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煲電話粥
第180章 煲電話粥
瞧著小朋友一臉不服氣的模樣，計鴻難免啞然失笑。
好嘛，小伙子氣性還挺高。
不過計鴻樂呵呵的也不惱，他還不至於跟十幾歲的孩子慪氣。
「好好好，那是我口誤，即便放眼整個影視行業，也是特別好的一份兒劇本，這樣總成了吧。」
說完，計鴻就去找阿米爾·汗·汗嘮嗑了。
自己是導演，他是演員，而且志同道合，他們以後合作的機會少不了。
看著和阿米爾·汗·汗有說有笑的計鴻，馬斯特氣鼓鼓的叉著腰。
這擺明了還是沒把自己放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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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爾·汗·汗和計鴻可謂是相見恨晚，當天晚上阿米爾·汗·汗就把計鴻請到了自己家。
反正他也是孟買人，家和劇組離得也近。
「計，這是我妻子，基蘭·拉奧。」
到了阿米爾·汗·汗家的別墅，這個印度男人樂呵呵的給自己新朋友介紹的妻子。
「你好，計先生。」
「你好你好。」
和阿米爾·汗的老婆打了個照面，她的長相算不上風華絕代，反倒是有些富貴姿態，給計鴻的感覺就像是街道辦的婦女主任。
當晚基蘭弄了些家常菜，吃完就先撤一步，把飯桌留給了兩個男人閒談說話。
兩人就商業片和社會題材等等問題嘮了好一會兒，計鴻發現這哥們兒是真有些難得。
他是真心想為底層人民發聲，干一些實事兒。
娛樂圈裡能有一個真正願意為底層人民發聲的著實是難，更別提還是印度這種種姓制度久積不散的國家。
兩人聊了不少，本來計鴻還打算和他暢聊個通宵的，沒成想剛到晚上10點左右，阿米爾·汗就要去睡覺了。
這可把計鴻整的一愣，「睡這麼早啊？」
自己當初在大學都還是11點熄燈吶。
阿米爾·汗略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抬起雙手，手掌對著自己做乞討狀。
「得得得，我明白了，那咱有話明天再聊吧。」
一想到晚上的飯也沒有豬肉，計鴻就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早睡覺了。
熬夜也不成。
當晚計鴻就在阿米爾·汗家住下，可躺上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自己平時哪怕沒什麼事兒最早也是11點才睡，現在自己驟然想10點睡覺，生物鐘不允許啊。
計鴻點上一根煙，盯著天花板，不知怎麼的，忽然就想到了飯桌上阿米爾·汗和基蘭有說有笑的畫面。
然後他就想到了楊蜜。
一說起來，自己好像很久沒跟楊蜜聯繫了。
雖然上次通電話是《唐人街探案》下映那會兒，也就隔了沒幾天，不過兩人聊的淺嘗制止，楊蜜道了句喜兩人就沒再聊。
感覺有點兒敷衍了。
把煙抽完，計鴻給楊蜜撥過去電話。
「嘟——餵？」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有些發甜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稀客啊，計導，我還以為伱都把我忘了呢。」
聽著楊蜜調侃的話，計鴻也笑了，「怎麼可能啊，我一抽菸就得想想你，平均一天得想個20次的吧。」
「嗯？怎麼個意思？」
「我得拿你那打火機點菸啊。」
「玩兒蛋去！」楊蜜沒好氣的罵了一句，「說的我人沒了似的，睹物思情吶？」
「欸，還有啊，你少抽點兒煙，你這一天一包兒的量有點兒多了啊。」
「平時應酬陪人抽幾根兒就得了，私底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少抽點，對肺不好……」
楊蜜絮絮叨叨的說著，見電話那頭沒了聲音，一時間心中一驚，自己是不是話太多了。
「……計導？」
「在，怎麼了？」
「嘛吶，話都不說了，還以為你掛了呢。」
「我掐煙呢。」
楊蜜愣了一下，抿唇笑起來，「撲通」一下倒在自己的軟床上把玩起頭髮來，「聽我的准沒差。」
「好好好，聽你的。」把煙掐掉，計鴻略顯感慨，「我感覺你成長了不少啊。」
這話可把楊蜜給說好奇了，「怎麼個成長法兒？」
「比以前成熟了。」
