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金錢玩家> 第805章 送禮的藝術

第805章 送禮的藝術

  「我愛財,更惜才,為了招攬人材,我願意付出大代價。」

  貴太的睫毛輕輕顫動,低下頭接著吃東西,不再狼吞虎咽,動作十分優雅。

  冼耀文往椅背上一靠,靜靜地看著她吃。

  十分鐘,貴太放下手裡的筷子,冼耀文遞上手帕。貴太接過,放在鼻下聞了聞,隨即輕輕擦拭嘴唇。

  擦好,展開手帕重新折迭,遮住污穢處,將手帕放於桌面。

  冼耀文問謝湛然要了煙,滑向對面。

  貴太的目光在煙盒上逗留片刻,拿起煙盒,取出一支,含在嘴唇點燃。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吸一口,咳嗽聲驟然炸響。

  待緩過來,她吸了第二口,依舊發嗆,她拿起手帕擦拭眼角的清水鼻涕,第三口,第四口,漸漸適應。

  「煙,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比起心病對身體的損傷,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江意映,我的名字。」

  冼耀文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序倫,我的男人,來台灣前是永亨銀行的經理。」

  「哪一家?」

  「上海。」

  「朱吟江的產業?」

  「朱老先生只是大股東,序倫的父親是股東之一。」江意映又吸一口煙,緩緩說道:「1937年,我中學畢業進入永亨銀行工作,不久與序倫相識,小鬼子打進上海前,序倫把我送去美國留學。

  我在舊金山學了一年語言,又讀了一年預科,然後考進芝加哥大學學經濟,本碩連讀,六年時間拿到經濟學碩士學位。

  回到上海,我給序倫當秘書,幫他一起管理銀行的業務,四年時間,我熟悉了銀行所有的業務環節,也為銀行引進了美國銀行的先進理念。」

  說到這,江意映瞥了冼耀文一眼。

  「你和朱序倫走到一起,是你主動,還是他主動?」

  「我家住在蕃瓜弄,房子是用蘆席搭的窩棚,一到下雨天……」

  「滾地龍,我知道。」

  「是的,滾地龍,我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五個弟妹,卻只有我一個被送進學校念書,因為我從小就長得漂亮,我姆媽……」

  江意映的話戛然而止。

  「伯母把你當成江家翻身的希望,讓你念書,穿漂亮衣服,等長大了嫁進有錢人家。」

  江意映點點頭,「你又猜對了。」


  「這個用不著猜。」

  「是呀,我並不是個例。」

  「你有名分嗎?」

  江意映面露痛苦之色,「沒有,一直都沒有。」

  「朱序倫今年貴庚?」

  「周歲四十五。」

  「來了台灣後,你們做什麼營生?地下錢莊?」

  「福源錢莊。」

  「哦,我在大稻埕見過招牌,所以,你們被人抓住的把柄是倒外匯?」

  「還有子虛烏有的通共。」

  「難怪,我說倒外匯有轉圜的餘地,不至於家破人亡。把你送去特約茶室在台灣司法上說得通,讓你到寶斗里就說不通了,難道是私底下的協議,你在寶斗里做幾年,免予起訴,為了噁心朱序倫嗎?」

