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他克你
「不只是你不配,是所有女人都不配,這個世間不存在完美男人,只有裝出來的完美男人。
泯滅自己的天性,裝出另一副模樣,是非常累的,就像彈簧一樣,不能一直緊繃,需要時不時地放鬆一下,不然長此以往會失去彈性。
人活於世,必不可少的東西是什麼?
食物、淡水,這兩樣是最基本的,生活在城市裡,這兩樣東西都需要拿錢去換,想要活著,好人、壞人都離不開錢。
最基本的生存之上……」
冼耀文擺了擺手,「算了,哲學方面的論點聽多了未必有益,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一個男人可以為金錢和權力常年累月保持偽裝,但絕不會為了愛情如此。
在外面精神一直緊繃已經很累,回到家還要接著裝,那會把人逼瘋的。家是港灣,回到家總想卸下包袱放鬆一下,做回自己。
在外面受了氣,心裡憋著火,罵老婆一頓出出氣,更有甚者,痛痛快快揍老婆一頓,揍完,心情舒暢了,但看老婆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又心疼上了,對天發誓絕對沒有下一次,做一點事情進行補償。
真的沒有下一次嗎?」
冼耀文搖了搖頭,「絕對會有下一次,人不容易捨棄能獲得利益,又不用付出太大代價的渠道,下次遇見煩心事,還會接著打,大不了再發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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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什麼時候想找男人了,對著鏡子照照你自己,千萬不要自欺欺人,把自己的所有優點和缺點羅列出來,優點得幾分,缺點扣幾分,把分數算出來,看看自己最終得幾分,能配得上幾分的男人。
切記不要為了配得上分數高的男人,而輕易去改正能讓你感到愉悅或輕鬆的壞習慣,遵從自己的本心,做最自然的自己。」
謝停雲沉默片刻,說道:「如果我遇到一個我願意為他付出的男人呢?」
冼耀文輕笑道:「聽我的,別犯傻,他肯定克你。」
謝停雲玩兒一笑,「如果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呢?」
「他還是克你,我送你一把桃木劍,收拾他。」
「我不喜歡他,他喜歡我呢?」
「那就是掃把星找上門了,一心想克你,麻袋套他頭上,當沙包揍。」
「哈哈哈。」謝停雲發出爽朗的笑聲。
冼耀文幽幽地說道:「人活於世,必須相信科學,誰讓你不舒心,必定是克你,切記呼朋喚友一起降妖除魔。」
……
《What's My Line?》是CBS(哥倫比亞廣播公司)一檔綜藝節目,該節目邀請名人嘉賓向參賽者提問,以確定他們的職業。
大多數參賽者來自普通民眾,但每周都會有一位名人「神秘嘉賓」,嘉賓們需要蒙住眼睛才能回答。
該節目最初於1950年2月2日星期四美國東部時間晚上8點首播,通常是現場直播。之後,該節目每隔一周的星期三播出,然後又每隔一周的星期四播出,最終於1950年10月1日確定在每周日美國東部時間晚上10點30分播出。
當然,因為是現場直播,難免會遇到技術故障或突發新聞導致直播中斷,那就不得不在其他時間段補播。
上周日的直播就遇到了「技術故障」,未播完的部分改在今天下午六點補播。
童趣的傑西卡·克拉克是這一期節目的參賽者之一,周日的直播就是在她登場前發生技術故障,她只好今天又來了曼哈頓的CBS大樓,參與節目的補播。
她很忙,既要上班又要上學,如果不是為了給公司做宣傳,她哪有時間來參加節目,而且還要跑兩次。
她真的很忙,正在等候登場,她還在休息室里翻閱文件,但儘管這麼忙,她對「跑兩次」卻沒有一點怨言,因為這次的技術故障就是她搞出來的。
