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碗水端平
第110章 一碗水端平
冼耀文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坤元賭檔,黑仔亮並沒有叫人攔著。
兩邊的人他一個都得罪不起,根本沒法攔。
到了樓下,冼耀文讓阿葉給韓森掛個電話,把剛才發生的事交代一下。
打開車門,發現岑佩佩已經倚在車座上睡著,輕手輕腳上車,冼耀文吩咐戚龍雀開去僻靜處,又把身上的西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等來到僻靜處,顧葆章下車值夜,冼耀文來到副駕駛,就這樣,三個人在車裡睡覺,一個人在車外值夜。
一閉眼再一睜眼,夜被送走,清晨的鳥語花香縈繞。
岑佩佩醒來時,車裡已經空無一人,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的西服,她心裡一暖,鬼鬼祟祟往兩邊車窗看了一眼,見不到有人靠近,兩隻小手從西服下探出,抓著衣領把西服蒙到自己臉上,深吸一口,冼耀文留在西服上的味道從她的鼻腔進入,直抵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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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已是心生好感,岑佩佩只能嗅到令她迷醉的男人味,無法做到進一步細分。
害怕會被抓現行,岑佩佩貪婪地吸吮幾口,隨即,身體坐直,理一理西服,放在旁邊的車座。
推開車門下車,抬眼看到只穿著一條褲衩,上半身光著,腳丫子也光著的冼耀文雙手撐地,雙腳朝天,手臂支撐著整個身體一上一下。
吧嗒,吧嗒。
一顆顆高濃度的男人味從他的髮絲、額頭、雙肩滴落在地上,因高速衝擊引起的震盪波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岑佩佩的心弦。
陶醉了一會,她的目光不經意往邊上一瞥,同冼耀文做著一樣動作的戚龍雀身上散發著的汗臭味,令她微微蹙眉,心裡不由埋怨其煞風景。
收回目光,繼續沉浸到男人味中。
一組倒立撐結束,冼耀文稍稍放鬆一下身體,隨後雙腳併攏立站,雙腿慢慢左右分開成「人」形,不需要其他支撐,僅靠兩腿的力量完成橫劈叉的動作,左右拉伸一下,讓經絡達到最鬆弛的狀態,繼而,雙手撐地,把整個身體支撐起來,靠著腰腹的核心力量讓身體和雙臂呈九十度直角。
上下,上下,每上下一次,「人」字中間的空隙就會越變越小,到最後雙腿併攏,繼續一下一上……
鍛鍊結束,冼耀文用棉背心擦拭身體後穿好衣服,來到車旁拿起車頂的水壺呷了口水,然後把水壺遞給身前的岑佩佩,「將就洗漱一下。」
「嗯。」
岑佩佩接過水壺,含水漱了幾次口,又接水在手心,一掬一掬擦拭自己的臉龐。
她洗臉的動作剛停,冼耀文的手絹便遞到她近前,她紅著臉接過,捏在手裡不敢抹,只敢用優雅的點按蘸臉上的水漬。
「嚼一嚼。」
待岑佩佩擦完臉,冼耀文又遞給她一條黃箭口香糖。
「嗯。」
岑佩佩猶如木偶,機械地遵循冼耀文的指令,一令一動,半個小時後,她被冼耀文牽引著進了茶樓的雅間。
沒有挑逗,也沒有任何暗示,只是吃了幾個蝦餃和一個滑雞球大包,大包餡里的瑤柱還粘在牙齒上,她就被冼耀文按在桌子上……
「嗚嗚嗚,我以後怎麼見人啊!」
雖然在之前一段無法描述的時間裡,她並沒有任何抵抗的動作,乃至沒有牴觸的情緒,但該有的哭訴還是要有的。
猶如恨不早嫁的新娘子,心思雖早就飛到夫家沒羞沒臊,但出門的那一刻,還是得哭得稀里嘩啦,不哭不符合人倫綱常之程序,不哭沒有「新娘出門,越哭越發」的好兆頭。
