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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豬肉燉粉條,和流浪他鄉

  第400章 豬肉燉粉條,和流浪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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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又是營業的時間了。

  店裡上新了不少菜品,預定過來品嘗的顧客很多。

  地域性明顯的菜品,和所在的地理位置有很大的關係。

  李瑞記得評論裡面,網友所總結的「默黑、膠黏、咸」,也有幾分道理。

  之所以黑,是因為北方的魯菜根基,導致人們做飯的時候,對於糖色、醬油的使用非常在行,菜品顏色多為深色。

  像鍋包肉這樣的小清新,確實算少數。

  以前的時候,還有闖關東,大量的人口遷徙中,很多人都是吃魯菜的。

  而之所以咸,可能是廣袤肥沃的黑土地,讓人們非常依賴農業種植,大體力勞動,需要補充鹽分。

  東北盛行的蘸醬菜,也和這片肥沃的土地有關。

  黃瓜、茄子、青椒,長出來就比一般的土地水靈。在田間地頭或是自己家的院子裡,掰下來洗洗就可以直接生吃了。

  膠黏的原因,則和澱粉脫不開干係。

  東北豐富的玉米、土豆等作物,耐低溫易儲藏,是人們依賴的主食。所以這裡不缺澱粉。

  一鍋燉下去之後,無論是做菜的時候放的,還是食材本身析出的澱粉,都會讓菜品披上一層粘稠的外衣。

  菜品呈現出明顯的地域特色,又會讓人和這片土地的人們聯繫起來。

  做出來的菜必須對位,更關鍵的是,菜的份量也得夠足。

  李瑞一一核對著店裡的訂單,訂了豬肉燉粉條的一桌顧客,也差不多該到了。

  燉菜,時間長點,不能讓顧客久等。

  所以李瑞已經提前做上了。

  豬肉,用了五花肉,但沒有切成紅燒肉的方塊,而是切成了厚片,已經提前焯水煮好。

  主要的配菜中,粉條是紅薯寬粉,簡單清洗一下表面的灰塵,並不需要泡開。

  大白菜撕碎即可。

  干蘑菇倒是得泡一下,攥干水分後,已經和其他幾樣放在一旁備用了。

  起鍋燒油,先得炒個糖色。

  中小火,炒勺不斷攪動,等到糖在高溫中和油融化在一起,顏色也會慢慢加深。

  直到顏色變成棗紅,鍋里泛起浮沫。

  下入五花肉。

  大量的肉片倒進去之後,鍋里的溫度會隨之下降,保護剛剛炒好的糖色。


  隨後是香辛料。

  蔥姜、花椒大料、桂皮香葉的老幾樣。

  炒香之後,改成小火,調味,鹽、糖、十三香、夠量的生抽。

  想要「默黑」的外觀,光有糖色和生抽還尚顯嬌嫩,得用老抽,補足顏色。

  調味之後,轉回大火,將鍋底的醬料炒至粘稠。

  下蘑菇,炒出香味。

  再放入之前煮五花肉的原湯,小火燉煮。

  很快,小馬告訴老闆豬肉燉粉條的1號桌顧客到了,李瑞抬眼望去,剛和顧客到了個照面,就聽到張大慶喊了一聲熟悉的「老弟!」

  沾親帶故的稱呼,顯得格外親切。

  李瑞記得他,還是燒烤那時候的老主顧。他熱情的回應著:「來了啊大哥,豬肉燉粉條馬上就好。」

  「沒事兒,不著急」張大慶答道,隨後帶著家人一起上了樓。

  季瑞則在廚房裡也繼續起了豬肉燉粉條的製作。

  肉在鍋里已經燉了十來分鐘了,這時候,下入準備好的粉條和白菜。

  粉條下鍋以後,再來上一刻鐘,即可出鍋。

  端上餐桌的豬肉燉粉條從外觀和香氣上,就受到了張大慶和家人的一致好評。

  「就是這口啊。」

  張大慶的媽媽也很認同這家飯店的豬肉燉粉條。

  兒子跟她推薦過好多次,今天過來一看,確實很不錯。

  五花三層的豬肉,和略帶透明的粉條,呈現出的色澤,層次豐富。

  尤其是晶瑩剔透的粉條,染上醬色之後,顯得非常饞人。

  而大碗中,湯汁粘稠地掛在肉片和粉條的表面,讓人很想來上這麼一口。

  一家人開始了邊吃邊聊。

  五花肉經過燉煮,吸足了香料和蘑菇的鮮味,軟嫩多汁,入口即化,吃起來並不油膩。

  咸鮮的調味,被厚重的肉香所包裹,讓人直呼過癮。

  而和肉片糾纏不清的粉條,則是張大慶母親的最愛。

  老阿姨也沒有什麼形象包袱,會將整根禿嚕進嘴裡,充分感受粉條的爽滑筋道所帶來的豐富口感。

  有點粘糊,吸足了肉的滋味。

  只不過吃完得擦擦嘴。

  老阿姨對兒子稱讚道:「,他們家這粉條也不錯啊。」

  「我就說吧,肯定差不了。」

  而在張大慶對面那桌的,比他們家稍晚一點,但也操著一口同樣的口音。


  當然也是來店裡吃飯的。

  在聽到熟悉的口音之後,兩桌人還打了個招呼,「你們哪的啊?」

  「我們老家....

  「6

  「呀,老鄉啊。」

  老鄉相認的地方,在外鄉,這會讓人感到更加親切。

  老阿姨和對方聊的很熱鬧。

  張大慶卻在和對面的一桌老鄉碰杯之後,默默嘆了一口氣。

  背井離鄉,實在不是自己所期望的。

  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上班就在家門口呢。

  可是現實條件又不允許。

  在他的老家,幾乎就沒有合適的工作崗位,即使找到了,也只能賺個仨瓜倆棗。

  張大慶吃到熟悉的豬肉燉粉條,回想起了以前在老家的日子。

  他很有點唏噓感慨。

  隨後還跟母親回憶起來:「媽,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嗎,冬天在火炕上,圍起來一大桌。」

  話里話外的意思,充滿了對故鄉的思念,和對往事的追憶。

  張大慶在江海市安家落戶之後,把老娘也接到了身邊,一晃過去,多少年了,好像上一次回老家,還是在前年。

  但對面的張大慶的媽媽,對這種事,好像看得很開。

  她笑著對兒子說道:「你姥爺那輩兒,那也不是本地的啊,跟著過去挖石油的,你太爺爺他們倒是早點,是他*的逃荒的。你呀,也別想那麼多,好好過自個兒的日子啊,江海市多好,冬天也不算冷。」

  對面桌也聽到了帶著明顯口音的對話。

  老鄉隨口附和道:「對,這邊剛開春就漸暖和了。」

  張大慶聽到後,釋然的笑了笑。

  也對,本來就是漂泊者的後代子孫,所以換一個地方也能落地生根。

  更何況,有時候是獨特的口音,有時候是同樣熟悉的飯菜,經常能讓人們可以在他鄉相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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