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七大之野心
冼耀文甫一坐下,卓別林便派了一支煙給他,「抽菸嗎?」
冼耀文接過煙,說道:「很少抽菸,我一般抽雪茄。」
卓別林劃著名一支長火柴,湊到冼耀文身前,「我和你正相反,很少抽雪茄,香菸卻是每天離不開。」
冼耀文將煙叼在嘴裡,湊到火頭上點著,吸了一口,煙霧在嘴裡繞了一圈立馬吐出來,隨即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菸蒂,作菜鳥菸民狀。
卓別林朝他拿煙的手瞥了一眼,「亞當,你對卡爾的斯坦利·克雷默股分感興趣?」
「是的。」
卓別林轉臉看向克里姆,「亞瑟,聯美現在由你說了算,你和亞當談。」
克里姆聞言,看向冼耀文,「亞當,克萊之前已經和我們聊過,卡爾和斯坦利都願意把卡爾的股份賣給若熱·貴諾,但是有一個問題,斯坦利·克雷默在拍攝的影片《正午》,聯美是投資方,投資了35萬美元。」
「這有什麼問題?」
「若熱·貴諾成為斯坦利·克雷默的股東後,投資協議必須繼續履行。」
冼耀文看向斯坦利·克雷默,「斯坦利,你的意見?」
「這是我們達成的意向。」克雷默說道:「同時我希望《花花公子》能給《正午》優惠的GG位。」
「沒有問題。」冼耀文伸出右手和克雷默握了握,然後是卡爾·福爾曼,「卡爾,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接受更低的價格,比如8萬美元。」
福爾曼秒懂冼耀文的意思,「亞當,我打算去倫敦住一段時間。」
「我對倫敦的銀行比較熟悉,到時候給你推薦最好的銀行。」
「」
冼耀文剛收回自己的右手,克里姆就說道:「亞當,若熱·貴諾有一個項目?」
「其實有兩個,你對哪個感興趣?」冼耀文笑著回應。
「我不太看好修女的那個項目,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聊聊羅馬。」
冼耀文轉臉看向卓別林,「介不介意我和亞瑟去你的花園走走?」
「請自便,但不要去太久,我們在牌桌等你們。」
「」
冼耀文和克里姆走向花園時,腦子裡捋著聯美公司的相關信息。
聯美公司自1919年成立伊始,只有在二十年代後五年和三十年代前五年這十年時間比較有活力,當時公司的總裁是資深製片人約瑟夫·申克。
申克是不錯的管理人,拉了不少獨立製片人到聯美旗下,保證了聯美的影片供應,1933年,申克與達里爾·扎努克組建了一家名為二十世紀影業的新公司,該公司每年提供四部電影,占據了聯美檔期的一半。
聯美之外,申克和卓別林另行合作,以聯合藝術家的名義購買和建造劇院。他們在國際上開展業務,先是在加拿大,然後是墨西哥,到30年代末,聯合藝術家的代表處已遍布40多個國家。
1935年,申克被拒絕分得所有權股份,憤而辭職,他促成二十世紀影業與福克斯電影公司的合併,成立了二十世紀福克斯。
三十年代後五年,借著申克打下的基礎,聯美迎來了最輝煌的時期,華特·迪士尼、亞歷山大·科達、哈爾·羅奇、大衛·塞爾茲尼克和沃爾特·旺格等獨立製片人紛紛同聯美合作。
塞爾茲尼克製作的超級猛片《亂世佳人》本來會交給聯美發行,但聯美的股東和領導層沒有處理好關係,致使塞爾茲尼克投入米高梅的懷抱,《亂世佳人》的版權落進米高梅手裡。
聯美短暫盈利兩三年,便因影片反響不佳而陷入虧損,這一虧就虧到了1950年,聯美引入前印第安納州州長保羅·麥克納特擔任董事長,但此人缺乏解決聯美財務問題的能力,僅幾個月就被替換,然後,聯美進入克里姆時代。
