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豐盛的年夜飯，當年是用花生米湊出來的
第342章 豐盛的年夜飯，當年是用花生米湊出來的
吃完飯後，顧客們各有各的心事。
有的是想家了，吃飯的時候就有和家人打電話的。
也有的可能是一些煩心事。
沒有到太晚，人們也各自散去。
如果作為顧客的話，肯定是不用在小店幫忙收拾的。
但今天人們聚在一塊吃年夜飯，是莫大的緣分。沒能在做飯的時候幫上忙的，也都主動在吃完飯後發揮起各自的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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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爺最後一個離開，他看到小店裡收拾得差不多了，李瑞卻還是沒有想離開的意思，於是象徵性的詢問道：「小伙子不回家睡覺嗎？」
李瑞笑了笑，他好像習慣了晚上也守在店裡的日子了。這將近半年來，他幾平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店裡。
已經產生了很留戀的感覺了。
「我在這裡守歲。」
李瑞回答。
王永利聽後眼睛一亮，「誤，介意我跟你一塊在店裡坐坐嗎？」
李瑞笑道：「您當然可以了。」
於是一老一少兩個人，就靠在椅子背上，一塊看起了春晚。
王老爺子過去在曲藝團表演，聽他吐槽春晚上的節目非常有意思。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王永利側頭，正要說台上的某位演員，之前和他曾經同台演出過的時候。看著身旁的年輕人，忽然想起了他小時候，和家人一起過年的事情。
他似乎在和李瑞說話，又好像習慣了自言自語：「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實際上是那時候生活條件普遍不好。
過年的時候，講究，尤其是我父親，那必須得湊夠七碟八碗，但那時候不好湊啊，雖然有雞、
肉、魚、雞蛋，可每到年夜飯還是差好幾樣。
最後就得那花炸果仁、餡兒饅頭什麼的濫竽充數。」
「現在想想啊，我爸那時候也算是家裡的男主人，那就是希望家裡在過年的時候，看起來不那麼寒磣。」
老王想起過去的事情。
感慨很多：
他覺得那時候雖然物質條件差一點，生產力不發達。
但是在這種基礎上形成的社會關係，更加看重家庭成員之間的紐帶。
那時候有年味兒，親戚之間關係也更緊密。
換到現在來說，他老王當然有自信，給家裡的孩子們安排一桌像樣的七碟八碗。
但是，孩子們卻都不在他身邊了。
以前的兄弟姐妹們，過年也只是象徵性的在飯店坐坐。
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覺嘍。
王老爺子只撿有趣的事情，講給了李瑞聽。
他吐槽著自己的父親，在過年的時候也大搞「形式主義」
又聊起自己的孩子：「好傢夥，我兒子跑國外去了還娶了個外國媳婦，那叫什麼來著？潤了。
王大爺用輕鬆的口吻，說著有些遺憾的事情。
雖然用了在網際網路上學來的新詞，但還是不足以掩蓋內心的思念。
「那邊現在是幾點啊？應該吃完中午飯了吧，早上倒是給我打了個電話拜年來著。」
不過聽這位老大爺提到花生米，李瑞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王大爺經歷的事情，他能夠理解，卻因為年紀與閱歷不同，始終無法感同身受。
那只能試試顧客們常常在小店體會到的，用美食來回味一下。
李瑞笑著說道：「您等一下，我炒一盤花生米嘗嘗。」
「誤，我教你一個我們家的秘訣。」
王永利從小耳濡目染，對炒花生仁，有自己的獨到見解。
花生仁，過水簡單清洗一下。不用泡、不用曬，熱鍋後，花生米直接和涼油一起下鍋。
與此同時放入兩瓣去皮的大蒜。
開中小火，看到蒜瓣也炸到顏色發黃的時候，關火將花生米撈出來即可。
比起「當你覺得沒熟的時候，它已經熟了；當你覺得它熟了的時候，它已經糊了」的直接炸法，有大蒜作為指示色，可以更直觀的判斷出花生米的火候。
確實是多年炒花生米總結出來的經驗。
出鍋後，稍微控控油。
撒上鹽糖調味。
端上餐桌。
王永利看著眼前油亮的炸果仁，深深吸了一口油香的氣息。
花生本身就有很醇厚的香氣，炸過之後，這種香氣更加突出，尤其是剛炸出來的時候，光是聞一聞，就很有食慾。
他滿意地點點頭，「肯定差不了。」
隨後又講起了自己以前的一些嘗試：「我之前用什麼空氣炸鍋、烤箱都試過。說吃起來健康嘛，但空氣炸鍋根本炸不熟，烤箱做出來的也差點意思。還得是下油鍋炸，吃著才香。
都這個歲數了，有時候真是想吃點啥就吃點啥。
李瑞笑道：「適當吃也是沒有問題的，只要控制好量就可以了。
「對，是這個道理。」王永利聽後十分高興。
當然，炸花生米，最後還得攤開晾涼，口感才會更加酥脆。
李瑞淺淺倒上兩杯王永利帶來的酒，和這位老爺子碰了一個。
「祝您老身體健康啊。」
「那我祝小伙子以後的生意越干越好！」
花生米外皮酥脆，嚼在嘴裡的時候「咔嚓咔嚓」響。
適當的鹽、糖調味，讓花生米的口感更加美味。
王大爺牙口好像還不錯，吃花生米並不費力，一邊還美美的喝上一口自酒，嘬的酒杯「滋滋」作響。
一邊吃的時候，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酒也是，那個年代，全是散酒，過年了才捨得買瓶裝的，但味道好像不如以前。
只不過李瑞品嘗花生米的時候，還是無法體會到老人對過去的懷念。
看來能讓人聯想到過去的，是過去。
美食，只是一個契機。
「但過去是一條不歸路啊，以往的一切都無法復原。」王老爺子說著自身的感受：「想要度過一個幸福的晚年，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讓孤寂更體面一點。」
他本來吃晚飯的時候，就喝了一杯，這時候就著花生米再來上兩口之後，困意襲來再也抵擋不住。
竟然看著看著電視，就打起了呼嚕。
好在店裡的座椅很舒適，李瑞找來一張毯子給老人蓋上，自己也眯起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外面好像在零點的時候放了一陣鞭炮。
就這樣，李瑞渡過了他在江海市的第一個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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