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金錢玩家> 第696章 機鋒

第696章 機鋒

  冼耀文領著黎××在位子上坐下,便示意唐怡瑩,「黎生,這位想必不用我多介紹。」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我和唐小姐有業務上的往來,非常熟悉。」

  「我和怡瑩情投意合,已經在一起,我呢,想讓她停掉以前的營生,去台北住些日子,還請黎生行個方便。」

  冼耀文話音剛落,黎××便端起桌面的茶盞向唐怡瑩致意,「唐小姐,我祝你一路順風。」

  唐怡瑩端盞回敬,「黎先生,十分感謝。」

  冼耀文坐看兩人表演,待黎××放下茶盞,又示意蘭瓊纓,「這位是蘭瓊纓蘭小姐,剛加入麗池花園,現在還在見習,沒有正式上工。

  我一時疏忽,沒提前安排好人給黎生作陪,從辦公室過來的路上正好遇見她,就把她拉來作陪,蘭小姐年紀尚幼,黎生一會多擔待。」

  他的話音未落,唐怡瑩、蘭瓊纓、黎××紛紛詫異。

  不在此山中的唐怡瑩很快反應過來,冼耀文是在將蘭瓊纓往黎××的懷裡推。

  以色交人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她對冼耀文的行為並不感到奇怪,只是這個小丫頭長得這麼水靈,且是個雛,她奇怪冼耀文居然不留著自己享用。

  「難道冼耀文的口味真的很怪,就喜歡自己這種年紀大的?」

  蘭瓊纓感到奇怪,冼耀文在粉飾她的身份,他想做什麼?

  難道……

  她用餘光瞥了黎××一眼,也是一個很好看的半唐番,年紀比冼耀文大一點。

  黎××是什麼人,夫人是澳門第一美女,是他還是窮小子的時候追上的,他不貪圖夫人的美色,只覬覦夫人的家世,若不是憑藉老丈人的關係,他怎麼可能在澳門站穩腳跟,又怎麼可能攢下如今的家產。

  澳門第一美女,追求者無數,他能殺出重圍抱得美人歸,靠的是堅韌不拔、百折不撓、不要臉和智慧。

  最主要是智慧,他是有智慧的人,豈會聽不明白冼耀文的潛台詞——蘭瓊纓和我沒關係,你要是喜歡可以發展發展。

  但,冼耀文是什麼意思?

  給我的補償?

  他的餘光從唐怡瑩臉上掃到蘭瓊纓的臉上,定格,有點挪不開。

  這位蘭小姐長進他的心坎里。

  「冼生請放心,我這人最是憐香惜玉。」黎××的目光在蘭瓊纓臉上停留許久,這才對冼耀文說道。

  「看得出來。」冼耀文呵呵一笑,拍了拍手,通知外面的夥計開始上菜。


  少頃,幾個夥計魚貫進入,四喜烤麩、馬蘭頭香乾、醉雞、涼拌海蜇頭、熏魚、白斬雞、糟門腔、涼拌萵筍絲、皮蛋豆腐,一道道冷盤擺上桌。

  花樣多,卻無須擔心浪費,量都是按人數算好的,只夠一人兩筷子。

  動筷後,冼耀文對黎××說道:「我太太麗珍前些日子去了內地一趟,從羊城一路到了上海,在上海逗遛了數日,了解到一個情況,上海的進出口行做進口生意是有配額的,要做出口生意才能獲得一定的進口生意配額。」

