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挖出寶藏
用小刀輕輕在疑似擦擦上颳了點粉末,拿放大鏡照了照,從粉末里發現黃色的顆粒,疑似印度香料,這下是擦擦的概率有了六七成。
他對擦擦略有一些了解,這個玩意起源於印度,在很長一段時間XZ的擦擦都是從印度過去,其上的圖案早期主要為印度風格,以天降塔、門塔、菩提塔為多,還有《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經咒。
後來XZ開始自製模具,神靈佛像的圖案以及六字真言等取代早先的印度風格。
至於這個「後來」具體是什麼年代,他倒不是太清楚。
眼下有兩種可能,金佛內的玩意只是填充土塊或擦擦,若是前者,應該是澆鑄金佛的內模具,藏沒藏東西都有可能;若是後者,藏高僧舍利的可能性極大。
舍利是他最不願意看見的,他寧願打開以後是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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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什麼,今天是沒可能知道了,在土裡設機關可比在黃金里簡單多了,他沒必要繼續冒險,明天找個心靈手巧的人接著下面的工作。
巴黎。
孫樹橙一隻手撐在車前蓋上,弓著腰,臉朝著地面哇哇地吐。
漢斯幾人用了幾個小時將聖爾戈城堡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在地下室敲到了一塊底下中空的地板,挖開後取出兩口箱子,此時,兩口箱子的蓋子被打開,就靜靜地躺在孫樹橙的車前。
的確有猶太人的寶藏,卻不是什麼希罕物,只是一些金戒指、金耳環、金餐具、金燭台之類,以及沒有經過清理的金牙,它們靜靜地躺在箱子裡,沒有經過清理。
牙齒有牙髓會腐爛,數年時間悶在箱子裡,味道就別提了,加上無限的想像空間,孫樹橙怎麼可能頂得住。
吐啊,吐啊,吐出一灘酸水,孫樹橙便漸漸緩過勁來,掏出手帕擦拭乾淨嘴唇,忍著噁心將箱子蓋上,眼不見為淨,心裡頓時舒暢多了。
從車裡拿出保溫杯,呷一口咖啡漱漱口,再呷一口壓壓驚,她的目光重新看向漢斯幾人。
屋裡搜乾淨了,漢斯卻沒有放過花園和城堡周邊的空地,兩名隊員手裡拿著電磁感應式探雷器,從地面一寸寸掃過。
兩箱金器已然不少,估計有50千克左右的黃金,但漢斯心裡清楚,有機會偷藏「繳獲」的人軍銜一定不會低,也沒有太多的機會下手,不下手則已,一下手肯定是大手筆,不然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在巴黎有太多的機會搞錢,50千克黃金真沒必要觸犯軍規。
不多時,兩個探雷器都發出連續尖銳的蜂鳴聲,探測到了地底的金屬強信號,一根小旗幟往地上一插,接著往前探測。
跟在後面的隊員立馬拿著鎬子、鐵鍬撲向旗幟,嗷嗷叫地挖起來。
凡出力者皆有份,找到越多,每個人分到也越多。
漢斯沒有參與挖掘,他站在那裡警戒,不是防範外敵,而是防範隊員,財帛動人心,他擔心某位隊員頭腦發熱,做出荒唐事來。
駱駝不收孤魂野鬼,每位隊員都有家人,誰敢吃裡爬外,教官一定會派人直撲當事人家裡,滅了家人,然後追殺當事人。
拿走黃金又能如何,來不及轉變為力量,追殺就該到了。
他可沒忘記訓練快結束時,教官調來了幾支小隊交流戰術,有的擅長叢林戰,有的擅長兩棲作戰,有的擅長巷戰和室內作戰,每一支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小隊。
這是他看見的,沒看見的還有多少?