縱觀聯美前面逾三十年的歷史,卓別林並未發揮太多積極的作用,反而因為偏執、小氣、私心,耽誤了聯美的發展,換了他是聯美的股東,早就將卓別林踢出局。
要說卓別林對聯美的最大貢獻,還得是1941年由他牽頭成立的SIMPP(獨立電影製片人協會),該協會旨在維護獨立製片人在片廠制控制下的行業利益。
致力於終結七大電影製片廠米高梅、哥倫比亞、派拉蒙、環球、雷電華、二十世紀福克斯和華納兄弟控制著電影的製作、發行和放映的反競爭行為。
1942年,SIMPP對派拉蒙旗下的底特律聯合劇院提起反壟斷訴訟,該訴訟指控派拉蒙合謀控制底特律的首輪及後續輪次影院。
正是這次長達六年的訴訟,導致最高法院就派拉蒙案作出裁決,要求好萊塢各大電影製片廠出售其連鎖影院,並終止某些反競爭行為。
可以說是卓別林推動建立的SIMPP終結了好萊塢的大片場制度,這給了獨立製作人更大的生存空間,也拓展了聯美的市場,但對七大來說,卓別林是壞他們好事的人,對他個人肯定會展開報復。
男女方面,卓別林在外界的名聲很臭,本因肯定是他其身不正,存在不少令人詬病的點,但大概也不乏誇大其詞和肆意渲染,卓別林應該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麼糟糕。
其實,客觀地講,即使傳聞屬實,也不見得多糟糕,好萊塢本就是個屎盆子,如果將冼耀文放在這裡進行類比,大概可以榮獲「絕世好男人」稱號。
大環境如此,某些個人卻因為司空見慣的問題被盯著黑,這顯然是不正常的,一定有人在其中發揮著作用,至於是誰不難猜。
在個人道德上「抹黑」大概只是開胃小菜,結仇如此之深,即使不找槍手給卓別林來個痛快,也應該趕絕卓別林的好萊塢生存空間,如何趕絕,又不難猜。
從無聲電影進入有聲時代,卓別林的作品從小人物的喜劇表演變成了政治意味非常濃郁的尖銳諷刺。
如《摩登時代》描繪了工人被工業化社會異化的悲慘命運,甚至出現主角舉起紅旗的鏡頭。
又如《大獨裁者》直接諷刺希特勒,並在結尾發表反戰演講,呼籲全球和平。
諷刺資本主義,諷刺法西斯主義和戰爭機器,都與彼時的美國立場、意識形態相左,《大獨裁者》若是晚兩年上映,就是政治正確的佳片。
如今麥卡錫主義風暴之下,太容易給卓別林扣上「赤色分子」的帽子,他的麻煩遠遠沒完,被趕出好萊塢乃至美國是早晚的事。
冼耀文對聯美是有想法的,不然也不會因為卓別林要見他就屁顛屁顛趕過來,且是參加他並不喜歡的派對,如果卓別林被趕絕,其聯美的股份必須轉手。
如果花社能拿下聯美的絕對控股權,並在兩年內扭虧為大盈,那就恰好趕上花社的上市計劃,到時便可以講更精彩的故事。
好萊塢七大里實力最弱的是雷電華,估值差不多能算出5000萬美元,其他的近億或過億,貌似很強大,實則極為羸弱。
七大的估值組成中包含太多不能等同現金的部分,每一家的現金流都非常緊張,且背負不少債務,少則兩三千萬美元,多則七八千萬美元,雷電華的負債逾3000萬美元,負債率已經突破60%,稍有不慎,例如投資一部大片失敗,分分鐘破產。
可以說七大都是紙老虎,時刻泡在水深火熱中,但想擠進它們的行列卻又很難,片庫資源、人脈等都需要一點一滴累積,從零成為七大,不說個中困難,就是時間上也是相當漫長。
從零開始不可取,只有走兼併的捷徑,而縱觀整個好萊塢,最適合的兼併對象就是聯美,雷電華排在第二位。
霍華德·休斯在電影方面就是一個外行,卻是相當痴迷電影,當初收購雷電華的股份明明是奔著為他的環球航空做宣傳片和植入GG的目的。