這話楊蜜一時間無語凝噎，腦子裡不由得又想到了之前在《仙劍三》劇組和《新紅樓夢》劇組連軸轉的事兒。
念頭轉瞬即逝，楊蜜眼中流露出一絲疲憊，「不成熟不行啊，要畢業了，不能再當個小孩兒了。」
她在兩個劇組連軸轉的這些日子，的確是感悟頗多。
從《仙劍三》劇組還好，唐人受遊戲粉絲的裹狹，肯定不會把自己換掉。
再加上她還扯了張計鴻的虎皮，她在劇組裡那真是跟個小公主似的。
胡戈他們對自己這個加塞兒女主那叫一個禮貌客氣，就連李國利對她都比對其他演員溫柔不少。
可等她回了《新紅樓夢》劇組，那可就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了。
李少宏不能說對她態度特別差吧，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脾氣更不好了，很多時候一件小事兒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放在自己去《仙劍三》劇組之前李導可沒這麼暴躁過。
幾個月時間拍下來，一會兒讓人捧到天上，一會兒讓人扔到泥坑。再加上兩份兒劇本來回看，拍戲的那幾個月弄的她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每每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她就會想到拍《調音師》的時候和計鴻蹲在房間的角落裡嘮過的磕。
不成資本，終為芻狗。
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給別人打工就是沒出路。就算是再小的老闆，那也是老闆！
楊蜜嘆了口氣，隨後恢復如初，「之前拍戲那兩個月感悟良多啊。」
這話計鴻聽的真切。雖然只有短短一句，可他能猜到背後的故事說起來絕對短不了。
「就當磨礪一下吧，成熟了以後才好少走彎路。」
「算了，不說這個了。」
難得這狗男人給自己來個電話，她可不想說著說著勾起自己的傷心事兒，然後跟他在電話里哭一場。
要是面對面哭一場還成，電話就算了，看不著也摸不著的，白哭。
「計大導最近忙什麼吶？今兒你這大忙人可難得給我來個電話啊。」
瞧她語氣又是一陣調侃之色，計鴻也默契的不再提之前連軸轉的日子。
「嘿，最近還真有點兒忙。我啊，跑印度來了。」
不等計鴻開口問她「你猜我來幹嘛」，楊蜜就迅速脫口而出，「《調音師》？」
「那個拉什麼找你了？」
這下輪到計鴻驚訝了，「嚯，記這麼清楚啊？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
「你的事兒我都記得。」
「……」
七個字，引得計鴻心緒動了一下。
計鴻沉默半晌，輕咳幾聲，「你猜我在印度遇上誰了，一個小孩兒導演……」
他沒提阿米爾·汗·汗，現在他從國內沒什麼知名度，學校也沒放過什麼印度片，提了也白搭。
還不如跟她嘮嘮那個小大人馬斯特。
這一晚兩人煲了兩三個小時的電話粥，直到楊蜜打著哈欠，說話越來越迷糊，計鴻這才掛掉電話。
「小孩兒就是欠，哈~欠教育…一星二代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我在劇組就賊討厭這種……沒逼數的小孩兒……」
「回，哈~回頭你也拍個片子，直接拿票房把他壓死……」
「嚯，你倒是瞧得起我，真當我是全能導演，什麼都能拍啊。」
「那，那就加個喜劇……」
計鴻聞言，啞然失笑。
「得，那聽你的。睡吧，我也睡了。」
電話那頭眼皮子打架打的越來越厲害的楊蜜，小貓兒似的哼唧著，「嗯嗯……晚安。」
說完就只剩下了一片輕微的鼾聲。
計鴻沒掛電話，把手機放到一旁，又點上一根煙。
教育一下小朋友倒也不是不行，這小星二代讓阿米爾·汗他們捧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正好他這兒確實也有個想法，公司帳上的錢也夠用……
抽完煙，計鴻洗漱了一把也睡去了。
只有床頭柜上屏幕微微發亮的手機還在時不時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次日一早，計鴻六七點鐘就醒了。
倒不是他不想多睡會兒，只是自己還在別人家，這一覺睡到正當午也不是回事兒啊，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等著自己不是。
