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傻柱沒當回事,又說:「你幫我想想辦法,看怎麼給追到手。」
「不是,你就見了一面,就把你迷住了?這到底有多漂亮啊。」
李治國好奇了,當即就說先看人。
徐慧真忙說:「來的這倆姑娘,家裡還有仨個兄弟,老大二十出頭,最小的還在讀小學。
家裡七口人,就他們老爹在工廠上班掙錢,好像身體還不好。
傻柱要是真看上了妹妹,應該可以談,大不了等兩年在結婚,在遲一年扯證。」
李治國點頭說:「先看人,傻柱你也在仔細看看,別一時腦熱,不僅耽誤別人,也耽誤你等兩年。」
「哎!我在看看我媳婦。」
傻柱是真看對眼了,許大茂娶一個春燕,他也找個春燕,誰也不比誰差了。
「你媳婦個屁啊!還沒談成呢。」李治國攬著傻柱的肩膀,兩人一塊往屋裡走去。
徐慧真也抱著平兒,和蔡全無跟上了。
「我去,這不是……」
當李治國看到人後,一下就懵了,大點的妹子他沒印象,可小點的那個,跟婁曉娥長得太像了,哪怕年齡還小,可模樣差不了。
就是同臉不同命,婁曉娥可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
而這妹子出生貧寒,梳著兩個大辮子,穿著土裡土氣,皮膚也不白,一看就是能幹活的。
等等,這不是韓春明的二姐嗎?
我去,合著搞了半天,傻柱是在跟韓春明的姐姐相親,沒看上大姐,看上二姐了。
傻柱這會眼睛又直了,這就該是他媳婦啊,看對眼了。
徐慧真看著兩個一臉懵的妹子,趕忙出聲介紹了一番。
這邊傻柱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在李治國背上拍了一下。
而李治國跟徐慧真對上眼後,就點了點頭,這能操作。
徐慧真忙說:「春雪、春燕,等吃了晚飯,在送你們回去。傻柱他是大廚,過會給你們露一手。」
「好的,慧真姐!」韓春雪這心裡緊張著呢,她這會仔細看了看傻柱,看對眼了。
徐慧真又說:「傻柱,你跟春雪聊幾句,我帶春燕去收拾幾件衣服,我那兒還有不少新衣服沒穿過的。」
傻柱剛想說這能聊什麼,但一想姐要找春燕單獨說話啊,只好點頭應下。
李治國這會把平兒抱了過來,跟老蔡打了個眼色,兩人一塊出去了,就留下傻柱和韓春雪兩人待在堂屋裡。
「李哥兒,這事能行嗎?」
蔡全無還有點猶豫,他就想快刀斬亂麻,讓傻柱趕緊娶媳婦,可現在要等兩年,夜長夢多啊。
「這次是真沒問題了,傻柱除了寡婦,估計也就只會看上這樣的了。」
李治國忽的打了個手勢,見徐慧真帶著韓春燕去了那邊屋子,他連忙跑過去聽牆根。
「李哥兒,小心平兒。」
蔡全無低聲叫了一聲,他也是聽牆根的高手。
「對對!」
李治國趕忙拿了一顆糖,剝開餵給平兒吃著,這下保險了。
他和蔡全無兩人鬼鬼祟祟,順著牆根到了窗戶底下,這位置正正好。
屋裡,徐慧真裝模作樣的找了兩件衣服,手上一頓,就說:「春燕,你是十五了對吧!」
「我是冬月間生的,虛歲十五。」韓春燕看著這屋,覺得那兒都好。
徐慧真心想作孽啊,傻柱連賀永強都沒見過,怎麼就學到這相妹的心思了呢。
但有賀永強在前,她要是強扭著傻柱娶了姐姐韓春雪,最終保不齊又是悲劇。
算了,傻柱畢竟追過她,又饞了這麼多年,還是慣著這一回吧!