冼耀文理好領帶,抬手看一眼手錶,隨後走到岑佩佩的椅子前,一邊幫她梳理頭髮,一邊說道:「我趕著上班,只能再待一刻鐘,寬慰的步驟我就免了,我們抓緊時間說點事。」
「唔?」岑佩佩止住哭聲,抬頭把疑問的小眼神拋到冼耀文臉上。
冼耀文低下頭,兩滴笑容垂落進岑佩佩的眼眸,一個愜意,一個嬌羞,冼耀文以指為篦,梳理頭髮的動作不停,嘴裡的話也不斷。
「第一,我們剛剛把生米煮成熟飯,從這一刻起,你生是冼家的人,死是冼家的鬼,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天,為伱遮風擋雨,讓你夏陽有冰,冬雪有炭,不用為生活發愁。
第二,冼家不要廢物,你在冼家不用操持任何家務,自有傭人會做,但你要為冼家添磚加瓦,就是我昨天晚上說的那些,你要經手家裡雜貨鋪和百貨公司的生意,把生意一步步做大。
當然,不管你做的好不好,都不會影響你在家裡的地位,但是,在生意里,你的地位要靠你自己爭取,做得好就當主持人,做不好只能當個監督,看著人和生意,不要讓別人占了冼家的便宜。
第三,不爭,才是最大的爭。在你前面,我已經有一個女人,在你之後,我還會有其他女人,我不喜歡家裡吵吵鬧鬧,等你進了冼家的門,不要和其他人爭吵,沒意義。」
冼耀文勾住岑佩佩的下巴,嬉笑道:「剛才你說沒臉見人,為了讓你的臉不要丟太大,我準備把這個茶樓買下來交給你來經營,所有權一半歸我,一半歸你,年底賺的錢按照442的比例分,你4,我4,媽2,你媽,不是我媽。」
岑佩佩眨了眨眼,不敢置信道:「我媽也有?」
冼耀文勾著岑佩佩的下巴往上輕輕一提,她會意站了起來,冼耀文自己坐到椅子上,又把岑佩佩抱在懷裡,「當然有,言必行是我的行事準則,我說過要照顧你媽,自然不會食言。給錢比什麼都實際,丈母娘拿著分紅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至於她花得大方還是摳唆,就看你這個當女兒的能把茶樓經營的怎麼樣了,我跟你說,我只負責出買茶樓的錢,後面的事我不會插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有沒有問題?」
「唔……我沒有經營茶樓的經驗,我能做好嗎?」岑佩佩歪著腦袋問道。
「不用問我,不會就去學。」冼耀文在岑佩佩的小肚子上揉了兩圈又拍了一下,「我接著往下說,第四,今年我都會非常忙,說不好什麼時候才有空,所以,我們兩個的婚姻儀式要往後延,等到有空再來操辦。」
岑佩佩嘟嘟嘴,「娶小老婆不用舉行儀式,只要斟茶喊大老婆大姐。」
「呵呵,那儀式免了?」
「不行,我要穿婚服。」
「哈哈,依你。其實在我這裡沒有大小之分,你以後會明白的。」冼耀文不多廢話,接著又說道:「第五,你儘快從大新百貨辭職,我馬上要和大新百貨談合作,你夾在中間不方便,而且,家裡的雜貨鋪也等著你操持。
昨天我在賭檔里見過誠興米行的張德榮,算計林百萬的就是他,餌已經被林百萬吞下,接下來就是發動奪你們岑家的產業,我想你老豆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心情操心你嫁人的事,所以,我不打算短時間登你家的門談我們的事。
但我不想看到橫生波折,又想你早日進我冼家的門,我剛才只好先成就我們兩個的好事……鬆開,疼。」
岑佩佩鬆開冼耀文腰間的軟肉,嬌羞道:「不許你再提剛才的事。」
「好,不提。」冼耀文用下巴摩挲岑佩佩的秀髮,「50兩黃金我會很快準備好交給你保管,由你決定什麼時候交給你老豆,或者不交你自己留著也沒關係。」
「嗯。」
岑佩佩對50兩黃金的大手筆非常滿意,這麼豐厚的聘禮,她很有面子。
