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443章 那逆子他太配合了!【求月票】

第443章 那逆子他太配合了!【求月票】

  兩儀殿,偏殿。

  龍涎香在鎏金狻猊獸爐中靜靜燃燒,青煙筆直,卻驅不散殿內無形的凝重。

  李世民高踞御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的蟠龍雕刻,目光落在殿中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上,複雜難明。

  李承乾肅立殿中,神色平靜,仿佛只是來參加一次尋常的奏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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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李世民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平和,卻難掩其下的審視:

  「回來了。這一路,辛苦了。」

  「為國效力,不敢言辛苦。」李承乾微微躬身,禮節周全。

  「嗯。」

  李世民頷首。

  「朕看了戰報,你在倭國打得很不錯,揚我國威。」

  他將話題引向雙方都熟悉的領域,似乎想藉此緩和氣氛,也或許是想重新確立自己作為父親和帝王在軍事上的權威:

  「尤其是難波京一戰,水陸並進,堪稱經典。」

  「父皇謬讚。全賴將士用命,兒臣不敢居功。」

  李承乾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世民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實則銳利:

  「比起倭國,朕更想知道,你是如何拿下安市城的?」

  說完,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

  「那座城……可是讓朕,還有前隋百萬大軍,都鎩羽而歸。」

  提及安市城,李世民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和執念。

  那是他輝煌軍事生涯中少有的挫敗,更是他心中一根隱隱作痛的刺。

  李承乾抬起眼,平靜地迎上李世民的目光,並沒有立刻炫耀自己的戰績,而是緩緩說道:

  「安市城堅,楊萬春善守,確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兒臣能破城,實乃僥倖,亦是站在了父皇的肩膀上。」

  「哦?」

  李世民眉梢微挑。

  「若非父皇親征,以雷霆之勢掃平遼東諸城,將安市城重重圍困,日夜猛攻,耗盡其精銳,動搖其根基,使其城防已顯疲態,軍民心力交瘁……」

  李承乾的語氣帶著一種客觀的陳述,甚至有一絲對李世民當年戰果的肯定:

  「兒臣後來即便有火炮之利,想要短時間內攻克此等堅城,也絕非易事。」

  說著,他頓了頓,繼續道:


  「兒臣不過是利用了父皇打下的基礎,以火炮集中轟擊父皇當年重點攻擊、已然受損的城防薄弱之處,加速其崩潰。」

  「同時,效仿父皇舊策,斷其水源,長期圍困,令其內外交困,最終讓楊萬春力竭而降。」

  說到這裡,李承乾補充了一個細節,語氣依舊平淡:

  「後來,楊萬春曾言,當時城中糧草,其實也已告罄,最多……只能再支撐三日。」

  他抬起眼,看向李世民,目光清徹:「若父皇當時能再多圍三日,或許……歷史便會改寫。」

  轟!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李世民心中炸響!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中瞬間掠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震驚、恍然、不甘、遺憾……最終,所有這些都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苦澀和自嘲的嘆息。

  「三日……僅僅三日……」

  李世民喃喃自語,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他靠在龍椅上,苦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吧……但即便當時攻下了安市城,朕……也拿不下整個高句麗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疲憊和無奈:

  「當時軍中糧草不濟,天氣轉寒,將士久戰思歸,士氣已墮……」

  「軍心,已經散了。一座安市城,改變不了大局。」

  他巧妙地借著『軍心』二字,將話題引向了更敏感的方向。

  殿內的氣氛,剛剛因軍事討論而稍有緩和,此刻又驟然緊繃起來。

  李世民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同鷹隼般鎖定李承乾,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說到軍心、民心……」

  「承乾,朕問你,前歲長安那場差點動搖國本的天花瘟疫……事後諸多線索指向蜀王府,指向那些來歷不明的『神醫』。」

  他身體前傾,一字一頓地問道:

  「告訴朕,那場瘟疫,究竟是不是李恪……暗中謀劃?」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未承認,也未否認,只是淡淡道:

  「父皇,事情已經過去,真兇伏誅,疫情平息。再討論是否是他謀劃,於國於民,已無意義。」

  「無意義?!」

  李世民的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噴發。

  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之前的平和蕩然無存,只剩下帝王的震怒和一種被隱瞞的憤懣。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那恪兒和愔兒的死呢?!他們的死,難道也毫無意義嗎?!」

  巨大的咆哮聲在殿中迴蕩,匍匐在地的宮人將身體埋得更低。

  李承乾依舊沉默地站著,如同一尊玄鐵雕塑,任由父親的怒火在身邊燃燒。

  這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認。

  李世民胸膛劇烈起伏,他盯著兒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他早已猜到,卻始終不願、也不敢相信的問題:

  「承乾,朕問你,你需如實回答。」

  「李恪與李愔他們,是不是……你殺的?」

  他沒有用『蜀王』、『梁王』的封號,而是直呼其名,語氣中的冰冷和質問,毫不掩飾。

  李承乾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他抬起眼,毫無畏懼地迎上李世民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

  一個字,清晰,乾脆,沒有任何辯解,沒有任何猶豫。

  「是兒臣殺的。」

  「親手。」

  「轟——!」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李承乾如此直白、如此冷酷地承認,李世民只覺得一股血氣猛地衝上頭頂!