經過了呼啦圈的演練,童趣對GG的認知提升,這次魔方上市,GG計劃比上一次更為成熟,傑西卡參加《What's My Line?》就是計劃中的一環。
冼耀文還在紐約時,同米爾頓·庫什納和傑西卡分別有過一次深聊,最終確定傑西卡為童趣的第一形象代言人,她終身和童趣捆綁在一起。
為了豐滿她的人設,童趣進行了股份化改造,第一大股東為傑西卡·克拉克公司,持股55%;第二大股東是BlackPearl(信義集團),持股40%;第三大股東是職工委員會,持股5%。
「李,伊莉莎白·建國母子公司正在康尼島建造天堂海灘公寓?」傑西卡看了一份新文件,忽然對身邊的特助李·艾柯卡說道。
李·艾柯卡是冼耀文親自拍板從福特挖過來的人,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他將來會先後擔任福特和克萊斯勒的總裁,經營企業的能力可見一斑,甚至他的姓氏「艾柯卡」被用來形容將企業經營轉虧為盈的企業家。
冼耀文給李·艾柯卡安排的職位是市場總監,目前給傑西卡當特助是作為過渡,讓其能儘快上手童趣的業務。
當然,過渡可能很漫長,再是精英也需要一個成長過程。
「是的。」
「公司的主要管理人是伊莉莎白·建國還是她的兒子弗雷德·建國?」
「弗雷德·建國。」
「他有孩子嗎?年齡小於十歲的。」
「有,伊莉莎白、唐納德、羅伯特,分別是九歲、六歲、三歲。」
「伊莉莎白·建國母子公司開發的建築是不是都是自己管理物業?」
「是的。」
傑西卡看著李·艾柯卡,「你有什麼想法?」
「向伊莉莎白·建國母子公司提供一批魔方,讓他們的銷售人員帶客戶看房時贈送給客戶的孩子們。」
「還有嗎?」
「換幾塊物業的GG位。」
「亞當的想法是我們要推動成立世界魔方協會,並舉辦魔方錦標賽,冠軍不僅獲得金牌,還有豐厚的獎金,5萬美元或者更多,以及豐厚的獎品,比如一套公寓。」
李·艾柯卡恍然大悟,「邀請伊莉莎白·建國母子公司成為魔方錦標賽的贊助商。」
「Yeah,這件事交給你負責。」
李·艾柯卡痛快答應道:「沒問題。」
就在此時,從外面進來一個男人,徑直來到傑西卡身旁,「傑西卡,準備好了嗎,馬上就要開始。」
男人是馬克·古德森,馬克·古德森製作公司的老闆,也是《What's My Line?》的製片人。
美國的電視網基於商業效率、風險分擔、內容多樣性和市場競爭等多方面因素的綜合考量,從成立的那天便開始探索制播分離的模式,到如今這種模式已經趨向成熟。
《What's My Line?》就是由馬克·古德森製作公司製作,CBS支付製作費,獲得首播權,而版權屬於馬克·古德森製作公司。
「隨時可以開始。」傑西卡沖馬克·古德森淡笑道。
「OK,我們過去。」
傑西卡起身跟著馬克·古德森往外走,「馬克,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兩個創意怎麼樣?」
「非常棒,我特別喜歡《價格猜猜猜》這個創意,當然,《美國偶像》也很好,只是我感覺自己對音樂節目不太擅長。」
「兩個創意都來自我的投資人,他對你非常感興趣,可惜他現在不在美國,不然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
「真是遺憾,等他回來我請他喝一杯。」
「嗯哼。」
兩人一路聊著來到節目的直播間,傑西卡和節目主持人約翰·戴利,以及三位嘉賓多蘿西·基爾加倫、阿琳·弗朗西斯、貝內特·瑟夫對了一下直播對話腳本,待時間來到17點58分,各自埋位,等待倒計時。
此時,芝加哥的郊區帕克里奇市,威斯納街一棟房子的廚房裡。
一位全職太太多蘿西·豪厄爾正在準備晚餐,她一邊做沙拉,一邊不時看向電視屏幕。在她身邊的高椅上坐著她的女兒希拉蕊·羅德姆,小女孩不到五歲,卻已經喜歡上電視,其目光粘在電視屏幕上。
六點整。
《What's My Line?》的直播開始,主持人約翰·戴利出現在鏡頭裡,「下面有請我們的第三位參賽者登場簽名。」
