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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政治寄生

  「Au chien qui fume」名氣很大,店面卻是很小,擺不了多少張桌子,於是,巧妙地侵占街道空間,在店外設了幾張桌子。

  接近零度的氣溫,店外依然有人坐。

  一張桌前,坐著國際部的霍奇·麥基和路透社駐巴黎記者普羅茲尤克,這是一位著名記者,法國德占期間也沒有離開巴黎,東躲西藏,一直向倫敦傳遞新聞報導。

  路透社的新聞有看頭,這是報紙讀者的共識,羅浮宮的發布會新聞需要出現在路透社報紙上,而且是比較重要的版塊,霍奇·麥基就是在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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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兩人一眼,冼耀文走進店內,走到預定的桌前,抽出夾在腋下的報紙,坐於桌前,閱讀著法新社的新聞報導。

  世界有四大通訊社,美聯社、合眾通訊社、路透社、法新社,嚴格來講四個通訊社都是靠販賣新聞為生,記者四下出擊,拿到勁爆的新聞然後賣給報社。

  美聯社的起始是合作社性質,幾家報社湊在一起聯合組建一個合作進行新聞搜集的機構,費用大家均攤。等做大了,收集的新聞不僅供自己使用,也對外供稿,非盈利性機構成為營利機構。

  合眾通訊社的情況和美聯社差不多,只是規模不如前者。

  法新社、路透社有一個共同的爹哈瓦斯社,前者是家族繼承人,後者是叛逆兒子跳出家族自立的門戶,前者成了彆扭的法國國企,後者依然是私營企業。

  假如冼耀文對通訊社感興趣,四大當中,路透社最容易參與進去。

  路透社的主體是路透電報,一家股份有限公司,雖未上市,但股份有在市場上交易,且路透社為了保證報導的客觀性,不允許單一股東持有太多股份,所以,路透電報的股份非常分散,想拿到足夠參加董事會的股份不會太難。

  冼耀文對操控輿論沒什麼興趣,對路透社遍布世界的記者網卻是興趣濃厚,如果先報紙一步獲知、分析記者網獲取的信息,想來每年至少有幾次掌控信息差優勢的機會。

  下一步,他要實現持股路透電報,間接持有一個不錯的情報網。

  現在,他要琢磨如何收買縮寫為FIO的法國新聞辦公室的某個人物,實現對新聞先睹為快,以及琢磨在巴黎組建經統旗下情報科的子部門新聞分析小組。

  他有必要吸收幾個原「自由射手和法國游擊隊」的情報分析人員,二戰期間這支游擊隊的情報能力,可比遙控抗德的法國政府正規情報機構中央情報與行動局強多了。

  細細分析一下,即使新聞分析小組暴露也不至於惹來什麼麻煩,搜集商業情報沒什麼見不得人,只需掩護好FIO的那個關鍵人物,這個人若是出問題,會增加以後和他人合作的難度。


  事情剛琢磨清楚,耳朵里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改過的排氣管發出的聲音有點獨特,一聽就知道孫樹瑩來了。

  冼耀文蹙眉,為又要增多的安保開支心疼半秒。

  巴黎不是天堂,這個丫頭還沒出事,不代表以後也會平平安安,開著摩托車炸街,猶如一坨狗屎滿街跑,太吸引人們的咒罵和小混混的眼球,這丫頭離被輪大米只有一步之遙。

  數秒鐘後,一個頭盔放在桌面,「姆媽還沒來?」

  冼耀文瞄一眼,孫樹瑩還是早上那身皮衣打扮,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條毛線圍巾,「不冷嗎?」

