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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大生意

  「顧老闆喜歡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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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養了一條貴賓犬。」

  「為什麼養貴賓犬,而不養其他品種的狗呢?比方說路邊的喪家之犬,多可憐,餓得瘦骨嶙峋,風一吹即倒,隨時隨地有可能被人一悶棍敲死,拔了毛燉成一鍋香肉打牙祭。」

  「為什麼?」

  顧正秋眉頭變成一字寬,陷入深思。

  良久,她說道:「因為我喜歡貴賓犬勝過其他狗。」

  「這麼說來,貴賓犬對你而言比較特殊,它不平凡,可以跟著你吃香喝辣,而其他狗你大概不會在意它們淪為喪家之犬。

  假設顧老闆的重要之人突發惡疾,需要用貴賓犬的肺做藥引子,顧老闆你肯不肯殺狗取肺?狗肺,狼心狗肺的狗肺。」

  顧正秋的眉頭深深藏進皮肉里,她聽懂了冼耀文話里的邏輯,想反駁卻又無法組織起反駁之詞,搜索枯腸許久,依然無所獲,她放棄了。

  「冼先生,做一個平凡人很難?」

  「不難,想做就可以做,只是平凡人活得艱難,幾乎沒有主動權可言,有禍首當其衝,有福置身事外,平凡即原罪。」

  冼耀文話音剛落,拎著公文包的陳長桐走入客廳,「耀文,顧老闆,你們在聊什麼?」

  「隨便聊聊。」冼耀文笑著回應,「姐夫,今天周末還要上班?」

  「別提了,自從來了台灣,周末對我就失去了意義,天天忙得焦頭爛額。」陳長桐放下公文包,在冼耀文身邊坐下,「寶樹呢?」

  「在廚房。」

  「陳先生、冼先生,你們聊,我去廚房看看。」

  顧正秋一離開,冼耀文輕聲說起外匯一事,「姐夫,今天我遇到一個人,問我有沒有外匯,說銀樓出高價兌,是不是國府在外匯方面要有所動作?」

  「耀文為什麼這麼問?」

  「我以前在聯防隊做事,有一段時間被派去協助偵緝地下匯兌,和銀樓打過交道,對他們的辦事風格有所了解,地下匯兌業務只在小範圍流傳,根本不會搞得滿大街都知道,他們這麼急著要外匯,多半是因為行情馬上就要變化。」

  陳長桐用讚許的目光看著冼耀文,「耀文,你的感覺很敏銳,匯率行情的確馬上要有大變化,為了促進出口,上頭決定讓台幣貶值,先急貶後拉再有序貶值。」

  「姐夫,最高點會是多少?」

  「5。」

  「假如美元進來,農產品和工業品出去,實際能拿到多少?」


  陳長桐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耀文,你是想搞一筆大的,然後台幣慢慢消化?」

  「姐夫英明,實不相瞞,我有能力募集大筆美元,但我需要強有力的保證。」

  「多少美元?」

  「500萬不是問題。」

  陳長桐沉思片刻,「5,2要美元。」

  「按5算?」

  「對。」

  「那就是51萬美元,我湊個整65萬。姐夫,但我有句話要說在前頭,我的募資對象是美國財團成員、政治家族成員,資金絕對不能出問題。」

  陳長桐呵呵笑道:「只要你帶出台灣的是產品,絕對不會有問題。」

  「我需要和某人會面嗎?」

  「你想見嗎?」陳長桐反問。

  「我可以不見,對方想見隨時。」

  「耀文,我勸你能不見就不見,見了會沾上麻煩。」

  「就怕到時候不是想不見就能不見。」

  陳長桐嘆了口氣,頗有感慨地說道:「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僅用了幾分鐘,敲定了一筆大生意,隨即,兩人絕口不提外匯,轉而聊起了院裡的綠植,聊到孫樹瑩過來,三個女人也從廚房裡出來。