他的話音落下,鏡頭切換到一塊黑板,只見傑西卡的手從鏡頭外伸入鏡頭內,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名字。
在鏡頭裡看不見的地方,現場的觀眾開始鼓掌。
待傑西卡寫完簽名,約翰·戴利立馬說道:「克拉克小姐,請到這邊來。」
鏡頭跟著傑西卡來到一張類似雙人發言台的桌子前,約翰·戴利和她握了握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嘉賓席,「克拉克小姐,請你過去讓三位嘉賓好好觀察。」
「」
傑西卡來到嘉賓席前,三位嘉賓的目光都朝她身上打量,仿佛試圖通過她的穿著判斷職業。
坐在嘉賓席中間位置的阿琳·弗朗西斯說道:「Goodluck新發布的White-Collar夏款,非常不錯的襯衣,我也買了兩件,克拉克小姐,請問你是為了上節目特意買的,還是平日的穿著?」
White-Collar,白領,這個詞早幾十年已經出現,用於描述銀行職員等非體力勞動者,但一直用法較為零散,尚未形成社會學術語。
半年前,White-Collar這個詞已經被註冊為Goodluck的副品牌,二十多天前,「白領-美國中產階級」系列發布,首先推出的就是女白領襯衣。
因為白領這個詞並未被廣泛熟知,而Goodluck之前只有男士襯衣,白領目前不溫不火,並沒有多少銷量,需要打一打GG。
「我平時就這麼穿。」傑西卡回答道。
多蘿西·基爾加倫指著傑西卡襯衣口袋上的長條形胸針,問道:「上面的鑽石是真的?」
「是的,我在香港一家叫斯里蘭卡的店鋪買的。」
「你為什麼去香港?」
因為每個嘉賓只能詢問規定次數的問題,多蘿西·基爾加倫不按正常的對話套路進行。
「旅遊和出差。」
約翰·戴利這時候說道:「觀察時間結束,克拉克小姐請過來坐。」
嘉賓席的正對有一張類似發言台的雙人桌子,約翰·戴利占一個位子,另一個位子就是給參賽者坐的。
傑西卡甫一坐下,約翰·戴利又說道:「下面開始提問,讓我們從阿琳·弗朗西斯小姐開始。」
阿琳·弗朗西斯:「你是大學畢業生?」
傑西卡搖著頭淡笑道:「不是。」
「你是服裝界的嗎?」
「不是。」
「你在辦公室里工作?」
「是。」
「你的工位上有電話?」
「是。」
「經常會有電話找你?」
「是。」
「客戶的電話嗎?」
「不是全部。」
「你的周薪有100美元嗎?」
「我不拿周薪,但應該是有的。」
約翰·戴利:「阿琳·弗朗西斯小姐,你已經用了7次提問的機會,只剩下3次,千萬不要浪費。」
「好吧。」阿琳·弗朗西斯又問道:「你有自己的辦公室?」
「有。」
「媽媽,100美元很多嗎?」七百多英里之外的希拉蕊問多蘿西。
多蘿西挖了一勺巧克力布丁送進希拉蕊的嘴裡,「寶貝,周薪100美元是非常高的收入。」
「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辦公室?」希拉蕊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是的,寶貝。」多蘿西捻起掉在餐檯上的巧克力布丁碎屑送進嘴裡,「只有當一個人擁有一間單獨的辦公室,才可以說有自己的辦公室,克拉克小姐的職位一定很高。」
「多高?」
「可能是經理,也許。」
「經理很厲害嗎?」
「是的,很厲害。」
「媽媽,我長大了也要當經理。」
「媽媽祝你成功。」
電視裡,阿琳·弗朗西斯再次問道:「你為什麼客戶提供服務?家庭?老年人?中年人?年輕人?」
「我的終端客戶是孩子。」
當十次提問機會耗盡,傑西卡的職業並未被猜到,接著由多蘿西·基爾加倫提問,同樣的十個問題,都是圍繞正確答案遊走,一點點縮小範圍。
貝內特·瑟夫的提問也是一樣,等他的問題問完,電視機前的觀眾只能驚訝於傑西卡如此年輕,卻在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擔任經理級別的職務,紛紛猜測她是不是在家族企業上班。
約翰·戴利:「非常遺憾,沒有人猜到克拉克小姐的職業,不如讓克拉克小姐親自揭示她的職業。」