「春燕,你還在讀書嗎?」
「沒讀了,我家裡大哥是初小,大姐和二哥還有我都是高小。」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哪能供得起這麼多人讀書,條件也不夠。
「春燕,姐給你說個事兒啊,就當是聊聊。」
徐慧真拉著韓春燕的手,坐了下來,這才接著說:「就是傻柱他沒看上你姐。」
「啊!沒看上啊,我還以前他就是我姐夫呢。」韓春燕傻眼了,她覺得傻柱挺好的啊。
忽的徐慧真石破天驚的說:「可他看上你了。」
「啥,看上我了。」
韓春燕人麻了,「不是,是我姐和他相親,他咋能看上我啊,我還不到年齡呢。」
「哎!這感覺來了,他就相中你了。」
徐慧真多少有點尷尬,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說:「春燕,傻柱的條件呢,你是清楚的,軋鋼廠的大廚,每月領工資,家裡兩間房。
他住那間還是四合院裡的北屋,是大房子。
他爸呢是前門大食堂的食堂主任,他叔呢,就是姐的男人蔡全無。
他還有個大爺,也是有本事的。
這種條件,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要不考慮考慮,回頭我跟你爸媽在好好談談這事。」
「啊!慧真姐,我還沒心理準備。」
韓春燕腦子一團漿糊,已經不知道怎麼思考了。
「沒事,那你跟姐說說,你覺得傻柱咋樣?」
徐慧真不是讓韓春燕做主,只要人不反對就行。
「他,他挺好的。」
韓春燕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卻想到那個叫李治國的,長得真俊,招人稀罕。
「那就好,春燕,姐給你收拾幾件新衣服,再給你拿十塊錢,這不是彩禮啊,是給你的上門紅包。
等吃了飯,姐跟你一塊回去,找你爸媽商量。
等過兩年,你十七了,就跟傻柱辦酒席。」
徐慧真這說著就把事兒給安排好了。
「啊!」韓春燕不知道該說什麼,稀里糊塗就拿到了十塊錢,這錢太多了。
徐慧真看到這一幕,又說:「傻柱是我弟弟,他結婚,姐給你們拿二百塊錢隨禮。」
「二百啊!」韓春燕見識到了慧真姐的財力,這是啥家庭條件啊。
「李哥兒,該撤了,要是被發現,你沒事,慧真得收拾我。」
蔡全無聽到這兒,知道該跑路了。
「走!」李治國抱著平兒,從旁邊牆根溜了過去。
蔡全無趕緊跟上,心裡,他是跟著李哥兒學得不道德了,平兒還小,應該不懂吧。
一個小時後,徐慧真家裡開飯了。
傻柱坐在韓春燕旁邊,頻頻給人夾菜,終於讓韓春雪臉上有了笑容。
她剛一直擔心傻柱沒看上她,不然咋就不跟她說話,現在看來是臉皮薄,但人不傻,還知道討好她妹妹。
然而韓春燕早就紅了臉,只知道埋頭吃著碗裡的東西。
沒多久,李治國放下筷子,他吃好了,沒咋餓,告罪了一聲,抱著理兒到院裡玩去了。
「李叔叔,我在幼兒園見到學弈了。」
「嗯!理兒,想叔叔了沒啊。」
「想了!」
小徐靜理抱著李叔叔不撒手。
過了一會,徐慧真從屋裡出來,卻讓女兒先進屋去了。
「李哥兒,那這事就這麼辦了?我過會去韓家把事情定下來。」
「行啊,你看著安排,這事我不參與。
都說娶妻娶賢不娶色,但老何家的人就這點不好,只知道挑漂亮的。」
李治國搖頭,不過他也一直認為,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
「這話我愛聽。」
徐慧真樂呵了,同樣一句話,李哥兒和關大哥說的意思,完全相反。
「得嘞,那我回去了,出來一天了。店裡你多看著點,回頭有個事,我還得跟你商量,公事。」
李治國看了看手錶,得撤了。
「我送送你。」
徐慧真把人送到門口,見人走了,才往回走。
心想,連李哥兒都說她漂亮,這沒毛病!