但1948年以900萬美元的價格收購25%的雷電華股份後,為了實現自己的電影夢,他一直在增持股份,直至突破50%,雷電華終於成了他的一言堂,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霍華德·休斯是偏執狂,對他自己重視的影片,一直本著自我的精益求精,但凡他不滿意,影片就要重拍,一遍不夠兩遍,還不夠繼續。
雷電華今年四月上映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東西》,霍華德·休斯對結局不滿,重拍了三次,預算飆到了160萬美元,而票房卻是相當慘澹,直到目前還沒有超過預算,大賠是一定的,就看最終具體賠多少。
類似的操作,霍華德·休斯可不是僅此一次,雷電華的底子再厚也經不住這樣折騰。
不僅如此,霍華德·休斯還是一位意志堅定的反共鬥士,非美活動委員會還沒開口呢,他就在雷電華內部進行大清洗,解僱了不少編劇、演員,支付了巨額違約金。
如《公民凱恩》的編劇赫爾曼·曼凱維奇、《非洲女王號》的導演約翰·休斯頓等,折騰了三年,雷電華的人才流失嚴重,創造力枯竭,流動資金也接近告罄。
辛普森今天剛剛提過雷電華為籌集資金拍攝新片,正在低價拋售片庫的部分版權,其中包括《金剛》、《公民凱恩》,簡直要死,這兩個可是大IP,會下金蛋的母雞。
雷電華在霍華德·休斯手裡絕對不可能好,困境無法解決,轉手賣掉是早晚的事,而且如此操作對霍華德·休斯本人而言並不一定會虧,無論是在投資上,還是在個人享受上。
三年時間,霍華德·休斯借著雷電華的便利,可沒少睡好萊塢女星,如果要製作他睡過的女星表單,還不如逆向思維製作沒睡過的女星表單,那樣會輕鬆許多,等到雷電華實在撐不住了,再把公司一賣,賺點溢價,簡直是「玩妞有錢賺」的完美投資案例,值得商學院重點講解。
凌晨時分接到辛普森的電話後,冼耀文一直在琢磨花社另立一個IP一事,假如花社的子公司成為好萊塢的七大之一,這個概念折射到股價上,會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在股市上籌集到海量的資金,花社立馬可以籌謀趁價高出售「七大之一」。
好萊塢不是香港,七大之一聽著帶勁,但運營壓力極大,編劇工會、演員工會等組織的存在,令好萊塢影片的製作成本、養人成本無法極限壓縮,除非每個項目都能以大博大或以小博大,不然,大而全的製片廠只能時刻處於如履薄冰狀態,一次投資失誤便瀕臨破產是無法擺脫的魔咒。
從投資的角度來說,大製片廠沒有暴利的可能,只能是細水長流,經營大製片廠猶如一個月只有幾百塊的緝毒警,且是剝離榮耀,僅剩為幾百塊錢玩命,傻子才幹。
如果使使勁,冼耀文確實能從肚子裡掏出不少以小博大的故事梗概,他運營大製片廠做到盈利不難,起碼不至於如履薄冰,但製作一個項目相當耗費精力,且意外隨時可能發生,暴利的項目重新複製一遍,結局並不能百分百保證暴利。
就算暴利有保證,他只能獲得高利潤,而不是高利潤比,時間精力加海量投資,最終獲得不菲的利潤,貌似不錯,但其實有更好的選擇。
他拿出故事,找製片廠合作,不需要投入太多時間精力,也不用投入太多資金,製作、宣發都交給別人,他坐等分成,最終獲得的利潤雖然無法和自製相提並論,但利潤率高,約等於無本暴利,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業內司空見慣的「做帳」神通,他需要怕嗎?
