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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氣運

  當夜幕降臨時,冼耀文跑了一趟漢普斯特德,該區長期以來以知識分子、藝術家和文學家居住區著稱,在過去幾十年又容納了大批逃避俄國革命和納粹的知識分子,是一個名人扎堆的地方,不少人物已經或即將掛在校園裡的牆上。

  他到了馬雷斯菲爾德花園20號,拜訪了安娜·弗洛伊德,邀請對方成為迪恩的戰略顧問,負責迪恩職員的心理建設和教授一些實用的心理知識。

  安娜·弗洛伊德對心理學應用到商業領域很有興趣,欣然同意了他的邀請。

  他在倫敦待辦事項列表的其中加粗一行打了個勾,宣告一件較重要的事情完成。

  馬列財團經濟委員會調查統計小組旗下的經濟科智囊團體系之下,會設立顧問小組,邀請各領域的精英為智囊團的定計提供各方面的技術支持。其中,心理學和相學方面的精英將會是邀請的重點。

  不管是經濟行為還是政治行為,說白了就是「與人斗」,把「人」分析透澈,事情也就好辦了。

  智囊團需要應對的就是存在於世界的一小撮掌握權柄和規則的人,其他可以歸入紅利之流的人,主要由科技科來應對。

  顧問小組提供心理分析公式,科技科通過不僅僅局限於技術的手段獲得紅利個體的各種行為特徵融合成大數據,經數據分析,進行精準商品投喂,以及跟蹤心理特徵變化,及時調整戰略,保持奴役……不,應該說是不斷提升服務水平。

  窮則溫飽家小,達則服務天下,冼耀文生來就是干服務行業的料,寧可三過家門而不入,也不會忘記時刻提高服務技能。

  這不,回倫敦市中心的路上,他不顧及在車上看報會比彩票中獎概率高百倍以上的眼瞎風險,手裡依然捧著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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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一行愛一行,做小二他是虔誠的。

  不知何時,車子停在一棟紅色的建築前,冼耀文下車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廳,掃了一眼兩張顯眼的斯諾克球檯,徑直走到一個類似售票窗口的窗口。

  「嗨,美麗的女士,晚上好。」

  窗口裡,一位年近三十的女人正想發飆,可一抬頭看見冼耀文的面龐和身上的穿著,怒氣頃刻間消失,臉上掛起笑容,「先生,晚上好。」

  「女士,這一屆比賽你看好哪支球隊?」

  「我買了2英鎊曼聯。」

  「喔噢,真是一筆不小的投資。」冼耀文掏出30英鎊遞進窗口,「女士,我想沾點你的運氣,幫我買5英鎊曼聯,15英鎊切爾西,我是切爾西球迷,期待它今年能奪冠。」

  女人接過錢沖他笑了笑,「先生,還有10英鎊買什麼?」


  「現在最有意思的賭局是什麼?」

  「邱吉爾VS艾德禮。」

  「女士,你看好誰?」

  「邱吉爾。」

  「OK,幫我投邱吉爾一票。」

  女人聞言,拿出三張票據,用不同的印章在票據上一通敲,很快,三張票據被遞出窗口,「先生,請拿好。」

  「謝謝,漂亮的女士,下次見。」

  冼耀文甫一踏出門口,球檯前忽然爆發爭吵,聲音非常刺耳,難怪剛才那位女士臉色不好看。

  站在門口,冼耀文回頭看一眼門頭上的威廉希爾招牌,遙想原始社會的抽籤活動。

  抽籤,或者說抓鬮,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原始社會就在採用的一種選擇方式,排除了人為因素,保證了正大的公平。

  或許在一次又一次的抓鬮活動中,當中運氣比較好的人被羨慕嫉妒恨的次數多了,一拍腦門,主意來了,虛構出神靈,謊稱自己可以通過抓鬮和神靈溝通,聽取神靈的旨意,於是,抓鬮有了神秘色彩。