  晚飯的氛圍其樂融融,陳長桐高興,開了一壇從上海帶來的金門白酒,跟冼耀文小酌幾杯。

  說是小酌就是小酌,一頓晚飯僅吃了一個半小時,四個女人離席更早,半個小時剛出頭便擺開了牌桌,開打十六張的台灣牌。

  等冼耀文兩人收攤,顧正秋將位子讓給冼耀文,她周一至周六不固定登台,周末卻是雷打不動為勞軍義務演出。

  打就打吧,盯著費寶樹的舍牌,專打她可能需要的炮張,僅用了四把牌就惹怒了費寶琪和孫樹瑩,寧可打三人麻將,也不要他這個炮王。

  ……

  冼宅。

  王霞敏將譯好的傳真遞給岑佩佩,「夫人,譯出來了,先生說明天會有三封信上飛機,後天還有兩封,末尾寶貝。」

  岑佩佩接過傳真,僅是瞥了一眼便放在一邊,不用多看,她已經清楚冼耀文傳達的信息——需要500萬美元。

  至於後面的五封信,一定會被送來,但以廢話為主,有用的信息也和現在的傳真無關。

  在紐約時,冼耀文向她交待過在台灣有可能抓住的機會,如何聯繫,如何應對也有過交代,她現在需要考慮如何籌集500萬美元。

  思考片刻,她對王霞敏說道:「給紐約發封傳真,明天我要給羅素·布法利諾、卡羅·甘比諾打電話,約好通話時間。」

  「好的。」

  岑佩佩拿起話筒打了出去,「米歇爾,我是岑,明天一起吃午飯……OK。」

  周一上午。

  冼耀文坐在旅社的一樓。

  雖說昨日旅社的電路被搞短路,卻無法確定可能存在的竊聽器被燒毀,費寶樹到底沒經過訓練,隨時有可能無意識說出不該說的話,今天不急著出門,他不想在房間待著。

  他手裡拿著一張報紙,閱讀被圈出的文章。

  在他身邊坐著林婉珍,拿著一枝筆在報紙上畫著框框圈圈。

  昨夜她沒有睡好,那個信封給了她「第一次」的體驗,一輩子第一次拿在手裡這麼多錢,整整三千台幣,居然是給她買衣服的。

  她去了百貨公司,去逛了布莊,咬了好幾次牙才捨得買貴的衣服、布料,一下子花出去1275塊,她覺得自己挺敗家的,在台肥的薪水不過是區區50塊,那是她兩年的薪水還有餘。

  忽然,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昨日晚飯沒吃,今日的早飯也沒吃,光顧著買報紙,踩著點報到。