隨著時間流逝,又有四口箱子擺在孫樹橙面前,在戰戰兢兢中,她試探了好幾次才一咬牙打開一口箱子,往裡面一瞅,沒瞧見嚇人的東西,只瞧見幾個畫框的邊還有十幾個畫筒。
她的心情變得愉悅,輕手輕腳抽出一個畫框,將畫布正對自己,幾個蘋果和一碟餅乾映入她的眼帘。
瞬間,她的嘴角勾起笑容,法國會以「蘋果+餅乾」為素材作畫的畫家,她只能想到保羅·塞尚,這應該就是保羅·塞尚的作品。
欣賞了一會兒,她拿出另一個畫框,只見畫布上一個拿著黃雨傘的女人坐在長椅上,邊上一個大鬍子的男人手搭在椅背上和女人在說話。
她的嘴角咧得更深,這一幅不用猜,她認識,愛德華·馬奈的《在溫室里》。
再下一幅,她也認識,保羅·高更的《你何時結婚?》。
她喜歡毛姆的《月亮和六個便士》,喜歡裡面的主人公查爾斯·思特里克蘭德,愛屋及烏,也喜歡據說是原型人物保羅·高更。
有了這三幅畫鎮箱,想必畫筒里的畫也差不到哪裡去,她不打算現在打開,晚點送到「小媽」周月玉那裡,這個女人要比她專業。
有了第一口箱子的驚喜,打開第二口箱子時她不再忐忑,入眼是一塊塊包裹著東西整齊碼放的紅色絨布,拿起一塊,打開一看,是一隻手錶。
「卡地亞的Tank Louis,1936年發行。」
她嘴裡嘀咕一聲,將手錶包好,又拿起另一塊絨布。
「百達翡麗的Calatrava系列首作,巴黎星空盤,巴黎專賣店獨家黃金雕花版。」
「積家的Reverso,翻轉系列,巴黎貴族俱樂部定製。」
「梵克雅寶的Cadenas,隱藏腕錶。」
「寶詩龍的問表戒指。」
「浪琴的Lindbergh Hour Angle,巴黎特別版。」
「歐米茄的T17,巴黎證券交易所經紀人專用銀行家表。」
「法國品牌Lip,這只應該是1937年的Herlip。」
孫樹橙對手錶很內行,一隻只手錶看過去,大多數她都認識,也大致知道價格,粗略一算,箱子裡的手錶有六七百隻,估值三十萬美元沒問題。
底下還有不少黃金、鑽石手鍊,她估不准價,但想來不會比手錶的估值低。
第三口箱子是金條,巴黎鑄幣局發行的「鳶尾花徽」,帶序列號,純度999,1kg和5kg都有,前者31根,後者57根,一共5kg。
很美!
第四箱沒什麼新意,依然是金條,但不是鳶尾花徽,而是法國羅斯柴爾德家族私鑄,金條上面有該家族獅徽,標重為5盎司和10盎司。
5盎司的120根,10盎司的85根,一共1kg,但聽說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金條是22K金,不如鳶尾花徽值錢。
不過也無所謂啦,加起來只有3300多盎司,11萬美元出頭,兩箱黃金可能抵不上一幅畫。
孫樹橙對後面兩口箱子挺失望的。
抬頭再望向漢斯幾人的方向,見沒有新收穫,她臉上不由露出失望表情,挖寶容易上癮,難道興致剛起就要歇了?
……
中午。
冼耀文在涼亭吃飯,石桌上攤著一張紙,從擦擦當中取出來的。
吳則成說的吐蕃時期金佛絕無可能,因為紙上的內容是某人研究維賈亞納加爾帝國沉船寶藏的成果,不是同一時間記錄,如同日記一般,每一點成果後面都標註了日期,最近的一個日期是「24 June 1925」。
總結一下紙上的成果,在果阿海岸有一艘運寶沉船,船上大概有400公斤黃金,還有幾尊鑲鑽濕婆神像;在北喀拉拉海岸,有一個沉船墓地,估計20多艘沉船;在坎貝灣有疑似水下宮殿遺址。
三個目標只有果阿海岸的運寶沉船標註的位置範圍稍小,投入兩三萬美元,運氣好一點可以短期內找到。
其他兩個標註的範圍太大,即使真實存在也需要投入大成本且不缺運氣方能找到,儘管可能的收益會很大,但不可控因素太多,不是很好的投資目標。
「400公斤黃金,即使算上古董溢價,眼下的價值不過大幾十萬美元,加上神像就算百萬美元好了,一錘子的買賣,犯不上。」
冼耀文在石桌桌面輕輕敲擊幾下,隨即對戚龍雀說道:「拿個信封裝起來,給吳則成送去,就說是金佛里起出來的,我對尋寶沒興趣,物歸原主。」
「是。」
兩個小時後。
中山南路,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主任辦公室。
蔣經國將一個茶杯放在吳則成身前的茶几幾面,嘴裡和煦地說道:「景中,這次來找我是為了辭行?」
「公子……」
「哎,叫我建豐。」蔣經國擺了擺手,「也不知怎麼回事,近來經常回憶起在莫斯科的日子,同窗、弗能還有你,往事歷歷在目。」
「人只要一累就容易陷入回憶,建豐你最近可能太操勞了。」
「不是沒可能,近來要操心的事不少。」蔣經國再次擺手,「不說這個,你打算哪天去香港?」
「已經訂了明天的機票。」
「冼耀文辦到了?」
「辦到了。」
「錢交給他了?」
「昨天冼耀文邀我在朝雲住處吃飯,他告知我消息,我把錢交給了他。」說著,吳則成從口袋裡掏出戚龍雀交給他的信封,「金佛被冼耀文拆了,這是他派人交給我的,說是從金佛里起出來的。」