  黎××豎起耳朵聽下文。

  「內地進口生意好做,這每個人都知道,出口生意卻不是太好做,無論是籌集貨物還是換匯都有一定的難度。

  麗珍卻從中發現了商機,在上海成立了一家專做出口生意的商行,不僅能賺到貨物差價,還能把進口配額賣給其他進出口行,她生意做得還不錯,也認識了不少上海老闆。

  彼此相熟後,有些上海老闆就開始拜託麗珍搞黃金,價格開到很高。」

  冼耀文凝視黎××的雙眼,不疾不徐道:「就我所知,要比澳門黑市價高出不少,六七成到十一二成都有。

  麗珍挺心動,問我這個生意能不能做,我打聽了一下,打聽到上海商人為什麼急於把自己的資產換成黃金,也打聽到內地頒布了《金銀管理條例》,禁止私人買賣、持有黃金。

  我是正經商人,不做違法的生意,也不許家裡人做,就為了這個事,麗珍跟我鬧了好幾天彆扭。」

  冼耀文搖了搖頭,苦笑道:「女人有時候真是麻煩。」

  冼耀文輕盈的話卻猶如驚雷在黎××的心口炸開,他就在做走私黃金去內地的生意,在澳門交易或走水路從澳門送到羊城,溢價10%至25%不等。

  但他現在聽到了什麼,溢價60%起,最高到120%,而且客戶是現成的。

  他呵呵一笑,「女人有時候是挺麻煩的,我經常在外面應酬,難免會沾惹到脂粉味,被我太太聞到就會給我臉色看。」

  「哈。」冼耀文將手搭在唐怡瑩的小肩上,「我比黎生好一點,別說在外面逢場作戲,就是情人、姨太太,我想找就找,沒人可以管我。」

  黎××帶著一絲羨慕和一絲恭維,端起酒杯說道:「冼生真是羨煞旁人,我敬你一杯。」

  冼耀文端起酒杯,「黎生,我們不說乾杯、飲勝,隨意一點,喝開心就好。」

  「求之不得,冼生,我敬你一杯隨意。」

  「好,我們隨意。」

  呷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冼耀文又說道:「說到女人,前不久我在巴黎認識一個葡萄牙女人,這個女人非常健談,從文學到繪畫,從美食到戰爭,我們無所不聊。


  還聊到了沒有多少女人會喜歡的科幻,瑪麗·雪萊的《弗蘭肯斯坦》、儒勒·凡爾納的《海底兩萬里》、荒江釣叟的《月球殖民地小說》。

  她向我提起一位葡萄牙官員,若阿金·馬奎斯·埃斯帕泰羅,埃斯帕泰羅曾在澳門的炮艇帕特里亞號上當指揮官,有一個中文名叫史伯泰。

  這個史伯泰很有意思,前兩年發布了一篇《其他星球有人居住嗎?》的論文,我找出來看過,他提到的一些觀點,讓我眼前一亮,很想當面和他交流,可惜一直為生活奔波,抽不出時間去里斯本。」

  冼耀文故作嘆息,「不過,我聽到傳聞,史伯泰可能會調任澳門,若真是如此,拜訪他就方便了。」

  說者似乎無心,聽者卻是有意,黎××早就聽說總督柯維納年內會卸任,再聽冼耀文漫無邊際的話,似乎柯維納卸任已成定局,且下一任總督是史伯泰。

  冼耀文是怎麼知道的?

  為什麼要告訴自己?

  怎麼知道的不好猜,為什麼告訴自己卻是不難猜,是在暗示自己「我不僅和英國人交好,和葡萄牙人的關係也很不錯」。

  冼耀文要進軍澳門?

  看上了什麼行業?