  「不,為了噁心我。」江意映不忿道。

  「朱序倫家裡有幾位夫人?」

  「一位。」

  「賢良淑德,相夫教子?」

  「是吧。」

  「朱序倫有機會二選一?」

  江意映重重吸了口煙,沒有說話。

  「了解。」冼耀文頷首,「整你們的人在警務處還是保安司令部任職?」

  「保安司令部保安處。」

  「直接一點說名字。」

  「台北指揮站指揮官鄭浩泉。」

  冼耀文假作舒了一口氣,「還好你說的不是陳仙洲,吃飽了嗎?」

  「吃飽了。」江意映的雙眸里流動著希冀。

  「朱序倫在牢里?」

  「是。」

  「鄭浩泉不是單單圖財吧?」

  「有舊怨。」

  冼耀文凝視江意映的雙眼,「我可以肯定告訴你,你打動我了,現在你有一次選擇的機會,跟我走,幫我做事,我幫你解決麻煩,也會給你超乎你想像的待遇。

  但有一個前提,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指的是你的個人履歷。

  你有一分鐘時間考慮,開始倒計時。」

  江意映沉默了三秒鐘,問:「序倫?」

  「他選你的時候,你們的情分就了了,你還有五十秒。」

  十秒過去,江意映點點頭,「我跟你走。」

  「請再次確認自己說的話是真的,若是確認,請站起來,但我必須善意提醒你,你一旦站起來,即意味著主動授權給我採用任何方式追究你的撒謊責任,沒有自信,可以繼續坐著。」


  江意映倏地一聲站起,堅定的目光與冼耀文對視。

  冼耀文站起身,扣上西服紐扣,理了理領帶,接著向江意映伸出右手,「江小姐,今天是你的幸運日,也是我的幸運日。」

  江意映握住冼耀文的手,「謝謝老闆。」

  「請叫我先生。」

  「先生。」

  「需要去寶斗里拿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嗎?」

  江意映搖了搖頭,「我的過去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紀念。」

  「三十?」

  「二十九。」

  冼耀文呵呵笑道:「說實話。」

  「二十九周歲。」

  「好吧,你還處於女人最好的年齡階段,有大把時間去創造值得紀念的事。」冼耀文收回右手,「益智厚生,你們芝加哥大學的校訓,好好體會,忘記那句『讓快樂去死的地方』。」

  江意映雙眸流光閃動,「先生知道?」

  「是啊,你知道,夜了,走吧。」

  冼耀文走在前面,嘴裡哼著調子,「一步踏錯終身錯,下海伴舞為了生活,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誰說。」

  江意映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回想方才的「你知道」,如果不知道會怎麼樣?

  翌日。

  吃中飯時,冼耀文收到香港發來的電文,岑佩佩發來的,說是吳則成會居中介紹他結識陳仙洲。

  問了齊瑋文,陳仙洲的履歷和吳則成有很長一段時間是重合的,就是軍統天津站的階段,因為陳仙洲的志向不在軍統,一直惦記著跳出去,同吳則成之間就沒有太多的競爭,兩人的關係還不錯。

  於是,就有了岑佩佩去拜訪吳則成,請他居中介紹這一茬。

  保安司令部是軍事、情治、警察、司法軍法的混合體,猶如明代的西廠,台灣島內的事務都可以插一腳,是老蔣政治鎮壓的主要工具,戒嚴體制下的萬能機構。

  保安處是保安司令部的核心部門,主要職能是偵辦政治犯和經濟犯。政治犯略去不提,經濟犯的範疇相當之廣,只要不利於統治的經濟行為,都能以經濟犯偵辦。

  保安處下轄內部科室和外勤單位,內部科室差不多就是獨立情治機構的架構,外勤單位下轄各地指揮站或聯絡組,以及秘密據點和看守所。

  保安處內部科室重偵辦政治犯,偵辦經濟犯的權力一般下放到指揮站,行動模式基本為聯合執法,內部科室提供情報主導,警察配合行動,金融機構提供專業支持。

  大概是為了提高聯合執法的效率,陳仙洲一如以往的履歷,總有一份乃至多份兼職,兼了警務處處長。


  這麼一來好了,但凡在台灣島內犯事,都繞不開陳仙洲這個現管,哪怕同宋美齡、蔣經國建立聯繫,也很有必要交好陳仙洲,畢竟殺雞焉用牛刀,有些事找陳仙洲或是他手下的手下更為管用。

  理清了頭緒,冼耀文開始犯愁了,跟政治沾邊的事,總是自上而下事半功倍,自下而上容易沒忙活一場,他先見了陳仙洲,再親自或讓人去會會鄭浩泉是最合理的步驟安排。

  但江意映已經被他帶回來,也不知鄭浩泉這人有沒有耐心,若是今天就殺過來,總得見招拆招,由誰出面是個大問題。

  他親自出面,即默認和鄭浩泉同個層級,同陳仙洲不對等,他不出面,鄭浩泉會怎麼想?覺得他不給面子,手段升級?

