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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野心膨脹

  「1946年3月,盧西安諾坐船抵達義大利那不勒斯,下船時他告訴記者可能會居住在西西里島,但他並沒有,他在義大利境內旅行了一段時間,然後經過一番波折秘密抵達古巴的哈瓦那。」

  冼耀武一邊回憶一邊敘述,他所說的內容來自冼耀文圈好的書籍和雜誌,以及一部分筆記。

  「在哈瓦那,他借著觀看歌手法蘭克·辛納屈表演的名義,召開了一次黑手黨委員會會議,會議討論的主題有三個,古巴的賭博投資、拉斯維加斯困難重重的火鶴酒店項目,以及你在做的生意。

  盧西安諾在坐牢期間,他把盧西安諾家族交給了一位兄弟維托·吉諾維斯。

  吉諾維斯這個人脾氣比較火爆,也沒有什麼腦子,吉諾維斯喜歡上已經嫁人的表姐,兩人不僅私通,吉諾維斯還吊死了表姐夫,最後娶了表姐。

  吉諾維斯當上老大不足半年時間,就因為一樁謀殺案面臨起訴,他沒有留在美國想辦法應對,而是帶著一筆錢逃到了義大利那不勒斯附近的城市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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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義大利,吉諾維斯沒有閒著,他賄賂了一些法西斯黨員,認識了墨索里尼的女婿齊亞諾,由此獲得了在義大利販毒的默許,並可以自由出口毒品。

  在做盧西安諾家族的代理老大之前,吉諾維斯一直負責家族的毒品生意,他在義大利製毒並偷偷運到美國,1937年至1943年期間,通過這個生意,吉諾維斯賺了數千萬美元,當然大頭不可能屬於他。

  1943年,盟軍登陸義大利,吉諾維斯倒戈並迅速向美國陸軍提供服務,原來的毒品生意結束,他做起了黑市生意。

  1945年,他的在逃犯身份被發現,被送回美國受審,因為可以指控他的證人都被幹掉,檢控方對他的指控失敗,他恢復了自由身,返回盧西安諾家族。

  而次年,盧西安諾重啟了吉諾維斯在義大利的毒品生意,這就是哈瓦那會議上討論的三個主題之一,這個生意每年可以創造接近2000萬美元的利潤。」

  冼耀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鴛鴦,接著說道:「前面說的是故事的前一半,後一半說紐約哈林區的故事。

  哈林區是一個以黑人勢力為主的區,義大利黑手黨的勢力進不去,那裡曾經有一個女老大史蒂芬妮·聖克萊爾,她主要經營類似字花檔的彩票生意,賺了不少,但她急流勇退,在生意最好的時候將生意交給了手下埃爾斯沃斯·詹森。

  埃爾斯沃斯·詹森,因為他後腦有個瘤子,走路有點一瘸一拐,又被人叫瘤子·詹森或者跛子·詹森。

  他當上老大後,不僅繼續做原來的彩票生意,也做毒品生意,他的毒品來自盧西安諾家族,因為盧西安諾要價太高,他一直想尋找新的貨源。」


  說到這裡,冼耀武從西裝內兜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紙鈔放於桌面,隨即看一眼手錶說道:「故事說完了,我趕時間去法院,先告辭。」

  「慢走。」

  冼耀武走後,鄭月英去了餐室樓上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

  紐約。

  李詩英駕駛著車子跟著前車,行駛在通往郊區的公路上。

  今夜沒有月亮,星光黯淡,路上的車輛希少,八道車燈在黑夜中晃得人眼花繚亂。

  閱讀燈下,岑佩佩手裡捧著一張報紙,身側車座上躺著一個紙片八音盒,正走動著,響著美妙的音樂。

  她很淡定,關注著報紙上關於美國廣播公司將在帝國大廈播送彩色電視節目的消息,想著能不能趕上節目播送以及權衡要不要買一台彩電。

  剛剛上市的新玩意,價格有點貴。

  車子繼續前行,當時間接近凌晨一點半,車燈照到了一條小河,也照到了站在河邊抽菸的幾個人,車子停下,穿著大衣將衣領豎起,帽檐壓得很低的甘比諾走了過來,替岑佩佩打開後車門。

