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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走進開放式婚姻

  Hammam,一種與土耳其關係不大,卻被稱為土耳其浴室的地方。

  都說中世紀歐洲人不愛洗澡,香水就是為了掩蓋體臭而發明,這種說法基本是對的,但有誇大之嫌,中世紀的跨度很大,但歐洲人不愛洗澡只集中在黑死病爆發的那個時期。

  一是宗教忽悠說不洗澡更容易親近上帝,二是無知的人認為洗澡容易得黑死病,酒館、餐廳不歡迎太乾淨的人,勤洗澡的人不能參軍、當公務員,找不到工作,孩子不能上學。

  簡單而言,勤洗澡活不下去,面對這種情況,是人都不敢輕言洗澡。

  避開那個時期,歐洲人還是挺喜歡上澡堂的,畢竟高跟鞋只能減輕踩干屎所造成的惡果,無法解決稀屎的無死角噴射,面對自由飛翔,更是一點作用都沒有,澡票可以說是剛需。

  芭莎,一間帶澡堂的餐廳,或者反過來說也行,這裡是比較高檔的消費場所,公共的大廳之外,也有小型的包間,一個包間分四塊區域,餐廳、澡堂、娛樂室、休閒室。

  餐廳里有一張長餐桌,侍應提供一對一服務,一面牆上被挖開一個口子,上面蒙著一張幕布,客人可以選擇欣賞幻燈片,也可以拉開幕布欣賞外面的表演。

  冼耀文和黛麗尤一人坐餐桌的一頭,相隔三米遠,一個頭往左轉,一個頭往右轉,透過牆上的口子,欣賞正在進行的木偶表演。

  表演不含在餐費內,需要單點,節目單很長,從少兒不宜到合家歡級別的節目都有,冼耀文做主點了成人木偶戲,表演風格類似脫口秀,用幽默誇張的語言針砭時政。

  看了大概半場節目,黛麗尤讓侍應離開,然後端著酒走到口子前塞了一張小費出去,拉上幕布,走到冼耀文身前,一屁股坐在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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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當,解釋一下15萬美元。」

  冼耀文切了一片牛排送進黛麗尤的嘴裡,黛麗尤唇齒輕咬,一半入嘴,一半留在叉上,冼耀文將叉子送進嘴裡,咀嚼兩下,將叉子放在桌面,拿起餐巾擦拭嘴唇。

  啪,手在黛麗尤的大腿上拍了一下,隨即伸進裙底,在襪帶上一抹,一個十支裝的煙盒到了他手裡。

  一按機關,一頭彈出一支煙,再按機關,另一頭彈出一支火柴。

  手指捏住火柴,在黛麗尤的高跟鞋邊沿一划,哧哧,火柴頭燃燒。拿著煙在桌面磕兩下,叼在嘴裡,用火柴點燃。

  呼,吐出一口白霧,香菸送進黛麗尤嘴裡。

  此時,火柴燒得正旺,冼耀文取出一支雪茄點燃,吸了一口,放在另一側桌沿。

  從普羅旺斯燉菜盤裡叉了一塊黃彩椒送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道:「友誼置業,友誼公司的另一個子公司,在倫敦要執行一個地產計劃,15萬美元是拆借款,用一年,利息10%,會計入奧德·黛麗尤的盈利。


  這是我對你的交待,滿意嗎?」

  「不是太滿意,也不反對,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我希望你能早點告訴我。」黛麗尤未置可否地說道。

  冼耀文頷了頷首,「我會的。」

  黛麗尤左腳一甩,甩掉高跟鞋,將腳放在冼耀文的大腿上,「我有一個弟弟奧利維爾,他也是演員,發展不是太好,我想讓他加入奧德·黛麗尤。」

  「如果是簽約,你自己可以決定。」

  黛麗尤的左腳在冼耀文大腿上畫了一個圈,「亞當,你明白我的意思。」

  冼耀文輕撫黛麗尤的小腿,「從底層做起,有能力往上升,能力不足,給他一個經理職位,每個月去公司領一次薪水,平時不用上班。」

  「你什麼意思?」黛麗尤臉色一變,「讓奧利維爾白領一份薪水?」

  冼耀文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絲襪一扯,一道破口便出現,「沒有能力還有一份經理的薪水,這樣不好嗎?」