「留在車裡的那個叫老顧,等下我會讓他跟著你,負責保護你的安全,昨晚我和張德榮起過衝突,很難說他不會找你麻煩,小心點好。」冼耀文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好,今天晚上你就住到我那裡去。」
「今天就過去?」岑佩佩驚呼道。
「呵呵,住和住是有區別的,一個是借住,我那裡還有房沒租掉,你可以暫時住幾天,一個是入住,這個不需要我解釋吧?」
「唔。」岑佩佩兩頰緋紅。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送你回去還是幫你去酒店開個房間?」
岑佩佩想了下說道:「酒店。」
「好。」
把岑佩佩送去酒店,冼耀文順便在酒店前台往家裡打了個電話。
回到家,不等聞到異味的蘇麗珍開口詢問,冼耀文就把她拉進臥室里,完成在茶樓里尚未完成的最後一個步驟。
一番雲雨。
兩人轉移到浴缸,蘇麗珍伺候冼耀文沐浴。
蘇麗珍抓撓著冼耀文的頭皮,把之前的疑問問出口,「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冼耀文閉著眼睛說道:「女人是有,但不是外面,她叫岑佩佩,很快會以大姨太的身份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真快。」蘇麗珍幽怨地說道:「以後我是不是要聽她的吩咐?」
「你去過三號樓和四號樓嗎?」
「去過。」
「兩棟樓的四層一共四間屋,都還空著,你過去挑一間。以後,你一三五,她二四六,你們過來或者我過去,你們兩個不分大小,你不需要聽她,她也不需要聽你,你有的,她也有,我會一碗水端平。」
蘇麗珍咬了咬嘴唇,追問道:「星期天呢?」
冼耀文睜開眼,轉頭一瞪,「你家的牛一年到頭幹活,一天不給歇?下次再問我星期天,我給你兩巴掌,不,吊起來抽。」
「咯咯咯……」蘇麗珍笑得花枝亂顫,好一會,她才緩過勁來,「是不是跟阿敏說一聲,改一改食譜,以後添點補身的食材我煲補湯給你喝?」
「你打牌的時候可以找牌搭子打聽一下,哪間藥店的坐館大夫醫術高明、精通調理,家裡還缺一府醫,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
「要駐家?」
「最好是。」
「未必有大夫肯吧?」蘇麗珍遲疑道。
「有的是變通的辦法,只要大夫醫術夠高明,邊上再起一棟樓送給他,跟我們一樣,底樓開藥店,自己住四樓,二三樓出租。」
蘇麗珍拿起蓮蓬頭沖刷冼耀文頭上的洗髮水,「代價會不會太大?」
「哪天你要用老山參吊命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希望我衡量取捨,不用老山參,改用蘿蔔糊弄一下算了?什麼都可以省,救命錢不能省。」
蘇麗珍啐了一口,說道:「知道啦,我會上心的。」
……
「林經理,你在正好,聊幾句。」
冼耀文來到辦公室,正好撞見往外面走的林醒良。
「總經理,我如廁。」
「哦,等你回來。」
冼耀文來到自己的工位等了一會,一身輕鬆的林醒良就回來了。
這些日子,林醒良帶著銷售科的人忙得暈頭轉向,平時銷售科若無必要也不會來廠里,都是早上在市區某處碰頭,開個短會然後各奔東西。
「走,出去說。」
冼耀文兩人出了辦公室一路往工廠的大門走去,打開工廠大門,恰好看見站在門外的丘德根。
看一眼手錶,冼耀文迎了上去,「丘老闆,來這麼早?」
「沒估計好時間,來早了。」丘德根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他可不能把自己真正來早的原因說出來。
「這樣啊。」冼耀文頓了頓,抱拳道:「抱歉啊,我現在還有點事,只能麻煩丘老闆去辦公室先坐會,等我忙完立刻去見你。」