鏡頭移動,約翰·戴利被移出鏡頭,給了傑西卡特寫。
「沃倫,你知道她是誰嗎?」
哥倫比亞大學附近的餐廳里,比爾·魯安和沃倫·巴菲特在共進晚餐,餐廳里有一台電視機,正播送《What's My Line?》。
比爾·魯安是哈佛的畢業生,已經在華爾街工作,但他在工作中意識到自己需要接受一種真正的投資教育,於是參加了格雷厄姆在哥倫比亞大學的投資課程,在課堂上與巴菲特相識,因為在價值投資方面有許多相似見解,兩人很快成為朋友。
「比爾,前天她就坐在我們邊上。」
「我是問她的職業。」
「我不知道。」
「我知道。」
「什麼?」
傑西卡對著鏡頭雲淡風輕道:「我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學生,也是童趣的聯合創始人和執行長。」
話音落下,鏡頭在她的臉上又停留了5秒,隨即轉移到嘉賓席,先是貝內特·瑟夫的特寫,他一臉的震驚,然後是阿琳·弗朗西斯,她張大嘴巴叫出聲來,驚訝的表情溢於言表,多蘿西·基爾加倫也是張大嘴巴,將驚訝寫在臉上。
鏡頭回移,對準了阿琳·弗朗西斯,「克拉克小姐,童趣是發明呼啦圈的那個童趣?」
「是的。」
「哇!」
馬里蘭州的巴爾的摩獨立市。
市長小托馬斯·達萊桑德羅的家裡,他的妻子安努西亞塔發出一聲驚呼,他的小女兒,年僅十一歲的南希也連連驚嘆,她非常喜歡玩呼啦圈,每天放學後都會玩上一會兒,沒想到自己玩的呼啦圈是這位姐姐發明的。
「媽媽,我長大了可以開公司嗎?」
不等安努西亞塔回答,小托馬斯先一步回道:「不,我的寶貝,你長大了應該代表民主黨競選參議員。」
《What's My Line?》每一期節目都有多個參賽者,傑西卡後面還有兩個參賽者以及神秘嘉賓要登場,不可能給她太多時間,她很快被約翰·戴利禮貌地送出鏡頭,下一個參賽者無縫登場。
傑西卡出了直播間,去了另一間嘉賓休息室,在裡面隆納·雷根正在等待登場,他就是這一期的神秘嘉賓。
李·艾柯卡並未跟著,既然傑西卡的直播已經結束,他就要火速趕往洛克菲勒中心30號大樓,那裡是NBC的總部所在,有一個非常受歡迎的兒童節目《Howdy Doody》就在那裡製作。
「亞當的魔方」的概念已經被冼耀文摒棄,取而代之「克拉克的魔方」,克拉克將會成為魔方的代名詞,與傑西卡進行深度捆綁。
魔方是下一期《Howdy Doody》,也就是明天播出的一期增加的重要道具,主持人的台詞會和傑西卡產生聯動,李·艾柯卡要過去參加台詞研討會。
冼耀文回到家,經過一番洗漱在花園裡晨練,先練叩齒吞津法,再練提肛縮腎法,接著又是站樁培元法以及五禽戲之鹿戲,以固本培元,強健先天之本。
好好養了養腎,他開始了正常的晨練。
待他出了一身汗,穿著練功服的費寶樹才從屋裡出來,在他身邊擺開了架勢。
「早上才回來?」
「嗯。」
「最大的客戶那邊談好了,有差不多84萬美元,60萬存到美國的花旗,20萬存到滙豐,剩下的要現金,給台幣也行。」
「已經開始交易了?」
「今天下午交易,錢來得及嗎?」
「滙豐來得及,花旗要等到晚上,有時差。」
「這個客戶想到了,晚上十點前到帳就可以。」說著,費寶樹左手捧起一個大西瓜。
「沒問題,我等下往香港打個長途。在家裡交易,香港那邊會來電話確認,記得說暗號,不然會默認你被脅迫。」
冼家的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暗號,不是特定的詞彙或數字,而是隱藏在常用語言裡。
比如費寶樹有些話習慣用上海腔,忽然改成國語腔就能傳遞一個信號,這種方式不會引起人注意,就算有人瞎研究也研究不出正確答案。
就像魯迅的「大約孔乙己的確死了」,不會說紹興話的能解讀出高深的學問,紹興佬只會說,「老子從小就這個腔調說話。」
「記住了。」
「想不想吃生煎包,我出去買。」
「不要了,三姐今天做了蟹黃小籠包。」
「哦,你練著,我先去洗漱。」
「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