  「新買的絲襪。」黛麗尤嗔怪一句又說道:「奧利維爾不缺一份薪水。」

  「今年夏季之前,我會考慮入股一家絲襪企業,你以後的絲襪都由我負責。」冼耀文的食指鉤住絲襪破口,往下一拉,絲襪裂開一道十幾公分的口子,他收回手,拿起雪茄吸了一口,「丹妮爾,我經常說一句話『生意就是生意』,你可以往公司安排人,你的弟弟、你的丈夫、丈夫的弟弟,或者你另外一個情人,比如皮埃爾·路易十五,隨便是誰,都沒關係。

  但是,他們沒有證明自己的能力之前,只能從底層做起,不會因為和你的關係而有所優待。」

  「我和皮埃爾已經是過去的事情。」

  冼耀文頷首,「我知道,只是舉例,你不用太在意。」

  黛麗尤吸著煙,沉默片刻後說道:「奧利維爾的事當我沒說,你對奧德·黛麗尤有什麼計劃安排?」

  冼耀文輕笑道:「是不是有了上我當的擔憂?」

  「有一點,只是一點。」

  「哈。」冼耀文手一攬,將黛麗尤攬入懷裡,放在大腿上,勾住她的下巴,堵住嘴親了一陣後說道:「你會擔心正常,但事實上你根本用不著擔心,對公司的發展,我已經有了兩個計劃。」

  黛麗尤先回堵冼耀文的嘴滿足了意猶未盡,隨後說道:「什麼計劃?」

  「我給你講個故事。」冼耀文吸了口雪茄,撫摸著黛麗尤的小肚子娓娓道來,「上一次結婚,若雲娜的前面一次,我和夫人返回香港的途中在西貢逗留了兩天,在那裡認識了一些朋友,其中有一個叫黃水梨,他是大地主,也是建築商,我在西貢的房子就是由他承建。


  黃水梨生於1906年,他年輕的時候在巴黎求學,你知道的,在巴黎做什麼都可以,過奢侈的生活,參加派對、交往情人,唯獨不太適合求學。」

  「所以,黃在巴黎交往了很多情人?」

  「大概有幾個,但可能還是以黃種人為主,法國人不多,質量也不高,我猜他交往的法國女人大多是妓女。」

  「為什麼?」黛麗尤問道。

  「因為他回到越南後,很快愛上了一個法國女孩,你知道瑪格麗特·多納迪厄或瑪格麗特·杜拉斯這個人嗎?」

  「我知道,前法共成員,去年好像被法共開除了。」

  「嗯哼,她就是故事的女主角,我覺得長相很一般,不太符合黃的審美,但黃很快愛上了她,一個只有十五歲,身子還沒長開的女孩。

  那是發生在1929年的故事,女孩家的情況非常糟糕,母親經商破產,欠了不少債,只能靠教書謀生,大哥脾氣暴躁,吸毒成癮,經常去鴉片館偷鴉片,然後鴉片館的人會去找母親要錢。

  女孩是法國人,但是一個貧窮的法國人,面對其他法國人不可能產生優越感,所以她在西貢黎貴墩中學念書,那是一間教會學校,主要招收越南女性窮學生,沒有幾個法國人在那裡念書,她在那裡受到優待。