「什麼東西?」
「藏寶圖。」
「哦?看看。」
蔣經國拿過信封,取出那張紙看了一遍,輕笑道:「冼耀文沒有興趣?」
「他說對尋寶沒興趣。」
「也是。」蔣經國輕輕頷首,「既是商業天才,又會鑽營,是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不過,能給你送回來,實屬難得。」
「昨天冼耀文提出同我合作高檔食材生意,他三,我七。」
蔣經國呵呵笑道:「你負責把食材弄進台北?」
「他應該是這個意思。」
「這件事你可以當我不知道,你好自為之。」蔣經國淡聲說道。
「是。」吳則成挺了挺腰。
「我等下有會要開,不多留你,晚上在明星咖啡館設宴為你送行。」
晚上。
冼耀文在家招待有些日子沒見的藍鶯鶯,算是給她餞行。
藍鶯鶯的打前站工作告一段落,不僅為友誼影業的影片入台打開了缺口,且爭取到同農教合拍《八百壯士》。
不消說,這個劇本大綱又是他搞的。
飯後,他修改了友誼影業赴台名單和細節上的安排,讓當紅的明星速來快回,颱風季快來了,人若是被困台北,香港那邊不少劇組要停擺。
按照去年的經驗,颱風季時,國府以「戰時狀態」為由,要求民眾「自力更生」,救災責任下放至地方保甲制度。
今年大概不會有什麼改變。
日據時期建設的部分下水道仍在運作,但近些年幾無維護,易堵塞。淡水河沿岸堤防年久失修,洪水易淹沒大稻埕、萬華等低洼地區。電力供應不穩定,颱風後常斷電,修復緩慢。
颱風季一來,許多事情都要停擺,需早做安排。
冼耀文向費寶樹提議,邀請費寶琪和袁慧燮去香港住段日子。
越過費寶樹,向唐怡瑩做出古董生意的指示:洪水無情人有情,當洪水席捲,米麵肉就值錢了,準備好兌換物資、船和撥浪鼓,洪水一到,搖著撥浪鼓穿街串巷,吆喝「古董~換糧嘞」。
要點:自己別出面,將點子贈與有緣人,加一成從有緣人手裡收古董。
太子企業、金海、華光製衣,一一制定應對颱風季的措施,颱風前的寧靜所有人辛苦一點,該做好的事早點完成;提前預訂位於高處的旅社,颱風季時期家會被淹的職員,帶著家人入住旅社。
提前發放六月、七月的薪水和「抗台」補貼,早早囤積所需物資。
當時間慢慢溜向七月,戚龍雀先行回港,接著是費寶樹一行,冼耀文乘坐美軍的運輸機至那霸機場,將吳則成給的100萬美元帶出,然後搭乘航班飛往紐約。
美國時間7月3日傍晚,冼耀文抵達紐約。
並無人迎接,但當他抵達格林威治村的住處,簡已經做好晚餐在等他。
冼耀文給了簡一個擁抱,又親吻她的臉頰,「Long time no 」
簡莞爾一笑,「It's been ages!」
冼耀文鬆開簡,「你和雅各布?」
「一切都好,我們已經商量過結婚的事情。你呢?」
「不壞。」冼耀文聳聳肩。
「添了幾位新夫人?」簡笑著指了指牆面,「岑在這裡有房子。」
「那是她自己的資產。」
「你不住岑那裡,自己找房子,難道不是為了方便帶女人回來?」
「好吧,你是對的。」冼耀文攤了攤手,「會有一個,也許兩個女人在這裡過夜。」
「也許四五個。」
冼耀文再次攤手,「讓我們開始用餐。」
「抱歉,我不能和你共進晚餐。」簡抱了抱冼耀文,「我和雅各布約好了,馬上就走。」
「不用說抱歉,不要因為我耽誤你的約會。」
「好吧。」簡鬆開冼耀文,「明天早上要一起跑步嗎?啊,有件事忘記告訴你,我正和AAU(美國業餘體育聯合會)協商舉辦一次紐約業餘10公里路跑,由帕拉斯提供全部贊助。」
「工作留到明天再說,明天早上五點半我去接你?」
「不需要,我習慣自己開車去,明天中央公園見。」
「明天見。」
兩人再次擁抱互吻臉頰,然後冼耀文送簡出門。
回到客廳,冼耀文朝飯桌瞄了一眼,毫不猶豫地鑽進廚房。
他吃過一次簡做的飯,客觀地評價是「吃不死人」,既然簡不在這裡吃,他還是自己搞點吃的。
和面,用刀一削,一鍋江南刀削麵;牛肉切成丁,混上簡用剩下的蔬菜一炒,一道生炒牛肉丁。
端鍋上桌,三個人湊合吃。
一邊吃,冼耀文一邊翻看簡給他準備的報紙。
看著看著,看見一則金寶湯(Campbell)的番茄湯GG,腦細胞里的司號員吹響了起床號。
儘管無數美國男性希望自己的妻子當全職太太,也以自己太太不用上班為榮,但美國女性的就業率經過戰爭剛結束時的猛跌後,又進入了穩定的增長期,職業女性的數量逐年穩步提升。
美國的許多家庭沒有一個人可以抽出大量的時間烹飪佳肴,通常都是做一些節約時間、比較糊弄的吃食,能吃飽就行,口感不做太多要求。
如果有一種食物口感尚可,不用花太多時間烹飪,一定會大受歡迎。
這種食物就是預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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