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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讓李二來取孤的頭【求月票】

  第422章 讓李二來取孤的頭【求月票】

  距離吐蕃邊境二十里的位置,夜色如墨。

  龐大的唐軍軍營里,火光搖曳。

  此時,李承乾的中軍軍帳,寂靜無聲。

  「太子殿下,剛剛得到消息,陛下已經班師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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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儉急匆匆地走進軍帳,朝正在查看軍事地圖的李承乾,拱手稟報導。

  「嗯。」

  李承乾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就拿起一份資料,對著地圖上面的標註,仔細核對,仿佛毫不在意李世民班師回朝的消息。

  而裴行儉見李承乾興趣不高,也不再多言,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直到他終於核對完畢,才轉過身道:「武元的消息,應該傳到我父皇的耳中了吧?反響如何?」

  「回太子殿下,據說陛下被氣吐血了,盧國公、鄂國公、還有任城王他們,哭喊著要找陛下討個說法,被陛下嚴令制止了,說回了長安後,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將手中的資料扔在在桌案上,不屑道:「什麼交代?莫非要拿我李承乾的頭,還他們兒子的命?」

  「這個.」

  裴行儉遲疑了一下,然後沉聲道:「他們兒子本就該死,如果真要較真,依律法辦,連同他們也該一起處死!」

  「算了,我才懶得管那些,就讓我父皇去折騰吧,看他能折騰出什麼樣,是不是要為他那幫老兄弟討個交代!」

  李承乾毫無興趣的擺了擺手,隨後轉移話題道:「除了我父皇那邊的消息,長安那邊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

  裴行儉點頭道:「皇后她們已經接種牛痘疫苗了,並無不良反應,就是晉王發了一次高燒,不過也痊癒了。至於長安百姓,目前已經接種了三分之一,恐怕年底左右,就能接種完。」

  「到時候,醫學院的人會奔走各州,建立醫學院站點,為各州的百姓製備牛痘疫苗,接種疫苗,按照孫院長的估算,大概三年之後,大唐百姓將不再懼怕天花瘟疫!」

  「呵,孫院長的估算,還是挺準確的,按照大唐目前的戶籍人口,三年之後,確實能解決天花瘟疫。不過….」

  說笑著,李承乾又話鋒一轉,沉沉地道:

  「不止天花瘟疫,還有鼠疫,痢疾,等各種瘟疫,都要想辦法解決。我已經將我整理好的那本醫書,交給甄太醫了,讓他與孫院長一起研究,必要時,讓太醫院與醫學院一起合作,務必將醫學發揚光大!」


  「另外,醫科考試,也要穩步推行,爭取為我大唐多培養一些醫學人才。」

  「是!」

  裴行儉應了一聲。

  卻聽李承乾繼續轉移話題道:「除了這些事,前方的戰事如何了?薛仁貴、欲谷設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裴行儉想了想,拱手道:「回太子殿下,三日前,薛統領傳來消息,他們已經在阿爾金山口,與高昌兵交戰了,目前正等著高昌國的援兵,還有西突厥的援兵,準備給他們來個大的!」

  「嗯!」

  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旋即笑道:「仁貴有大將之才,只要不是讓他統領大軍,這種小戰場,還是能應付的。」

  說完這話,又繼續追問道:「欲谷設那邊呢?如何了?」

  「同樣是三日前,欲谷設統領傳來消息,他們已經快到曲河谷了,只要翻過了前面那座雪山,就能抵達吐蕃人的牧馬場,再往西走,便是吐蕃人的外圍糧倉!」

  「怎麼這麼順利?」

  李承乾眉頭一皺,有些不可思議地道:「按照我的估算,他們至少要五天左右,才能抵達現在這個位置,怎麼提前了這麼多?」

  裴行儉有些疑惑地道:「難道急行軍不行嗎?快點抵達,也快點完成計劃啊!」

  「糊塗!」

  李承乾當即斥責道:「有些時候,可以兵貴神速,有些時候,就得慢下來,一步一個腳印!」

  說著,快步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道:「你過來,給我指一下,他們具體到哪兒了?」