  女孩的家在永隆,從家裡去學校要經過湄公河,湄公河上沒有橋,過河要擺渡,女孩和黃在渡輪上第一次相遇,黃向女孩表達了好感,並邀請女孩坐他的車去學校。」

  黛麗尤嬉笑道:「在車上兩人發生了關係?」

  「並沒有,十五歲的女孩不會像你一樣勇敢。兩人只是互有好感,黃喜歡女孩的膚色、年輕,也許還有漂亮,女孩喜歡黃的富有。

  黎貴墩中學有不少學生在外面做妓女,當時的女孩也想過這麼做,所以,遇到了黃,一個富有的中國人,她心動了。」

  「亞當,為什麼你要特意交代黃是中國人?」

  「因為在越南的中國人一旦以富有來形容,那就代表非常有錢,通常都有一條街,我的意思是說一條街上所有的物業都屬於一個人。」

  「就像香榭麗舍大道?」

  「沒有那麼誇張,應該是相當於巴黎繁華地帶的小街道。」

  「嗯哼。」

  「中國人對自己的情人非常慷慨,給一個富有的中國人當情人,就意味著一年可以獲得不少於2000萬法郎的收入,純收入,一切開支男人都會負責。」

  「真的嗎?」黛麗尤扭頭看著冼耀文的眼睛,似笑非笑道:「亞當,我們認識多久了?」

  「中文裡有個詞『入鄉隨俗』,意思就是到了巴黎就應該遵守巴黎的規則、習慣,丹妮爾,你是我的巴黎情人。」


  黛麗尤哈哈一笑,在冼耀文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你真是小氣的猶太佬。」

  「哈。」

  冼耀文輕笑一聲,沒有就大方或小氣展開辯論,路遙知馬力,將來黛麗尤自己會明白能從他這裡獲得多少,他繼續講半回憶半現編的故事。

  「不久後的一天,女孩看見黃的豪華轎車在學校外等待,她上了車,黃將她載到堤岸的單身公寓,兩人發生了關係,一次又一次,兩人共進晚餐,女孩嘗到了久違的美食。

  兩人保持這種關係,但都清楚兩人之間不會有未來,女孩會返回巴黎,而黃將按家族的意願迎娶另一家族的女子。

  兩人都意識到這種關係不可能長久,於是女孩幾乎每天下課後便到單身公寓與黃相會,有時甚至不回學校過夜,學校因此通知她家人。

  她家人得知兩人交往之後,起初十分憤怒,但後來黃邀請女孩全家參加舞會,女孩的家人得知黃十分有錢,默許了女孩的行為,要求黃替他們還清債務,並出資助他們返回巴黎。

  黃為了女孩,答應出錢,甚至向父親請求推掉原來的婚事,先與女孩結婚一年,再做打算。然而黃的父親寧願他去死,也不同意他娶一個法國女人。

  黃不敢違抗父親,只得按時舉行婚事。隨著黃婚期臨近,兩人的情慾關係越加瘋狂,黃將祖傳的戒指給予女孩,被她的家人發現,十分生氣。

  黃要求女孩對他說,她自始至終只是為了錢而和他上床。女孩讓他答應,結婚之後還要回單身公寓和她相會。

  黃結婚之日,女孩看著他迎娶新娘的花轎,但他結婚之後並未再回單身公寓,只有女主角獨自等待。

  學年結束,在黃的資金幫助下,女孩一家將乘船回到巴黎。船啟航時,女孩在甲板處倚欄眺望,看見了黃的豪華轎車,她知道黃就在轎車裡。

  船漸漸離岸,夜晚,女主角聽著弟弟彈奏鋼琴,悲傷難抑。

  多年後,女孩成為作家,一天,她接到了黃的電話,他和妻子來到了巴黎,並且知道她已經是知名作家。黃告訴女孩,他對她的愛從未改變過,也永遠不會停止愛她。」

  「故事結束了?」

  「嗯哼。」

  「亞當,這不像一個真實的愛情故事,更像是電影劇本,而且是女性視角。」

  「《情人》或者《中國情人》,這就是我要說的計劃之一,一個巴黎、香港、西貢三地合作的項目,你覺得這個故事會受歡迎嗎?」

  黛麗尤認真思考後說道:「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新穎的故事,有異域情調,又不缺乏浪漫,假如有一位會講故事的導演以及好的男女主演,票房應該不會差。」


  「這個項目會分成三塊,歐洲、越南、北美及亞洲除越南之外的地區,三方合作,按投資劃分票倉。你需要做的是尋找法國合作方以及確定一個法國導演,女主角、母親、哥哥、弟弟、法國女同學幾個角色。」

  「女主角只需要一個嗎?」

  「是的,只需要一個,年紀最好不要超過二十歲,不需要化妝看著就像十五歲。後面黃來巴黎的鏡頭用旁白或虛景,演員不露面。」

  「嗯哼,劇本有了?」

  「還沒有,晚些時候會給你。順便說一句,這個項目的最高預算是8萬美元,對外號稱100萬美元,所以,演員必須既便宜又好用。」

  黛麗尤驚呼道:「去越南拍攝的預算8萬美元,亞當,你瘋了嗎?」

  「你會認為我瘋了,是因為你不清楚香港拍攝電影的成本相比法國有多低。」冼耀文撫摸著黛麗尤的翹臀,「不用擔心,8萬美元的預算已經足夠,為了應對突發狀況,資金會按照10萬美元籌集。」