……
軋鋼廠辦公樓,有幹部正在跟賈張氏談話。
「張翠花,你是五四年一月四號進的廠,到現在五九年九月一號,工齡五年零八個月。
你呢,是一九零九年生的,到今天正好五十歲,這就把離職手續辦了吧。」
說話的是馬主任,而之前的唐主任已經光榮退休了,在任時自認為辦得最荒唐的事,就是給李治國那小子辦的病退,以及張翠花頂崗這事。
「啥?離職,我不是申請了干滿十年嗎?」
賈張氏懵了,這不對啊,她還要領退休工資的啊。
馬主任拿起一本文件說:「按照前年頒布的,工人退休處理規定,年滿五十歲的女性,要連續工齡滿五年,一般工齡滿十五年。
你只滿足了一項條件,還要繼續工作九年多才能拿到退休補助金。」
賈張氏忙說:「那我就申請接著上班,就算在干十年,我這身體都沒毛病。」
誰知道馬主任搖頭,說:「據我了解,你家裡人都沒工作,你這年紀占著崗位也不划算。
就算你干滿十五年退休,也只能拿到一半的退休金。
你這些年一共領了一千八百多的工資,現在離職,可以給予你五十六塊錢的離職補助。在讓你家裡的年輕人來頂崗吧,就是全額工資。
不然等你退休之後,是不能頂崗的。」
馬主任這也是按規定辦事,需要騰退不合格的崗位,讓無工作的年輕人得到崗位。
當初唐主任在的時候,辦的這事就有毛病,哪有讓四十五歲的婦女進廠頂崗的。
賈張氏愣住了,沒讀過書的她早就學會了簡單的算帳,這好像是不太划算,可她還是想上班啊。
在廠里多好,活不累,也吃得好,穿著工人的衣服,走在外邊還體面。
但回家歇著也好啊,啥活不用干,操勞了大半輩子,該養老享福了。
「馬主任,我想回去找李治國幫我分析分析。」
最終賈張氏還是想聽壞小子的意見,那才是院裡最能算計的。
誰知道馬主任卻說:「張翠花,李治國今天也離職了,這事你還不知道吧!」
「啥,李治國離職了?」賈張氏懵了,這好好地,也不幹了?
「對,李治國身體一直不見好。但他沒有完全喪事勞動能力,所以無法辦理病退,只能離職。」
馬主任這邊只知道李治國離職,別的並不清楚。
「那我也要去問問他的。」賈張氏可不傻,哪能三兩句就離職了。
「行吧!給你一天時間,回去想好了,你要是申請在工作十年,那麼就不能讓家裡人頂崗。
退休後你可以領到最後一個月工資的一半,作為退休金。」
馬主任也沒辦法強制讓人離職,只能商談。
賈張氏憂心忡忡的出了辦公樓,正好下班鈴聲響起,她趕忙回院裡,要找去找李治國。
也是巧了,她剛到院門口,就見人騎著自行車回來。
「李治國,你咋離職了,沒在軋鋼廠幹了啊。」
「呃,賈張氏,你竟然聽說了,這不沒公布嗎,我今天才辦的離職啊。」
他很意外,這是普通車間工人能打聽到的消息嗎?