  好運之人經過切磋交流、弱肉強食,一次又一次洗牌後,佼佼者將忽悠一步步完善為宗教,也將運氣和神靈掛鉤,拋石子、扔木疙瘩、抽竹籤以及文雅一點的測字,都成了問神靈自身運氣的媒介。

  且隨著文字運用從簡單到複雜的衍變,運氣改變一下排序為氣運,並給予更優美的解釋,霎時,高大上多了。

  運氣無處不在,像狗屎、你大爺之類的詞彙就是屬於運氣差的,但凡運氣好一點,未必混得會比萬歲差,或許那一點運氣不出現偏差,吾皇也許就是狗屎狗屎狗狗屎。

  運氣一方面宗教化,另一方面娛樂化,運氣具有不可預測的無限可能性,原始社會的原始人在閒暇時將分配收穫的抽籤活動應用於打發無聊的時光,這就有了賭博的雛形。

  到了古羅馬時期,無聊的貴族們為了讓自己的生活豐富多彩,開發了各種體育活動,戰車比賽、馬戲團、鬥獸等等。

  欣賞比賽之餘,古羅馬貴族也不忘老祖宗的訓示「業精於勤荒於嬉」,運氣就得天天修煉,功夫深了,自然天天好運氣,這不,貴族們抓對切磋,你選左,我選右,日復一日修煉運氣。

  另一邊,古希臘人更早地掌握運氣修煉的竅門,公元前好幾百年,這種竅門就有了名字——奧運會。

  時光如梭,當英國人笑傲江湖時,中世紀時期只在少數貴族、富人當中流傳的運氣修煉法門開始普及,並秉承人人平等的宗旨,法門向下兼容,允許祖宗在運氣爭霸賽中落敗,被剝奪擁有好運氣權利的平民回歸修煉大家庭。

  於是,全民開展轟轟烈烈的運氣大修煉運動,賽馬、競走、摔跤等體育項目無不擠滿了修煉的人群,其中數賽馬項目最受修煉者喜愛,為了方便修煉者尋找切磋對手,類似冼耀文這種具有小二服務情懷的人站了出來,開設了名為「博彩公司」的機構。


  這種機構當下在英國已經超過一百家,十六年前開始服務的威廉希爾不是最大的,卻是最受歡迎的一家。

  因為英國政府的效率實在感人,博彩業的批准手續批了一半磨洋工去了,以至於博彩業還處於半合法狀態,不然一定會迎來蓬勃發展。

  冼耀文清楚英國政府會懸崖勒馬,回歸到正確的道路上來,再熬幾個年頭,博彩業將迎來全面合法化,這個風口,他想以慈善的名義踩一腳。

  成立英國時光穿越者福彩有限公司,是他此次倫敦之行的待辦事項之一。

  正所謂天災無情人有情,取之於民用於民,時光穿越者福彩八成利潤將會投入英國的慈善事業,其餘兩成投入國際慈善事業。

  不過,為了回饋慷慨解囊的彩民,時光穿越者福彩在中獎率方面將嚴格控制在80.1415926%至80.1415927%之間,基本來說,扣除成本大概剩不下多少利潤,或許彩票銷量不太好的年份還會虧損,慈善事業將受到影響。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時光穿越者福彩會將慈善事業部分獨立註冊為「鐵十字」慈善機構,工作人員只面向馬列財團中高層伴侶或子女進行招募,因為根正苗紅,所以可確保鐵十字的慈善性和純潔性。

  時光穿越者福彩盈利多的年份,鐵十字由時光穿越者福彩負責撥款,盈利少的年份,鐵十字的職員需要在友好的氛圍里對中獎者展開化緣,以真心感動中獎者自願捐出介於7.1%至10.1%的中獎金額。

  總而言之,時光穿越者福彩以慈善的名義展開,也會一直維護慈善的宗旨,任何時候都不會以盈利為目的,冼耀文心中其實早就做好了千年補貼時光穿越者福彩千億英鎊的決定,前面999年總計補貼不低於999萬英鎊,其餘的最後一年一次性補貼。