  「哦哦,好的。」

  裴行儉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快步上前,將自己知道的位置,指給李承乾看。

  只是一瞬間,李承乾就臉色驟變:「糟了!他們上當了!欲谷設他們上了松贊干布的當!」

  「什麼!?」

  裴行儉表情一懵。

  李承乾來不及任何遲疑,當即朝他下令:「快!快傳我命令,讓離欲谷設最近的軍隊去救援!必須要將他們救下來!」

  「是是是!卑職這就去傳令!」

  「用信號彈!不要飛馬傳信!」

  「好!卑職這就去發信號彈!」

  說完這話,裴行儉就準備著急忙慌的往外跑。

  然而,就在這時,李承乾的聲音又再次響起:「等一下!我們發信號彈,必定會引起松贊干布的注意,你再去通知蘇定方,告訴他,我軍卯時出發,與松贊干布先打一仗,別讓松贊干布分心其後方!」


  「諾!」

  裴行儉立刻領命,然後轉身便離開了軍帳。

  ……

  另一邊,阿爾金山口。

  薛仁貴的鐵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槍尖穿透最後一名高昌士兵的咽喉時,峽谷里的血腥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只見他踩著屍山,登上西側崖頂,披風被風撕得獵獵作響,身後八千步卒正借著月色,往崖壁上搬運火藥桶。

  那是李承乾特意從江陵兵工廠調來的【震天雷】,鐵皮裹著硝石與鐵砂,遇火便炸得碎石如刀。

  「將軍,西突厥的游騎在谷外三里地晃悠!」

  副將王海賓爬上來,甲冑上還沾著高昌兵的腦漿:「阿史那賀魯這老狐狸,是想等咱們跟高昌人兩敗俱傷,再撿便宜!」

  薛仁貴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望向谷口方向。

  那裡的夜色里隱約有馬蹄聲,像一群窺伺獵物的狼。

  「讓鐵浮屠在另一側堵住他們的迂迴路線,讓弩手把『八牛弩』架起來!」

  說著,他屈指敲了敲崖邊的岩石,又道:「告訴弟兄們,今夜誰也別想睡,高昌的麴文泰要是敢進谷,就用弩箭把他串成糖葫蘆;阿史那賀魯敢靠近,就給他嘗嘗震天雷的滋味!」

  話音剛落,谷口忽然亮起一串火把,如長蛇般蜿蜒而來。

  王海賓猛地拔出配刀,沉聲道:「來了!」

  薛仁貴卻按住他的手,眯眼細看:「不對,火把太密,不像是騎兵,是高昌的步卒,至少有五千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是不屑:「麴文泰這個廢物,就他高昌國那實力,居然想用人海戰術填峽谷?」

  火把越來越近,能看清高昌兵扛著的雲梯和撞車,為首的將官在馬上喊:「大唐的蠻子!識相的就投降!我家國王說了,降者封官,頑抗者.」

  「放箭——!」

  薛仁貴沒有廢話,直接朝身後下令。

  崖頂的三十架八牛弩同時迸發,粗如兒臂的弩箭帶著尖嘯劃破夜空,竟直接洞穿了前排十餘名高昌兵,連人帶雲梯釘在地上。

  慘叫聲剛起,薛仁貴又揮手下令:「投火油!」

  陶罐裹著火布從崖上滾下,砸在高昌兵隊列里炸開,火舌瞬間舔舐著乾燥的地面,燒得人鬼哭狼嚎。

  麴文泰的親衛在後面喊:「沖!衝過去就能殺上崖!」

  可火牆擋住了去路,想繞路的兵卒剛靠近峽谷兩側,就被埋伏在岩縫裡的弩手射穿喉嚨。


  「將軍,火快燒到咱們埋火藥的地方了!」王海賓急道。

  薛仁貴看了眼谷中混亂的人影,忽然起身:「讓弟兄們往崖下扔震天雷,留十個兄弟點火藥引線!」

  他解下腰間令旗扔給王海賓:「你帶五百人從後山繞出去,抄高昌兵的後路,記住,只敲鑼吶喊,別真跟他們打!」

  王海賓一愣:「這是為何?」

  「老子要讓麴文泰以為咱們有援軍!」

  薛仁貴掂了掂手裡的鐵槍,槍桿上的血珠滴在岩石上:「他一慌,就會往谷外跑,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殺招!」

  轟隆隆!

