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家財萬貫者,不是蒙昧人
就在今年的二月,花社的克萊·辛普森幫冼耀文幹了一點私活——以4A公司的子公司肯沃克(Catwalks)的名義,在紐約成立了一家子公司「超模(Super Model)」。
超模一成立,便展開了挖角,比如簡·帕切特,她在福特模特經紀公司的對外報價是40美元/小時,偶爾可以達到50美元,與經紀公司之間七三分成,即真正的時薪是28美元。
她現在正當紅,但真正能到手的稅前年收入還不到3萬美元,且這個收入是建立在工作行程排滿的前提下。
超模對她的開價卻是保底5萬美元一年,並會幫她做好合理避稅,她可以少交一半多的稅。
儘管簡·帕切特有一個即將結婚的銀行高級合伙人未婚夫,但收入的提高對她依然很有吸引力,實際的錢之外,還有第一模特的虛名。
簡·帕切特之外,還挖了朵薇瑪,朵蓮·麗以及她要求必須捆綁的妹妹蘇茜·帕克,伊芙琳·特里普,莉薩·方薩格里弗斯等,當下知名的模特幾乎一網打盡。
超模的建立,既是冼耀文模特事業版圖的往前一大步,也是花社事業版圖的一塊拼圖。
《花花公子》的發展雖然銳不可當,壯大速度可謂是創造了雜誌界的奇蹟,但在同行眼裡,《花花公子》屬於上不得台面的雜誌,這協會那協會從來沒有向花社寄過邀請加入的邀請函。
花社職員的收入在行業內是頂尖的,但在酒吧里遇到同行,總會成為嘲諷的對象,特別是《紐約客》和《時尚》的職員,嘲諷最是大聲,職員們憋著一股勁,向鄭慧嫻提議發展一本副刊,競爭目標直指《紐約客》和《時尚》。
鄭慧嫻將情況向冼耀文匯報,冼耀文一研究,《紐約客》沒什麼搞頭,《時尚》可以干一干,而且是針鋒相對地干。
他做了一個新雜誌的策劃,取名「Village People」,意為村民,但雜誌的Logo主題是一個地球圖形,「Village People」環繞地球圖形的上半圓。
代表落後的「地球村村民」,刊登的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時尚的內容,矛頭指向誰不用多說。要競爭自然得有正面的競爭,也要有見不得光的競爭,前者在雜誌內容上競爭,後者第一步就是爭奪封面人物。
當下來說,模特的照片能出現在《時尚》封面就是一種地位的象徵,這種情況以後要做出一點改變,隨著《村民》的發展,超模會發動一次排他性運動——成立「50美元/小時」俱樂部,圍剿、打壓照片出現在《時尚》上的模特,讓她們時薪漲不起來,且接不到好活干。
敢策劃發動這種運動,是因為冼耀文到紐約坐鎮後,要做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壯大朱麗葉品牌管理,發展自己的奢侈品品牌之餘,同時也開始入股已有的奢侈品品牌,迪奧、香奈兒等幾個品牌他早已打下埋伏,只等著發動。
身為股東,又有能力提供匹配品牌風格的模特,將模特定單拉到超模做不過分吧?