  「不冷。」孫樹瑩摘下圍巾放在椅面。

  「噢,寶樹應該快了。這個月初公司多了一名女演員,藝名叫高寶樹,長相和寶樹也有幾分相似。」

  「是嗎?」孫樹瑩詫異道:「藝名是你起的?」

  「不是,只是湊巧。不過就因為這點巧合,我打算給她開一部戲,講姐弟戀的故事。」

  孫樹瑩嬉笑道:「你和姆媽的故事?」

  「只能說以我和寶樹的故事為靈感,女主角是太平輪的倖存者,男主角是華泰保險大股東家的公子哥,因為太平輪事件,兩人流落香港街頭……」

  孫樹瑩打斷道:「不合理,臨時法院剛判決中聯企業賠償,華泰保險就宣布倒閉了,根本沒有賠錢,大股東的公子怎麼會淪落街頭。」

  冼耀文淡笑道:「惡有惡報,惡人自有惡人磨,是大部分華人的樸素想法,可以安排男主角前往香港的途中出點意外,比如遇到土匪,所有財產都被搶走,如果還嫌不夠,再安排他丟一隻手。」

  孫樹瑩笑道:「你對自己這麼狠?」

  「只要觀眾喜歡看就好。」

  「後面呢?男女主角怎麼認識的?」

  「還沒想好,你如果有興趣,後面的故事交給你。」說著,冼耀文朝一個方向看去,瞬間,臉上笑容綻放,站起身走上前,接了費寶樹的包包,「從家裡過來?」

  「從12區過來,去了那裡的白玉洛。」費寶樹笑著說道。

  「白玉洛?」冼耀文帶著費寶樹在位子上坐下,「12區有這個地方嗎?」

  「不是正式地名,一戰時來法國的勞工有一批浙南人沒回國,他們一起住在兩條街巷,一條叫拉奇諾,另外一條沒名字,白玉洛是他們自己叫起來的名字。」

  「哦,過去做什麼?」

  「前幾天我在留法會認識一個溫州女人,她丈夫在白玉洛開了一家飾品廠,我拿幾個袖扣樣品過去,看看她們能不能做。」


  冼耀文淡笑道:「你還挺會照顧自己人,但你應該是聽錯國際部的意思了,袖扣找法國還有義大利的供應商,是想吸收法式珠寶的細膩和浪漫,意式珠寶的大膽浮誇和自由奔放,訂貨量不會太大。

  主供應商還是會到香港找,成本可以節約很多。」

  「啊,那怎麼辦,都說好三天交樣品了。」費寶樹心慌道。

  冼耀文在費寶樹背上拍了拍,「沒事,交就交吧,只要樣品合格,為了你的面子,中華製衣可以下一筆訂單。」

  費寶樹既喜又憂道:「這樣好嗎?」

  「沒什麼不好,中華製衣馬上也要出海,用得到的。樣品出來了你寄回家。」

  「嗯。」費寶樹頷了頷首,撩了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一個鐲子,「我回來的時候路過跳蚤市場,停下逛了逛,在一個攤上買了這隻鐲子,玻璃種的翡翠,你猜我花了多少錢?」

  「看你這麼得意,一定很便宜,不會只要幾個法郎吧?」

  「怎麼可能這麼便宜,500法郎,還有一個添頭。」費寶樹打開包包,從裡面取出一條圓柱體的翡翠亮給冼耀文看,「這個表槓和鐲子用的是同一塊料,老爺,你要不要?」

  「我又不用懷表,給我也沒用。」冼耀文拿過表槓,看了兩眼道:「玻璃種只要8港幣,翡翠在巴黎的價格這麼賤嗎?你不會看走眼了吧?」

  「我不會看走眼的,以前在孫……以前我跟人學過怎麼鑑別。」

  「嗯。」

  冼耀文想起費寶樹前夫是上海有一號的收藏家,費寶樹耳濡目染之下,會鑑別翡翠也沒什麼稀奇。

  孫樹澄看兩人你儂我儂,當她空氣一般,忍不住出口揶揄,「你們是來吃飯的嗎?」

  「呵呵呵。」冼耀文笑著看向孫樹瑩,「我們小公主生氣了呀,要不要送你個禮物哄哄你?」

  孫樹瑩嘟了嘟嘴,「要。」

  冼耀文先讓費寶樹點菜,他又對孫樹瑩說道:「你家學淵源,肯定知道盛世古董,亂世黃金這句話。歐洲到處都有當年的出口瓷,還有八國聯軍那會被搶的古董。

  巴黎這邊我不太清楚行情,但倫敦的跳蚤市場我去逛過,很多中國古董不值錢,幾個便士就能買到,你可以挑點精品放著傳家,等到了你孫子那一輩,我想應該就變得值錢了。

  這是第一件禮物,我再說第二件禮物。

  從前年開始,內地的銀行就從民間回收銀元,按重量和成色把銀元分為甲、乙、丙三等,現在的價格差不多是甲等袁大頭1.3萬元一枚、乙等孫小頭1.2萬元、丙等雜洋9700元。


