挨了一拳。

  「老大當心!」

  後方傳來幾聲驚呼。

  刀疤臉跟跎幾步,穩住身形,劉宣子靜靜站著,手裡托著塊抹布,他朝後警了眼,見小兄弟們都擔憂地看著自己,頓覺失了面子。

  「她偷—偷偷襲我,不算數!」

  「老大威武,揍她一頓!」

  刀疤臉擺開架勢,對峙片刻,率先揮出木棍,砸向劉宣子肩頭。

  這原本是記刀法,換成木棍,速度有所不及,但帶著『呼呼」勁風,更為勢大力沉,若是砸實在了,整邊肩腫骨都會碎裂。

  「忽~」


  劉宣子旋身避開棍擊,同時甩出抹布,靈蛇吐信般,纏在木棍末端。

  「嘿,找找死!」

  刀疤臉嘿嘿一笑,對方優勢在於速度、靈活,現在卻是舍長用短,抹布能多長?纏繞幾圈後,

  右手離木棍也就兩拳之距,較量力氣,她必輸無疑,躲都沒法躲。

  「嗯?」

  他雙臂挑起發力,便要拖著她往木桌上撞去,劉宣子卻將自己吊在木棍下,順著他的氣力,往前奔去,只是將要撞上木桌時,左手一撐,翻了過去,借著身體下墜的力量,順勢拖著刀疤臉朝前跟跪數步,使得木棍險些脫手。

  「什麼邪—邪邪門武功?」

  圍觀者無不震驚,劉家小姑娘何時學了這麼俊的武功,只用一塊抹布,和刀疤臉打得難捨難分,隨著時間推移,隱隱有占上風的勢頭。

  「這這就叫四兩撥千斤吧?」

  「這孩子,打小我就瞧著有出息啊!」

  張玉輕笑一聲,小姑娘懸在棍頭上,身法輕盈,借力打力,把刀疤臉累得氣喘如牛,勝負已分,不知她是為了藏拙,還是更穩妥些,遲遲沒有揭蓋子。

  「這身法,瞧著有些像—」

  刀疤臉越打越難受,都說一寸長一寸強,他的木棍夠長,上面卻像用繩子吊了個鐵坨子,打也打不著,空費力氣,不時還要吃個暗虧。

  「啊!」

  他終於受不了,棄下木棍,提起雙拳向劉宣子貫去。

  「噗!」

  只是沒等他近身,抹布帶動木棍,如同一記長鞭子抽來,將下盤已亂的刀疤臉,狠狠打翻在地,他嘗試幾次,都沒能自己爬起來。

  「老大,你沒事吧?」

  「完了,老大也打不不過賣餛飩的——.」

  「走走走,來日方長。」

  一群人起刀疤臉,沿著流金河,向南邊溜去。

  圍觀的人,上前安慰幾句,之後逐漸散去,不過經此一鬧,真教顧振軒的烏鴉嘴說中了,生意別想好,劉宣子非常鬱悶,低頭收拾倒下的桌凳,間隙起身,目光不經意望向某處,頓時愣住了。

  「宣子,你的武功是和誰學的?」

  「宣子,是不是夢見神仙教的?」

  「宣子,你能教我嗎,以後我就可以保護你,都不用你出手。」

  「宣子,你怎麼不說話?」

  顧振軒扶起一條長凳,抬頭看向宣子,卻見她定定望著某道離去的背影。


  「你在看什麼?」

  少年話音方落,便見小姑娘猛然飛身躍起,翻過桌子,朝外面跑去。

  「恩公?」

  張玉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向眉眼漸漸長成的小姑娘,無奈道:「都說過了,別叫恩公,太俗氣了!」

  「大叔。」

  劉宣子月牙眼彎起,笑道:「大叔好長時間沒來了,至少吃一碗餛飩再走吧。」

  張玉有些猶豫。

  原本想去那座石橋上看看的,只是也不好辜負小姑娘的盛情。

  「好,聽你的!」

  反正石橋就在哪裡,跑也跑不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