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世紀天團
接著往下看花名冊,冼耀文看見帕特·希恩這個名字,她是去年的舊金山小姐,今年的加州小姐第六名,屬於金髮女郎那一掛的,登上過《花花公子》的封面。
這個妞十有八九和辛普森有過一腿,保持合作關係的瑪麗蓮·夢露,簽約的簡·曼斯費爾德,還有好幾個類似的金髮女郎,若熱·貴諾已經足夠組一個金髮女郎組合,太多了,會陷入內卷,對公司發展不利。
但兩分鐘後,他又看到另一位金髮女郎,瑪米·范多倫,由於他比較關心霍華德·休斯的消息,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她是洛杉磯新聞俱樂部1949年的八球小姐,前一年瑪麗蓮·夢露曾加冕該稱號,她是霍華德·休斯一段時間的玩物,合約應該在雷電華。
看一眼簡歷,瑪米·范多倫在雷電華享受完霍華德·休斯打發人的合約,試圖和拳擊手未婚夫投資《十億美元寶貝》舞台劇,但失敗,身無分文一個人來了好萊塢,被辛普森撈進公司。
關於范多倫,他還知道簡歷上沒有的消息,四月份,岑佩佩去參加了一個葬禮,亡者是查爾斯·菲舍蒂,原阿爾·卡彭的表弟兼心腹,芝加哥那邊的走私商品提供商之一。
葬禮在紐約布魯克林舉行,《布魯克林每日鷹報》做過連篇累牘的報導,其中有一則消息說范多倫和查爾斯·菲舍蒂在拉斯維加斯好過一段時間,不知道算情人還是露水姻緣。
放下花名冊,冼耀文的手指在桌面敲擊幾下,辣妹合唱團的《Wannabe》在他腦子裡蹦出來,然後「Blonde Girls」這個組合名字冒了出來。
「或許搞一個金髮辣妹組合也不錯。」
打開筆記本,冼耀文寫下辣妹合唱團、烏克蘭的NuVirgos(聖女天團)、八十年代義大利歌手薩布麗娜·薩萊諾、麥當娜、小甜甜布蘭妮、蒂娜·特納、凱莉·米洛等組合和性感女歌手的名字。
接著回憶並篩選適合當下「創作」的歌曲,第一首跳出來的就是麥當娜的《La Isla Bonita》,以及艾莉婕性感的扭腰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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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六七個金髮辣妹在舞台上一起和一個接一個跳扭腰舞,對男人的吸引力簡直是核爆級,而且舞蹈媚而不騷,不會太僭越當下人的道德認知,簡直再好不過。
嘴裡哼著調子,他在腦子裡構思舞台畫面,手握著筆在紙上寫出《La Isla Bonita》的簡譜。
一首歌寫完,另一個靈感也冒出來了,有一部商業失敗的電影《星河戰隊》,片子很一般,但裡面有一首插曲《慷慨赴義就在今天》非常不錯,他印象深刻。
在影片裡是徵兵歌曲,很是主旋律,若是金髮辣妹組合去韓國勞軍時演唱,真他媽不要太政治正確。
「勇氣!責任!榮譽!我們召喚自己的軍隊,在我們危難的時刻,我們的生活方式就是為此而戰,旗幟高高飄揚,每天激勵我們,
去完美完成每一個任務。
慷慨赴義就在今天,當你知道為何如此,公民權益需要捍衛,英勇地犧牲,當使命需要你付出代價,我將為聯邦奉獻出我的生命…」
一邊寫,他的腦海里一邊勾勒金髮辣妹們穿的演出服,修身性感的軍裝,舞蹈動作改編西點軍校的花式操槍,柔中帶剛,既紅裝又武裝。
花社要印一期《花花公子》勞軍特別版,沒有文字內容,全是女人的照片,以金髮辣妹組合的藝術照為主,一定要牢牢抓住這一批大兵鐵粉,並將影響力打入韓國部隊。