  岑佩佩下車,一邊給甘比諾一個笑容,一邊捏住大衣的腰抖了抖,抖除大衣的下擺褶皺。

  「岑,很抱歉這麼晚請你出來。」甘比諾歉意地說道。

  「甘比諾先生,沒關係。」岑佩佩嘴裡說著,目光往四下看了看,收回目光時掠過站在小河邊的另一人,「只是為什麼要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因為我想和你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甘比諾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岑佩佩來到小河邊另一人身前,「岑,這位是吉諾維斯先生。」

  甘比諾話音剛落,吉諾維斯便笑哈哈地說道:「岑,我平時都在格林威治村,經常去花社樓下買《花花公子》。」

  吉諾維斯回紐約後,本想拿回盧西安諾家族老大的位子,但接他班的威利·莫雷蒂自然不願意將權力還回,而且,盧西安諾對他也失去了信任,他只能回到以前待過的幫派「格林威治村幫」當一名頭目。

  「吉諾維斯先生,你好。」岑佩佩回應笑容。

  寒暄一結束,甘比諾立刻說道:「岑,麻煩你給亞當帶句話,我想向他借幾個人,還有,我曾經炸了一艘香港過來走私藥品的船,前段時間香港有個人過來調查這件事。」

  說著,甘比諾遞給岑佩佩一張紙條,「這是那個人護照上的資料。」

  岑佩佩接過,掃了一眼字條上的內容,隨即揣進兜里,「亞當現在的通訊不方便,我需要時間才能給你回復。」

  「一周能有回覆嗎?」

  「應該沒問題。」

  「那就沒問題。」

  分完西瓜,冼耀文上身往下蹲,胯收緊,胳膊緊貼兩側,擺出船拳的架子,一步一拳,在小小方寸間出拳、收拳。

  科塔里收功後,來到冼耀文身前,待他收功,扔過來一條白毛巾,「亞當,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冼耀文擦拭一下額頭,將毛巾掛在脖子上,走到科塔里近前,「練過特努爾吠陀?」

  科塔里呵呵一笑,「亞當,你對印度的了解真不少,你練的是什麼?」

  「龍道,一種很年輕的格鬥技。」

  「很陌生,沒有聽過。」科塔里搖搖頭。

  冼耀文淡笑道:「沒聽過正常,龍道目前只有香港的一間武館在教授。」

  「很小眾?」

  「嗯哼,適合實戰。」

  「有機會見識一下實戰。」說著,科塔里曖昧一笑:「九點吃早餐,你可以回房間先吃點甜點,不夠請開口。」

  「啊哈,我沒有早上吃甜點的習慣。」

  兩人笑著離開天台,冼耀文回到客房,阿里婭聽到聲音從浴室里走了出來,身上只圍著一條圍巾,露著香肩雪嫩的肌膚。

  阿拉伯地區的氣候乾燥,減少了皮膚油脂分泌,降低了毛孔堵塞和痘痘的風險,加上飲食的關係,這裡的女人大多皮膚非常細膩。

  阿里婭迎上來替冼耀文寬衣,「主人,現在就洗澡嗎?」

  脫掉冼耀文身上的長袍,她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輕柔地摩挲他的腹肌,嘴裡歡愉地說道:「主人,你的皮膚真好,肚子好硬。」

