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特殊律動
第173章 特殊律動
面前是一張A4紙。
麥子善坐在桌子前,手裡的筆畫出一個又一個的五線譜。
另一隻手的旁邊,是一套嶄新的琴弦。
約麼著半小時後,A4紙上寫滿了五線譜和樂符。
麥子善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轉身看向牆上,他的吉他安安靜靜地掛在上面。
sigma的標識閃閃發亮。
取下來,將琴柱子一一取下,然後鬆開琴頭的強度,取下一根根琴弦。
過程安靜細膩,房間內不知道哪來的微風,將剛剛寫好的譜子吹到了地上。
在他腦海里泛起音樂。
……
「這根琴弦好細啊。」
「對啊,這根換的時候要小心,很容易斷,這個叫做一弦。」
「那這個最大的琴弦呢?」
「這個是六弦,我們先換六弦。」
趙元文和真真,一大一小趴在吉他前。
「對,先把琴柱取下來,然後琴弦上有一個圈,那個圈就放在琴柱的下方。」趙元文小心的指導著。
真真按照他的指導,一步步完成,但在安緊這一步卡殼。
她力氣太小了。
趙元文哈哈笑,「還不夠,使勁,不然彈琴的時候琴弦會蹦出來。」
真真齜牙咧嘴,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使上了。
「交給你了,我去做飯去。」趙元文起身。
拿出新買的雞翅,平底鍋先放一點油,將雞翅再一次煎到兩面金黃,放入可樂,馬上就咕嘟咕嘟冒泡。
他轉身,看到真真還在齜牙咧嘴的安裝琴弦,安逸的笑了起來。
米香從電飯煲里飄出來,蒸氣從閥門竄出,發出隆隆的聲音。
聽著心曠神怡。
……
於顯超正在觀看最新的一集紀錄片。
one night in beijing。
儘管他不喜歡這個藝術類型。
這個世界有電影有電視劇,還有話劇,為什麼還需要紀錄片?
就像音樂,有流行,有電音,有爵士古典,為什麼還需要搖滾?
完了這倆還結合起來?
不過質疑不是他的本色。
看完了,於顯超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思索一陣。
毫無頭緒。
站起來伸個懶腰,從辦公室落地窗往外看,欣賞風景。
碰巧看到,樓下保安正在架著李疾走。
李疾像一隻死狗,又像一隻瘋狗,時而頹喪,時而狂吠。
但保安人多,三五個把他胳膊腿全都鎖住,扔出百春外。
這傢伙最近天天來百春,找於顯超痛哭流涕,差點跪下了。
打開手機,隨便找一個新聞媒體,都在報導這件事。
【看他起樓,轉眼樓塌了。】
【李疾恐面臨千萬級別賠償,藝人和經紀公司反目成仇的戲碼再次上演】
【知情人士:李疾非原創歌手,沒有任何著作權,商演和直播都未經公司允許】
【李疾本人哭訴,根本沒有那麼多錢,被公司坑了】
挺熱鬧的,於顯超又暢快又惋惜。
認不清自己的人得到了懲罰,這是暢快。
可是,他多麼希望李疾能夠安安分分,聽他的話,以後有的是掙錢機會。
為什麼不選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路?