一旦韓國士兵能接受這種風格,友誼影業第一時間組建以韓國成員為主的女團,到乞丐碗裡搶飯吃。
就是有一點麻煩,他不熟悉韓國女團歌曲,哼不出完整的一首。
呃,好像也不是麻煩,K-POP大概這個時候的韓國人還接受不了,恰恰和迪斯科反而容易推廣。
又一首歌結束,他又想起另一首,草蜢的《忘情森巴舞》原版歌曲《Blame It on the Samba》,這是一首糅合了桑巴和爵士的歌曲,金髮辣妹組合演唱可以試著將影響力擴散到以巴西為主的南美。
不過這首歌是迪士尼動畫電影《旋律時光》的主題曲,向迪士尼要授權,不知道會不會獅子大開口。
「迪士尼……」
冼耀文陷入沉思。
去年《仙履奇緣》上映之前,迪士尼瀕臨破產,華特·迪士尼抵押個人資產製作《仙履奇緣》,可謂是背水一戰,這一仗打贏了,迪士尼渡過危機。
但不到一年時間,又推出300萬美元成本的大製作《愛麗絲夢遊仙境》,這是拿觀眾當韭菜割,吃相太難看,而且上映時間定在這個月,咋地,想開先河創造暑期檔啊?
大片場制度的當下,無需競爭檔期,空調影院又未普及,大熱天誰他媽願意跑影院去看電影,帶孩子去郊區度假不好嗎?
《愛麗絲夢遊仙境》十有八九票房會失利,製作成本和宣發費用會耗盡迪士尼的現金流,想入股要抓住這次難得的好機會。
只是,他從哪裡去抽調大幾百萬美元?
再借債嗎?
少頃,捋出大概思路,冼耀文先放下迪士尼,回歸歌曲。
隨著思路擴展,一首需要和童趣聯合運作的歌曲跳了出來,《芭比娃娃》,不,確切地說《朱迪娃娃》,這首歌簡直是朱迪娃娃的完美推廣單曲。
尋思時,通話器響了。
「赫本先生,布朗兄弟哈里曼銀行的詹妮弗找你。」
「請接進來。」
冼耀文拎起話筒,「嗨,詹妮弗。」
「赫本先生,很抱歉打攪你。」
「沒關係,有事請講。」
「十分鐘前,拉娜·特納小姐打電話來銀行,要兌現赫本先生開具的支票,金額9萬美元,是否可以兌現?」
「可以。」冼耀文看一眼手錶,「詹妮弗,非常感謝你的周到服務,等我回紐約請你共進晚餐。」
「這是我的工作,當然,我對晚餐很期待。」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拜拜。」
掛掉電話,冼耀文撫了撫下巴,看來拉娜·特納真的很缺錢,星期六還打電話去銀行,這是希望下周一第一時間就兌現支票啊。
開了小差後,又是一首《Sha la la》,然後想到了一首歌的主題——斯里蘭卡是女孩最好的朋友。
關於鑽石的歌曲,他只能想到蕾哈娜的《Diamonds》,不過這首歌根本不適合出現在當下的時代,歌只能放棄,但主題不能放棄,借著一首風靡全美的鑽石歌曲,斯里蘭卡正好可以將旗艦店開到紐約。
自己沒能力創作,可以花重金向知名創作人邀歌,用錢砸出一首Billboard年度冠軍單曲。
思考深入,他挖出多莉·帕頓的《9 To 5》,一首職場女性的頌歌,諷刺職場性別歧視,呼籲女性平等。
這首歌適合放在第二張專輯,當大眾將金髮辣妹組合看作是一個賣騷、膚淺的組合時,境界來上一次升華。
這個想法待定,如果大眾就喜歡她們膚淺,就不要和錢過不去了。
「大眾是爺,想看花國總統也給各位爺安排上。」
不多的時間,冼耀文做了不少事,已經弄了幾首譜子,但他的記憶並沒有枯竭,撳下通話器,「黛比,這裡有愛爾蘭哨笛嗎?」
「樂器室應該有,我去拿過來?」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1951年的當下,已經有接近10萬人泡在好萊塢追求明星夢,若熱·貴諾絲毫不在乎浪費紙張列印合同,凡是長相過關的追夢者都願意給他們一份小萌新系列的香蕉合同。
