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父皇,話事人,從來不是誰給的!【求月票】
第250章 父皇,話事人,從來不是誰給的!【求月票】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原本二十九國派使者來唐朝,就是拜碼頭的。
畢竟以前的突厥大哥被別人打得落花流水,還成了別人宴會上取樂的舞者。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一般情況下,拜完碼頭就應該劃場子,然後商量著重新洗牌。
而說是商量,其實就是誰的禮品更豐富,新大哥以後就先罩著誰。
但誰曾想,新大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還沒劃場子,就對著自己人一頓『嘎嘎』亂殺。
這誰能想得到?
連自己人都這麼狠,對外人會怎樣,誰又能想得到?
看來,這場所謂的重陽宴,其實是一場鴻門宴啊!
幾乎所有異國使者在聽到李承乾詢問他們的時候,都想到了這麼個情況。
但問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李承乾到底要對他們做什麼。
所以,他們現在的內心慌得一逼,可以說如坐針氈。
「呵呵呵」
高昌國國王訕笑著打破了沉默,然後若無其事的抬頭看天,唏噓道:「今晚的風兒,甚是喧囂啊」
眾異國使者聞言,先是一愣,旋即陡然反應過來,隨聲附和的笑著點頭道:「是啊是啊,長安的夜風,真是非比尋常啊!」
「不錯不錯,就是有點兒冷,呵呵.」
「嗯,有點冷」
「是麼?」
李承乾聽到他們打著哈哈的左顧而言他,不怒反笑:「既然諸位使者覺得冷,那就都回去吧,記得回去多穿點衣服,別著涼!」
「啊?這」
眾異國使者仿佛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心說這位剛剛才大開殺戒的唐朝太子,居然會放自己等人走?
假的吧?
他該不是看咱們誰先敢走,然後以不尊重上國的名義,對咱們也大開殺戒吧?
如果是這樣,那就有點陰險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唐朝太子若不陰險,也對付不了那些世家大族。
看看剛才對付世家大族的手段,那是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毒啊!
關鍵是,唐朝皇帝就在那裡看著他殺自己的臣子,也不阻止他。
難道唐朝真正能做主的,其實是太子?
想到這裡,眾異國使者不由冷汗直流,然後默默留在了原地。
誰也不肯先邁出第一步。
然而,二十九國的使者不敢走,不代表不請自來的吐谷渾四國之人不敢走。
特別是吐谷渾的伏真,在看到李承乾公然殺了一群世家大族的官員後,對這位唐朝太子產生了深深的忌憚,他必須要將這個情況稟報給吐谷渾可汗伏允,特別是那紅甲衛手中的武器,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若是大唐利用這種武器對付吐谷渾大軍,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很有可能被打得丟盔棄甲,慘目忍睹。
再想到這次來大唐的最終目的,伏真覺得自己有必要回去提醒吐谷渾可汗,改變策略,再作打算。
至於擔心李承乾會不會對他們這些使者大開殺戒,他覺得根本不可能會,因為大唐再強,也不可能獨自面對二十九國,以及他們吐谷渾四國。
哪怕大唐擁有紅甲衛手中的神秘武器,也沒有這個實力。
所以,在想清楚了其中關鍵之後,他第一個跨出了第一步,朝李承乾意味深長地道:「大唐太子好手段,我吐谷渾今日算是見識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這話,他便準備帶著慕容順離開宴會場。
然而,正當他轉身看嚮慕容順的時候,耳邊忽地傳來一陣槍聲。
「砰——!」
槍聲如雷,熟悉而又陌生。
他微微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但看嚮慕容順的眼中,不知何時呈現了一副紅晃晃的恐懼面孔。
他敢保證,這幅面孔是他第一次看到慕容順露出的模樣,而正當他想出言詢問慕容順為何會露出這一副模樣的時候,突地感覺額頭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下來了一般,他下意識的抬手去摸,只感覺黏糊糊的,有點熱,卻說不出是什麼東西。
直到眼前陣陣泛黑,一種仿佛被抽光了全身力氣的感覺,迅速蔓延全身。
毫無徵兆的!
