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套琴弦
第172章 一套琴弦
燕京的鹽業根據地,感覺少點東西。
麥子善想了半天,發覺是燒烤。
每天唱完歌,一群人圍在一起燒烤,是鹽業的精髓。
可惜燕京禁止炭火,更別提商超附近全是居民區,壓根沒地方。
若是在地下一層烤,烤完一群人就送醫院去了。
於是,在正式的拍攝結束後,麥子善一行人回到了魔都。
徐浩已經剪輯完了所有的素材。
官微上發布消息,將如約放出第四集。
one night in beijing
……
趙元文打開手機,看看某寶。
琴弦需要換了,可能是天氣比較濕潤,一個不小心,就生鏽了,對音質有很大影響。
逛了一圈,也沒挑中合適的。
便宜的幾十塊,音質差,彈起來像是敲鑼打鼓。
貴的都好幾百。
但想來想去,還是挑了個最便宜的。
音質差又如何?只要技術好,一樣能彈的好聽。
接著,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解凍好的牛肉切成片,放上點蔥姜水。
就這麼醃著,醃半個小時。
期間,再把雞翅改一下刀,焯一下水,煎制到兩面金黃,往裡面倒一瓶可樂。
燉著就完事了。
現在去接女兒放學,回來剛好就能吃了。
這時,被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今天是周五,別忘了,我去接真真,你別像上次一樣跑過去沒接到,著急到報警。」電話另一邊,寧如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周五?
趙元文看了一眼日子,發現還真是。
每周六周日是寧如看管孩子的時間,法院是這麼判的。
接著電話被掛斷。
鍋里的雞翅還在呲呲的冒著鍋氣。
趙元文跑過去關掉火,原地愣了一會。
他的手放在灶台上,支撐著身體。
過了半分鐘,又打開火。
火力開到最大,一會的功夫,湯汁就濃稠了。
打開電飯鍋,裡面是蒸好的米飯,趙元文盛出來。
一個人就著雞翅,吃碗米飯。
……
「趙叔,今天來那麼早啊。」榮莎莎打招呼道。
酒吧中午沒什麼人,實際上一天都不會有太多人流。
現在的酒吧都是年輕人蹦迪耍樂的地方,這種醉鄉民謠式的酒吧,簡直是古董一般稀罕。
她叔叔這種安逸的小酒館,老客還在光顧,新客寥寥無幾。
她連墨鏡口罩都不用帶,也不會有人找她要簽名合影,只會有人笑著說她小時候做題的囧樣。
酒吧不掙錢,但好在也不缺錢。
「反正沒事情做,就來玩玩。」趙元文捋了捋他雜亂的頭髮說道。
他這一頭的發量,挺引人注目,別的人到這個年紀,都在盤算著是姜王好用還是霸王好用。
趙元文什麼都不用,頭髮又密又多,他的女兒也遺傳了這點,頭髮烏黑秀麗。
「真真呢?」
「被她媽媽接走了,周六日都不回來。」
「啊?你難不成離婚了啊?」
「早就離了。」趙元文聳聳肩。
「我小時候,你倆很恩愛啊。」
趙元文自嘲的笑了,「我年輕的時候,靠著彈吉他唱歌把她咋呼住了。結婚後,這些反而成了缺點,久而久之,就離了。」
「她挺有本事的,拿著錢去炒股,牛市一年翻了十倍,她說她是女版巴菲特。」
「然後呢?」榮莎莎好奇地問道。
以往聽到有關炒股的故事,她就沒聽過好下場。
「然後熊市來了,虧得一毛不剩了,就開始怪我,全怪我身上,說全是因為我,天天在她耳邊彈琴,彈的她心煩意亂,導致錯失最佳賣出時機。要和我離婚。」
榮莎莎:「……」
她只好轉移話題,「你的吉他呢?」
「沒拿,今天來喝酒的。」
……
魔都鹽業根據地,麥子善吃了兩個烤羊排,可算是把美食荒漠的回憶一腳踹開。
紀中赫今天也在,他很開心。
從一開始,他就喜歡應文迪和常佳陽。
不遺餘力地推薦給麥子善,今天終於看到了收穫。
他斜著戴著他的鴨舌帽,看起來老不正經了。
「徐導,跟我講講,我這倆小伙子是第幾集啊?」
徐浩看了他一眼,「第五集,要等下個星期。」
「哦,這樣啊。」
「那你這個紀錄片掙錢不?到時候能掙多少?」紀中赫又問道。
麥子善在一旁算是看明白了,紀中赫這輩子就是開邁巴赫的命。
「掙啊,現在播放量是上千萬級別的,一集掙十幾萬。」徐浩說道。
「千萬啊,一集能掙一千萬啊!真好,真不錯。」紀中赫豎起大拇指。
徐浩:「???」
這老頭是怎麼聽的?