  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指著李承乾,因為極致的憤怒,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這逆子——!」

  怒吼聲如同雷霆,在殿中炸響,震得樑柱似乎都在嗡鳴。

  「他們是你的親弟弟!是你的手足!是朕的兒子!!」

  「你怎敢?!你怎敢如此狠毒?!如此罔顧人倫?!」

  「未經三司會審,未經朕的旨意,你竟敢私殺親王?!誰給你的膽子?!李承乾!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大唐的律法!!」

  暴怒的斥責如同疾風驟雨,傾瀉在李承乾身上。

  殿內侍立的宮女太監早已嚇得匍匐在地,抖如篩糠。

  李承乾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任由李世民的怒火焚燒,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掀起。

  直到李世民罵得氣息不勻,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暫歇,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李世民心中最隱秘、最不堪的角落:


  「父皇息怒。」

  「兒臣……不過是想體會一下,父皇當年在玄武門……親手射殺隱太子建成,下令處死海陵王元吉時的感覺。」

  「想必,當時父皇的心情,亦是如此……迫不得已,又……酣暢淋漓?」

  嗡——!

  李世民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他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轉而化為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被戳破最深層偽裝後的狼狽和恐慌。

  「你……你……」

  他指著李承乾,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段他極力掩蓋、試圖在史書上粉飾太平的往事,那段奠定他皇位卻也成為他一生夢魘的血腥記憶,被他的兒子,以這樣一種平靜到殘忍的方式,赤裸裸地揭開。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重重地跌坐回龍椅之中,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臉上的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種頹然的灰白。

  殿內死寂,只有他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

  過了許久,許久。

  李世民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裡面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般的警惕。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你……到底想幹什麼?」

  李承乾迎著他冰冷的目光,上前一步,清晰而緩慢地,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兒臣,欲節制天下兵馬。」

  轟隆!!

  這句話,比剛才承認弒弟,更像是一道真正的霹靂,狠狠砸在了李世民的頭頂。

  【節制天下兵馬?!】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與他當年如出一轍的訴求,李世民依舊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和徹骨的寒意。

  【歷史……難道真的要重演?!】

  【在他和他兒子之間?!】

  「你……你放肆!!」

  李世民猛地又從龍椅上彈起,因極致的震驚和暴怒,五官都有些扭曲,他指著李承乾,渾身都在發抖:

  「逆子!你這大逆不道的逆子!你想造反嗎?!」

  巨大的憤怒和一種被挑戰權威的恐慌,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朕要廢了你!廢了你這個無君無父、狼子野心的畜生——!」


  怒吼聲中,李世民猛地環顧左右,

  目光瞬間鎖定在殿柱旁懸掛著的一柄裝飾用的禮儀寶劍上。

  他幾乎是撲了過去,『鏘啷』一聲將寶劍抽出,劍尖直指李承乾。

  寒光閃爍,映照著李世民猙獰的面容和李承乾依舊平靜的臉。

  面對直指自己的劍鋒,李承乾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狀若瘋狂的父親,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父皇。」

  「劍一旦出鞘,見了血……咱們父子之間,那點本就岌岌可危的情分,可就真的斷了。」

  「您,考慮清楚。」

  這話語平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脅。

  它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李世民的頭上。

  李世民握劍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李承乾那雙深不見底、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無力感夾雜著巨大的憤怒,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當然知道,自己絕非這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武功深不可測的兒子的對手。

  這一劍若真的刺出去,結果……他不敢想像。

  「哐當!」

  寶劍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砸在金磚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李世民踉蹌著後退,靠在了冰冷的龍椅上,喘著粗氣,眼神中充滿了挫敗、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你……你……」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咆哮:

  「朕是皇帝!朕是天子!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朕能給你,就能收回!!」

  極度的憤怒和那無法付諸行動的無力感,讓他只能通過語言來宣示自己那搖搖欲墜的權威。

  他猛地挺直身體,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試圖用帝王的威嚴壓倒對方:

  「傳朕旨意!」

  「即日起,削去太子李承乾一切臨時統兵之權!征東大軍各部,即刻歸建兵部!」

  「海軍……海軍交由……交由登州都督府暫管!」

  「東宮六率……東宮六率兵額削減三成!火器……火器全部上交軍器監!無朕手諭,不得擅動!」

  「違令者……以謀逆論處!!」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李承乾,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到驚慌、恐懼、哀求或者憤怒。


  然而,什麼都沒有。

  李承乾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

  他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只是微微躬身,用那種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調,平靜地回應道:

  「兒臣……領旨。」

  沒有爭執,沒有不滿,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這太過反常的順從,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李世民的怒火,卻讓他心底升起一股更深的、毛骨悚然的不安和寒意。

  【太配合了……那逆子太配合了!】

  這根本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桀驁不馴、手段酷烈的李承乾。

  【交出兵權,交出海軍,甚至同意削減東宮六率,交出火器……那逆子到底想幹什麼?】

  【他憑什麼如此鎮定?!】

  【他背後究竟還藏著什麼?!】

  李世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李承乾已經站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兩儀殿。

  陽光從他打開的殿門湧入,將他的背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隨即消失在光芒之中。

  殿內,只剩下李世民一人,癱坐在冰冷的龍椅上,望著空蕩蕩的殿門,望著地上那柄象徵著他失敗和無力的寶劍。

  兵權……他收回來了。

  可為什麼,他感覺到的不是掌控一切的踏實,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李承乾那過於平靜的『領旨』二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他到底……忽略了什麼?(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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