噗通一聲!
這位吐谷渾老王爺,大將軍,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叔——!」
看到伏真倒在地上,慕容順才從驚恐中反應過來,猛地撲了過去。
而周圍的其他人,似乎也才反應過來,伏真被殺了,一個個不由齊刷刷的看向槍聲響起的地方。
只見李淵面無表情的舉著一把短小奇特,但裝飾精美的黃金火槍,平靜而淡漠地道:「我孫兒說的是諸位使者可以回去,沒說罪臣同夥可以走!」
嘩!
全場譁然!
似乎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位老皇帝會在這時候出手,而且出手的方式,竟然跟剛才那些紅甲衛如出一轍。
甚至有人覺得,老皇帝的槍法,比那些紅甲衛都還厲害。
因為紅甲衛當著他們的面瞄準了,老皇帝連瞄準都沒有瞄準,直接就開了槍。
而且還一擊斃命,連給對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是何等的能力?
不光在場的文武百官,異國使者,就連李淵身邊的李世民,在看向李淵的時候,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父親,你.」
「二郎,也幸虧這火槍出來的晚,不然那支鳴鏑,恐怕射不進這宮中吧?」
還沒等李世民驚疑不定的話說出口,李淵就笑著打斷了他,然後扭頭看向人群中的尉遲恭,笑著問:「你說是不是啊,敬德?」
「唰!」
只是一瞬間,尉遲恭冷汗就下來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最終強烈的惶恐,讓他忍不住直接跪了下去:「太上皇,末將知錯了」
「呵!」
李淵呵了一聲,然後又看了眼李世民,一邊收起火槍,一邊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那晚我也算完帳了,就不跟你們再算了。」
說著,又將目光落到了李承乾身上,有些尷尬的道:「孫兒應該不會怪皇爺爺吧?」
「皇爺爺做得很好,孫兒豈有怪你的道理?」
李承乾笑著搖了搖頭,又看了眼慕容順,攤手道:「我本來也想殺他的,沒想到皇爺爺先出手了!」
「唉,年紀大了,就是容易衝動,這蠻夷剛才多次出言不遜,還差點害了你,皇爺爺我實在忍不住他這麼囂張!」
「呵呵,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皇爺爺已經忍得夠多了.」
「也是。」
李淵想想還蠻有道理的,便不再為一個死人去糾結了,又好奇的追問李承乾道:「孫兒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這」
李承乾遲疑了一下,然後扭頭看了眼二十九國的使者,又看了眼長孫無忌等文武百官,略微沉吟,便若有所思的道:「西域諸國使者,還有古兒汗國使者,孤允許你們回去,但不能擅自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另外,孤還有三個要求,希望你們謹慎斟酌。」
「一,認真考慮孤之前提的兩個條件。」
「二,今日發生之事,孤不阻止你們傳揚,但若敢造謠,等同於對大唐宣戰,無論誰造謠,孤都視作你們對大唐宣戰,孤將率領大唐的鐵騎踏平你們,勿以言之不預,希望你們互相監督,好自為之。」
「三,除了畝產幾千斤的紅薯外,孤還有一個能讓你們國家富足十倍,幾十倍的計劃,需要你們參加,這是你們答應那兩個條件後的要求,如果不答應,就另當別論。」
「這」
眾異國使者聽到這三個要求,不由面面相覷。
特別是聽到李承乾有一個能讓他們國家富足十倍,幾十倍計劃的時候,明顯的心動了一下。
不過,他們經常跟中原王朝打交道,也知道中原王朝有句古話,叫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如今的大唐也不過才剛剛打敗突厥,別說富足,連溫飽都還是問題,怎麼可能有能力讓他們國家富足十倍,幾十倍?