  黎××將澳門所有賺錢的生意捋一遍,似乎唯有博彩值得冼耀文惦記。

  難道……

  「冼生對科幻感興趣?」

  冼耀文頷了頷首,「不是一般感興趣,我正打算投資一部科幻電影,不為賺錢,就為了自己開心,我算了算,盈利的可能性不是太大,可能要虧損十幾萬。」

  「冼生真是豪氣,為了興趣一擲千金,我再敬你一杯隨意。」

  「呵呵,請。」

  兩呷下肚,冼耀文不再打機鋒,只是圍繞女人和黎××漫聊,聊到熱菜半數上桌,他將唐怡瑩和蘭瓊纓拉入話題,繼而漸漸形成一男對一女抓對聊天的格局。

  即使到了下半場夜總會包廂,這種格局依然沒打破,只是女人換了兩個。

  八點。

  冼耀文摟著一個以辦事的名義先行離開,轉瞬出現在三號樓。

  蘇麗珍中午去了寶安,晚飯要接受縣政府的招待,晚一點才能到家。

  她代表香港娃娃分公司過去洽談代工一事,寶安雖然沒有匹配的工廠,但建起來並不麻煩,且無論陸上還是海上運輸都非常方便,將來若是禁運的風聲特別緊,還可以在文昌圍的土地邊上建加工車間,廠是香港的廠,工人卻大多數是寶安的。

  如此一來,一舉多得,不僅實現降低成本、交好內地,且可以照顧到文昌圍。


  不需要蘇麗珍開口,寶安那邊自然清楚她的底細,給文昌圍幾個定向招工的名額應該的吧?

  玩具代工如果順利,後續還有絲綢和工藝品貿易需要洽談,都是容易創造女工崗位的領域,冼耀文算是為文昌圍同輩的阿妹們鋪了一條走向人界的黃金大道。

  遙遠的未來貌似寶安土著的身份很值錢,但與三零後的女人們無關,擺脫泥腿子的身份,成為工人老大姐才是她們最好的出路,過些年主動報名去三線,可以安穩度過動盪年代。

  至於阿妹們有沒有這個造化,就看冼光秉領導的冼氏祠堂肯給女人多少活路了。

  好處他給了,已經對得起「冼耀文」,會落在誰頭上,他才懶得多嘴。

  外套脫在客廳,冼耀文進入蘇麗珍的書房,立於與他的書房同款的書架前瀏覽上面的書名。

  冼家的「夫妻相」凝聚於書架,閱讀成了他和女人們的共同點。

  抽出一本英文版塑料工具書,隨便翻至一頁,頁邊與行間都可以看見鉛筆寫下的批註,用英文所寫,居然是漂亮的斯賓塞體,冼耀文欣慰一笑,這個女人暗地裡沒少用功。

  坐於大班椅上,一頁接著一頁翻閱,信紙擺在一邊,一一對照,將疑問的解答書寫於信紙,會的直接解答,不會的從書架上找答案,找到了解答,找不到留空。

  找不到的不少,顯然他的塑料知識不比蘇麗珍強多少。

  嗯,這是嘴硬的說法,實際上蘇麗珍應當是超越他,只是他掌握的知識不少幸運地處於蘇麗珍的知識盲區。

  不知何時,他的視線一暗,一絲髮梢懸於他的眉邊,一串銀鈴在他耳邊環繞立體聲。

  「回來了?」

  「嗯,老爺多此一舉了,這些疑問我已經得到答案。」

  「不算多此一舉,我的知識增加了。」冼耀文放下筆,摟住蘇麗珍的腰,「路上順利嗎?」

  蘇麗珍坐到冼耀文大腿上,「順利,那邊的邊防送我上橋,到了這邊正好有一輛豬籠車回市區,一路把我送回來。」

  「嗯。」

  冼耀文的手在蘇麗珍的腰上遊走,漸漸,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孟買。

  楊鏡如站在達拉維貧民窟一棟建築門口,被兩個目光凌厲的帕坦人盯著。

  帕坦人,也可以翻譯為普什圖人,主要居住在阿富汗東部、南部以及巴基斯坦西部,其中多數位於阿富汗東北部的喀布爾和西北赫拉特地區。

  英國佬早年間已經掌握以異制異的技巧,在上海可以看見紅頭阿三,在香港有摩羅差,而在印度能看見帕坦人的身影。


  早年間,英國佬在阿富汗招募了不少帕坦人在邊境和孟買擔任警察,部分退役後便定居在孟買,並且孟買港作為英屬印度第一大港,成為波斯-印度-東南亞貿易樞紐,帕坦人傳統從事跨國駝隊貿易,將中亞的乾果、地毯經開伯爾山口運至孟買分銷。