  「這叫腹肌,不叫肚子。」冼耀文捏了捏阿里婭的香肩,溫柔地說道:「你沒有進過學校?」

  阿里婭輕輕搖頭,「沒有。」

  冼耀文擁著阿里婭進入浴室,坐到了水池邊沿,「你爸爸是英國人?」

  「是。」

  「你媽媽呢?」

  「黎巴嫩。」

  「難怪。」冼耀文暗道一聲,說道:「你媽媽在黎巴嫩長大?」

  「不是的,她在黎巴嫩出生,很小就到了阿治曼。」

  「跟著家人?」

  阿治曼是個窮地方,珍珠業不景氣後,只能靠一座椰棗種植園賺點錢,那裡沒有太多的商業活動,關鍵地底也沒有石油,狗都不樂意去。

  阿里婭搖頭,「不是,她是被賣掉的。」


  「你爸爸?」

  「他是珍珠商人,從別人那裡買了我媽媽。」阿里婭聲音低沉地說道:「我五歲的時候,媽媽死了,他離開了杜拜。」

  「你一個人在杜拜長大?」

  「他留下一座房子和兩個傭人,十一歲那年我被趕了出來。」

  「傭人趕你?」

  阿里婭搖搖頭,「不是。」

  冼耀文在阿里婭的後背撫了撫,「安拉沒有拋棄你,以後我會照顧你和你的孩子,他叫什麼?」

  阿里婭甜糯糯地說道:「阿米拉。」

  「女孩?」

  「是的。」

  「長得像你嗎?」

  「很像。」

  「在杜拜生活太辛苦,我會把阿米拉和阿依莎帶去香港,送阿米拉進託兒所……託兒所是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念書的地方。

  等她長大一點念小學,然後是中學、大學,二十年後,她會走出學校,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子。」

  阿里婭聽著似乎很美好,但基本沒聽懂,她欣喜地問道:「主人,小學、中學、大學是什麼?」

  「都是學校,只是教的知識不一樣,從淺到深,讀了小學只是識字,等讀完大學就會懂得很多。」冼耀文用磁性的聲音說道:「大學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念的,這個世界只有少數人能進入大學,女孩子更少,在杜拜大概只有酋長和科塔里的女兒才有機會。」

  [不要被我文中高概率的女性大學生率誤導,五十年代女大學生的數量微乎其微,全世界的情況都差不多,不過,當時我們的女大學生數量在全世界名列前茅,女性地位其實也是如此。]

  阿里婭眼睛一亮,「女孩子進入大學地位會很高?」

  「你知道珍珠小枝嗎?」

  阿里婭點點頭,眼睛變得更加明亮,「地位和珍珠小枝一樣高?」

  冼耀文輕笑道:「這是不可能的,全世界一共只出現過幾個女王,但念過大學就有機會成為科塔里這樣高貴的人,啊,不對,阿米拉已經是一位高貴的人,我會把她當作女兒悉心培養。」

  「感恩主人。」阿里婭起身跪地,充滿感激道:「主人,我為你清潔身子。」

  說著,她俯身低頭,嘴往前湊。

  冼耀文托住她的下巴,「阿里婭,你的感恩方式我很喜歡,但不是現在,請幫我清潔身子,只是清潔身子,你明白嗎?」

  「是,主人。」


  阿里婭摘掉身上的圍巾,從邊上拿了一條毛巾蘸水為冼耀文擦拭身子。

  洗過澡,去花園裡吃早點。

  依然是昨天的木台,科塔里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這一回是一個極品黑珍珠,觀顏值和膚色的深淺,多半是奈及利亞人。

  按照禮節來說,女主人昨天應該出面待客,卻到現在也沒有露過面,估計科塔里還沒有正牌夫人。

  冼耀文心裡想著,走上木台,坐到科塔里對面,讓阿里婭在自己身邊安坐。

  科塔里吩咐黑珍珠分餐,用手吩咐,而不是口,黑珍珠依令行事,拿起一張沙瓦瑪,手指幾面的幾樣配菜,用眼神詢問冼耀文的意見。

  冼耀文指了指兩樣配菜,看向科塔里,戲謔道:「所以,沒法語言交流?」

  科塔里不以為然道:「交流不一定用語言。」

  「了解。」冼耀文聳聳肩,「在哪裡遇到的寶貝?」

  「你想要?」

  「不,我對生活在非洲的黑人不感興趣。」

  「為什麼?」

  冼耀文接過黑珍珠遞上的沙瓦瑪,放進自己的餐盤,「非洲有些地方太原始,開發的程度不夠。」

  「所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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