反正沒有薪水也沒有任何補貼,只有具備一定門路的經紀人帶著願意跑的人到處跑派對,跑著跑著,沒準機會就出現了。
不願意跑的人或者跑心涼的人,愛幹嘛幹嘛去,夢醒了也好,找其他門路也罷,若是出現幸運兒,合同就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未來大明星需要稍稍付出點代價了結合同,不然容易造成法律糾紛。
願意堅持跑且具備潛力的人,公司會逐漸換成補貼只具備象徵意義,不足以養活自己的蘋果合約,然後優中選優,與佼佼者簽訂補貼足以養活自己的櫻桃合約。
這就是好萊塢,除了少數上帝嫡長子,想脫穎而出都得下地獄走一遭。
冼耀文的心還是比較軟的,沒讓辛普森放開了簽新人,制定了較高的「長相過關」門檻,這導致公司的小萌新只有數百人,人數其實已經不少,卻無人在辦公室坐班。
儘管好萊塢只有單休,但周六的辦公室空蕩蕩,以「位」為單位的經紀人忙著在外面聯絡業務、感情,以「條」為單位的野雞經紀人,在外面奔走,或埋伏在某個位置很長很長時間,僅為了製造一次偶遇。
穿過工位不少的大辦公室,冼耀文來到樂器室,在管類樂器架上找到愛爾蘭哨笛,擦拭乾淨後找了找節奏,吹響一曲中世紀德國風格的歡快民謠《Tanz mit mir》。
吹一段,他會停下來記錄某個點該加入哪樣樂器。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創作」搞久了,加上樂器的學習一直沒落下,他已非昨日吳下阿蒙,玩音樂的感悟提升,編曲也可以上手搞搞。
他沉浸於音樂時,潘迪華進了樂器室,往牆上一靠,安靜地聽他演奏。
他看見了,沒有打招呼,《Tanz mit mir》搞得差不多,換了一把原聲吉他,撥響另一首德國歌曲《Lemon Tree》,朝潘迪華笑了笑,「Girl, Come 」
潘迪華輕笑著走上前,「伊想搞啥?」
「給我來一段弗雷德·阿斯泰爾的踢踏舞,加一點巴斯特·基頓風格。」
潘迪華哈哈樂道:「踢踏舞我行,巴斯特·基頓不行。」
「那你自由發揮。」
因為是給金髮辣妹組合準備的歌曲,而《Lemon Tree》的原唱傻瓜花園的主唱是男的,冼耀文哼了德語重新填詞版的《天使永不消逝》。
「Vielleicht ist gestern zu lang her, Was oft mal war stimmt langst nicht mehr……Come 」
見潘迪華沒有動作,冼耀文送上一點鼓勵。
潘迪華嘻嘻一笑,稍稍忸怩,雙手微微抬起,隨著音樂的節奏隨意扭動起來。
顯然,潘迪華蠻熟悉弗雷德·阿斯泰爾的舞蹈,舞得有模有樣,能看出一點邁克·傑克遜的影子。
邁克·傑克遜從未標榜他的舞蹈動作是原創,實際上也並不是他憑空創作出來,都是在前人的基礎上進行改良,並加入自己的東西,他的《dangerous》舞蹈動作,不少採樣自弗雷德·阿斯泰爾的舞台劇舞步。
見潘迪華歡快地投入,冼耀文起身靠了上去,嘗試巴斯特·基頓的詭異舞步,試了兩下有點彆扭,改成簡單一點的太空步,在潘迪華身前滑來滑去。
想著幾個金髮妞都沒有太深的舞蹈底子,舞步不宜設計得太難,還是用簡單的動作抓住鬆弛感和慵懶感比較好,於是,他不由自主地拿出啪姐的步伐和手部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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