  震天雷接二連三地砸進谷中,每一聲轟鳴都炸得碎石飛濺,高昌兵被轟得屍骸遍地。

  麴文泰在谷口看得心膽俱裂,正想下令撤退,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震天的吶喊:「唐軍援軍到了!活捉麴文泰!」

  「什麼?!」

  他猛地回頭,火把光里果然看見一群黑影舉著刀衝來,其實是王海賓的人舉著木棍在充數。

  他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下令:「撤!快撤!」

  高昌兵本就膽寒,一聽撤退頓時潰散,像潮水般往谷外涌。

  薛仁貴站在崖頂冷笑,看時機差不多了,忽然揮刀砍斷身邊的麻繩。

  那是連接著火藥引線的機關。

  「轟隆——!!」

  預先埋在峽谷中段的火藥被引燃,整面崖壁轟然坍塌,巨石如暴雨般砸下,瞬間堵死了谷口。

  谷中的高昌兵被前後夾擊,哭喊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混在一起,成了一場絕望的屠殺。

  「將軍!谷口堵死了!」

  王海賓帶著人回來,臉上濺滿了泥點:「阿史那賀魯的游騎見勢不妙,已經跑了!」

  薛仁貴望著谷中漸漸平息的火光,忽然彎腰從地上撿起半塊高昌兵的頭盔,上面還沾著頭髮。

  「跑了?」

  他把頭盔扔下山崖:「告訴阿史那賀魯,這只是開胃菜,下次再讓我看見他,老子把他的牙一顆顆敲下來!」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衝上來:「將軍!吐蕃方向有急報!欲谷設將軍的狼牙衛,在曲河谷遇襲了!」

  「什麼!?」

  薛仁貴臉色一變,猛地扭頭看向這名親兵:「此消息當真?!」

  「絕無虛言!」

  親兵連忙答道:「我們的斥候一直在那附近盯點,不會錯的!」


  「該死!欲谷設怎麼會遇襲?他難道沒有按太子殿下的計劃行軍?是怎麼暴露的?!」

  無數的疑問和鬱悶,充斥著薛仁貴的腦袋。

  忽然,天空中升起一道耀眼的亮光。

  嘭!

  亮光在最高處炸響!

  「就救援信號彈!」

  王海賓一眼就認出了亮光代表的意思,驚呼出聲道。

  薛仁貴眼睛一眯,沉吟道:「這應該是太子殿下預感到了欲谷設會遇襲,提前招呼附近的軍隊救援!」

  「那我們呢.」

  「派一隊人過去!不用太多!還有其他看到信號彈的人也會過去!」

  「好!我這就派一隊人過去!」

  王海賓應了一聲,二話不說的就轉身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的薛仁貴,則重重的握緊了拳頭,呢喃道:「老傢伙,你可別死了啊!」

  ……

  與此同時,曲河谷西側一處山坳。

  明明現在才八九月,風雪已經開始呼呼作響了。

  此刻,欲谷設靠在一塊岩石後面,喘著粗氣,顯然是剛經歷了一場殘酷的戰鬥。

  他的左臂被凍成了青紫色,箭傷在雪地里滲出血來,很快就結了冰。

  他看著雪地里橫七豎八的狼牙衛屍體,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三天前,在嚮導的指引下,他們剛翻過雪山,就撞上了吐蕃的斥候,對方顯然早有防備,竟調集了兩千騎兵追剿。

  原本他以為,這是嚮導的背叛,結果嚮導第一個就被對方騎兵射殺了。

  這時候,他才發現不對勁。

  這些吐蕃人,恐怕早就在這個地方等他們了。

  那個松贊干布,應該也早就算到了唐軍會偷襲他的後方,並未調集所有的軍隊與李承乾作戰。

  而這支兩千人的騎兵,就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

  所以,他們才被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

  「將軍,馬只剩三十匹了!」

  親衛阿古拉把最後一袋青稞粉遞過來,聲音發顫地道:「弟兄們好多人都凍僵了,根本跑不動.」

  欲谷設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抓起一把青稞粉塞進嘴裡,粉渣混著雪水咽下去,剌得喉嚨生疼。

