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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智商無處安放

  「這個問題我很難回答,好萊塢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每個人有公開的一面,也有隱藏的一面,沒有深入接觸,很難看清一個人。」

  「利益世界本就是複雜的,我不喜歡當下好萊塢大製片廠的咄咄逼人,卻和它們保持利益一致,只是在若熱·貴諾內部,我願意和演員平等相處,沒有壓迫,沒有太多潛規則,誰給公司帶來利益,公司就會給與應有的回報。」

  

  「主動權在你這邊的平等?」

  「嗯哼,這是必須的,無法掌握主動權,我會直接退出好萊塢,可能為了安置職員,做一些周邊的生意。」

  「周邊的生意?」

  「服裝、攝影器材、道具的租賃生意,以及組建劇本工作室。」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在這裡儲備著數百個故事大綱,只要我願意,一個小時完全可以構思出五六個新故事大綱。

  我拿出故事大綱,找編劇新人完善,只要對方承諾付給我一筆錢,我可以把署名權交出去。

  你知道的,編劇想賺錢必須要有一個成功案例成就名氣,有了知名度才有資格要價,知名編劇的第一個劇本基本都是白送出去的,而且是求著別人收下。」

  凱莉輕笑道:「為什麼你有這麼多故事?」

  「因為我是亞當。」

  「哈。」凱莉乜斜一眼,「這個玩笑你已經開了無數次,下次請換一個。」

  「好吧,一個新玩笑,剛才的故事交給你續寫,你可以按照自己的特點塑造女主角,編劇欄只有你的名字。」

  「是按照你的思路續寫,還是擁有完全自主權?」

  「你有完全自主權,但審核權在我這裡,五次修改機會,五次通不過審核,你出局,由奧黛麗或其他人接手。」

  「審核標準呢?」

  「票房潛力。」

  「OK,我接受挑戰。」

  「你有5%的票房利潤分成,但只是名義上,錢是我的,你得名,我得利。」

  凱莉白了冼耀文一眼,「亞當,你真小氣。」

  「好吧,我可以分你10%的辛苦費。」

  「去死吧。」

  冼耀文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分紅制會是若熱·貴諾不久的將來支付報酬的主流,主要的製作、宣發人員都是低薪酬加分紅的報酬組合,這麼一來,利益深度捆綁,無形中省去不少管理成本與沉沒成本。

  畢竟劇組很多事都有省錢的變通辦法,通過制定規則「強行省錢」,會斷了一些人的財路,導致怨聲載道,做事敷衍,最終影響影片質量。


  只有利益一致,讓主要環節的人都成為分潤最終利益的「自己人」,才能達到降本增效的目的,進入良性循環。

  當然,這種做法只在好萊塢具備施行的可能,在香港這麼搞會死得很難看,華人智商太高,多到無處安放,三個人八本帳,不滿足一些人占小便宜的癖好及智商優越感,隊伍壓根沒法帶。

  友誼影業的項目只能是睜隻眼閉隻眼的和稀泥式管理模式,做報酬預算時就要加上手腳不乾淨的支出項,給下面的人嫌報酬低發牢騷及體會撈油水的刺激感與智商優越感的空間。

  規則要訂得夠多夠細,執行時必須拉胯,致人人有罪,又不治輕罪,方為人情味濃郁的管理方式。

  香港這邊,岑佩佩吃了飯,到《林默》片場拍了最後兩場戲,這部戲迎來了殺青,她自掏腰包請全劇組人喝下午茶,然後到了青年會辦公室,代表冼耀文翻帳本。

  她主要看項目帳本,一部戲拍下來,劇組會產生哪些費用、又是幾何,她心中已然有數,一本帳看下來,哪兒不對,大概多少數字不對,她門兒清。

  放下一本帳,有過兩千的開支存疑,她知道有些人聰明過頭、膽兒太肥,養熟了,到了該出欄做成榜樣的時令。

  「詩英,打去維克托問一下,貪污兩千塊可以判多久。問清楚了再打去油麻地警署溝通一下,過兩天等劇組殺青,派幾個熟人過來偵辦。」

  「是。」

  岑佩佩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琢磨後面由誰負責應對家屬求情。

  人要辦,但不是真要判,家屬來求情,差不多就該借坡下驢將人撈出來,規則不外乎人情,真送去赤柱,反倒不美,殺威棒來幾下就夠了。

  「冼家的錢,只有賜給,沒有被拿……還得給差佬打聲招呼,從家屬那裡別撈得太狠,留條活路給人家。」

  事情琢磨個囫圇,她接著看其他帳。

  隔壁的辦公室。

  柳婉卿拿著抹布擦拭文件櫃的死角,她的辭呈已經批覆,今天是她在友誼置業的最後一天,最後一班崗親自打掃一遍辦公室的衛生,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忽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我是柳婉卿。」