他又不是好萊塢的小嘍囉,任人搓扁捏圓,不說狠厲的報復手段,以及從其他途徑進行打擊,就是最直接、無力的打官司,他負擔得起官司成本,時間上也拖得起,十年八年打著就好了,不拿到天價賠償不算完。
以他目前的狀態,大方向上必須有計劃,且堅定不移地走下去,細節上卻是必須靈活,見到縫隙就得鑽,卓別林讓他看見了「講更動聽故事」的機會,他就要順著往上爬,有一絲機會就不放過。
冼耀文和克里姆來到花園遠離女人們的一隅,克里姆直接說道:「亞當,有沒有想過獨立製片羅馬項目?」
「亞瑟,你知道我在香港還有一家影視公司?」
「這不是秘密,我不僅知道友誼影業,還知道你已經在法國和英國鋪設發行渠道。」
每個國家電影圈核心的企業和人物是有數的,而且電影圈又非常講究人脈,友誼發行在使勁的時候,動作自然會直接或間接落進有心人眼裡。
黛麗尤在巴黎為了奧德·黛麗尤的業務可是相當賣力,被她攻關過的人總有那麼一些對「奧德」是何方神聖感興趣,而且,即使不被詢問,黛麗尤也會主動解釋,亞洲市場可是奧德·黛麗尤的綜合競爭力重要組成之一,不吹噓怎麼行。
加上卡羅琳·鄧肯在好萊塢的後花園澳洲建立奧德·昆士蘭,友誼影業更容易落在好萊塢人的眼睛裡,憑著七大的信息渠道,完全可以輕鬆將他冼耀文挖出來,並將友誼影業和花社串聯起來。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我準備了不少不錯的創意,未來幾年會一一製作向全球發行,這是我的野心。」
「像羅馬這樣的創意?」
「嗯哼。」
「在美國的發行你怎麼考慮?」
「亞瑟,我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只是友誼影業的股東之一,在我上面有一個更大的股東,我只是打工的。
花社也是一樣,我賣了不少股份給若熱·貴諾以及另一個股東。
所以,友誼影業和花社其實沒有關係,而《羅馬假日》是若熱·貴諾經紀公司的項目。」
克里姆輕輕頷首,「我完全明白,那就讓我們先聊聊《羅馬假日》這個項目。」
「你有什麼想法?」
「聯美可以投資《羅馬假日》,並提供宣發服務和發行渠道。」
「亞瑟,花社不缺資金,也不缺發行渠道,友誼影業的大股東是蘭克先生的好友,很早之前,我已經和環球建立了友誼,環球和派拉蒙都已經知道《羅馬假日》這個項目,非常樂意合作,只不過……」
「女主角的分歧?」克里姆笑著說道:「你堅持由奧黛麗·赫本這個新人扮演。」
冼耀文攤了攤手,故作苦笑,「看來好萊塢確實沒有什麼秘密。」
「亞當,我其實非常好奇你為什麼堅持,因為你和她的私人關係?」
「不,我不是霍華德·休斯,我只是商人,電影對我而言只是生意,當然,我也有一些追求,但我在電影上的一切操作都會以盈利為第一目標。
我堅持由奧黛麗扮演女主角安娜公主,只是因為她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和她的私交只是次要因素。」
「抱歉,我見過奧黛麗·赫本,沒有發現她的特殊之處。」
冼耀文輕笑道:「這是因為你觀察的角度不對,我打算下周一和奧黛麗去環球和派拉蒙,向他們展示真正的安娜公主。」
《羅馬假日》已經不是原歷史的《羅馬假日》,只是故事脈絡沒變,細節上他既記不全,負責的編劇有創新,而且他也按照自己的理解對一些細節進行過微調,可以說現在的《羅馬假日》是按照奧黛麗·赫本的特點量身打造的。
「亞當,在你去環球和派拉蒙之前,我想先見見安娜公主。」
「非常樂意,明天我要為安妮公主準備服裝,後天我們約個時間。」
「沒問題。」
「亞瑟,我想問一個非常冒昧的問題。」
「沒關係,請講。」
「你現在是聯美的股東嗎?」
克里姆攤了攤手,「並不是,但將來會是。」
「怎麼說?」
「我、羅伯特以及馬蒂·福克斯向聯美的股東提出了一個想法,讓他們接管聯美十年,如果聯美在接下來的三年中任意一年盈利,我們就可以選擇在十年內以一個固定價格收購聯美一半的股份,股東們同意了,而且我們做得還不錯,我相信聯美今年就會盈利。」