接著,紀中赫又扭頭跟應文迪和常佳陽說道:「一千萬,真多,你倆以後日子好過了!」
沒有人糾正紀中赫,就讓他沉浸在喜悅之中。
實際上,靠紀錄片掙一千萬也有可能,重點在於版權。
只要播放量懟的夠高,那麼版權會升值,電視台和視頻網站都會掏錢買。
每播出一次就要買一次,這是個長期的過程,沒有好幾年,是掙不到這個數的。
麥子善現在更關心的是下一集的素材,還有新的歌。
另外,還有《合伙人》這部電影,估計再過半月就要上映了。
麥子善都等不及了,陳可新要求歌曲配合電影首發,這就導致有歌不能唱。
只能靠著系統定製功能,一首接著一首。
徐浩吃飽喝足,看向麥子善,「我團隊找了個不錯的素材,可算沒白養他們。」
麥子善連忙說道:「我這也有素材,榮莎莎介紹的,在她叔叔的酒吧。」
徐浩忍不住拍大腿,「好啊!素材越多越好!」
「不過,你先聽我這個。」徐浩吃了口羊肉說道。
「是個女孩,我回顧了一下我們拍過的,好像還沒拍過女生呢。」
「她之前是個心理諮詢師,還是出國留學的,一直讀到碩士。但她不幹了,現在在一個超市當收銀員,你說有意思不?」
麥子善還沒說話。
紀中赫直接炸毛了,「有病吧?有病?心理諮詢師不是治別人嗎?這自己都有病了。」
「心理諮詢師多掙錢啊,老掙錢了,放棄這種工作,去當收銀員?是不是有病?」
紀中赫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了不得的事。
麥子善揉了揉臉,先讓紀中赫咋呼完。
然後徐浩繼續說。
「團隊採訪的錄音我都聽了,大致意思是,她覺得她這個職業沒有意義,其實誰都幫不了,學的東西沒用,沒一丁點用。」
「她感覺自己誰都治不好,連緩解都做不到,一個帶著前半生傷痛的人過來,希望她能療傷。」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忙舔舐一下傷口,但之後呢?」
「之後生活會給源源不斷的傷口,因為不是他們自身出了問題,而是他們的生活有問題。」
「久而久之,她覺得無意義,自己也快抑鬱了,跑去干收銀員了。」
徐浩說完,看著麥子善。
「我覺得這個素材很好,但我不知道伱有沒有合適的歌?」
麥子善聽完沒說話,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徐浩繼續說道:「可以的話,這個主題就用得上,加上你說的榮莎莎介紹的,我們擇日就可以啟程。」
「重點就是,你有沒有合適的歌?」他又問了一遍。
油滴滴在炭火上,滋啦一聲。
……
趙元文正在睡覺,在酒吧喝了幾瓶,回來暈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夢,總能聽見砰砰砰的聲音。
感覺有人在朝自己開槍。
但自己一直躲,反正就是打不死。
然後一個機靈,醒了。
是有人敲門。
他連忙走到門前,都十二點了,誰?
但敲門聲讓他很熟悉。
打開門,是他女兒。
「你怎麼回來了?」
真真氣喘吁吁,似乎是敲了好久的門累的。
「你琴弦不是生鏽了嗎?在外面的時候,看見了一家琴店,我偷偷進去,用零花錢給你買了一套,出來被她發現了。」
「她就一直怪我,一直怪。」
真真說著話,眼淚都快要下來。
「說父女一起不成器,都沒出息。」
說完這句話,眼淚徹底下來了。
趙元文緊緊把她抱在懷裡。
「爸爸你彈琴很好聽,為什麼說沒出息?」
「還要連著我一起怪。」
真真忍不住小聲哭泣,這時她抽出一隻手,手裡面握著一套琴弦。
在深夜中閃閃發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