  這個價格已經是第四次漲價,1949年第一次公布的回收價是2000元一枚,不分品類。

  國家的錢是印的,多印少印幾兆億不會有什麼影響,銀是貴金屬,全世界都認,回收銀元有利可圖,收購應該不會停,會一直持續下去。

  這就意味著民間保有的銀元會持續減少,過上幾十年,等大家日子都好過了,銀元的收藏價值就會體現出來。」

  「你想讓我回內地收銀元?」

  冼耀文擺了擺手,「沒這個必要,哪些地方印過銀元都有據可查,1928年,在美國就印過一批銀元,現在銀元已經不是貨幣,想買到當年的模具不會太難,其他的,你搜集一下線索,去台灣、內地高價回收模具,總能搞到幾個。

  印銀元的機器有德國產、英國產、美國產,生產機器的工廠十有八九還在經營,想找到同款機器很輕鬆。

  有了機器和模具你就可以自己印了,不用印多,每種印一兩萬個放著,讓它自然包漿、老化,放上幾十年跟市面流通過的看不出區別。

  另外,印完了,馬上封存機器、模具,幾十年後,賣給銀元炒家,一定能賣上大價錢。

  對方如果想壓價,你直接出言威脅,不肯出價,你就敞開了印,銀元滿天飛,把鍋給砸了,誰也別想吃這碗飯。

  哦,對了,一定要等銀元漲價的勢頭起來再賣機器,那就表示炒家已經把本錢砸下去開始炒作,正是進退兩難的時候,容易拿捏對方。」

  「你太壞了。」孫樹瑩大笑道:「如果炒家不炒銀元呢?」

  「這還不容易,機器在你手裡握著,讓你孫子下場坐莊就是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貨幣的價值,但按現在貨幣價值來估算,賺數百萬美元應該不難。

  好了,小公主,禮物給你了,你就不要生氣了。」

  孫樹瑩噘了噘嘴,「幾十年後才能兌現的禮物,沒誠意。」

  冼耀文輕笑一聲,「嫌棄呀,我大方一點,再送你一件禮物。過了年我要去一趟台灣,你跟我一起去,你去看寄爹,我去拜訪大姨子。」

  正磕磕絆絆點菜的費寶樹聽見,抬起頭說道:「你要去看姐姐?」

  「之前我去參加過台灣代表在香港組織的洽談會,其實就是招商會,答應了台灣代表去台灣考察,一直忙沒有去,台灣那邊拐著彎催了兩次,我已經答應過了元宵就過去,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去,你可以在那邊置辦一套房子住些日子。」

  粗略分析台灣自上而下各階層人物之心理,就上層而言,大多數人並沒有沉浸在反攻大陸的春秋大夢之中,鼓吹反攻主要還是為了穩定人心。

  少數還在做夢的人,隨著朝鮮半島戰爭態勢的變化,過不了多久也會清醒悟過來,明白自己在白日做夢,轉而務實,琢磨如何在台灣紮根,把自己的小日子過紅火。


  跟著去台灣的外省人,在政策宣傳的作用下,大多數還抱著「短住」的想法,以為很快便可返回內地,在台灣的日子屬於過渡性質。

  如此一來,便沒有多少人做長期的打算,對什麼都抱著可以將就的態度,房子、工作、伙食,差一點沒關係,熬一熬就過去了,唯有子女的教育問題不能將就。

  看台灣的報紙就能稍稍琢磨出一點味來,台灣的學校搞得還不錯,小孩子不愁沒書念,但其他就要差上許多,例如為了解決外省人的居住問題,台灣推出8小時可建成的活動房屋糊弄人。