  黛麗尤的背往餐桌上一靠,伸手解冼耀文的襯衣扣子,「劇組以香港人為主?」

  「是的。」冼耀文輕拍黛麗尤翹臀,她會意站起坐到桌面,並加快解扣子的速度。冼耀文跟著站起,撩起裙擺,手探入裙底,「我知道劇組的人語言不通合作起來有難度,再難也要克服,以後合拍會是常態。」

  黛麗尤扯掉冼耀文的西服和襯衣,親吻他的脖子,「我現在待的劇組就經常出現問題……嗯,嗯,預算比正常情況消耗得要快。」

  「你還會關心劇組預算?」

  「當然,我已經是老闆。」

  「很好,趴到桌上。」

  雲雨過後,兩人泡在澡堂的熱水池裡,水面漂浮著托盤,上面有甜點、水果和紅酒。

  「《情人》之外,我還在構思另外一個耗資巨大的項目。」

  「什麼項目?」

  「1942年,英國一架飛機在執行轟炸任務中,被德軍擊中,幾名英國士兵被迫在巴黎上空跳傘求生,然後逃出生天的故事,我打算命名為《虎口脫險》。」

  冼耀文說的就是法國電影史上票房最高的那部《虎口脫險》,金額上少於《鐵達尼號》和《歡迎來北方》,但計算通貨膨脹,是名副其實的票房最高。

  「你不知道我們法國人和英國佬不對付嗎?」

  「我當然知道,《虎口脫險》是一個喜劇故事,我想達到的效果是讓觀眾從頭笑到尾,笑到沒力氣再笑為止。」

  「喜劇故事是個好主意,有故事大綱了嗎?」黛麗尤化身為軟骨動物,窩到冼耀文懷裡。


  冼耀文抱住黛麗尤,「大致的故事有了,大綱現在沒法搞,我還沒有選定角色的原型。我說了,這是個大型項目,大場面不少,還要拍攝飛機,預算會非常高,籌備時間會很長。」

  「所以你的計劃就是兩個電影項目?」

  「不僅僅是,還有一個走出法國的計劃,讓公司的簽約演員多接其他國家的電影項目,打造國際影響力,就從香港和好萊塢開始。」

  「好萊塢沒問題?」

  「小項目問題不大,公司在美國那邊的合作方未來三年時間會密集立項低預算項目,角色不會少。」

  「哪家公司?」

  「我和若熱·貴諾合作的公司。」

  「那個巴西富豪?」

  「嗯哼,他是個出手很大方的人,要介紹你認識嗎?」

  黛麗尤湊到冼耀文耳邊吹了口熱氣,「你對我厭倦了,把我往其他男人懷裡推?」

  冼耀文呵呵一笑,「只有米辛基德斯先生才有推你的權利。」

  「喬治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也有。」黛麗尤莞爾一笑道:「過些日子我安排你和喬治共進晚餐。」

  「所以,米辛基德斯先生把愛情和婚姻分得很清楚?」

  「他也有情人,我見過。」

  「見鬼,丹妮爾,你不應該告訴我這一點,偷情的樂趣沒有了。」冼耀文鬱悶道:「我們的約會時間是幾點到幾點?」

  黛麗尤樂道:「喬治知道你很少在巴黎,並沒有規定時間,除了周末,你隨時可以約我。」

  「該死的法國浪漫。」

  「哈。」黛麗尤樂了一會兒,說道:「有個問題我想諮詢你。」

  「講。」

  黛麗尤介紹了阿蘭·貝爾納丁以及他的瘋馬秀,「你覺得可以投資嗎?」

  「創意很好,但創意不是創業成功的關鍵,安排我和貝爾納丁見一面,我當面聽聽他的計劃,假如我認可他,我會代表伊莎貝爾和貝蒂跟你一起投資。」

  聞言,黛麗尤忍俊不禁,「亞當,有一個比自己大的女兒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不壞。」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差不多時間,黛麗尤趕去參加她組織的派對,冼耀文前往周月玉在綠磨坊街的工作室。

  周月玉人不在,也去參加派對,冼耀文可以慢慢欣賞她的畫作。

  只不過看見一幅半成品的人體藝術畫,他的心情瞬間就不好了,看肌肉線條,看部位尺寸,畫上的裸模明明就是他。

  真蛋疼,畫他做什麼,隨大流從外面請裸模不好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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