  當然,時光穿越者福彩可以不以盈利為目的,但他一家老小要吃飯,偶爾他會低調買幾張彩票和投注,相信以他的洪福齊天中大獎的概率不會低於120%。

  是的,他就是這麼自信。

  而且,他既謙遜又有經濟頭腦,一張面額500萬的彩票,他不會拿著直接兌獎,而是用三寸不爛之舌將彩票以1000萬或更高的價格賣出去。

  以發展的眼光看,彩票極具收藏價值,短則一兩千年,長則三五萬年,它的價值突破兆億也不是沒有可能。

  駐足片刻,冼耀文回到車裡,拿起一本戴維·勞倫斯的《兒子與情人》快速翻閱,找到他想找的內容,用筆在某一頁的某一行畫了一道波浪線,換另一本書《虹》,還是一樣的操作……

  短短十幾分鐘,他在數本書中畫下他要找的內容。

  南華克區,一家叫Tabard的酒館,復刻了五百多年前的一家同名酒館,那是喬叟搜集《坎特伯雷故事集》靈感的地方。


  在酒館門口下車,冼耀文手裡拿著洪堡帽進入酒館,一跨進門便站在門邊顯眼的位置,方便酒館裡的客人打量他。

  不到十秒鐘,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來到他身旁探問,「赫本先生?」

  「我是,你好,漢密爾頓先生。」冼耀文沖中年人漢密爾頓伸出右手。

  漢密爾頓伸出手跟冼耀文握了握,隨後指了指他的位子,「我的位子在那裡,我們過去邊喝邊聊。」

  「OK.」

  來到位子坐下,點了杯啤酒,呷了一口潤潤嗓子,冼耀文說道:「漢密爾頓先生,我還沒有吃晚餐,肚子很餓,所以,請容許我直入正題。」

  「請講。」

  「我已經拜託地產經紀在查令十字路找房子,應該很快會有消息,找到的房子門牌號是幾號,出版社的名字就是查令十字路幾號,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正如我在信中所寫,我邀請你擔任出版社的社長,第一年給你600英鎊的保底薪水,享有5%的管理利潤分紅,如果我們之間的合作能維持到第二年,你的薪水和管理利潤分紅保持不變,並將獲得5%的股份。

  第三年會怎麼樣,我們以後再談。」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奧古斯丁,這個待遇你滿意嗎?」

  「赫本先生,你準備往出版社投入多少資金?」

  「你需要多少?」

  漢密爾頓斟酌片刻,說道:「5萬英鎊。」

  「沒問題。所以,我可以說第三件事?」

  漢密爾頓頷了頷首,「我對待遇十分滿意。」

  「第三件事,出版社的框架搭建好之後,我要求出版社出版《查泰萊夫人的情人》……」

  漢密爾頓蹙眉,但並未打斷冼耀文的話。

  「出版之前,先要搞定版權,我的意思是勞倫斯所有作品的版權,你知道版權在誰手裡嗎?」

  「他的妻子弗麗達·馮·里希托芬手裡,她還健在,依然住在新墨西哥州,聖誕節前我和她通過一次信。」

  「很好。」冼耀文頷了頷首,「這樣事情變得容易多了,該給她多少版稅由你決定,我不過問。在諾丁漢郡伊斯特伍德礦區小鎮上的維多利亞街上,有一幢二層紅磚小樓,那是勞倫斯出生的地方,我希望你去把它買下來,將來改造成勞倫斯故居。

  第四件事,我需要幽靈(Ghostwriter,槍手)幫一位女士創作一本女性視角的小說,我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給『女士』塑造一個暢銷作家的身份,二是為了GG營銷。


