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大唐的忠臣和兵【求月票】
第410章 大唐的忠臣和兵【求月票】
「將軍,太子那道嘉獎令,長安城內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兄弟們都在議論,說將軍您.」
侯君集的親衛,躬身在他旁邊,一臉遲疑。
「說我什麼?說我侯君集忠心可鑑?連太子都感動了?」
侯君集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語氣中帶著濃濃地譏諷:「李承乾那個小崽子,捧殺的手段倒是學了他父親幾分精髓,他想用這道旨意把我釘在『忠臣』的柱子上,讓我動彈不得?做夢!」
話音落下,然後猛地起身,厚重的鎧甲葉片碰出沉悶的金鐵之聲。
只見他來回踱步了幾圈,便逕自走到那沙盤地圖前,手指重重扣下,眼神銳利地道:「立刻讓人在長安城中,放出李恪兄弟的屍體,並將他們被李承乾殺害的消息,公之於眾,造成城內混亂!」
「另外!」
他頓了頓,又看了眼太子府方向,沉聲道:「給我聯繫守捉使,我要他的人,從太子府的地道攻進去,先拿下太子府的人,再給我發信號『勤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將軍是準備攻城了?」親衛心頭一凜。
「攻城?」侯君集獰笑:「本帥是怕守捉使的格局不大,盡享漁人之利!他想要我攪亂長安,那本帥就遂了他的意!但是.」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地算計:「這亂,得按照本帥的規矩來!」
「是!」
親衛應了一聲,立刻便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錦衣衛詔獄。
李承乾站在牢房外,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刑訊聲,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愈發溫潤。
「殿下,那幾人嘴硬得很,只咬死是侯君集的部下,其他一概不招。」
楊囡囡從審訊室出來,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手上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污。
李承乾淡淡點頭:「守捉郎的死士,哪會輕易鬆口。繼續審,繼續查,我要知道他們最近接觸過哪些人。」
「是!」楊囡囡應了一聲,又道:「對了,醫學院那邊傳來消息,新的牛痘疫苗已經培育好了,這次比較多,可以接種上萬人,我們要馬上接種嗎?」
「暫時不用。」
李承乾蹙眉道:「侯君集的兵還在城外晃悠,守捉使也沒有露頭,此時大規模接種疫苗,只會給他們留下可乘之機。」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還是按照現在的節奏,慢慢接種,將接種範圍擴大一點就行!」
「另外。」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聽長樂說,江夏王的長女李雪雁,還有豫州刺史武士彠的女兒華姑,秘書丞蘇檀的女兒蘇婉,最近失蹤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
楊囡囡搖頭道:「這種人口失蹤的案件,一般都是大理寺負責的,我們錦衣衛很少涉足這種案件,除非是太子殿下您」
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您的心上人?」
「屁話!」
李承乾白了她一眼,肅然道:「我可是你的上司,你這樣調戲上司,就不怕被懲罰嗎?」
「怕啊,但若是太子殿下,那就來吧.」楊囡囡笑道。
李承乾無語,然後直接轉移話題道:「這是長樂讓我幫忙找的,你派人去仔細調查一下,看看是否有線索。」
「好,殿下放心,我一定會給您找到心上人的!」
「閉嘴吧你!」
「呵呵.」
楊囡囡抿嘴一笑,旋即又忍不住道:「倒是您,折騰了一晚上,真不歇歇?」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道:「等長安安穩了,有的是時間歇息,走,去看看京畿衛的卷宗。」
「京畿衛?」
楊囡囡一愣:「是侯君集聯繫的那個京畿衛王將軍嗎?」
「你已經知道了嗎?」
李承乾挑眉:「你覺得他會不會是侯君集的內應?還是侯君集的離間計?」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之前給他的家人接種過疫苗,他家裡人也不是那種驕橫跋扈的人,反倒過得挺清貧的!」楊囡囡沉吟道。
「嗯,那就等裴行儉調查回來再說吧!」
李承乾點了點頭,然後便逕自走出了詔獄。
「太子殿下!」
李承乾剛帶著楊囡囡走出詔獄,席君買就匆匆跑了過來,手裡攥著一封密信:「太子殿下,這是臣值房內出現的密信,上面寫著太子親啟,您看看?」
「你的值房,怎麼會出現陌生的密信?」
李承乾眉頭一蹙,然後打量著席君買道:「你該不會被易容了吧?」
「太子殿下說笑了,我要是被易容了,還敢跑您面前來嗎?不是送給你殺麼!」
「呵,這倒也是!」
