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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走進政治

  思慮良久,比爾問:「種族隔離制度會有廢除的那一天?」

  冼耀文端起酒杯輕輕晃動,「顯然你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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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為應該什麼時候參與進去?」

  「你明白一個白人律師為黑人說話的得與失?」

  比爾端起酒杯同冼耀文碰了碰,「對我來說那些伴隨的高風險算不了什麼。」

  「既然你不在意風險,隨時可以站出來為黑人發聲。」冼耀文舉杯致意,「布法利諾州長閣下,你是美國第二位義大利裔州長。」

  「哈。」

  比爾大笑一聲,再次同冼耀文碰杯。

  冼耀文呵呵一笑,心裡嘀咕比爾這個孫子居然不肯透露真實想法。

  踩中種族隔離制度廢除的風口,參與其中的律師會成為全美矚目的明星律師,由此就有了通往司法與政治職位的跳板。

  若是換位思考,他的目的會是這個,但也不排除比爾有英雄情結,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在法律學術上做出貢獻,從而青史留名。

  還有一種政治上的可能,比爾自己不參與競選,而是站在某個競選人的背後,從實際和虛名兩個方面給與競選人幫助,跟著一路扶搖直上,待競選人入主白宮,成為可以左右美國政策的幕僚之一。

  按照比爾不乾淨的底子來分析,若是為了政治追求,走幕後流更為適合。

  置身此地,他不得不將甘迺迪納入思考,上一世甘迺迪的幕僚團中好像沒有一位出身黑手黨的人物,是扶持了代理人,還是歷史已經發生微變?

  大概不適宜用疑問的語氣,從他和夏洛特家族合作,再到參與甘迺迪的籌款活動,他已經成為美國政治的一個變數,鬼知道他的小翅膀能扇出多大的能量。

  為了掩飾思考可能會有的恍惚,他同凱莉也碰了下杯,「有發現漂亮的女士嗎?」

  「我沒有發現,但你應該發現了。」

  「喔,你不算。」

  冼耀文呷了一口酒,轉臉環顧四周,一眼看見剛從外面走進酒廊的海蒂·拉瑪以及與她同行的男人。

  他沖凱莉努了努嘴,「他是誰?」

  凱莉瞥了一眼男人,「你不知道他?泰迪·斯托弗,德國搖擺樂之王,在阿卡普爾科有兩間很有名的夜總會,費絲·多默格的前夫,海蒂·拉瑪的現任丈夫……他們應該已經舉行婚禮。」

  「嗯哼,你認識海蒂·拉瑪?」

  「不認識,她已經過氣,還是個小偷,在一間商店因盜竊被捕,報紙上有新聞,你沒看過?」


  「沒看過,不過我喜歡小偷。」

  凱莉白了冼耀文一眼,「你的想像力真棒,從小偷聯想到偷情,喜歡她?」

  冼耀文呵呵笑道:「你的理解能力真棒,但是聯想能力差了一點,今天和你在一起待了半天,我的鼻子很舒服,它說還沒有享受夠,最好還能休息一晚,就算做不到,最好找一個年輕的。」

  凱莉傲嬌地說道:「鼻子說得對。」

  絕大多數東亞人都擁有一種ABCC11基因突變,導致大汗腺分泌的汗液量顯著減少,而黑人幾乎百分百,白人95%沒有這個基因突變,大汗腺分泌旺盛,分泌的汗液含有蛋白質和脂肪,被皮膚表面的細菌分解後,就會產生異味。

  這種異味因人而異,有的人會很難聞,需要除臭劑和香水掩蓋,有的人比較幸運,異味不令人討厭,甚至聞了令人愉悅,也就變成自帶體香。

  不為人知的秘密,冼耀文挑選撩撥的白人女性對象,第一道篩選就是體味,不令人討厭才會進入下一步,與他發生關係的白人女性都屬於這一類,其中凱莉是佼佼者,自帶體香。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大汗腺分泌汗液的量有一定概率變大,皮膚表面的細菌群組成也有概率發生變化,運氣好臭味減小或變香,運氣差變得更臭。