  「餓到肚子叫,幾頓沒吃了?」冼耀文頭也不抬地說道。

  林婉珍面龐染上羞澀,「兩餐。」

  「等我看完這篇去吃早點。」

  一分鐘看完文章,冼耀文帶著林婉珍就近找了一個賣福州陽春麵的攤子。

  讓精通閩、滬、國三語的林婉珍點單,他自己將目光放在攤販用的醬油瓶上,商標很不好看,是一個長角露出尖牙的鬼頭,下面從右到左框出一行字「鬼女神牌」。

  名字念起來很東洋,但他確定東洋神話文化里沒有鬼女神這麼個玩意,大概是醬油坊的老闆想碰瓷東洋貨,又不了解東洋文化,便給東洋添了這麼個邪神。

  估計是日治時期的老牌子,若是新牌子,這麼膈應人的商標圖案沒機會將貨鋪開。

  林婉珍點單回來,他問,「在其他地方見過那個醬油牌子嗎?」

  林婉珍瞥上一眼,「鬼女神牌,在台北很有名氣,賣小吃的福建人都在用,但在柑仔店買不到。」

  「老闆是福建人?」

  「不清楚。」

  「哦。」

  貨鋪不進雜貨鋪,又是福建人都在用,老闆是福建人的概率九成往上,鬼女神牌多半是吃同鄉飯的牌子,牌子本身不重要,老闆是誰才重要。


  沉默片刻,冼耀文又說道:「聽說過丸萬醬油嗎?」

  「在柑仔店見過。」

  「你抽空去一趟柑仔店,多跑幾家,把市面上在賣的醬油都買回來,還有,丸萬牌的所有產品都買回來,別管是什麼。」

  冼耀文指著林婉珍,「我說讓你去,不一定是你親力親為,你可以找一個或三個、五個給你跑腿、輔助你的人。

  你只需向我申請要給自己配置一個什麼人員,每個月需要多少薪水,我若是批准,每個月就會多撥付你一份薪水。

  至於你找的是什麼人,朋友也好,親戚也罷,我統統不管,人由你管理,做得好,獎勵落在你身上,做得不好,黑鍋也由你背,我的責罰到你為止不會再往下,你怎麼處理責任人是你自己的事。

  聽明白了?」

  林婉珍點點頭。

  「聽得明白,未必做得明白,放心大膽地去做,不用畏首畏尾,我會給你犯錯的空間,花點冤枉錢不算什麼大事。」冼耀文握拳敲了敲心口,「忠誠、初心,不要沉淪於做金錢的奴隸,嘗試做它的主人。」

  如冼耀文所想,林婉珍聽得懂字面意思,卻悟不透深層含義,話音落下,她逐字逐句琢磨。

  冼耀文其實並不看好林婉珍能成長起來,她的原生家庭並沒有賦予她「正能量」和「運氣」,不然她應該跟龍學美一樣大學畢業,會幾門外語。

  地基打歪了,上面再怎麼使勁也白費,頂多成為平凡人里的不平凡,精英是沒可能的,他只打算調教到好用,不指望、不奢望、不失望。

  說白了,林婉珍是他打造高雄的附屬產物,高雄能力方面沒什麼搞頭,但忠誠的潛力無限,高雄已經被他列入台灣產業管家候選人,將來可能會負責幫他看護台灣的資產。

  未幾。

  陽春麵上桌,稍顯奢侈,面上蓋著半顆滷蛋、蘭花干和海帶,聞上一聞,麵湯是骨頭湯,既香又清,呷一口,不濃不膩,骨頭少,湯多。

  吃一口面,沒煮過火,彈牙。

  從隔壁攤上買了二兩小小的,炸成蝴蝶結形狀的油條,一口半塊,就著吃麵。

  又瞅一眼附近的攤子,分辨一下哪些不是半路出家的混子,轉瞬間桌上多了燒餅和鍋貼,嘗一口,味很正,能吃出十數年的灶火經驗。

  吃過癮了,給費寶樹打包一些,沒帶傢伙什,多花了兩個碗錢。

  回到旅社,接著看報,到了九點,給雷震掛一個電話,撂下話筒後,繼續看報。

  林婉珍圈完報紙出去了,去找跑腿的人。

  王朝雲坐在前台觀察冼耀文數個小時,非常認真,連冼耀文扯了一次褲衩都沒錯過,並準確地目測出100分的占地面積。


  王朝雲,真名長谷川千繪,在台北日僑長谷川家出生,母親是山梨縣人,父親是福建人,在田中家當下人,她是母親偷情的產物。

  她名義上的父親姓広瀬,是長谷川家的贅婿,在憲兵隊任職,一次偶然的機會,広瀬發現了自己妻子偷情,他沒有忍氣吞聲,而是將恨意籠罩整個長谷川家。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広瀬將長谷川家和原名長谷川照子的反戰活動家綠川英子聯繫在一起,給長谷川家扣上「賣國賊」之名,暗中下了狠手,將長谷川家屠戮一空,只有在上海念書的王朝雲逃過一劫。