李承乾咧了下嘴,便伸手接過了那封密信,上面果然寫著『太子親啟』四個大字。
不過,從這字體來看,並不像經常寫字的人。
因為這字寫的並不好看。
「見字如見人,這寫字之人,長得應該不好看!」
李承乾無厘頭的打趣了一句,然後直接當著席君買的面,拆開了信封,拿出裡面的一張紙。
只見紙上只有短短的兩句話:李恪兄弟的屍體要出現了,禍亂將起。
這是第一句話。
李承乾看得眼睛一眯,旋即又看向第二句話:守捉使不止一個人。
這句話讓李承乾瞬間心頭一凜,不由扭頭看向楊囡囡。
「怎,怎麼了?」
楊囡囡見李承乾突然朝自己望來,不由有些手足無措。
卻見李承乾一言不發的將手中的密信遞給了她。
「這怎麼可能!?」
楊囡囡看到信紙上的內容,頓時驚呼出聲,然後滿臉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從未聽說過這事!」
「那你見過守捉使嗎?」李承乾平靜反問。
楊囡囡愣了一下,搖頭道:「沒有,但我還是不信這件事。守捉使若不止一個人,那對我們發號施令的人又是誰?總不可能一個任務,一個守捉使發布吧?」
「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誰說人多,就需要多人發布任務?他們不會商量一下,由一個人去發布嗎?」
「可是.」
楊囡囡張了張嘴,卻沒有在心裡把自己說服,然後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您信嗎?」
「有什麼不信的!那白童兄妹的易容術,不就是一人有多面嗎?」
李承乾撇嘴道:「總不可能他們會易容術,守捉使不會吧?」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楊囡囡恍然點頭,旋即又看了眼手中的密信,道:「他是在提醒我們,守捉使有可能在我們身邊,而且是用了易容術的!」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李承乾頷首道:「但依我們現在的情況,自查幾乎不可能!」
說這,又扭頭看向席君買:「城防軍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回太子殿下,目前還沒有什麼動靜。」
席君買拱手說道,忽又想起了一件事,補充道:「就是城內的異族商人,最近鬧著要出城,他們說,他們已經被關了幾個月了,如今疫情已經得到了控制,想趕緊離開大唐,去做生意。」
「呵,倒是會找時候!」
李承乾冷笑一聲,旋即看了眼楊囡囡,平靜道:「那就讓他們離開吧!但必須接種完牛痘疫苗,確認沒有感染天花,才能出城!」
「是!」
席君買應了一聲,立刻便躬身告辭了。
而目送他離開後的李承乾,則扭頭朝楊囡囡道:「盯著點,我感覺這群商人里,有守捉郎的人!」
「明白。」
楊囡囡點頭道,然後又接著道:「那蜀王和梁王的屍體,明顯是假的,他們到底想幹嘛?」
「這還不簡單?無外乎是坐實我弒兄殺敵的罪名。然後在長安引起騷亂,達成他們的目的!」
李承乾挑眉道:「不過,這對我來說,無所謂。我真正關心的是,侯君集什麼時候攻城,守捉使什麼時候出現。」
「要不要加強防備?」
「不用。」
李承乾抬手道:「他們想動,就讓他們動。正好讓長安百姓看看,這位『國之柱石』的忠心,究竟值幾文錢。」
他轉身往馬車走去:「去京畿衛,我倒要看看,侯君集把主意打到那裡,圖什麼。」
馬車駛在空曠的街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格外清晰。
李承乾掀開車簾,見京畿衛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與此同時,長安城外,李靖大營。
李靖正端坐于帥帳之中,目光如炬地盯著面前的輿圖,手指在長安周邊的關隘處輕輕點劃。帳外傳來甲冑摩擦的輕響,只見紅拂女掀簾而入,道:「夫君,侯君集的部將在營外徘徊了三次,說是有要事求見,都被常何攔了。
李靖眼皮未抬,淡淡道:「他要見的不是我,是想探探朝廷的風向。」
說罷,指尖重重落在涇陽的位置:「侯君集的家眷都在涇陽老宅,他敢在長安動兵,就不怕後路被抄?」
「或許沒那麼簡單!」
「哦?夫人的意思是?」
「前段時間,蜀王李恪他們在長安作亂,如今又是侯君集反叛,您就不覺得蹊蹺嗎?」
紅拂女眉頭緊鎖:「要知道,蜀王李恪雖然被陛下喜歡,但還沒有喜歡到要廢掉太子,另立他的程度,所以.」
「你是說,這裡面很有可能是一場大陰謀?」李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紅拂女沉吟道:「就算我們明知道是陰謀,也不得不按著這個陰謀走。」
「因為.」
她看了眼長安城方向,眼神迷離的道:「太子正看著咱們呢!」
聽到這話,李靖瞬間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奈道:「當年玄武門,我就是不想捲入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才選擇中立,結果你看陛下是怎麼對我的?本應該馳騁沙場的年紀,結果卻要馬放南山!」
「你說陛下刻薄寡恩?人家高官厚祿給您供著,還位極人臣!你能怎麼辦?」
「呵呵.」
紅拂女笑了:「聽夫君這麼說,是不是已經有決定了?」