  第一期只推出三千套,聲勢卻是相當浩大,一說在總統府前搞展覽,二說將來要出口東南亞,還說收到不少美國發來的訂購信,事兒搞得挺真。

  但從台灣全局進行思考,很容易分析出來「台灣沒錢」的結論,到位的美援還不夠多,又是哪裡都得花錢,壓根沒能力掏出建安置房的預算;

  沒轍,只好加強鼓吹反攻,將還未解放的大陳島鼓吹成反攻橋頭堡,這不,外省人對比茅草屋強點、且分甲乙丙丁四等的活動房屋熱情大大滴,台灣政府算是將眼麼前這關糊弄過去了。

  後面可以等美援陸續到位,以及外省人安居下來,搞一搞稅籍普查,增加稅收,再搞一搞招商引資,糊弄一幫商人過來投資,手頭一寬裕,便可以琢磨建正經安置房。

  此時,台灣已經在吹風「公地放領」,六月份就要正式實施,農村的耕地怎麼搞已有章程,但市區的地皮怎麼弄還沒有消息,手裡握著大量市區地皮的本省有錢佬應該開始慌了,等到了六月會更慌。

  如果台灣土地銀行開始平價徵收地皮,一個個都要虧到姥姥家去,如此種種,一個大商機已經展現出來,未來半年是收購台灣市區地皮的最佳時期。

  動力火車那兩哥們在忠孝東路走九遍,冼耀文只想在忠孝東路買九段。

  延伸一下,未來幾年也是在台灣投資建材領域的好時機,水泥、沙磚、木材、五金,個個都有投資的機會。

  相比其他,水泥稍微複雜點,如今台灣只有一家台灣水泥,受行政院資源委員會下面的水泥監理委員會管理,按台灣的說法,這是公營事業,即國企。

  結合上一世的記憶和當下對於台灣信息的分析,台灣已經在進入半封建的蔣家家產制時代,它由一個半封建權力與殖民地經濟嫁接,再套上一個所謂的民生主義,即發展國家資本,節制私人資本作為門面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經濟。

  節制私人資本既不符合美國的價值觀,也不符合美國資本的利益,美國免不了反對與干預,引導台灣進入商人資本主義,即依靠商品財富的轉手流動、買廉賣貴,或者依靠兌換貨幣、高利貸這樣的方式來營利。


  簡單而言,施行商人資本主義會導致資本占據很大的話語權,老蔣不會答應,身居高位的那幫人也不會答應,在陽奉陰違和扭捏的妥協拉扯下,台灣會進入政治寄生資本主義時代,即依靠政治權力的護航來營利。

  簡單而言,台灣會有那麼一段時間沒有正當利潤的概念,想在台灣掙大錢得有後台,商業競爭不是商業手段的比拼,而是後台的比較。

  里長碰鄉長,里長直接靠邊站,一方開馬自達,另一方開奔馳或勞斯萊斯,馬自達幹什麼都會遲一步。

  再直白點,這一階段想在台灣撈錢得靠特權。

  捋一捋思路,可以總結出一個答案——從這會開始,想去台灣當過江龍大把撈金,上頭必須有人罩著,不然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冼耀文的連襟陳長桐到了台灣後並沒有失勢,現在是世界銀行台灣代表團代表,在台灣金融系統依然罩得住。

  去了台灣,第一時間就得去拜他的碼頭,有了一個點,就有機會打通一個面,而且,陳長桐如果還有機會往上走,基本會沿著中銀到央行的路線,將來貸款會比較容易。

  至於能不能往上走,沒有條件就幫他創造條件,親戚之間不分彼此,互相幫忙是理所應當。

  再說盧小嘉,雖說沒有一官半職,但1946年就到了台北,人脈多少有一點,這位便宜大哥也得認,狠拍他當年戲耍黃金榮的威風史,後半段被黃金榮嚇得四下逃竄的片段掐了不說,權當不知道。