  冼耀文湊到凱莉心口鼻子重重一嗅,「很香,可惜有騷味。」

  凱莉的鞋尖應激反應,在冼耀文小腿上叮了一口。

  「」看著旁若無人的兩人,比爾不滿地嚷道:「有人在家嗎?」

  冼耀文拍了拍褲子,說:「謝謝,這裡不歡迎推銷。」

  比爾看向凱莉,「女士,需要法律援助嗎?你可以告他性騷擾,我不是每天都來這個片區,今天簽單,您不僅能立即享受律師費減免,還能免費獲得兩位打手。」

  冼耀文嬉笑道:「好熟悉的台詞,所以,你真有在做推銷?」

  比爾聳聳肩,「你在社區里買一套房子,就有機會經常遇到推銷員,最近推銷窗式魔力冷卻器的推銷員比較多,夏天了。」

  「或許你可以叫它空調。」

  「有區別嗎?」

  「沒有,無論叫什麼都是垃圾。」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生產電風扇,見過泰勒斯品牌的電扇嗎?」

  「很遺憾,沒有。」

  冼耀文正襟危坐,「泰勒斯現在主打一款戶外迷你電扇,很小,用電瓶或電池的電力就可以驅動,無論是野營、釣魚、野餐都需要這種電扇,你可以撥打熱線電話119-119,只需8美元,迷你電扇帶回家。」


  比爾輕笑道:「好熟悉的口吻,你是電台的GG配音員?」

  「在電台上做GG,不如在電視上,比爾,幫我調查一下,現在有沒有可能在電視上以電視節目的形式做GG,比如長達30分鐘。」

  「亞當,不要做夢,除非你綁架總統,威脅他換掉聯邦通信委員會的所有委員。」

  「沒有可能?」

  「頻譜是公共財產,電視台是受託人;確保觀點多元、防止有害內容;國內反共、對外宣傳美國價值觀……」比爾攤了攤手,「還要我繼續說嗎?」

  「見鬼。」冼耀文擺擺手,「美國不應該是這樣。」

  「美國就是這樣。」

  「好吧。」

  冼耀文清楚此時的美國還沒有後世標榜的自信、自由,統治階級對共產主義充滿恐懼,害怕自己的統治被顛覆,政治氛圍正處於牛不喝水強按頭,強逼國民愛國的階段。

  當然,國家的概念被扭曲,此時的愛國其實是愛統治階級。

  比爾沖一個方向努了努嘴,「估計很快會輪到我們。」

  冼耀文望了過去,正好看見從一個卡座走向另一個卡座的甘迺迪,只要甘迺迪不採用隨機跳躍的模式,無論是順時針還是逆時針,他們的卡座很快會輪到。

  這是好消息,在這裡等著「接見」太過無聊,早見完事兒落聽,時間可以過得快點,同時,他又再次推敲甘迺迪或老甘迺迪的心思。

  甘迺迪將大家聚集到一個一對多的環境,卻是採用一對一的處理方式,既讓每個人清晰地認識到支持他的人不少,更有信心慷慨解囊,又阻礙大家互相過於熟悉,形成更為緊密的圈子,導致「紐帶」失去作用,甚至有一天從擁躉變為抱團反對勢力。