不過計鴻起床沒多久，剛洗漱一番去拿電話，恰好就聽到了楊蜜試探性的聲音。
「計導？」
「我在，怎麼了。」
一聽到計鴻的聲音，楊蜜這話就有些磕巴了，「你你你，你一晚上都沒掛電話啊？」
雖說現在還沒有微信，qq也沒有普及到手機上。打著電話睡覺對現在這個年頭來說屬實是有些超前了。
畢竟這話費也是錢不是。
不過楊蜜還是感覺有些曖昧過頭了，一大早睡醒發現電話打了六七個小時，腦袋都是懵的。
點上一根煙，計鴻笑著回道：「我也睡著了啊，剛起床。」
真的假的……
楊蜜對此表示懷疑。
計鴻擺明是個老夜貓子了，昨晚上聽他說話，哪有困的快要睡不著的意思？
自己只是躺在床上，迷迷瞪瞪的應和著他嗯嗯啊啊。
「我……我昨晚上沒打呼嚕吧？」
「沒有。」
楊蜜鬆了口氣，那還好……自己的面子還是保住了。
「就是你昨晚上一直在說夢話，說什麼便利貼啊，私藏啊亂七八糟的……」
楊蜜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啊？這個……我……」
差點就把實話說出來，楊蜜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呀，你不是困的要睡著了嗎？」
「是睡著了，又讓你夢話給吵醒了。」
「呸！少來！」
楊蜜可不吃大他這套，跟曉斐珊珊她們住了好幾年，也沒聽她們講自己還有說夢話的習慣，明顯是在誆她的。
「我昨晚上還聽你說什麼幫人代寫作業啊，論文啊什麼的呢！」
「得了，不說了，人家招呼我吃早飯呢，先掛了啊。」
掛掉電話，楊蜜從鼻腔里哼了一聲。
狗男人，還跟我裝上了。
玩兒得過我嗎你。
不過看著手機上這長達6個多小時的通話時間，一時間楊蜜又陷入了沉思。
6個小時……確實有點兒曖昧過頭了啊。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殼，自己也是有點兒上頭了。
神清氣爽的計鴻推開房門，發現阿米爾·汗和他老婆早就起床了。
不過兩人正在禱告。
計鴻一向是很尊重他人的信仰，等兩人禱告完，這才上前搭話。
早飯也是簡單弄了點兒印度特色小吃，飯桌前又禱告了一番。
計鴻本著入鄉隨俗的原因也跟著禱告了一番，心裡默念三清老爺保佑，阿彌陀佛一類亂七八糟的話。
最後還悄咪咪的畫了個十字。
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嘛。
漫長的禱告儀式結束，終於可以吃飯了。
飯吃到一半，門鈴忽然響起來。
基蘭起身去開門，隨後計鴻就聽到了一道稚氣未退的脆生生的聲音。
「早上好，基蘭阿姨。」
又是這小孩兒，這是來蹭飯的？
桌上又添了一幅碗筷，馬斯特吃著飯，眼睛卻緊盯著計鴻。
「計叔叔，我想請你指出一下我劇本上的缺點。」
正抓著飯的計鴻一愣，好傢夥，還挺執著啊。
手上的動作停滯一刻，隨後繼續動起來。
「真要我說啊？」
果然，他還是不看好我！
昨晚上回家之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一閉眼就是阿米爾叔叔這個新朋友那漫不經心的臉。
真睡不著啊，要不然他也不會大早上跑過來。
馬斯特認真的點點頭，「真要說！」
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計鴻擦了擦手，朝樓上努努嘴，「那咱們去樓上說吧。」
「好！」
小朋友跳下椅子，簡單洗了洗手，就先一步「騰騰騰」的跑了上去。
斯條慢理的吃完飯，計鴻把他那份劇本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隨後洗乾淨手就往樓上去。
「計。」
身後的阿米爾·汗攔住計鴻，猶豫片刻這才開口，「別說的太厲害，他還是個孩子。」
阿米爾·汗他們陪著小孩子玩，是給這星二代他爹個面子。可自己又不是印度人，基本盤也不在印度，他怕什麼？
計鴻笑了笑，拍拍阿米爾·汗的肩膀，「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看著計鴻上樓的背影，阿米爾·汗和他妻子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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