所以,在經歷了一下心動之後,他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然後一言不發。
因為他們依舊搞不清楚李承乾到底想幹什麼,也不敢得罪李承乾。
畢竟大唐掌握了一種『能神不知鬼不覺殺人的武器』,由不得他們不謹慎小心,生怕重蹈伏真的覆轍。
而眼見自己提出要求後,眾異國使臣沒有任何反應,李承乾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低斥道:「你們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有事說事,沒事就趕緊離開!」
「啊?!哦哦哦,是是是.」
眾異國使臣聽到呵斥聲,瞬間反應過來似的,連連點頭哈腰,緊接著朝李世民,李承乾,還有李淵,小心翼翼的行禮,然後誠惶誠恐的離開,一點也不敢耽誤時間,三步並作兩步,生怕李承乾會反悔一樣。
「孫兒就這麼容易的放他們離開了?」
目送眾異國使者灰溜溜的離開宴會場,李淵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笑著反問道:「皇爺爺知道,人最害怕什麼嗎?」
「什麼?」
「害怕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比自己過得好唄!」
李淵:「.」
李承乾:「.」
兩人互相對視,皆是不語。
半晌,李淵又一臉古怪的朝李承乾道:「你的意思是,他們肯定會答應你的條件?」
「差不多吧。」
李承乾聳肩道:「就算不是全部答應,也至少有七八成!」
「那剩下的兩三成呢?」
李承乾聞言,看了李淵一眼,『倏』的神色一正,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淵頓時無語。
周圍的人一片唏噓。
特別是李世民,在看向李承乾目光的時候,不禁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露出這一絲羨慕的神色,但他確實很欣賞這種隨心而行的少年氣。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樣的少年氣,只可惜,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弄丟了。
然而,正當他唏噓不已的時候,剛剛還在哭訴自己王叔的慕容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李世民三人怒吼道:「你們殺了我王叔,是打算跟我吐谷渾開戰嗎?!」
李世民三人微微一愣,然後向看傻子一樣看嚮慕容順,卻聽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眉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覺得你們最好想清楚,我父王有十萬勇士枕戈待旦,還有高句麗.」
「啪!」
還沒等慕容順威脅的話說完,一旁的高句麗使臣李思遠就一巴掌打斷了他的話,呵斥了一句『閉嘴』,便連忙朝李世民三人恭敬行禮道:「大唐皇帝陛下,大唐太子殿下,太上皇,我高句麗無意與大唐為敵,馬球場案我們雖然參與了,但只是答應配合比賽,並不知道他們欲刺殺太子,請你們明察!」
「另外,我們此次來大唐是為了求購兵器和盔甲的,而五姓七望都有私兵器作坊,所以我們才答應跟他們合作,我們若知道他們蓄謀刺殺太子,是絕不會跟他們合作的!」
說到這裡,看了眼身旁的高延壽,又道:「雖然我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但我們還是想懇請大唐相信我們,並願意答應大唐的一切條件,只希望大唐看在兩國邦交的份上,能放我們離開!」
「呵,你們不過是兩名使者,憑什麼答應大唐的一切條件?」
李承乾聞言,不由冷笑一聲。
李思遠與高延壽對視一眼,略微猶豫,然後下定決心似的道:「其實不瞞大唐太子,我們之所以來大唐購買武器和盔甲,是因為我們國家馬上要亂了,有可能現在的高句麗王,會被取而代之,我叔叔則有可能成為新的高句麗王!」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扭頭看向李世民。
只見李世民眼睛驟亮,轉瞬即逝,然後不動聲色的道:「朕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