  作為報酬,幽靈可以拿到超過真實的版稅,出版社也會全力推廣屬於幽靈自己的作品。

  OK,我要說的說完了,你現在可以提出疑問。」

  「1928年,勞倫斯想在英國出版《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但沒有一家出版社敢接,他只好在義大利佛羅倫斯以私人名義出版。

  1935年,企鵝出版社想過出版《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當時就是我負責處理版權問題,但在一切談妥後,老闆艾倫·萊恩認為風險太大,還是放棄了。

  赫本先生,十五年前的風險,今天依然存在,你確定要出版《查泰萊夫人的情人》?」

  冼耀文淡笑一聲,「奧古斯丁,正因為出版《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的風險很大,我才想出版它,我希望我們出版社成為為出版自由而鬥爭的英雄,成功固然好,不成功也沒關係,被起訴,出版社被迫關閉,我們可以在原址換個名字重新成立一家出版社。」

  「如果敗訴,出版社將面臨巨額罰單。」

  「沒關係,5萬英鎊被罰完,我會另外拿出5萬英鎊。假如我們出版社成為作家們眼裡的英雄,你不會想不到我們能獲得多少好處吧?」

  漢密爾頓笑道:「老闆,你需要一名好律師。」

  冼耀文舉起杯,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一群好律師,奧古斯丁,很高興和你成為筆友。」

  漢密爾頓端起杯子,「老闆,很榮幸能為你做事。」

  「乾杯。」

  半杯酒下肚,冼耀文和漢密爾頓聊了一些細節,去了附近一家兼售正餐的小酒館,點了數份牧羊人派、炸魚和薯條,四個人大快朵頤。

  冼耀文吃到六分飽便停止進食,點上雪茄小酌時,他沖戚龍雀說道:「這一趟想不想開洋葷?」

  戚龍雀手裡的匙羹不停,從食物縫隙里鑽出幾個字,「不想,我有娟娟。」

  冼耀文輕笑道:「希望你能堅持出淤泥而不染,好好臊臊我。」

  說著,他看向謝湛然,「你呢?」

  謝湛然瞄了謝停雲一眼,搖了搖頭。

  謝停雲白了謝湛然一眼,「看我做什麼,你是大哥,想去就去。」

  謝湛然再次搖頭,「不想。」

  他要臉,當著妹妹的面,他可不敢說想。

  冼耀文呷了一口酒,沒再多說什麼,心裡卻是想著哪天騰出一點時間給謝湛然。

  忽然,他看見謝停雲的目光警惕地看向他的身後,他循著視線轉過頭去,正好跟一個嘴裡叼著煙但沒點著的華人視線對上。


  華人笑著用英文說道:「能借個火嗎?」

  「可以。」冼耀文用中文回復,手伸進口袋掏出打火機,點著火湊到華人身前。

  華人將煙湊在火頭前點著,挺直腰說道:「謝謝。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只是過來出差。」

  「需要嚮導嗎?」華人用炙熱的目光看著冼耀文,「我對倫敦很熟悉。」

  「你在倫敦住了很久?」

  冼耀文看出華人的站姿下意識筆挺,多半有長期從軍的經歷。

  「沒有多久,但我在抗戰時被派到這裡留過學,還在這裡打過仗,度假時轉變了整個倫敦。」

  一聽這話,冼耀文對華人的興趣來了。抗戰時被公派留學身份肯定是軍人,在歐洲打過仗的國軍只有海軍,看眼前華人的派頭,估計是1943年被派到英國學習並參加諾曼第登陸的海軍軍官之一。

  「請坐。」冼耀文指了指唯一的空位說道。

  華人坐下後,冼耀文幫他叫了一杯酒,「你是43年被派來這裡的海軍軍官之一?」

  華人點點頭,「白家訓,中尉。」

  「台灣過來?」

  「是的。」

  「我是冼耀文,以前為軍統做事,現在是商人。我聽台灣人說大頭兵在那邊的日子不好過,但你是海軍軍官,委員長的寶貝,待遇應該不差,怎麼會來倫敦?」

  「不差只是相對的。」白家訓一臉蕭索地說道:「從大陸退到台灣,多少將軍失勢,何況我這種低級軍官,遭人排擠,幹得不痛快,我乾脆退役了。」

  「看你的年紀,應該成家了吧?」冼耀文舉杯和白家訓碰了碰。

  白家訓呷了一口酒,說道:「一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到了念中學的年紀,正發愁怎麼把他們送進這裡的學校。」