  因此,在過去的上百年,帕坦人形成了闖孟買的習俗,印度獨立後,依然有不少帕坦人滯留在孟買,其中有一群比較出名的帕坦人是原孟買造船廠的工人。

  十幾年前,有一個叫卡里姆·拉拉的帕坦工人組織帕坦裝卸工人暴動,參與暴動的人組成了一個犯罪組織——帕坦幫(Pathan)。

  帕坦幫成立初期壟斷了鴉片從波斯經孟買港的卸貨權,並逐漸展開走私貿易,建立了「杜拜→古吉拉特邦海岸→孟買達拉維貧民窟」的走私線路,源源不斷地走私黃金、手錶、絲綢。

  印度獨立初期,趁著法律的真空期,帕坦幫接管了英國人遺留的3家殖民時期賭場、卡馬提普拉12家註冊妓院,勢力擴張到賭與黃,在卡馬提普拉這個亞洲最大的紅燈區插下了一面旗幟。

  楊鏡如不動如山,默默忍受著炙熱和複雜的異味,有汗臭、屍臭、屎尿臭,還有比臭味更難聞的各種香味。

  來印度已有些時日,她闖過了拉肚子的關卡,腸胃適應了印度的食物,可以自豪地喊一句「健康又衛生」,但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卻有些折磨人,她還未適應,只能克服。

  她的身份已經轉變,成了印度阿薩姆人,名字叫Padma,意為蓮花。並給自己編織了一套完美的譜系,父系是雅利安血統,母系是阿洪人(傣族),在阿薩姆邦真實可查,不被針對深挖大可以糊弄過去。

  這個掩護身份是按照她的長相特徵最優選,並不是隨意為之,待她過了語言關,就能以高種姓的身份在孟買行走。

  她等了將近五分鐘,剛才進去通報的人終於回來。

  「拉拉先生請你進去。」

  「謝謝。」

  楊鏡如面若平湖,跟在通報人身後往建築內走去。

  七拐八拐,再上樓,來到一間空蕩蕩的房間,地面鋪著地毯,一個男人盤坐在地毯上。

  楊鏡如脫掉鞋子走上地毯,對男人說道:「Asr bekheir!」

  「Asr-e-tan bekheir!」男人正是卡里姆·拉拉,他回了一句,便改用英語說道:「你從杜拜過來?」

  「不,我從香港過來。」

  「請坐。」卡里姆指了指自己對面地毯上的Toshak(一種坐墊)。

  楊鏡如走過去坐下,直面卡里姆。


  「小姐怎麼稱呼?」

  「蓮花。」

  「你需要什麼?」

  「木頭。」

  卡里姆沉默片刻,「用什麼支付?」

  「英鎊、美元、黃金、軍火,拉拉先生任選。」

  1951年的克什米爾地區已經是一個火藥桶,印度、巴基斯坦以及克什米爾三方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克什米爾內部的意見也不統一,分成諸多勢力,各有各的想法,有人在積極備戰,軍火送到克什米爾邊界線,就有人出面高價收購,按照不同裝備,利潤可達到五倍至十倍不等。