  凝思許久,他抬頭環顧四周,少頃,指著茶几上的花瓶,「淡如,吃完飯把花瓶洗乾淨,找個禮盒裝起來。」

  「哎。」

  旋即,他轉臉對江意映說:「吃完飯你馬上去找鄭浩泉,把花瓶送給他,就說是陳宣帝陳頊御賜給冼夫人的巾幗瓶,獨一無二,全天下只有這麼一個,龍泉街的靜樹齋正在高價求購。」

  「我自己去?」江意映一臉迷惑。

  「對,你自己去,而且要讓鄭浩泉知道是你主動要求去的。至於你現在的身份,是我冼耀文的女人。」

  江意映紅著臉說:「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事情有了些許變化,只有你去最合適。」冼耀文在江意映的手背上輕拍,「這個花瓶值多少由你把握,見完鄭浩泉立馬回來。」

  「有沒有大概範圍?」

  「我說了,你自行把握。」

  「哦。」

  食訖。

  冼耀文坐在涼亭里剝龍眼,果肉弄碎盛在一個小碟子裡,碟子裝滿後,用一根線編出一個底,兜住碟子掛在樹上。

  今天一大清早,院子裡飛來一對繡眼鳥,多了一絲生氣,他想把鳥留住。

  果肉很快吸引了兩隻鳥,停在碟子上大快朵頤。

  看了一會兒鳥吃食,他拿出一本《加拿大礦業雜誌》,了解全球的礦業動態。

  另一邊,江意映來到城中的一間茶樓,借電話打給了鄭浩泉,約對方來茶樓見面。

  保安司令部做事的特點就是不公開,只有總部和國防部在同一棟大樓被外界所知,其他辦公室的地址無不對外保密,哪怕江意映去過台北指揮站,依然不知道具體地址。

  對她來說,那是一段痛苦回憶,坐在一輛四周密封的車裡,只有車頂透著一絲亮光,環境的壓抑,對未來的恐懼,各種情緒交織,差點將她逼瘋。


  她點了一壺龍井,還有四色點心,品著香茗思考待會兒如何應對。

  冼耀文的名號她是聽說過的,攜500萬美元來台灣投資的過江龍,有小道消息稱冼耀文和台銀的關係很好,從台銀拿了一大筆低息貸款。

  冼耀文在官面上應該不虛鄭浩泉,選擇送錢而不是硬碰硬,大概是覺得不值得為她與人為敵,但送多少錢的決定權又交給她,是為了檢驗一下她的能力?

  她恨不得咬死鄭浩泉,但現在絕不是報仇的好時機,她要有耐心,慢慢積蓄能量,等待實力足夠的那一天。

  呷了一口茶,她抬起雙手揉搓臉頰,放鬆面部肌肉,等下可以笑得更為燦爛。

  不知過了多久,穿著軍裝的鄭浩泉來到桌前,不等江意映起身相迎,鄭浩泉摘掉帽子扔在桌面,沖江意映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敢離開寶斗里,還敢請我喝茶,看來當婊子還是便宜你了,就該直接送你去特約茶室。」

  江意映笑盈盈地端起茶壺給鄭浩泉倒茶,「鄭指揮官不用發火,我今天請你出來是有一件喜事要和你分享。」

  鄭浩泉大剌剌坐下,盯著江意映的臉,「是不是昨天遇到好嫖客,被人操爽了?這的確是喜事,我就坐這裡一五一十聽你分享。」

  江意映倒好茶,將茶盞移到鄭浩泉邊上,隨即莞爾笑道:「鄭指揮官說對了,昨晚我的確遇到好恩客,太子企業的冼耀文冼先生光顧我,對我很滿意,讓我給他當情人,我自然是一百個願意,昨晚就跟他回了家。」