於顯超的智商,理解不了李疾這個層次的人。
「早知道選另外倆人了,唉。」惋惜之餘,他又嘆了口氣。
他還記得名字,一個叫做應文迪,一個常佳陽。
現在這倆人肯定被邁向紀元簽下了,日後定是兩棵搖錢樹。
這一兩年來,邁向紀元的上升勢頭太猛了。
有著麥子善作為支柱,隱約要成為頭號公司的感覺。
於顯超腦袋裡思緒亂飛,再往下一看,李疾被保安不知道拖到哪了。
如果他再敢來,直接報警,把李疾,啊不對,項遲送進去。
……
麥子善帶上寫好的譜子,背上吉他,前往邁向紀元的停車場。
徐浩和他的團隊已經整裝待備,蓄勢待發。
同去的還有陳坤和楊笛二人。
鹽業有常佳陽和應文迪二人,陳坤終於可以休息一陣子。
楊笛則是剛剛結束其他藝人MV的拍攝,想要跟著徐浩學習視聽語言。
他看完了紀錄片,發覺自己就是個野路子出身的導演,和徐浩沒辦法比,同樣的鏡頭內容,徐浩拍的就是構圖合理,層次分明,主次清晰。
他拍的就是大雜燴,也就能在MV行業當個導演。
更別提各種色彩和蒙太奇的使用了,真的沒法比。
簡直是吊打他,從業多年,第一次發覺自己和頂級的差距。
於是打著學習的名義,也踏上這次行程,公款旅遊。
眾人的規劃是,先去榮莎莎叔叔的酒吧。
然後去徐浩團隊尋找的心理諮詢師。
都踏上行程了。
麥子善才匆匆忙忙和榮莎莎發了個消息。
「我們出發了,今天下午就到。」
榮莎莎此時正在收拾行李,她的休假要結束了,馬上要回歸歌手生活。
前兩天,她的老師章天海,說麥子善可能會來到她這裡。
拍攝一下她叔叔的酒吧。
結果好幾天了,都沒個回復。
她這都準備重歸明星生活了,麥子善的消息才來。
真的無語,上次給她歌也是這樣,一首隨心所欲拖了二十多天,氣的萬白蓮天天罵,說幫他開完音樂節就不理人了。
現在她算是發現了,要麼因為麥子善忙,要麼就是他屬于思緒亂飛的那種人。
不會把一件事一直記著。
後者可能性更大。
只能再次把自己的休假延長,收拾完一半的行李再次放回原位。
一路來到她叔叔的酒吧,準備好一群人的到來。
今天是周六,趙元文是一家外貿公司的合規職員,周末挺清閒的。
他早已經帶著真真來酒吧。
酒吧的採光設計的很昏暗,迷離的氛圍感,與世隔絕感永遠都在。
唱台,背景是裸露的紅磚,還有夾縫的水泥,故意為之顯示著歲月的痕跡。
一個立式的話筒,連接著音響。
趙元文抱著吉他,側坐在椅子上。
他擅長英文民謠,他的英語口語十分流暢,這讓他在外貿公司混的如魚得水。
但當初他不是為了考試學英語,是為了唱歌。
酒吧的客人安靜地等著他開口。
真真頭上本來兩個丸子,今天變成一個馬尾辮,一跳一跳,在台下崇拜地看著她的老爸。
榮莎莎從休假以來,都沒看見過趙元文唱歌。
總是完美錯過。
她一直好奇趙元文的水平如何,現在麥子善馬上要來,萬一對趙元文的水平失望,就不太好。
趙元文安靜地彈著前奏。
空氣中細微的顆粒,在吊頂燈下偶爾清晰可見。
他像是一個吟唱詩人,吉他聲讓人如痴如醉,充斥著整個酒吧。
客人們都是熟客,這樣的等待早就不是第一次,但都隨著吉他聲微微點頭。
前奏已經結束,趙元文閉著眼睛。
「If you miss the train I'm on
如果你錯過了我那趟火車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你應明白我已離開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你可以聽見一百英里外飄來的汽笛聲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一百英里,一百英里
A hundred miles, a hundred miles
一百英里,一百英里
You can hear the whistle blow a hundred miles
你可以聽見一百英里外飄來的汽笛聲。」
趙元文讓人羨慕的,中年男人不該有的黑髮,雖然雜亂,但又恰如其分。
背後的紅磚牆,像是把人拉回到這首歌存在的上個世紀。
空氣像是有了特殊的律動,粉塵跳動著,伴隨著心跳。
榮莎莎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想要休假更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