「這」
李思遠遲疑了一下,然後看了眼慕容順,又道:「不瞞大唐皇帝,我們曾跟吐谷渾暗中達成借兵條件,只要吐谷渾能出兵幫助我們,事成之後,我們便協助他們出兵大唐,兩面夾擊!」
「李思遠!你竟敢背叛我吐谷渾!」慕容順聽到李思遠的話,勃然大怒。
但李思遠根本沒有理他,又接著道:「倭國對新羅一直有預謀,如今正打算對百濟施壓,讓百濟王子到倭國為質,從而組成聯軍,一起攻打新羅,而我們則幫他們牽制新羅!」
「李桑!!」
倭國使者犬上御田鍬聞言,臉色巨變。
他似乎沒想到李思遠為了活命,連這個秘密都說了出來。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倭國計劃了十幾年的秘密,只要吞併了新羅,他們倭國將會越來越強大。
可新羅比他們先向大唐稱臣,這樣背著大唐密謀新羅,是絕對不會被大唐允許的。
果然,當李世民聽到他們的密謀後,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但李世民並沒有發作,而是轉頭看向李承乾,卻聽李承乾淡淡的道:「說完了嗎?」
「啊?」
李思遠懵了一下,然後有些不解的看著李承乾:「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問你說完了嗎?」
「呃,西突厥我不知道,但應該跟吐谷渾有勾結.」
「沒有!我們沒有跟吐谷渾勾結!」西突厥使者聞言,連忙出言辯解。
李承乾看都沒看西突厥使者一眼,再次追問李思遠,道:「說完了嗎?」
「說完了!」
「好!既然你說完了,那就輪到孤說了!」
李承乾點了點頭,然後掃了眼李思遠,高延壽,犬上御田鍬,慕容順,包括被押赴的櫻花公主,冷冷道:「孤暫時不殺你們,也不會放你們離開,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大唐的人質,等孤想好了怎麼處置你們,再來找你們!」
「太子殿下.」
「當然!你們也可以寫信讓你們國家派新的使者來大唐談判!」
還沒等李思遠的話說完,李承乾就擺手打斷了他,旋即朝台下的金吾衛朗聲下令:「押他們下去,好好看管,膽敢反抗,殺無赦!」
「遵命!」
數十名金吾衛立刻沖了過來。
李思遠等人聽到『殺無赦』三個字,臉色都白了,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就這麼不甘的被押了下去。
等到宴會場只剩下李唐的皇室成員,以及殘存的文武百官,李世民這才開口道:「接下來的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收拾?別說你一點準備都沒有!」
「父皇所謂的準備,是什麼?」李承乾疑惑的反問李世民道。
李世民眼睛一眯,而後語氣沉重的問道:「你殺了這麼多的朝廷官員,難道就這麼完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呵!聽父皇的意思是,打算跟兒臣算帳嗎?」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說道。
李世民當即臉色一板,然後咬牙切齒的道:「你真沒有準備?」
「沒有!」
「逆子!」
「好啦,騙你的!」
眼見李世民即將發飆,李承乾連忙收起玩笑的心思,然後轉頭朝裴宣道:「裴宣,天亮之前,將外面的數萬人,全部處死!」
「諾!」
裴宣應諾一聲,正欲領命而退。
卻聽李世民突然暴喝:「逆子!你敢!!」
「哎呀父皇!你那麼大聲幹嘛?」
李承乾有些嫌棄的遠離了幾步李世民,道;「不是說好了讓我主持重陽宴嗎?這不是還沒有結束嗎?」
「你還敢說讓你主持重陽宴,你殺了這麼多大臣,你讓朕的朝廷怎麼運轉?你還想殺外面那幾萬人,你真打算將咱們大唐的天下遍地狼煙嗎?!」
「那剛才我說殺光他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現在又」
「你閉嘴!」
李世民再次暴喝一聲,然後皇帝威壓盡顯,怒道;「現在重陽宴已經結束了,朕說了算!」
「那不行,我沒說結束,就不能算結束!」
「逆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眼見父子倆又要幹起來,長孫無忌連忙上前勸阻李世民道:「陛下,請讓臣跟太子說兩句!」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既沒同意,也沒阻止。
卻聽長孫無忌自顧自的朝李承乾道:「承乾.」