  「弟妹,我是羅鷹世呀。」

  「羅大哥呀,這會打來有什麼事嗎?」

  「葵涌的那塊地我去看過了,土質不太穩,想蓋樓地基要打得深一點,預算要加一成五。」

  「改成蓋平房呢,預算能不能降一點?」

  「一樣的實用面積?」

  「對。」


  「省肯定能省一點,省多少要算一算。」

  「煩請羅大哥儘快算一下。」

  「這個好說,你今天是最後一天?」

  「是的,以後羅大哥可以去金屋置業找我。」

  「好。」

  中華製衣。

  廠長鄭致平在視察一間新組建的車間。

  說是車間,其實就是辦公樓里騰出一間辦公室,供新招聘的刺繡女工使用。

  這批女工比較特殊,刺繡技術精湛,卻不參與製作訂單,只是每人被發放一塊金屬板,上面密布小孔,女工需要按照一定的規律將三種不同顏色的針線穿過小孔。

  鄭致平不理解女工穿金屬板有什麼用,金屬板並不是某個客戶提供的半成品,女工穿好針線的金屬板,最終他會讓其他人秘密拆卸穿好的針線,然後金屬板回到女工手裡,重複穿針線的步驟。

  這批女工名義上是中華製衣的人,但老闆的囑咐是不在這裡領工資,到了發工資的日子,會有人過來向她們發放。

  意思非常明確,這批女工就是在這邊臨時借個場地,可能過些日子就會離開去她們自己的廠。

  他就是好奇金屬板穿針線到底在練習什麼技術。

  這個問題他不明白,王安卻是摸到了一點頭腦。

  就在幾分鐘前,他收到了一封掛號信,寄信人是亞當基金的亞當,第一張信紙的開頭是正常寒暄,然後說一個歷史典故,說的是遠古時期的結繩記事。

  結繩記事他是知道的,所以對亞當用兩張半信紙贅述略覺得好笑,但字寫得不錯,他就當看故事耐心往下看。

  誰知,故事講完後,畫風一變,寥寥數筆說清楚二進位算術的歷史和確定過程,接著,畫風又變,說起了蘇繡和粵繡的差別,以及針線功夫孰優孰劣。

  有了二進位算術的出現,再聯繫結繩記事的故事,他已然明白亞當在跟他探討「存儲」,他有了興趣,閱讀的速度放慢,愈發專注,生怕漏掉某個點。

  但這種專注並沒有維持多久,亞當純粹拿他當小孩子看待,後面講了織布機,講了通過圖案傳遞長篇信息,電流脈衝、電壓脈衝、電磁感應,又講了邏輯上的0和1如何映射為物理上的繞和穿……

  看完整封信,他笑罵道:「話真多。」

  信看了三分之二時,他已經瞭然,亞當向他提供了一種新的存儲原理,雖然沒有明說,但縱觀整封信,大概亞當會將這種存儲方式命名為編繩存儲器或繩芯存儲器。

  這種存儲方式不如磁芯存儲器的存儲量大,但勝在穩定,可以在很多特殊環境應用,王安實驗室多了一項產品。


  「只是,專利該怎麼算?」

  此時。

  冼耀文和凱莉起身準備出門,冼耀文給凱莉講述第一個故事。

  「1963年,科技比現在進步,一個不存在的國家大洋國,一個不存在的情報機構CAO,有一個不存在的間諜唐。」

  「《一九八四》里的大洋國?」

  「只是借用一下,後面可以換一個。」

  「CAO是什麼縮寫?」

  「不是英文縮寫,是一種小範圍應用的中文注音符號,CAO標註的中文字符翻譯成英文就是『Fuck』。」

  竊聽器的那頭,CIA黑貓小組的約翰·唐尼和理察·費克圖面面相覷。

  「約翰,目標是不是知道被竊聽?」

  「我不知道。」約翰·唐尼摘掉耳機,「可惜聽不到後面的話,不然大概能分析出來。」

  在凱莉的笑聲中,兩人出了房間,漫步於過道。

  「唐是一位監聽人員,負責監聽與任務有關的目標,他在目標的房間安裝一種新型竊聽器APP,這種竊聽器很小,卻可以存儲一個月時長的錄音。」

  「有這麼先進的竊聽器?」

  「誰知道,也許科技的發展速度會很快,2051年的人能夠穿越時間來到1951年。」

  「時間旅行者嗎?」

  「嗯哼。」冼耀文淡笑道:「你說起時間旅行者,我忽然又有了靈感,一個關於時間旅行者的愛情故事。」

  「亞當,讓間諜故事見鬼去,我想聽愛情故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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