  後來的事情比較狗血,王朝雲畢業後回到台北,広瀬對妻子的恨意延續到這個孽種,軟禁她,蹂躪她,並告訴她長谷川家滅門的真相。

  逃出魔爪後,王朝云為了報仇,和一切勢力合作,土匪、抗日武裝,她來者不拒。

  在報仇的過程中,她弄死了不少「無辜」的日僑,因而,她不僅被總督府列為政治犯,且是殺人嫌疑犯,她不敢被遣返,只能隱姓埋名留在台北,成了滯留日僑的一員。

  戰後,國府為維持台灣產業運轉,留用部分技術人員,最初計劃留用4萬人,後因美國施壓縮減至5600人,含家屬8萬人,這是官面上的數據,實際留台的人數超過十萬人。

  剛開始的兩年,王朝雲留在台北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但1947年二二八事件後,國府加速遣返,至年底官方滯台日僑數字不足700人,實際人數大概比這個多十倍,但多為特殊人才和已婚女人,剩下的就是和她一樣的黑戶。

  好在她東躲西藏,還是平安度過,但到了戒嚴令頒布,她的日子就越來越難了,積蓄所剩無幾,上街又會隨時被抽查身份證,她根本沒辦法找一份活計餬口。

  正當她沒著沒落時,遇到了剛砍完甘蔗回歸自由的吳則成,一個東躲西藏了數年,猶如驚弓之鳥遇到一個依靠就緊緊抓住,一個老婆孩子都在大陸,在台北空虛寂寞冷,兩人順理成章走到一起。

  只不過時過境遷,王朝雲自從有了合法身份,吳則成的恩情在她的心裡越來越淡,反而缺點越放越大,她年方二四,吳則成往前走一步便知天命,她在黑暗裡待了太久,嚮往陽光,吳則成出賣同志上位,又幹了半輩子特務,陰霾附骨。

  假如有一個更好的選擇,權勢又能頂住吳則成,她想換一個男人跟。

  就在這個時候,冼耀文落入了她的視野,陳長桐訂的房間,吳則成緊密關注,以及剛才那個電話,都說明冼耀文的身份不簡單;肉眼可見的高大帥氣,衣品很好,年紀比她還要小几歲,且100分干雲蔽日。

  學識應該也不差,前天的那個洋婆子和長相,說明冼耀文至少會一門西方語言,閱讀報紙認真的態度,說明做事很專注。


  待人溫文爾雅,說話也很溫柔,還有待自己的女人很好,那個歐巴桑臉上寫滿了幸福。

  好男人是稀缺品,遇見一個不容易,一旦錯過,遇見下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在想自己要不要主動一點。

  朝置於矮几的茶盞瞥一眼,僅剩一半的茶湯已許久未動,是時候重新沏一杯。

  拎起坐在火上的茶壺,放於托盤捧了過去。

  「冼先生,茶涼了,我幫你重新沏一杯。」

  「謝謝。」

  冼耀文看向王朝雲,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他的綜合感官線索的整合能力很強,即第六感很強,能感覺到別人的注視,一樓只有五個人,三個的目光早就再熟悉不過,不是鬼注視他,就是王朝雲。

  待王朝雲倒好茶,冼耀文說道:「老闆娘,連續三天都是你守著前台,你沒有請人嗎?」

  王朝雲放下茶壺,回道:「我有請人,前些天請假回家補老母、種姜,過兩天就會回來。」

  「哦,差點忘記現在是穀雨。」冼耀文故作恍然大悟,「那你一個人夠辛苦的,晚上都睡不踏實。」

  說著,冼耀文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現在是淡季,客人不多,夠睡。」王朝雲在冼耀文斜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冼先生今天不出門?」