「沒關係,沒關係,是我來早了。」丘德根連忙說道。
冼耀文再次道歉後,讓戚龍雀把丘德根帶去辦公室,接著和林醒良兩人來到已經約定俗成的「吸菸室」——一片空地,半徑三米內的野草都被挖乾淨,擺上兩個油漆桶,再壘幾張磚塊凳。
「良仔,這兩天跑下幾家酒店?」
「兩家。」
「有賺頭嗎?」
「一家有,一家沒有,利潤都許了人。」林醒良吸了口煙,說道:「老闆,香港可以談的酒店幾乎都已經談過,我打算從明天開始把人派去澳門。」
「嗯,你安排就行。銷售科里,就數吳鴻安和內地的牽扯最淺了吧?」
林醒良稍想一下,說道:「對,他是土生土長的衙前圍人,在內地一個親戚都沒有,也從來沒去過內地。」
「是這樣,內地的市場很大,我們的好運來要銷到內地需要有人過去開拓市場,等你空一點,你挑選兩個人親自帶著跑一趟羊城,等打開局面,留下一個人在羊城,再帶著人北上到上海,等上海打開局面,你就回來。」
冼耀文壓低聲音接著說道:「這一路,你都要把吳鴻安帶在身邊,如果覺得這個人可靠,就讓他繼續北上到瀋陽,不用他跑生意,只需要他在那裡待著等電報。」
「老闆,是其他生意?」林醒良心領神會。
「對,與中華製衣無關,但也有你的分紅,什麼生意後面再告訴你,你先把我剛說的事情做好。」
林醒良鄭重地點點頭。
冼耀文微微頷首,「這個事情就這麼說,另外一件事,你這兩天抽出空跑一跑幾家百貨公司,你和他們談一談好運來入駐的事。在他們的服裝櫃檯騰出一片地方給好運來,我們不但不給租金,還要他們倒給入駐費,不用多,一年兩萬就可以了。」
「老闆,如果只和一家百貨公司談入駐,我有把握可以談成免租金,倒給入駐費是不是……」
冼耀文輕笑道:「異想天開是吧?」
林醒良沒有回應,但臉上儘是肯定的表情。
他經手了好運來大部分的營銷工作,即使是冼耀文親力親為的,他也一清二楚,好運來在營銷上的力度之大,他再清楚不過,他也清楚此時好運來的品牌影響力,如果好運來把專櫃入駐到百貨公司,能給百貨公司帶去不少顧客,這一點他相信百貨公司也能想明白,免租金不難談,但是倒給錢他真不敢想。
「我既然敢說,自然就有一定的把握,良仔,關於營銷的學問,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我們兩個好久沒一塊吃飯了,今天晚上到我樓下的江西菜館,我給你介紹一個人,順便跟你說一下怎麼讓百貨公司把錢掏出來。」
「下午我有好幾個地方要跑,等忙完可能要七點以後。」林醒良蹙眉道。
「哈哈哈。」冼耀文爽朗地笑道:「你小子故意說給我聽的吧?我知道你勞苦功高,都看在眼裡呢,晚點沒事,你什麼時候到,什麼時候開吃。」
林醒良囅然而笑,「我是真的忙,不是故意邀功。」
冼耀文拍了拍林醒良的肩膀,「好了,日理萬機的林經理陪我一起去見見剛才那位丘老闆,他是放幻燈片的,我想跟他聊聊合作去鄉下放電影的事,在電影拷貝前加幾張幻燈片,上下部切換的時候再加幾張幻燈片,GG效果應該不會差。」
「老闆,在鄉下投入太多沒太大的意義,我們的好運來沒有幾個圍村人能買得起。」
「不指望他們能買多少,我的目的是進一步加強品牌影響力,還有就是為下個品牌做點準備。」冼耀文擁著林醒良往工廠大門走去,「我有打算再建立一個獨立於中華製衣的品牌,不走精品路線,薄利多銷靠走量賺錢,鄉下也是我們的目標市場。
等好運來和秘密走上正軌,銷量壯大之後,我打算把一部分生產任務外包給其他製衣廠,新品牌會先打個前站,算是用來和製衣廠磨合。」
「老闆,新品牌準備主打什麼衣服?」
「你關心一下最近十年的服飾流行變化就能發現,夾克的變化日新月異,各種用途與不同場合穿的夾克都在冒出來,穿的人也越來越多,大概不用多久,夾克就可以統治秋冬外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