  「操!」鄭浩泉一拍桌子,「拿冼耀文壓我?你大概是搞不清狀況,冼耀文又……」

  「鄭指揮官。」笑容焊死在江意映臉上,「我家先生本想請你晚上去酒樓小酌一杯,我撒了撒嬌被我勸住了,我自己的事,我希望由我自己解決。」

  說著,她從一邊的椅子上拿起禮盒,打開盒蓋,緩緩推到鄭浩泉眼皮子底下,「我淘換的陳宣帝陳頊御賜給冼夫人的巾幗瓶,據賣家說,巾幗瓶全天下只此一件,我對古玩一竅不通,還請您幫忙品鑑品鑑。」

  聞言,鄭浩泉低頭往禮盒裡一瞅,一眼就認出是爛大街的工藝花瓶,他不怒,反而心中歡喜,爛花瓶換大錢這事不新鮮,早有耳聞冼耀文會做人,果真如此呀。

  他拿起花瓶仔細端詳,心裡琢磨著這個花瓶能值多少。

  差不多時候,他放下花瓶,似笑非笑道:「恕我眼拙,一時半刻認不出真假。」

  「那有勞鄭指揮官抽出點時間幫忙慢慢品鑑,我聽說靜樹齋的唐怡瑩女士正在高價收購巾幗瓶,如果這是真品,我打算賣給她,想必賣二十萬台幣還是沒問題的,賣了錢,我也好做點小生意,賺點胭脂水粉錢。」


  鄭浩泉呵呵笑道:「江小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給我三五日時間,我一定能鑑別出真偽。」

  「有勞鄭指揮官。」江意映端起茶盞,「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鄭浩泉端起茶盞,「茶再香,還是比不上酒潤喉,改日鄭某請江小姐上酒樓喝酒。」

  「我一定隨叫隨到。」

  清風徐徐,涼亭的石桌上擺著冰鎮西瓜,全淡如拿著牙籤剔西瓜瓤里的西瓜籽,剔乾淨一片送到冼耀文手裡。

  冼耀文送到嘴邊咬一口,旋即蹙眉,「不甜,有水味。」

  「先生,現在外面賣的都是泡雨瓜。」

  「也是啊,跟三姐說一聲,這些日子別買西瓜,等天氣晴些日子再說。」

  「嗯。」

  冼耀文瞅一眼西瓜皮,「皮挺厚,晚上多一道菜。」

  「西瓜皮放辣椒和豆豉爆炒,很下飯。」全淡如眉飛色舞地說道。

  「以後想吃辣跟三姐說一聲,家裡就你一個能吃辣,你不說,一年吃不上幾回辣。」

  「我等下找三姐說,明天買最辣的辣椒,我自己做一道麻辣肚絲。」

  「嗯,就要這樣,隨意點,不用太拘謹。」冼耀文將啃乾淨的西瓜皮放在石桌上,豎起耳朵一聽,吉普車的聲音由遠而近,「去開門,車回來了。」

  一分鐘後,江意映挨著他坐下,匯報了她和鄭浩泉整個見面過程。

  匯報完,她忐忑地說:「二十萬會不會太多?」

  「二十萬放過仇人,不算多。」冼耀文輕拍江意映的手背,「你的床頭櫃抽屜里有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有些錢,衣服、首飾、化妝品都去置辦一些,再去做個頭髮,換換心情。

  你有一個星期的休息時間,明天早上半天我指定你去醫院做檢查,其他時間你自行安排,休息夠了,就要為我做牛做馬了。

  你早上也看見了,匆匆出門的那個是我秘書,忙得腳不沾地,你以後也是那樣。」

  「先生之恩,我無以為報……」

  「別往下說。」冼耀文擺了擺手,「恩不恩不用記在心上,花掉的錢幫我加倍賺回來。」

  「一定會。」

  冼耀文看向謝停雲,「遇見嘴巴不乾淨的直接抽。」

  「是。」

  收回目光,冼耀文輕拍江意映的小肩,「去吧,玩得開心點。」

  江意映睫毛抖動,嘴裡吐出謝謝二字。

  晚上,冼耀文拿了兩萬美元給唐怡瑩,交代好巾幗瓶一事。


  此時,台幣兌美元的官價匯率是35兌1,結匯證匯率是90兌1,公營單位的出口,最長數周就能按照官價匯率拿到台幣,或者進行申領外匯額度,審批通過,拿到外匯額度再進行進口審批。