  「要出門的。」冼耀文揚了揚手裡的報紙,「剛才的電話,可能會有人過來,看會報紙等一等。老闆娘,我看你坐在前台不看報也不看書,不會無聊嗎?」

  「昨晚剛剛看完之前借的書,還來不及去借新的。」

  「你都看什麼書?」

  「什麼書都會看,剛看完錢鍾書的《圍城》。」

  「這本書我也看過,鮑小姐、蘇文紈、唐曉芙,還有恨嫁的孫柔嘉,你更喜歡哪個人物?」

  聞言,王朝雲在蘇文紈和唐曉芙之間糾結起來,按說唐曉芙是最佳答案,但她內心更為喜歡蘇文紈。心裡兩個小人打了一會架,她還是決定說,「蘇文紈。」

  「為什麼是她?」

  「蘇文紈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對愛情有著自己的一套標準和期待。」

  「活得明白?」

  「是的。」

  「蘇文紈是不錯,如果遇到合適的人,她的婚姻會很幸福。」

  「冼先生最喜歡哪個人物?」

  「分情況,如果我想找一個女人談戀愛,我會選唐曉芙,如果是上床,我會選鮑小姐,如果是過日子,我會選蘇文紈。」


  「冼先生真貪心。」王朝雲囅然一笑,「那如果什麼你會選孫柔嘉?」

  冼耀文擺了擺手,「我不喜歡這個人物,孫柔嘉只有讓男人入彀的小聰明,卻沒有經營婚姻的大智慧,而且性格過於極端。」

  王朝雲頷了頷首,「如果只能三選一,你會選誰?」

  「人生漫長,鮑小姐和唐曉芙只能點亮一盞人生路燈,與蘇文紈的氣場契合了,她會每隔一段點亮一盞燈,也就是所謂的賢內助,男人娶了一個這樣的老婆是一輩子的福氣。」

  「冼先生,恕我直言,你的目的性很強,想得又遠,和你談戀愛應該很無趣。」

  「你沒看錯,我的確很無趣,就像現在我們僅僅是在聊天,我卻有了我們在一起的假設,假如我們在一起,我應該如何對待你、安置你,在我心裡已經有了預案。」

  王朝雲錯愕,心裡嘀咕,「這麼簡單?」

  冼耀文擺擺手,「老闆娘,不要誤會,我的意思不是說我們之間一定會有什麼……」

  「不用解釋,我懂。」王朝雲撩了撩齊整的髮髻,「其實我很喜歡冼先生這種性格,甜蜜的戀愛只是一陣子,柴米油鹽才是一輩子,兩個人在一起需要會打算。」

  「老闆娘吃過不少苦?」

  「吃了一些。」王朝雲面露痛苦之色。

  「請問芳名?」

  「長谷川千繪。」

  「據我所知,東洋人想拿到身份不容易,更何況成為一家旅社的老闆娘,且這家旅社是東洋人遺留資產,處在衡陽路這個不錯的路段,應該算是優質資產。

  對當年的接收情況我略有了解,這麼一份優質資產大概率會落入接收大員的手裡,後面再轉幾手,也不會落入一個東洋人手裡。

  你的情人貴姓?」

  王朝雲驚詫的目光審視冼耀文的臉龐,太可怕了,自己在對方眼裡居然似不著寸縷,被看了個明明白白。

  「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們其實活得都很潦草,也毫無新意,在你我身上發生的事,在很多人身上也發生過,獨出心裁的事很少。」

  「冼先生,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太武斷,僅憑我是一個東洋女人及一些信息就敢這樣推測?」

  冼耀文攤了攤手,「猜錯又如何?剖析問題、總結經驗,下一次再發生同樣的事,我的準確率又會高上許多。」

  王朝雲嬌嗔道:「冼先生把我當成鍛鍊的道具?」

  「如方鴻漸一般,在一段段與女人的關係中成長,我也在一次次猜測中進步。千繪醬,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為什麼非得回答你?」

  「因為我想讓你回答。」冼耀文將手覆在王朝雲拿茶盞的手背。

  笑意在王朝雲的嘴角綻開,眼神蜻蜓點水般從冼耀文的目光下掠過,嘴唇摩挲漏出幾個字,「真霸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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