  大概要等到紐帶的融入極為紮實,甘迺迪才會主動為大家製造拓展人脈的便利。

  這步棋下得巧妙、老練,與甘迺迪沒有接觸的冼耀文一時不好判斷到底是甘迺迪還是老甘迺迪的手筆。

  不過,他更願意相信是甘迺迪主導,能入主白宮之人無庸才,甘迺迪不是人精,壓根甭想坐上那張寶座。

  「比爾,你要不要換個位子?」

  「你覺得有必要嗎?」

  「我不知道,你自己決定。」冼耀文凝視比爾的面龐,淡聲道。

  比爾沉默片刻,「或許應該換個位子。」

  「明天見。」

  「明天見。」

  比爾起身離開,不給甘迺迪藉機捆綁應對的機會。


  「我去找海蒂·拉瑪聊兩句。」

  「還說你對她沒興趣?」

  「沒有你認為的興趣,但有其他興趣。」再回一句,冼耀文起身往海蒂·拉瑪的卡座過去。

  少頃,他抵達卡座,與泰迪·斯托弗稍稍寒暄,邀海蒂·拉瑪到吧檯就座。

  「綠維特利納?」

  「」

  拉瑪輕聲回應,接著好奇地打量眼前這位剛在好萊塢橫空出世的人物。

  冼耀文向酒保要了一瓶被視為奧地利國酒的綠維特利納,婉拒酒保的服務,自行開瓶倒酒。

  倒好,遞給拉瑪一杯。

  冼耀文舉起自己的酒杯,「這裡好像很快會進入主題,留給我們談話的時間不多,介意我省略一些禮儀嗎?」

  拉瑪舉杯致意,輕笑道:「不介意,你可以直入正題。」

  「」冼耀文輕輕碰杯,禮儀性呷了一口酒,隨即放下杯子說:「好萊塢喜歡年輕的女演員,女演員一旦過了三十五歲,很難再有機會擔任大製作的女主角,這是好萊塢的現實。

  我認為每個年齡段的女性,都有那個年齡段特有的魅力,二十歲如此,四十歲也是如此。

  每個人……」

  冼耀文聳了聳肩,「不包括被上帝遺忘的可憐人,都有自己的二十歲和四十歲,上帝非常公平,二十歲的一年是365天,四十歲的一年也是365天,二十歲過去一天就是二十歲零一天,時間只會往前走,不會後退。

  對三十七歲的女人來說,二十歲只能用來懷念,而不是妄想回到過去。」

  冼耀文輕敲吧檯,輕聲哼唱,「從前有一家小酒館,我們曾經舉起一兩杯的地方,還記得我們如何歡笑度過數個小時,思考我們會做哪些偉大的事情?

  那些日子,我的朋友,我們以為它們永遠不會結束,我們會永遠唱歌跳舞,我們會過自己選擇的生活,我們會戰鬥,永遠不會失敗,因為我們年輕,而且一定能如願以償。」

  哼到這,他停了下來。

  被歌聲帶著跑的拉瑪問:「為什麼不繼續?」

  「為什麼要繼續?」冼耀文輕笑道:「哼唱只是我運用的談話技巧,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拉瑪囅然一笑,「是的,你的目的達到了,我已經沒有聽過這首歌,歌名是?」