  緊接著,他又望向遠處風雪瀰漫的山口,那裡隱約有馬蹄聲傳來。

  看樣子吐蕃人又追上來了。

  「你去通知兄弟們,把凍僵的弟兄綁在馬上!」

  說著,欲谷設便拔刀割下自己的披風,撕成布條纏在左臂的傷口上,沉沉地道:「能走一個是一個。」

  「將軍,還是您跟他們走吧!」

  阿古拉忽然跪下道:「末將帶五十人斷後!您得把消息帶回給太子殿下,吐蕃人在那曲河谷設了埋伏,松贊干布根本沒有帶所有的軍隊迎戰!他早就算計到了我們會來!恐怕還有更多陰謀!」

  「放你娘的屁!

  欲谷設一腳踹在他胸口,怒道:「狼牙衛沒有斷後的說法!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說著,他忽地從懷裡摸出塊羊皮,上面是用血寫的軍情:「你把這個藏好,要是老子死了,你就是爬,也得爬到太子殿下的帳前,親手交給他!」

  轟隆隆!

  馬蹄聲越來越近,吐蕃騎兵的呼喝聲穿透風雪。

  欲谷設來不及遲疑,直接把羊皮塞給阿古拉,提刀站起身道:「告訴弟兄們,把馬血抹在臉上,咱們讓吐蕃人看看,什麼叫大唐的狼牙!」

  「狼牙衛無敵!」

  「太子殿下萬歲!」

  狼牙衛僅剩的八十餘名騎士,呼喊著紛紛拔出配刀,用馬血塗臉,血在寒風中很快凝固,像一張張猙獰的鬼面。

  當吐蕃騎兵衝進山口時,他們忽地從雪堆里躍出,彎刀劈砍的聲音混著戰馬的嘶鳴,在風雪裡炸開。

  「噗嗤!」

  欲谷設沖在最前面,一刀就削掉了為首吐蕃將官的腦袋,血噴在他臉上,竟帶來一絲暖意。

  「哈哈哈!來吧!一起死吧!」

  他殺得性起,左臂的傷口崩裂也渾然不覺,直到一匹戰馬撞在他身上。

  「嘭!」

  他被撞得踉蹌著倒地,眼看一名吐蕃兵的長矛就要刺下來。

  剎那間。

  「將軍——!」

  原本應該離去的阿古拉,猛地撲過來擋在他身前,長矛從後背穿透,鮮血濺在欲谷設臉上。

  「阿古拉!」

  欲谷設目眥欲裂,一個揮刀就砍斷了那名吐蕃兵的脖頸。

  緊接著,他抱住親衛漸漸冰冷的身體,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他娘的,不是讓你走嗎!?」

  「咳」

  阿古拉咳出一口血,從懷裡掏出那塊羊皮,塞進他手裡:「將軍,快走」


  「他娘的!」

  欲谷設怒罵一聲,也不敢有任何遲疑,當即咬著牙,把羊皮塞進靴筒,然後翻身上馬。

  剩下的狼牙衛騎士,自發圍成一個圈,用身體擋住吐蕃人的箭雨。

  「將軍快走——!」

  「我們在這兒等你回來報仇——!」

  有人嘶吼著,被數支長矛刺穿身體。

  欲谷設不敢再看兄弟們,只見他猛地一夾馬腹,帶著兄弟們的嘶吼,戰馬的哀鳴,不顧一切的衝進風雪中。

  在他的身後,不斷傳來的廝殺聲,越來越遠,最後被這風雪徹底吞沒。

  他不知跑了多久,直到馬忽然栽倒在地,他也滾落在雪地里,左臂的傷口已經麻木,眼前陣陣發黑。

  「太子殿下.」

  他喃喃著,從靴筒里摸出羊皮,想再看一眼,卻發現血字已經被雪水暈開。

  他忽然笑了,笑得咳出了血:「老子沒完成任務啊」

  風雪越來越大,很快就覆蓋了他的身體。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忽然聽見遠處有馬蹄聲,有人用漢話喊:「是狼牙衛的人嗎?太子殿下派我們來接應你們了!」

  欲谷設想抬頭,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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