  而民營企業出口,所得外匯的20%按官價結匯,80%按結匯證結匯,官價結匯很快就可以拿到台幣,結匯證這個東西就有點玄乎,它能自由轉讓,也能向台銀換取同等價值的外匯。

  但是,自由轉讓實際可行,賣給阿貓阿狗都行,換匯僅為理論,有結匯證就可以向台銀申請進口所需外匯,申請表一填,回去慢慢等著,三五個月沒消息正常,一年兩年沒消息也別著急,結匯證這玩意發明出來本就是為了卡外匯兌換。

  回去翻翻家譜,家裡的親戚若是自我介紹都是「免貴」,那這外匯還真換不到,老老實實拿著結匯證去地下錢莊「貼本」兌了,不然拿在手裡就是廢紙一沓。

  地下錢莊明里是賺結匯證的買賣差價,暗裡其實是賣換匯資格,說是自由轉讓,但結匯證不在「明白人」手裡過一道,不花高價去買,下輩子也別想換到外匯。

  這麼一比較就知道冼耀文當初按「5-2」的匯率美元換台幣,根本沒有被坑,也說明美元在台北是硬通貨,2萬美元的實際價值遠遠大於20萬台幣。

  這是冼耀文給鄭浩泉的實惠,既然都要意思意思,就沒必要摳摳索索,也捎帶點一下他的額頭上貼著「老美」二字。

  吃過飯,冼耀文喝了一泡茶等龍學美回來聊了會工作,然後一腳油門就到了美軍俱樂部。

  進入燈火通明的俱樂部,喧鬧聲立馬灌進耳朵,菸草味也第一時間往鼻孔里鑽,沿著走道進入大廳,放浪形骸的人群映入眼帘,穿各種款式制服的美國大兵,穿旗袍、連衣裙的女人,大笑聲不絕於耳。

  搜索了一圈,他在一隅的沙發上發現了梁賽珍,一個穿著常服的上尉和她保持著禮貌距離在聊天。

  繼續搜索,發現了白露,嘴張至血盆大口的程度在哈哈大笑,她身邊圍繞著三四個穿常服襯衣的軍官,看不到軍銜標識,但年紀不輕,想必軍銜不至於太低。

  目光再次游弋,同別人的目光相撞,是梁慧蘭,抱手而立,不見酒杯,估計剛從衛生間回來。

  不等打招呼,梁慧蘭走了過來。

  「冼先生過來消遣?」

  「藍夫人沒打牌?」

  「我沒有冼夫人好命,有冼先生照顧,我要靠自己養活。」梁慧蘭往冼耀文臂膀上一倚,抬眉道:「冼先生什麼時候也能照顧我呢?」

  「藍夫人不要說笑,你家的傭人房比我的臥房還要高級三分,我就是想照顧你也心有餘而力不足,倒是藍夫人可以照顧一下我,有沒有什麼好事關照?」


  梁慧蘭咯咯一笑,「我能關照冼先生什麼,給你介紹幾個這裡的『貴太太』?」

  「謝謝,但是不必了,女人方面,我從來不需要別人關照,藍夫人,我們太熟了,我不好下手,請恕我失陪,我想找一個明早陪我看日出的人。」

  梁慧蘭哈哈大笑,「冼先生,你說話真文雅。」

  冼耀文聳聳肩,「不要著急走,如果沒有收穫,我回來吃你這株窩邊草。」

  「哈哈哈,就怕你不敢。」梁慧蘭挑了挑眉,拋了一個媚眼。

  「不要誘惑我,失陪。」

  敬了一個輕佻的美式軍禮,冼耀文離開往深處走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