  費寶樹喜笑顏開道:「好呀,我和姐姐已經許久未見,她上次來信說跟著薄儒和張大千在習畫,不知道是不是成了女畫家。」

  「不管能不能成為女畫家,多個愛好總是好的。」冼耀文將手放在費寶樹大腿上,頭湊近她低聲說道:「你也找個愛好,省得天天惦記那點事。」

  費寶樹小臉一紅,悄悄看了眼孫樹瑩,隨即說道:「囡囡在呢,別瞎說。」

  「好,不說。」

  冼耀文嬉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菜單,接過點菜的工作。

  一頓飯吃到九點多,有點晚了,不安排其他活動,直接回家。

  然後,費寶樹就知道冼耀文白天幹了見不得人的事。襯衣、背心一脫,胸前的血口子一覽無遺,從肩膀到小腿,一個個口紅印不規則連綿。

  費寶樹紅著眼說道:「那個女人下手這麼狠?」

  「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今天剛見面的法國女人。」冼耀文褪去身上的束縛,抱著費寶樹躺入浴缸,「黛麗尤,一個女明星,奧德要在巴黎成立一間分公司,他是我看中的合伙人。」

  「哦,她勾引你還是你勾引她?」


  「我勾引她。友誼影業資金緊張,沒有餘錢可以調來巴黎,她是富婆,搞不定她,分公司開不起來。」

  「啊?」費寶樹驚訝道:「你為了公司出賣自己?」

  「談不上出賣自己,黛麗尤是法國人里少有的古典美人,我喜歡她的容貌,沒有分公司這件事,遇到機會我也會搞上她。」冼耀文勾住費寶樹的下巴,說道:「我是不是很花心?」

  費寶樹眨了眨眼,說道:「是,老爺就是花心,但我沒資格責怪老爺你,從始至終老爺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花心,而且,我……」

  冼耀文捂住費寶樹的嘴,「不要往下說了,你的年齡從來不是問題,我就是喜歡你這個年齡的費寶樹,你心裡有怨氣可以說出來,雖然我不會改,但可以讓你出出氣。」

  費寶樹拿開冼耀文的手,莞爾一笑道:「老爺不會改,我說了又有什麼用。」

  「出氣呀,憋在心裡會憋壞身子。」

  「我不氣,能遇到老爺我很開心。」費寶樹轉了個身,將頭窩到冼耀文胸膛里,嘴裡呢喃道:「老爺,其實我和孫伯繩離婚前已經喜歡上另一個男人,他在……」

  「不用說了,其實我之前聽你說被拐那件事時已經隱約猜到了,只是投奔你姐姐,犯不著冒著生命危險長途跋涉穿過烽火線,多半是因為男人。」

  「那你怎麼不問我?」

  「幹嘛要問,你的過去我無權過問,我喜歡的就是彼時的你,你的過去不重要。」

  「老爺,你真好。」

  「別急著誇我,我不值得夸,前些日子我本打算找個女中學生談一場戀愛,誰知道周懋臣想聯姻,我忙著跟他女兒若雲談,事情耽擱了,馬上又舉辦婚禮、過年,還是沒時間談,所以啊,我打算去台灣的時候抽空談一個。」

  費寶樹在冼耀文胸口輕拍一下,嗔怪道:「老爺真討厭,被我姐姐知道,我臉上怎麼掛得住。」

  「逗你玩呢,我在台灣要做不少事,哪有時間談。好了,你可以上來收租子了。」

  「不要了,老爺今天已經夠辛苦,租子緩一緩再交好了。」說著,費寶樹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收租子,這個說法好傳神。」

  「你體貼,我也要識做。」

  冼耀文摟住費寶樹一個翻身,親上費寶樹的後脖頸。

  ……

  翌日。

  塞納河畔·左岸,冼耀文坐在店外的桌前,沐浴著陽光,品嘗孫樹瑩準備的法式早餐。孫樹瑩遊走在桌子之間,和一個個熟客寒暄。

  陽光很好,冼耀文沒有看報紙,全身心享受巴黎的早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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