模特如果不能代言高檔時裝、香水品牌,只能接點洗衣粉、家電的GG做,或者化肥農藥也是可以的,只不過接這種GG做,時薪、逼格永遠別想漲起來。
超模拋出橄欖枝,來我這裡干,時薪、好GG都好說,只需遵守一個潛規則——別搭理《時尚》。
當然,超模想在模特界獲得統治地位,首先要做的就是推出一個真正的「Super Model」,簡·帕切特就是冼耀文圈定的第一候選人,她將參加秘密的新品發布會,而且會成為秘密的代言人登上報紙、雜誌,帶著杜鵑一起飛。
冼耀文雖然有心將杜鵑捧為世界第一超模,但現實可能並不允許,無論是杜鵑的身高還有膚色都會成為她登頂的阻礙,何況她的過去也經不起深挖,她可以成為知名模特,做第一人真是夠嗆。
讓一個前妓女穿上自己品牌的衣服,代表品牌的形象,好說不好聽啊,假如秘密不是做內衣的,冼耀文也可能不會啟用杜鵑,他不能拿品牌的前途去賭世人對杜鵑的眼光。
要說起來,杜鵑的最亮點是忠誠,冼耀文給她規劃的未來發展方向是職業經理人,超模的總經理,甚至是肯沃克的總經理。
周月玉來到簡·帕切特身前,「簡,你也在?」
「你好,周。」帕切特向周月玉舉杯示意,並笑著說道:「簡邀請我來的。」
「哪個簡?」
「簡·鮑威爾,丹妮爾·黛麗尤的女兒。」
「真是奇妙的體驗,她們兩個只相差十來歲,卻能演母女。」
周月玉不是太能理解電影公司的安排,簡·鮑威爾雖年輕,卻看起來顯老,丹妮爾·黛麗尤雖年紀大一點,卻看起來更年輕,說她是簡·鮑威爾的妹妹都沒問題。
帕切特理所當然道:「簡的合約在米高梅,她在歌舞片中已經多次證明自己。」
「哦,原來這樣。」
「周,我帶你去認識一下簡。」
「」
孫樹澄和孫樹瑩那邊,兩人並未在某個角落待著。
孫樹澄當空姐的那段時間經常出席各地的酒會,也經常光顧法國俱樂部,對法國情調可以做到很好地融入。
孫樹瑩具有開放性的性格,偏向社牛,且自從擔任鸚鵡法國的總經理,她有了大量的社交工作,交際的對象大多為不善言辭甚至是孤僻或有什麼怪癖的發明家。
兩人分開,孫樹瑩加入了幾個導演和攝影師的聊天陣營,鸚鵡持有幾個冼耀文「發明」的關於電影拍攝的發明,她要多找相關專業人士聊聊,以更好評估專利的價值。
鸚鵡一直在開支,卻沒有半分收入,她有一點緊迫感。
孫樹澄還沒有主動融入,就被人給搭訕了,搭訕的人是個老頭,五十四歲的安德烈·杜本內。
安德烈·杜本內,一戰時期先當炮兵,然後轉到航空兵,當了一名飛行員,退役後繼承了家業「杜本內酒業公司」,但他對釀酒賣酒卻沒什麼興趣,拿著杜本內的巨額收入,投入他喜歡的研發工作。
他曾經發明了一種汽車懸架系統,賣給了通用,然後他將自己的技術攻關方向鎖定在空氣動力學研究,他企圖發明一種具有實用價值的空氣動力學汽車。
為了這項發明的實現,他燒了不少錢,卻還沒有切實可行的成果,在空氣動力學走入死胡同之後,他又對太陽能產生了興趣,想發明太陽能動力汽車,並在此基礎上不斷暢想,為被燃油車淘汰的電動車設計了一份0計劃——太陽能動力城。
將太陽能轉化成電能,打造城市電動車交通體系,他還打算在此體系當中融入剛剛興起、有一些人在設想的人工智慧。
當然,太陽能還在他腦子裡暢想,他目前依舊死磕空氣動力學。
說起來,安德烈·杜本內和霍華德·休斯有許多相似之處,富有、熱愛刺激運動、擅長發明、年輕時帥氣,以及同樣是浪蕩子。
一位來自神秘東方,身高將近1米73的年輕女士,對他有著強烈的吸引力,他遠遠地發現孫樹澄,端著酒杯過來搭訕。
「Bonsoir!」
孫樹澄看了一眼來人,回應道:「Bonsoir!」
「很好,這位女士會說法語。」杜本內內心一喜,說道:「我是安德烈·杜本內,小姐怎麼稱呼?」
「貝蒂。」孫樹澄想了想,隱去孫,鬼使神差地補充道:「貝蒂·赫本。」
「喔,貝蒂,不錯的名字。貝蒂,你在巴黎求學?」
「不,我在經營一間咖啡館。」
「塞納河畔。」
「塞納河畔·左岸,一生所愛?」
孫樹澄詫異道:「你知道?」
「我經常去光顧,但是我記得那裡的老闆是伊莎貝爾,也是一位來自東方的漂亮女士。你們有關係?」