忽的,閻埠貴聽到動靜跑到門口,叫喊著:「李治國,你可算回來了。」
「三大爺,你又有啥事?」
李治國有點懵,湊一塊了?他提著自行車,先到了院裡,別在門口說。
「就閻解成那工作,他不送禮,也能安排崗位啊。」
閻埠貴還是想掙扎一下,看能不能給找補點回來。
李治國笑了,「崗位有好壞之分,放心吧,我打過招呼的,解成去的是電工車間,還能多學一門技術,幹得好有額外補貼,下了班還能幫著給街坊修修線路,掙錢啊!」
「哎喲,原來是這樣啊,那沒問題了。」閻埠貴又覺得紅包送得值了。
賈張氏這會才找到機會說:「李治國,你自己都離職了,還能給別人安排崗位啊!」
「啥,李治國你離職了?」
閻埠貴愣住了,這不對啊,壞小子這麼能算計,會丟了那麼高的工資。
「嗯,今天離職的。我這情況不符合規定,不過我是勞動模範,以後等身體養好了,隨時能安排崗位,十年工齡也會算上,並且我的退休金會比別人高。」
李治國已經不想裝窮了,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不允許他過得富裕。
這事要不是賈張氏說出來,他都不會提離職。
「這樣啊!那你也窮不了,這些年攢不少錢了吧,再說還有秦淮茹的工資呢。」
閻埠貴一點不擔心壞小子會過苦日子,但也怕被薅羊毛啊,難怪壞小子突然坑了他六十塊錢,這是想從別的地兒找補。
「那必須的,我攢的錢多了去了,真花光了,我就帶病上崗,窮不了。」
李治國真不打算裝窮,等災年一過,敞開門吃肉喝酒,豈不快哉。
這時賈張氏又插話說:「李治國,今天馬主任讓我辦離職,說現在要滿十五年工齡才能退休,我的條件不符合……」
她把廠里的情況說了出來,正好閻埠貴也在,當老師的,也會算計,可以幫著給點意見。
「啥,賈張氏,你也要離職?」
閻埠貴有點蒙,這院裡是咋了,一天有兩人離開軋鋼廠。
李治國倒是清楚的,他在街道辦看過五一年的《勞動保險條例》,以及五七年的《工人、職員退休暫行處理規定》。
只能說賈張氏差了點運氣,等到了七十年代末,連續工齡滿十年,達到退休年齡就能退休了。
但現在有硬性規定,女性要干滿十五年,男性要干滿二十年,還要達到退休年齡,才能拿到退休金。
即便是病退,也要最低十五年工齡才行。
「賈張氏,你可以申請在干九年多吧,就是沒辦法頂崗了。」
「就是啊,我正為難,不知道咋選,李治國、老閻,你們給出出主意呢?」
賈張氏太糾結了,既想上班,又想在家享福。
閻埠貴想了想說:「離職好,讓東旭或是碧華去頂崗,你每個月收養老錢,不也跟領退休工資一樣嗎。」
「李治國,你咋想的?」
賈張氏最想聽壞小子的意見,別人,哪怕是閻埠貴,她也信不過。
「賈張氏,這不是小事,走,到你家去,也得問問東旭和碧華的意見。」
李治國其實是想賈張氏接著上班,他把賈張氏的家底存到銀行的,賺了利息錢。
若是人不上班了,他這利息基本也就斷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好,聽你的。」賈張氏幫忙推著自行車前往中院。
這時前院的王大嬸趕忙過來問:「三大爺,我剛聽了一嘴啊,李治國和賈張氏都離職了?」
「這事吧,李治國是不符合規定才離職;賈張氏今天滿五十歲,到了退休年齡,但工齡不夠,還在考慮是接著干,還是讓家裡人去頂崗。」
閻埠貴倒是簡單的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啊!李治國真離職了,那他不就沒收入了嗎?
我可是聽說,他那大舅子都結婚單過了,老丈人現在負擔也重,要養著他岳母和小朝陽。
現在鄉下吃公共食堂,他也沒法去薅老秦家。」
王大嬸其實也不擔心壞小子,擔心自個兒啊,別壞小子又到院裡薅羊毛。
「沒收入咋了,他這些年攢的家底可不少,光那些獎金就上千塊,還有他白領了這麼些年的工資,早就存銀行賺利息了。
再說了,秦淮茹還上著班呢,你啊,就別瞎操心了。」
閻埠貴話是這麼說,心裡卻在想,今後要小心了,別又著了道。
壞小子這些年雖然沒咋薅,可是道行漲了啊,論算計,他早已經不是對手。
「是這麼個理兒。」
王大嬸待不住了,趕忙去了中院找陳大嫂,這得合計合計,提前做準備,回頭連夜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藏好了。
(還有更新耶)