  「全家都來了?」

  「都來了。」

  「我對倫敦也很熟悉,嚮導不需要,但有能力給你介紹一份工作,你可以跟我說說都會什麼技能,我試試幫你介紹對口的。」

  白家訓動容道:「謝謝,謝謝。」

  冼耀文擺了擺手,又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白家訓頓了頓,說道:「我1930年初中畢業考進了東北商船學校,念了兩年畢業被推薦到黃埔海軍學校,在航海班念了半年,又去了電雷學校,1934年年底畢業,等了兩年才被分配到魚雷艇上……」

  「36年全面抗戰都快爆發了,正是用人之際,怎麼會不分配?」


  「電雷學校是委員長親自督辦,校長是歐陽格,江西人。」白家訓在「江西人」三個字上咬音特別重。

  冼耀文頷了頷首表示明白,國府海軍內部的問題相當複雜,他知道的並不多,但派系眾多,閩系最強還是知道的,三十年代後期應該是陳紹寬勢力最強的時候,而閩系親汪精衛,和老蔣不對付,老蔣的嫡系在海軍不好混不奇怪。

  「分配之後打了一場江陰保衛戰,海軍艦艇損失的差不多,我被派到長江上開貨輪,一開就是五年,1942年被派來查塔姆炮校學習,還沒畢業就被分配到肯特號上實習,擔任第一號炮塔副炮長,幫盟軍打了兩年仗,回國後坐了四年多冷板凳。」

  白家訓搖搖頭,「好像我掌握的技能只在船上有用,在岸上拿得出手的只有英文,在倫敦大概沒什麼用。」

  冼耀文呵呵一笑,「你真實誠,說實話,跟你對口的工作我沒能力安排,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先幫我干點跑腿的工作,等你有更好的去處,隨時可以走。」

  「家裡四張嘴等著吃飯,我哪有資格嫌棄,謝謝,冼……老闆。」

  「別客氣。」冼耀文擺擺手道:「金融城家禽街1號三樓,明天早上九點你去這個地址,具體的工作我們明天再談。」

  「好的,好的。」白家訓說著微微起身道:「老闆,不打攪你,我回自己位子。」

  「明天見。」

  白家訓離開後,冼耀文便對戚龍雀說道:「上點心,這人或許會用。」

  戚龍雀點了點頭。

  在小酒館又坐了半個小時,體會了此時的英倫酒館文化,一行人返回酒店。

  冼耀文一打開房間門就看見周月玉盤坐在沙發上,一隻手翹著,四個手指縫裡都夾著吉百利巧克力手指餅,咔嚓,咔嚓,手從嘴邊划過,四條手指餅均消失半條,嘴裡含著也不嚼,另外一隻手從茶几上的鐵盒裡抓了一塊消化餅乾,掰成兩半塞進嘴裡,腮幫子變得鼓囊囊的,這才用手托著下巴嚼動。

  感情是邊吃邊玩,玩在吃中。

  關上房門,走到茶几邊,周月玉這才注意到他。

  「你……」剛吐出一個字,周月玉就指了指自己的嘴,隨後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冼耀文脫掉外套,順手理好擱在沙發背上,目光對向電視機。

  周月玉待咽下嘴裡的吃食,沖冼耀文說道:「怎麼回來這麼晚,我從五點開始等你吃晚飯,等了幾個鐘頭。」

  「我又沒讓你等。」冼耀文指了指茶几上滿滿當當的零食,「這些就是你的晚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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