「請舅舅稱太子!」
李承乾一個冷眼掃過來。
長孫無忌微微一驚,頓時收起舅舅對外甥的情緒,肅然道:「太子殿下,請聽臣一言,如今你已經殺了那些亂臣賊子了,按現在的國法來說,你已經履行了國法了,至於你說的誅九族,陛下還沒有下達修改極刑的旨意,所以,誅九族並不符合大唐的國法。」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是以私亂公了。」
「唰!」
李承乾聽到長孫無忌這話,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之前他為什麼能名正言順的殺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員,就是因為他有充足的證據,正當的法律,以及雷霆般的手段。
而且,還利用了『黨仁弘一案』,讓李世民無法再以私亂公。
可是現在,長孫無忌這番話,明顯是剝奪了他名正言順的理由。
如果他還想達成自己的目的,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李世民下旨。
然而,以李世民現在的態度,要想讓他下旨,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蕭瑀的聲音又冷不防的響了起來:
「太子殿下,首惡已經殺了,你也有了處置他們的辦法,就不要再折騰了,你看現在的朝廷被你折騰成什麼樣了,這些空缺出來的官員,要誰來填補啊!」
李承乾聞言,瞬間眉頭大皺。
這時,房玄齡也略帶埋怨的道:「好不容易考核出來的官員,現在沒了大半,這要怎麼辦啊?」
「是啊太子殿下!科舉考試才剛剛結束,就算要用他們,也要等兩年再說,可眼下這些空出來的官員,要怎麼解決呢?」
「太子殿下,您就收手吧,大唐真的經不起你折騰了!」
「太子殿下三思啊!」
隨著房玄齡的話音落下,杜如晦,楊師道,傅奕,段綸,侯君集,秦瓊,程咬金,尉遲恭,包括褚遂良,虞世南等大臣都站了出來,紛紛勸諫李承乾。
聽得李承乾一陣火大,不由沒好氣的道:「不就是治國人才嗎?孤又不是沒有!」
「呵,太子殿下那點人才,夠你剛才殺的嗎?」一名大臣突然冷笑道。
「大膽!」
李承乾沉聲一喝,旋即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中年模樣的大臣,毫無畏懼的回望著自己,不由蹙眉道:「你是何人?」
中年大臣平靜地答道:「侍御史,張玄素!」
「張玄素?」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說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呢?
哦!想起來了!
原身的暗殺對象!
好傢夥,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來即使自己穿越了原身,原身的孽緣也不會消失。
想到這裡,李承乾不由得深深看了眼張玄素,然後便沒有再搭理他,掃視眾人道:「你們是不是以為,孤除了馬周,蘇定方他們,就沒有其他人才了?」
「有人才,也並非治國之才!」張玄素不屑地回懟道。
李承乾氣得抬手一指:「你懂什麼!」
說完,直接朝裴宣下令道:「裴宣,將我們江陵二十四局的局長,副局長全部叫上來,讓他們看看,什麼是治國之才!」
「諾!」
裴宣聞言,當即應諾而退。
不多時,他就帶著上百人的隊伍,緩緩來到了眾人面前。
「臣等參見陛下!」
上百名江陵二十四局的局長,副局長齊齊行禮。
「免禮!」李世民笑著抬手示意了一下。
卻聽李承乾朗聲道:「告訴他們,你們的職位,以及職能!」
「遵命!」
眾局長異口同聲,隨即一個一個站了出來,自我介紹道:
「江陵公共安全局局長,負責江陵治安,刑事偵查,交通管理等。」
「江陵財政局局長,負責江陵財政管理,收支預算,監督國有資產等。」
「江陵市場監督局局長,負責監管江陵市場秩序,打擊非法經營,保護消費者權益等。」
「交通運輸局局長.教育局局長.司法局局長.農業局局長.醫療局局長.」
隨著一個個江陵局長介紹自己的職位,以及負責的工作,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內,都雲裡霧裡的愣在了當場。
那些詞語,那些字,甚至有些職能,他們都能夠聽懂,但連在一起,全就懵了。
不過看到這些人的談吐,氣質,以及那種長期從事管理工作的自信,讓他們不難看出,這些局長絕對是人才。
可是,為什麼江陵會出現這麼多的人才?