  「《那些日子》,世界著名作曲家亞當·赫本改編於馬球酒廊,哦,獻給海蒂·拉瑪女士。」

  「謝謝。」拉瑪的笑容愈發燦爛,「改編自哪首曲子?」


  「蘇聯作曲家鮑里斯·福明的《Дорогойдлинною》,翻譯成英文是『路漫漫』。」

  「很棒的歌曲,我有幸欣賞整首歌嗎?」

  「當然,請關注YMCA這個廠牌,這首歌很快會發行,請購買正版唱片支持YMCA,謝謝。」

  「哈哈,我會買購買兩張。」

  冼耀文舉杯致意,「非常感謝海蒂·拉瑪對YMCA的支持,為了致以最高的謝意,我邀請你加入若熱·貴諾。」

  拉瑪輕笑道:「加入若熱·貴諾,我能得到什麼?」

  冼耀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不是花瓶、自由、平等,以及發揮你才智的機會。」

  他雙手耍了幾下蛇拳的招式,「我是一個熟讀法律條文,給執業律師當幾年學徒就能成為正式律師的東方魔法高手,和我打交道需要智慧,隨時保持機警,不然……」

  他又擺出螳螂拳架勢,在拉瑪的兩邊鎖骨如閃電般各點一下,「我在你身上施展了魔法,你還能活四十九年364天。」

  拉瑪笑得花枝亂顫,「為什麼不多加一天或少一年?」

  「有零有整,增加可信度。」冼耀文說完,聳了聳肩。

  「不壞。」

  冼耀文伸出右手,「成交?」

  拉瑪伸出右手,盈盈一握,「成交。」

  「我會給你一份30美元/周的薪水的合同,僱傭你成為製片人,然後給你一份按項目分成的演員合約。」

  「30美元,好多。」拉瑪睨了冼耀文一眼,「為什麼不是免費?」

  「我熟讀法律條文,低於30美元不合法。」

  「哇哦,真棒。」

  冼耀文晃了晃酒杯,「我給了你一份工作,不用感謝,這一輪你請。」

  拉瑪一挑眉,用撒嬌的語氣說:「綠維特利納不便宜。」

  「我知道,所以,你請。」冼耀文一口喝乾杯中酒,將杯子放在吧檯上,「我邀請你明天共進午餐,聊一聊你持有的專利,我很感興趣。放輕鬆,我請客。」

  拉瑪聞言,並沒有在意誰請客一說,只是抓住了「專利」這個重點,「你對無線電制導系統感興趣?」

  「是的,我對跳頻擴頻技術有興趣,但不是因為它的抗干擾特性,而是想要二次研發多址接入,應用在遙控玩具上。」

  「發射器和接收器?」

  「嗯哼。」

  拉瑪狡黠一笑,「你說了你的想法,不擔心我獅子大開口?」


  冼耀文一彎腰,在拉瑪臉頰上親了一口,隨即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熟讀法律條文,你的那個專利不難繞過,還有,東方魔法,你不合作,我再點你兩下,取走四十九年。」

  「哈。」拉瑪挑釁道:「Come 」

  冼耀文攤了攤手,「明天見。」

  回到卡座,凱莉擺出一張吃醋臉,「你們聊得很開心?」

  「不壞。」冼耀文探出手正欲搭住凱莉的小肩,就見謝湛然給他使了個眼色,他縮回手,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一分鐘後,他站在小便池前,謝湛然在他耳邊輕聲說:「電話撂到鞠水,接上冬先生了,他言說正過大堂嘞。」

  「嗯,我早覺著事體有眼勿對路,房間裡的物事覅動。格樁麻煩事體,只好橋到船頭自然直,文格慢慢來,用勿得雷霆手段。」

  謝湛然輕輕點頭。

  冼耀文抖了抖冼耀武,推著讓其躲好,拉上透氣門。

  出了衛生間,來到外邊,他看見甘迺迪正朝他們的卡座過去,加快腳步,卻維持從容,於甘迺迪抵達的一剎那迎住人。

  「嗨,約翰。」

  「嗨,亞當。」

  甘迺迪明顯做過功課,清楚冼耀文是何方神聖,他握住冼耀文的手,笑著說:「喜歡橋牌嗎?」

  「我是橋牌高手。」

  「有時間約一場?」甘迺迪保持和煦笑容。

  「為什麼不。」

  冼耀文做了個請的手勢,邀甘迺迪坐下。

  待坐定,冼耀文向甘迺迪介紹了凱莉,甘迺迪稍稍寒暄,說:「前不久我進行了一次亞洲旅行,去了以色列、伊朗、巴基斯坦、印度、新加坡、泰國、印度支那、韓國、東洋。

  在新加坡有一位朋友向我推薦了一本書《007-福利酒店》,我非常喜歡裡面的男主角詹姆斯·邦德,他的時尚品位,還有冒險精神,以及……」

  甘迺迪故意稍稍停頓,「卡薩諾瓦式的生活品位。」

  冼耀文淡笑一聲,捕捉到了甘迺迪一絲性格特點,其為風流人物,且大概不會費力去掩飾自己的風流。

  不過,其故意提到卡薩諾瓦,應該是為了拉近彼此的距離,在女人方面,他在外界的形象大概與卡薩諾瓦不分伯仲。

  「我的朋友說,福利酒店是真實存在的,書中關於福利酒店的描寫都是參照實景,只是很可惜酒店並未完工,不能去參觀。」

  「約翰你想參觀福利酒店隨時都可以,我是酒店的大股東。」

  甘迺迪提及《007-福利酒店》、福利酒店,不可能是巧合,他應該就是清楚查令十字路84號、福利酒店與冼耀文有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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