「她是我妹妹,塞納河畔是……是我們的家族企業。」
「原來這樣。」
杜本內聽到這個消息,躁動的內心平靜下來,他本來想速戰速決,最好今晚就將這位東方美人抱上床,現在知道了東方美人的根據地,他不著急了,因為這位東方美人對他的吸引力不止一晚。
他要慢慢撩。
黛麗尤和芭芭拉·赫頓的談話剛剛結束,就有一位男士找上了她。
這位男士是阿蘭·貝爾納丁,今天舉辦酒會場地的「新主人」,黛麗尤是問一個朋友,也是一棟建築的房東借的場地,而阿蘭·貝爾納丁租下了底層和地下室,合同已經簽訂。
在借場地時,出於禮貌,黛麗尤給阿蘭·貝爾納丁打了電話知會,並客套地邀請對方出席酒會。
「黛麗尤女士,我是阿蘭·貝爾納丁。」
「喔,貝爾納丁先生,謝謝你把場地借給我。」黛麗尤客套地說道,她想快點擺脫這位不知所謂的路人甲,好去找她看好的一位女演員聊聊,她想拉攏對方將合約簽到奧德·黛麗尤。
在香港簽訂了股份協議,回到巴黎後,她便開始後悔,不是後悔簽約合作,而是後悔要價太低,出資30萬美元,只獲得20%的股份,實在太少了,儘管她和亞當之間還有一份保本的補充協議,她沒有太大的資金風險,股份依然太少了。
她想要更多股份,為此,她想在兩個方面好好表現,以表現出價值。一是等亞當再來巴黎,她會使出渾身解數令亞當痴迷,二是體現出她的價值,正面向亞當要求增加她的股份份額。
黛麗尤想擺脫,貝爾納丁卻想死死纏住她好好聊一聊,倒不是垂涎她的美色,而是關乎事業。
「黛麗尤女士,不用客氣,反正我這裡還沒有開始營業。」貝爾納丁充滿激情地說道:「我準備在這裡建立瘋馬夜總會,推出瘋馬秀,超越麗都夜總會的麗都秀,也要超越紅磨坊的康康秀。」
黛麗尤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貝爾納丁,麗都夜總會就不說了,只是一家成立四五年時間的夜總會,雖然發展的速度很快,但不是沒有超越的可能,至於紅磨坊,它已經和巴黎融為一體,是巴黎文化的組成部分,想超越它?
「貝爾納丁先生,瘋馬秀的主題是什麼?」
「把美國媚俗的脫衣舞提高到藝術的高度。」貝爾納丁斬釘截鐵道。
「裸體藝術嗎?」
「不能這麼說,裸體只是一種表現形式,我的想法是將裸體、燈光、布景、舞美相結合,重點不是裸體,是舞蹈。」
「貝爾納丁先生,我承認你的想法很新穎,但是你不覺得這個話題和一位女士討論很不合適?」
「不不不,黛麗尤女士,我知道你現在不僅是一位演員,還是一位企業家,經營著一家企業,我之所以跟你聊瘋馬秀,是想邀請你和我共同經營瘋馬夜總會。」
「想讓我入股?」黛麗尤略詫異道。
「是的。」
黛麗尤稍稍思考,說道:「貝爾納丁先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好時候,我明天大概下午五點半收工,我們約個地方共進晚餐?」
「當然可以。」
貝爾納丁沒有很多錢,卻也不缺運營瘋馬夜總會的錢,他之所以邀請黛麗尤入股,是想藉助她的名氣,並通過她拉攏更多的名人客人。
「貝爾納丁先生,你知道火星噴泉嗎?」
「艾菲爾鐵塔附近的那家小酒館?」
「是的,明天下午六點,我們在那裡見面。」
「好的。」
黛麗尤頷首示意,「先失陪。」
……
杜拜的晚上九點,氣溫只有17度,且有微風徐徐,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時候。
科塔里莊園的花園裡點燃了篝火,科塔里給冼耀文準備了杜拜最典型的炫富方式烤駱駝,一整隻的駱駝放在火上烤,駝峰被視為珍饈,採用更高級的手法進行烤制。
駝峰在某一個方面和豆汁很像,會吃的人愛不釋手,清代更被列入「山八珍」,不會吃的,狗都不吃……嗯,這麼形容不太對,有太多走科技路線的食物狗不吃,牛馬人卻吃得津津有味,反正就那意思,懂就行。