不僅在場的所有人疑惑不解,就連李世民都滿心好奇。
然而,還沒等李世民開口詢問,人群中就有大臣嘲諷似的道:「以為改個聽不懂的名字,就當治國之才了?如果治國之才真這麼好培養,那」
「這位大人,你在朝廷負責什麼?」
還沒等對方嘲諷的話說完,一名江陵局長就站了出來。
這名大人臉色一沉:「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本官相提並論?」
「呵,連負責什麼都不敢說,看來是個尸位素餐的孬官!」
「放肆!」
這位大人正欲怒斥對方,忽聽人群中又傳來了一道聲音:「他是戶部郎中葛平,負責戶口、土地、賦役、貢獻、蠲免、優復、婚姻、繼嗣等事務。」
「誰?!誰接本官的口!」
葛平聽到這聲音,當即滿臉怒容的循聲望去,見說話之人居然是許敬宗,不由惱羞成怒道:「本官的事,你也敢管?」
「這」
許敬宗一臉尷尬,連忙看向李世民。
只見李世民微微一笑,卻沒有理他,反而饒有興趣的看向那名局長。
卻聽那名局長恍然道:「原來是戶部郎中,正好和我差不多,我是財政局局長李新奇,對賦稅略懂,咱們就說賦稅吧,如今我江陵府,管理太子封州二十八,就賦稅來說,採用的是,兩稅法。」
「什麼兩稅法?」
房玄齡下意識問道。
因為他們之前曾跟李世民討論過新賦稅的事情。
卻聽李新奇笑著解釋道:「所謂兩稅法,就是取消大唐現有的租庸調和各項雜稅,保留戶稅和地稅。再量出制入,由財政局定好徵稅總額度,再分配到地方完成。
戶稅按戶等和資產徵稅,戶等高的,出錢多,戶等低的,出錢少。地稅則按畝徵收穀物,可以絹布折算。」
「分春秋兩季徵收。對不定居的商賈,也要按產業比列徵稅。」
「這」
房玄齡等人聞言,一個個目瞪口呆,心說這不就是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整理出的新稅法嗎?
好傢夥!
江陵居然已經在實施了!
而且這個財政局局長能如數家珍的說出來,說明稅法已經得到有效的實施了!
他還說略懂?!
我勒個去!治國之才!絕對是治國之才啊!
然而,還沒等房玄齡激動的朝李世民諫言用李新奇,卻聽又一名江陵局長站了出來:「李局長說了賦稅,接下來該輪到我了,我是國土局局長董山,對於土地改革,也略有心得」
緊接著,與戶部相關的所有江陵局長,紛紛站出來談論自己的治理策略,聽得在場的文武百官頭皮發麻,無不拍手叫好。
特別是李世民,激動得都合不攏嘴了。
至於戶部郎中葛平,此刻已經羞愧的將頭埋在了褲襠里,憋屈的喊了一句『小丑竟是我自己』。
而張玄素則一言不發的退了下去。
「好好好!天下人才皆入朕手也!」
李世民十分滿意的掃視這二十四位局長,以及他們的副局長,心想這不就補充了李承乾殺的那些世家官員嗎?
哼!
朕猜的果然沒錯,這逆子早就準備好了。
不過,如果朕用了這些人,那朝廷一半的官員,豈不都是太子黨?
看來這逆子連朕也算計了!
不是三重陽謀,是四重
想到這裡,李世民頓時收斂了激動的情緒,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承乾,直到李承乾發現他的異樣,才冷不防的問道:「你確定要殺外面的數萬人?」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抬頭看向李世民,父子倆互相對視,只是片刻,李承乾就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於是咧嘴一笑:「父皇,話事人不是誰給的,是殺出來的,對麼?」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二話不說的就下達了旨意:「中書令,傳朕旨意,將謀殺太子的所有罪臣,誅連九族!」
轟!
全場轟動!
剛剛還在慶幸大唐又有治國之才的房玄齡等人,聽到李世民的旨意,整個人都驚呆了。
就連魏徵都忍不住站了出來:「陛下,你又錯了」
「魏徵!你給朕閉嘴!」
「臣」
面對李世民殺意凜然的眼神,即使魏徵出面也無法阻止。
而就在這時,李承乾的聲音又再次響起:「裴宣,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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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