  「可以提供軍火?」

  「可以。」

  「什麼軍火?」

  「英國、法國、美國制式裝備,手槍、步槍、機槍、槍榴彈、各口徑迫擊炮,隨時可以提供,重型裝備不敢保證,而且價格很貴。」

  卡里姆沖楊鏡如伸出右手,楊鏡如伸出右手和他握在一起。卡里姆左手輕撫自己的心口,楊鏡如如法炮製。

  交易達成,楊鏡如喝了一杯茶便告辭離開。

  走出達拉維污水潺潺的小徑,鑽進停在路邊的一輛莫里斯牛津租車,說一聲「Back」,司機啟動車子,駛入富麗堂皇簇擁的街道。

  五月份的孟買晚上七點,正是落日的尾聲,天色微亮,馬路邊可以看見穿著整齊的路人,男士白襯衣西褲,女士華麗的紗麗,腳步悠閒。

  這邊是城南,傳統富人區,在這邊居住的都是體面人。

  車子一路往南行駛,差不多經過二十分鐘,停在泰姬瑪哈酒店的門口,楊鏡如下車,看著車子走遠,她繞了一個圈,來到酒店右邊不遠處的一棟別墅旁。

  在院門口檢查一遍下的焊,沒發現問題,她繞到別墅後面,從後門進入院子。

  進入屋內,打開弔扇,取下身上的武器放在特定的位置,脫掉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掃一眼,記清楚位置和形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取出一個玻璃壺,將壺嘴對到嘴裡,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哈,孟買的鬼天氣太熱了,還是喜馬拉雅山的雪水好喝,該死的自來水,燒開了還是一股怪味。」

  將玻璃壺放回冰箱,又取出甜瓜,切了一塊,邊吃邊走向天台。

  來到天台,取出發報機,戴上耳機。

  她在這裡只收不發,僅調諧接收電磁波,不產生輻射,理論上無外部可探測的痕跡。

  啪嗒,打火機點燃一支「Gold Flake」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楊鏡如享受著夜空下的寧靜。


  在印度的生活比她來之前想像中的要好得多,一個人住一棟富人區中的富人區的別墅,鄰居都是巴格達猶太人,空氣中的氣味要比其他地方香甜。

  她還是沒習慣咖喱味,需要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騷狐狸的小洋鬼子挺有辦法,在孟買黑白兩道都有關係,房子是沙遜家族提供的,黑路子又能聯繫上這裡的帕坦幫,看來自己在孟買不會太無聊。

  「心上的人兒,有笑的臉龐。她曾在深秋,給我春光……該去哪裡找人去接觸這個納吉絲?」

  蘇麗珍摘下掛在牆上的通話器扔給冼耀文,手指插入秀髮,嘴唇輕呡。

  冼耀文拿起通話器放在耳邊,「什麼事?」

  「格利菲斯打來電話,讓你去士丹利街大排檔找他。」

  「現在?」

  「嗯。」

  「知道了。」

  冼耀文將通話器掛回原位,雙手扶住蘇麗珍的腋下,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下面。

  「我要出去一趟。」

  「嗯。」

  二十分鐘過去,冼耀文騎著三輪摩托車,帶著謝停雲駛向士丹利街。

  迎著風,他的嘴裡念叨著泰國的說唱歌曲《老子國家有什麼》,「這個國家,黑豹死在沙灘上。這個國家,宣揚道德但犯罪率高於艾菲爾。這個國家,法律不能反對佛法或聖經。這個國家,善良的人永遠不會被視為偶像。」

  沒有伴奏的說唱,落在謝停雲的耳朵里仿佛抽羊癲瘋。

  冼耀文卻是陶醉其中,2008年,他為泰國人民奮鬥過。

  「這個國家,要求你保持平靜或待在監獄裡。這個國家,腐敗對富人來說永遠安全。這就是我的國家,這就是我的國家。」

  一首歌還未哼完,車斗已經甩進士丹利街。

  停好車,一掃大排檔,很容易從饕客當中識別出兩個對坐的英國佬。

  走過去,手搭上格利菲斯的肩,「嗨。」

  格利菲斯一扭頭,笑道:「你嚇到我了。」

  「希望是真的。」冼耀文笑著走到邊上的位子,拉出凳子坐下,沖格利菲斯對面的人打了個招呼,「嗨,我是亞當。」

  「傑克·瓊斯。」

  一陣寒暄,冼耀文又對格利菲斯說道:「這麼晚叫我出來有什麼事?」

  「不是我想找你。」格利菲斯聳聳肩,指了指傑克·瓊斯,「你和傑克談。」

  冼耀文看向傑克·瓊斯,「瓊斯先生,有什麼能夠幫到你?」

  「正式介紹一下,MI5特別任務小隊隊長。」

  聞言,冼耀文暗道一聲「Fuck」。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