牛馬人算不算人,這話題相當深奧,當牛馬人為了「自己」的人工智慧遙遙領先歡呼時,殊不知金字塔結構很可能在醞釀一種變革——上等人控制人工智慧,人工智慧監督牛馬人繼續打螺絲。
或許將來牛馬人會有低等勞作型人工智慧工友,一個下班充電,一個下班被人工智慧監工餵電棍,磨洋工是吧,只打了八顆螺絲是吧,滋滋滋,火花帶閃電,牛馬人叫得老大聲老悽慘了。
沒被餵人情世故,沒有發自內心的同情的人工智慧想必會很有意思,可能個個外號包青天,鐵面無私,說電就電,沒商量餘地。
嗯,懂幻想、懂自我安慰的牛馬人不會這麼想,他們會樂觀地認為,人工智慧最高法則是不許傷害人類。
「騎上我心愛的人工智慧小摩托……」這才是他們幻想中的畫面。
在面對裝在盤裡的駝峰時,冼耀文的腦子裡跑了一會兒好長的一列火車,好在他是屬於能吃得來駝峰的。
用鑲嵌紅寶石的精美阿拉伯餐刀切下一小片駝峰,放進嘴裡細細品嘗,感受外脆里嫩,肥而不膩。手未停,切下一片厚的,遞給明顯缺少油水的阿里婭。
駝峰是阿拉伯人補充脂肪的重要來源之一,但具備貨幣屬性的駱駝,具備極高藥用價值的駝峰,卻沒有多少人有資格享用。
阿里婭以前吃過一次駝峰,只是一小塊,她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嘗出駝峰的美味之處,反而噁心想吐,那時她覺得自己是天生的賤命,耳廓狐吃不了細糠。
今日再次品嘗駝峰,她以大毅力將駝峰肉片塞進嘴裡,忍住了剛開始的不適,隨著嚼動,她居然越嚼越香,她感受到了駝峰的美味之處。
她知道,她的命運改變了。
見阿里婭吃得來駝峰,冼耀文將刀遞給她,讓她自己切著吃。
科塔里見冼耀文的嘴空了下來,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亞當,我自己用葡萄釀製的獅子奶(Arak酒),請試試。」
冼耀文舉杯回應,輕呷一口。
剛才傭人倒酒時,濃濃的酒精味直接撲鼻,酒精度數至少七十往上,只在酒液里放了一小塊冰稀釋酒精度改良口感,他不想放開喝。
科塔里卻是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放下杯子,邊上一個雅利安女人立刻給他滿上,這個女人長相有幾分希里黛玉的影子,又有幾分像印度未來的第一富婆妮塔。
科塔里沒有介紹這個女人,顯然不是他的夫人,可能只是有義務沒權利的後宮之一。
印度執行種姓制度2450來年,有的是沒落的高種姓貴族,特別是搞獨立的這些年,太多的家族押錯寶,一下子從天堂墮入豬圈,如果沒有可領生活費的家廟,高種姓淪為乞丐也不稀奇。
女人倒酒,科塔里卻是拿起一把長餐刀,站起來到烤架前,劏開駱駝的肚子,杏仁、松仁流淌而出,一隻羊也滑落出來。
他扒拉一下果仁,將羊全身從駱駝腹內拖出,接著劏開羊腹,一隻鵝出現;劏開鵝腹,一隻雞出現;劏開雞腹,一隻鴿子出現;劏開鴿子,一條魚出現;劏開魚,兩個個頭不大的雞蛋滾了出來。
科塔里切開一個雞蛋,放了半個至冼耀文的餐盤。
冼耀文捻起一看,雞蛋的蛋黃中鑲嵌著一枚黃金戒指,戒面是一個四方塊,一邊有一個凸起,他挑出戒指,發現戒面上刻著梵文阿賴耶識。
冼耀文看向科塔里,看見科塔里也從蛋黃里挑出一枚戒指,兩隻戒指幾乎一樣,只是科塔里的那隻一邊凹下去一塊,他這隻的凸起正好契合。
科塔里將戒指戴到左手的中指上,戒面亮給冼耀文看,上面刻著中文「病魔」。
冼耀文腦子裡出現一句印度的諺語「沒有比知識更好的朋友,沒有比病魔更壞的敵人」,阿賴耶識「插入」病魔,感化它,與它成為朋友。
科塔里這是在捧他。
冼耀文在戒環內部抹了一下,用嘴唇親吻戒面,隨即戴上右手的中指,亮給科塔里看。
科塔里哈哈一笑,從全羊身上切下羊脖子放進冼耀文的餐盤,然後坐回自己的位子,舔舐一下刀身,說道:「亞當,我的爺爺曾經去蒙古做生意,那是1905年,蒙古還被你們滿清統治著。
我爺爺最遠到了大庫倫,就是現在的烏蘭巴托,他和山西票號做過黃金生意,合作了兩次,錢貨兩訖,非常愉快,第三筆交易,交易的黃金數量很大,我爺爺按照約定到了交易地點,但他沒有等來山西票號的買家,而是等來了一隊蒙古清兵,那是烏里雅蘇台縣長的兵。」