「我說了我想去海外看看!」
李靖篤定地說道。
紅拂女不出意外的笑了笑,又接著道:「可京畿衛那邊,王將軍遲遲沒有動靜,萬一他真被侯君集說動」
「王廓是個聰明人。」
李靖終於抬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他跟著本帥打過突厥,最清楚謀反的下場。侯君集想拉他下水,無非是看中他手裡的京畿兵權,可王廓若真敢應,第一個要他命的就是本帥。」
正說著,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斥候單膝跪地:「將軍!長安城內出現兩具屍體,百姓都在傳是蜀王和梁王,說是太子私自處死的!城內已經亂起來了,有部分禁軍開始騷動!」
李靖猛地起身,腰間佩劍發出輕鳴:「果然來了!」
他快步走到帳外,望著長安方向的炊煙,沉聲道:「傳我將令,命常何率五千輕騎,即刻封鎖長安四門,沒有我的命令,一隻鳥也不許飛出去!」
「夫君!」紅拂女急道:「此時出兵,會不會被太子誤會是要幫侯君集?」
「誤會?」李靖冷笑一聲,翻身上馬:「等侯君集真把太子逼到絕境,那才是真的要天下大亂!告訴常何,誰敢借屍鬧事,格殺勿論!」
「另外,派人去給太子傳信,就說李靖的刀,還沒老到提不起來!」
馬蹄聲踏破營寨的寧靜,五千輕騎如離弦之箭般沖向長安。
李靖勒住馬韁,望著身後黑壓壓的兵甲,忽地想起侯君集跟他學習兵法的日子。
「侯君集啊侯君集」
他低聲長嘆,馬鞭一揚:「走!去看看這位『忠臣』,究竟要把長安城攪成什麼樣子!」
另一邊,京畿衛營地內。
王廓背對著帳門,手裡握著一枚沉甸甸的金錠。
這是三天前侯君集的親衛偷偷塞給他的,一共十枚,壓得他心裡有些發沉。
親衛當時說:『侯爺當年在戰場上替將軍擋過一箭,如今將軍有難,豈能坐視不理?這些『藥材』,是給嫂子補身子的。」
而背後的案上,還攤著兩封密信,一封是侯君集派人塞進來的,墨跡張揚如烈火。
另一封不知道是誰遞來的,筆跡沉穩如深潭,信上只說『京畿安危,繫於將軍一身』。
「將軍,侯尚書的人又在營外打暗號了。」
副將趙甲捧著頭盔進來:「說只要咱們打開城門一角,哪怕只容一隊人進來,也算沒忘當年的情分。」
「另外。」
他說著看了眼王廓的背影,又壓低聲音道:「外面都在傳,蜀王、梁王是太子濫用私刑殺的,禁軍都開始譁變了,咱們再不動手,怕是要被太子當替罪羊啊!」
「嘩啦啦!」
王廓猛地轉身,甲葉相撞發出刺耳的脆響。
他臉上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痕,是那年跟著李靖打突厥時被狼牙棒豁開的,此刻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你以為李靖的五千輕騎是幹嘛的?是來看著咱們反的!只要安化門一開,第一個踏進來的就不是侯君集的人,是常何的刀!」
趙甲被他喝得一哆嗦,囁嚅道:「可可太子那邊也未必信咱們啊。方才錦衣衛的人還在營外晃悠,明擺著是監視咱們。」
「監視?」
王廓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塊令牌扔給趙甲:「拿著這個去見錦衣衛的人,告訴他,京畿衛上下三百親兵,今夜隨太子調遣。另外,把營里所有戰馬的馬蹄都裹上麻布,弓箭上弦,刀斧出鞘,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發出半點動靜。」
「將軍這是.」
「侯君集想借咱們的手攪亂長安,太子想借咱們的手穩住城防,咱們心裡得有一桿稱!」
王廓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還有,把那十枚金錠也拿出來,熔了。」
趙甲詫異:「啊!?」
「熔成十個小牌子,刻上『京畿衛』三個字。」
王廓走到帳門口,望著長安方向:「當年侯君集救我是情分。可如今他要毀了長安,我不能讓弟兄們跟著他死。」
他抬手按住腰間的橫刀,那道舊疤在燭火下突突跳動:「去告訴侯君集的人,就說王廓這條命是欠他的,若他肯罷手,我隨他去見太子領罪。但要想踏過安化門一步,先從我的屍身上踩過去。」
趙甲看著他臉上的疤痕,忽然明白了什麼,猛地躬身:「末將遵命!」
王廓目送他離開軍帳,忽然低聲自語:「侯爺,當年你救我,是因為咱們都是大唐的兵。如今我攔你,也是因為這個。」
他伸手按住腰間的橫刀,刀柄被汗水浸得發滑。
遠處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仿佛就在耳邊炸開,而安化門內側的陰影里,三百親兵已經如石雕般肅立,裹著麻布的馬蹄踩在地上,只發出棉絮摩擦般的輕響。
「告訴弟兄們。」
王廓的聲音在夜風中散得很遠:「今夜誰要是敢動歪心思,不用等太子或侯君集動手,我先劈了他。」
話音剛落,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幾聲悶響,像是有人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王廓瞳孔一縮,握緊的刀柄發出輕微的呻吟。
來了。
無論是侯君集的人,還是太子的人,抑或是藏在暗處的守捉郎。
今夜這場較量,終於要在這安化門下見分曉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