「我聽說聯美缺乏流動資金。」
「是的,我們從斯皮羅斯·斯庫拉斯(二十世紀福克斯總裁)那裡獲得300萬美元的貸款,目前聯美的資金很充沛。」
冼耀文笑著說道:「你們缺少合作夥伴嗎?只投資不發言的合作夥伴。」
克里姆詫異道:「你對聯美有興趣?」
「有點興趣,聊完《羅馬假日》,我請你們出海釣魚,我們可以聊聊。」
克里姆略一遲疑,笑著說道:「我是海釣高手。」
「我在海邊長大。」
「我們可以來一場比賽。」
「我們可以來一點彩頭。」
「」
「我們應該回去了,我聽說查理很喜歡打牌,他們大概已經開始了。」
「你也喜歡打牌?」
「我很少打牌,閱讀才是我的第一消遣,女人只能屈居第二。」
「哈。」克里姆大笑道:「你是不是以為今天這裡會進行阿拉丁俱樂部會舉辦的那種派對?」
阿拉丁俱樂部是開在比弗利山莊的俱樂部,一個掮客平台,既為客戶提供各種居間服務,政治、影視以及男女明星和富豪、政治人物之間的各種PY交易,也提供場地、道具供客戶組織高金額牌局以及各種性質的派對,毒品、性等等。
「我想多了?」
「Yeah,外界的傳聞未必可信,或許也可信。」
冼耀文聽懂了克里姆的潛台詞,「你他媽第一次踏入這個圈子,就想參與那種私密***,你是不是想多了?」
得,感情卓別林還要點臉,是他想多了,但早晚他要來第二次,與瑪格麗塔的交易還是有必要的,他可不打算再去找一個新人,拉良家下海這種事還是少做為妙。
「所以,今天只是打牌?」
克里姆神秘一笑,「或許會有其他節目。」
說著話,兩人已經來到玻璃門前,冼耀文往女人們剛才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女人們已經不在,進入會客廳,也看不見一個人。
在疑惑中,克里姆帶著他走進娛樂室,入眼一張牌桌,桌邊坐滿了人,男人參與牌局,女人在邊上旁觀,瑪格麗塔坐在一張空置的選手席邊上。
這應該就是他的位子。
他走了過去坐下,自然地摟住瑪格麗塔的腰,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是打牌高手,要不要搭一股?」
「你知道我沒錢。」
「輸的可能性不大,你只需要點頭,贏了我們一人一半,輸了先欠著。」
「你確定你是打牌高手?」
「Yeah,我肯定。」
「OK,算我一半。」
「成交。」
冼耀文鬆開瑪格麗塔,看向牌桌的籌碼,此時已是一手牌戰況最激烈的時刻,無一人棄牌,但桌上的籌碼不過40美元有餘,可見這是單純的娛樂局,與外界傳聞的「卓別林喜歡打牌,卻不喜歡賭博」相符,僅是小賭怡情,輸贏不會太大。
這手牌結束時,卓別林偷雞成功,將所有籌碼收入囊中,冼耀文和克里姆加入,新的一手牌開始。
冼耀文的底牌是不搭噶的方片2和黑桃7,非常適合偷雞的牌,但他直接蓋牌,並沒有加入牌局。
毫無疑問,打牌最大的樂趣在於彩頭,不喜歡賭博卻痴迷打牌的人,樂趣絕不是彩頭,更有可能是以賭觀人,卓別林大概喜歡在牌局上洞悉別人的內心。
觀心者最是討厭被觀心,先看卓別林打幾手,摸摸牌路,他打算複製一個卓別林二號出來給卓別林慢慢觀察,好給老傢伙一個驚喜。
觀察卓別林打牌之餘,他的眼神偶爾也會飄到烏娜·卓別林的臉上,瞧瞧差點被他按在草坪上的女人細看起來究竟長相如何。
整體來說還不錯,就是嘴可以用血盆大嘴來形容,習慣性微張露出上齒,若是大笑,上牙床大概會顯露,不是太好看。
但,不好看問題不大,可能伶牙俐齒,比較實用。
當他的目光第二次停留在烏娜的臉上,她的目光恰好也對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織,烏娜臉上笑容綻放,大嘴張開露出上牙床。
冼耀文忍不住評價,「牙齒真不錯,妥妥地牙醫公敵,就是不知道鋒利不,最好不是海綿體不夠嘎嘣脆,一點嚼頭都沒有。」
他回以笑容,然後禮貌地收回目光同瑪格麗塔小聲交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