科塔里譏諷一笑,「滿清在蒙古進行高壓統治,蒙古平民不僅要向縣裡繳納高額賦稅,還要繳納縣內、蒙古寺院的供奉,以及對LS供奉。
而滿清總督(辦事大臣)對縣長極盡盤剝,不僅為朝廷徵收高額賦稅,還要滿足京里大臣和他自己的利益,每年兩次繳稅,縣長只能對下面使勁搜刮。
遇到不好的年景,再怎麼搜刮也湊不夠,他們只好向山西票號借款,山西票號後面站著京里的大臣,站著總督。
如果縣長向山西票號借錢,一年的利息可以高達200%;如果縣長向山西票號借羊,母綿羊,借一年時間,除了利息之外,每一頭母綿羊還要多歸還一頭小綿羊,借兩年時間,就要多歸還一頭成年母綿羊和兩頭小綿羊。
烏里雅蘇台縣長最困難的時候,我爺爺免費借給了他一筆錢渡過難關……」
科塔里攤了攤手,「結果很明顯了,我爺爺度過危險,後來找了一幫蒙古人兵分兩路,一路攔截山西票號送銀回滿清的鏢隊,一路殺進了大庫倫的山西票號。」
科塔里再次譏諷一笑,「山西票號以為他們的鬼見愁很高明,卻不知道科技一直在發展,已經有了快速分割銀球的辦法,我爺爺劫走了山西票號在大庫倫一整年的收益和存銀。
他沒有把銀子帶出蒙古,而是捐給了蒙古反清復蒙的獨立軍,換來了蒙古、沙俄邊境的一個金礦,山西票號的人成了金礦上挖金奴隸的主要來源。」
冼耀文笑著說道:「所以,你爺爺的報復心很重,一次又一次抓山西票號的人?」
「是的,我爺爺對山西票號的騷擾一直持續到辛亥革命那一年。亞當,你知道嗎,我爺爺在蒙古挖到的黃金,其中一部分運到了香港,贈給了一個叫同盟會的組織。」
冼耀文哈哈笑道:「為了出一口氣,你爺爺付出的代價真不小。」
「我們海珊家族對敵人從來是不死不休,相反對朋友會肝腦塗地,亞當,你是我的朋友。」
「肝腦塗地」四個字是用中文說的,且帶有甘肅地區的口音,是從誰那裡學來的,一目了然。
「科塔里,我們一直是朋友。」
搶神廟的黃金是一個好項目,也是一個高風險的項目,如果合作夥伴之間各有小心思,很容易出現紕漏,科塔里講了一個或真實或添油加醋的故事用來敲打他,以表明在「搶」這方面,其誠意十足。
後面會不會捅刀子,那就得看他冼耀文好不好欺了,好欺,捅就捅了,他冼耀文這張臉也值不了幾噸黃金。
「我們一直會是好朋友。」科塔里再次端杯。
冼耀文端杯回敬,這一回他一飲而盡。
「你家在蒙古的金礦還存在嗎?」
「金礦依然存在,但在泛蒙古主義時期,我家就失去了金礦的主導權,霍爾洛·喬巴山上台之後,我家失去了在蒙古的所有利益。」說著,科塔里幸災樂禍道:「蒙古現在不重視礦產,唯一的經濟是向蘇聯出售低價羊毛,霍爾洛·喬巴山卻還幻想統一蒙古。」
[統一蒙古指統一三蒙:漠北蒙古、漠西蒙古、漠南蒙古。]
冼耀文呵呵一笑,「有理想總是好的。」
照他的記憶,霍爾洛·喬巴山明年會死在莫斯科,他的死還成了醫生大清洗事件的導火索,有一種說法是克里姆林宮醫生出於政治投機的動機將喬巴山毒死,後來史達林為了掩蓋真相下令大清洗,並扣了好幾個屎盆子在這幫醫生頭上。
霍爾洛·喬巴山之後,蒙古的扛把子是尤睦佳·澤登巴爾,這是一定的,就算他的小翅膀扇得很有力,也不可能引起蝴蝶效應做出改變。
因為蘇聯已經選中澤登巴爾,並在四年前安排了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莫斯科衛戍司令費拉托夫中將的小女兒費拉托娃巧遇澤登巴爾,王八看綠豆,很快陷入熱戀。
澤登巴爾是典型的蘇氏風格領導人,對內施行鐵腕政治,但凡跟他不是一個鼻孔出氣,面對的就是大清洗。
澤登巴爾當政時期,很難在蒙古有什麼操作,蒙古暫時只適合用來口嗨,如果將來遇到機會,他也不介意去蒙古展開黃金、稀土、鉬等礦產的掠奪性開採。
科塔里呵呵一笑,「就算是理想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